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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12日星期六

壯舉


一個場地,另一個身份。但寬泛來說,我們來到三溫暖的都是「炮兵」。兜轉了第二個小時,我還睡了一覺,但收獲不多──僅有一個紋身男在我懷裡,最後他說他軟掉了。我看著他軟化如棉糖的莖身,已知道難能瞬間回頭,唯有分道揚鑣。

後來在沐浴間時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然而那是我喜歡的身體類型,就只穿著黑色的內褲──那一夜的主題是內褲夜。他在炮房區一個轉角轉右了,我本想尾隨著他,然而總覺這樣太唐突,不如就來一招「不期而遇」吧?於是我在那轉角區的出口守候著他,估量他就會轉出來。

然而卅秒已過,這不是好預兆,恐怕他在炮房區廊道已被攔走。我馬上步行進去,發覺他已站在另一個性感內褲妹妹的身旁,兩個戴著眼鏡,已開始撫摸起來。我心想這可真壞事,又被捷足先登!

我馬上搶步到那黑內褲身旁,開始施展我的功夫,先用手捻著他的乳頭,然後伸手即吮,另一個見狀也如法炮製,形成雙星伴月,我也瞄到那花旦妹妹是穿著一件T BACK內褲,整個臀都露了出來,我怎能與他相比?即使T妹妹的身材不見得特別出色,但至少是一個過氣乳牛。

然而經歷上一次被人中途攔截後,我不會甘心就此放手。我撫著黑內褲身上唯一衣布蔽體的部位,一撫,怎麼還是軟棉棉的。但我又不能太猖獗,因為有些人就只是喜歡循序漸進。我唯有繼續用舌頭捲弄著他的乳頭,他微微的呻吟聲傳了出來。

但我的手不放棄,我繼續撫著他那片薄而小的內褲,突然探勘到一根隆起的山脈,而且一吋、兩吋、都沒有盡頭,那一種粗與壯,著實讓我意外與詫異,不一會兒我就摸到了他那油釉般滑溜的龜頭,掉了出來,露在內褲之外。原來他整根東西已傾向那T妹妹的一側,所以剛才我所摸到的,其實是他的兩顆蛋蛋,難怪柔棉如緞。

但看起來這黑內褲是對那T妹妹情有獨鐘,我自知做為「小三」可能沒有好下場。但出來「混」與「滾」,你只有活在當下,不要錯過任何一分鐘。

沒有想到,黑內褲真的拉起了那T妹妹的手,就要離去。我心一揪,怎麼就是這樣?那一刻第一個想法就是:好棒難求,難道又得等另兩小時?

不過這時我耳際響起了一句英語:「You wanna join? 」 (你要加入嗎?)

我幾乎是欣喜若狂的,就尾隨著他們進入一間房內,但心裡不禁有些狐疑,怎麼他的聲音這樣熟悉?

門一鎖上,那是一個高腳床墊,不像其他炮房只是一張墊背鋪地。我們三人擠在一個沒有多少站立空間的方格內,黑內褲就問:「等等,你們是…?」

他像一個教練般,轉頭問T妹妹和我,我倆像學生般簽到──零號報到。終於認了身份,我就知道自己多了一個敵手。

「OK,GOOD。」我只聽到黑內褲這樣說時,他的黑內褲就脫了下來,我乍看那巨鵰,不得了,原來他就是小捷

難怪這樣熟口熟臉,只是一個星期前我們轟轟烈烈,但轉頭間我認不出他的樣子,反之在他除下內褲時,我才喚起了已沉潛在深處的記憶,看著那根如龍遊淺水伸龜頭般的龜頭,蜿蜒地浮翹起來,我內心裡有一種故人相逢的狂喜,而且,我以為上星期就是我們此生的一次放炮了。

上星期他給了我一個名字,還有一口熱騰騰的熱情,或許這是注定他會繼續出現在我的人生故事了?

這是認鎗不認人、認聲不識相的地方。我看著那根熱辣辣的巨鵰時,正想大噙一口回味片刻時,小捷用手捂住了那一處,就擋掉了我。我不知道原因,但我想可能他怕我「擦槍走火」,因為接下來確實是需要「蓄銳應對」。

我認鎗不認人,但顯然地,小捷也是槍不認人。一個星期已過,他是否會記得他所滾過的肉身?

他上週是在三溫暖A見到他,現在是三溫暖B,他是打遊擊戰的炮兵,見肉就殺,怎麼會記住肉身背後的生靈?我沒有點破,也沒有相認,因為無此必要,摟住他的一刻已是最珍貴。

我們三人裸著身體,以素人樣貌互示著彼此,只是他倆仍然戴著眼鏡不除,或許戴上眼鏡能看得更加真切?然而在燈光半亮的炮房裡,真材實料除了看,還有感受、體會。在這房裡,一對二,其實是等於地球般南北兩極,但赤道只有一道,如何可以拉近距離?

我是出盡法寶來挽住小捷,用我的唇舌做出最大的努力,就是讓小捷至上至尊的待遇,眼看著那位妹妹,在褪盡T BACK內褲後,一串鏟平到光禿禿的下半身,有一根半垂掛無結果的小蔓藤,那是一個神祕的詭異之地。我打量著他的身體,並不扎實,但有些肉肉、圓潤之感。我提不起勁兒來去撫摸他,他也相同,我倆在侍候同一個男人時,讓我想起妃嬪爭寵的況味。

小捷轉身,示意我拿起安全套,卻慎重地向我交待著說,「I'll do him first, are you OK? 」(我會先上他,你OK嗎?)他那口簡潔的英語,確實像一個大宅院的當家般,有發號施令的威嚴。

我當然有些失望──得不到頭等香,只有眼白白地看。但我還是遞上安全套給他,他一邊囑著那花旦爬上床上,正面相迎仰臥,一邊撕安全套封套,我在旁看著他穿套上安全套,看著那一把寶劍在曄然出鞘後,如今又披甲戴胄出征。

在明昧不清的燈光下,那安全套反射出蒼白的反光,彎彎曲曲地,殺氣騰騰。我看著小捷提劍前沖,半跪在那已就緒迎棒的妹妹身上,那妹妹舉起兩腿

屈膝,自己抬高了臀部,蘋果臀呈出一個倒M形抵著那凹陷處,我探過頭去,如同一個在見習生般擠在小捷身旁,看著他如何執行一項精密程序般的動作。我看著那妹妹情況如何,只見他的小蔓藤歪頭歪腦倒去一端,他閉著眼睛,兩乳發漲。

接著,眼前發生著一場交媾場面了。我的腦海裡像打倒帶的錄影帶,上映著那好久好久以前在曼谷的A-go-go BOY裡看到的、在曼谷一間已經關閉的三溫暖炮房裡鎖匙孔裡偷窺到的、甚至在台北阿尼基三溫暖打通舖裡看到 的,如今一一在我面前上演。這是一個沒有繁殖,只有感官摩擦的過程。

小捷的彎彎肉棒,就這樣推塞了進去,三個指頭般寬的肉杵子就這樣沒入了,直至盡恨,那妹妹慘叫一聲,但都是隱隱內歛地呼叫著,他臉上露出很痛楚的表情。

我知道這感受,那體會,因為小捷的巨大與彎角,就是一件殺傷武器,但那妹妹似乎沒想到如此巨大的痛楚在蔓延著。他別過臉去,似乎不想讓小捷目睹他的痛苦。又或者,他不習慣在另一個人面前被透透徹徹地開封、亮底牌?

在上次遇到小卡時,那時我是躺在他的懷中,枕在另一個第三者的腿上被操,但現在我則看著這無名的傢伙被嗷嗷地干著,我演著另一個角色,我不是當事人,我只是旁觀者 。

只見那肉柱子閃閃發著幽光,白光閃,然後隱去,因為小捷是全根插入,之後再白光起,亮著殺氣,形同劍刃,也一如站在穿越隧道的火車,舉目望見是眼前一條蜿蜒的鐵軌,之後又進入另一個隧道,那種忽隱忽現的畫面非常地詭異,因為那種穿越的力量、節節貫串著。

而緩沉而有序的抽刺,我深深知道那一種感覺是什麼,而小捷是喜歡這種慢調子,然而這種慢板子,最可讓零號體會到強大的撐裂感,那種撐裂是猶如汽球快要爆發的分際,你不知道幾時爆,你不知道爆響會是怎樣的場面。

我想著想著,恨不得我就是受事方,只覺全身有些羽化的感覺,越來越輕盈,嘴都饞了,胃口突然大開。

但我只能撫著小捷的背部,電燈泡的燈火不明,然而照射在他如同白練般的背肌上時,是另一幅美景,像暮日下照射的黃金海岸,遠觀是靜伏的,但細看則波伏有致地。我的掌心傳來他背肌上的細幼滑感覺,那是油水飽滿的肌膚──28歲啊,他上一次告訴我他28歲,這樣的肉身,散發著無窮的青春氣息。

我也巡弋著小捷擺動著的臀肌,有些寒,但非常有彈性,可能他全身的力量都聚中在前面那充血的火炮之上,所以你可以感受到那股寒意。我將臉湊上去,呼著熱氣,掌心溫柔地撫觸著那臀肉,然後用指尖一直向下滑,滑到小捷與那妹妹交接的部位,那兒確是熱乎乎 、黏濕濕的,那是兩人摩擦後而產生的熱能傳導,我可以感受到那妹妹的花心處傳導過來的顫抖,他沒有想到他不堪一擊、脆弱的一面,玩弄於我的股掌之間。

而我只是撫到小捷的安全套的塑膠圈邊緣,因為那時他已全根盡插,而在內裡攪動。那妹妹的呼叫聲更壯烈了,彷如被剜了心一般,兩手抓著小捷的手肘。

我很想亮燈,來窺看著那一處交接的線條與畫面,究竟那是一個凹槽,從一個點,再撐大到一個穴嗎?那榫卯之處,是否已無間合契?那彷如還是非常神祕的一種探索。可是炮房的空間不大,就只是一張單人床墊般的寬長,小捷的下肢要大展起來,也無法如願,因此無法趴開他兩腿來盡情抽插,若不是的話,我該會亮燈看清楚一些,讓我了解偉大的人類如何在進行著這種天然活動。

小捷時而俯首沖刺,時而立身擺動,他一直都是低著頭,看著自己茁壯厚粗的肉杵子活塞的過程。我一邊撫著他的背肌,一邊也捻撚著他的乳頭。

這個角度來看,其實小捷長得並不很胖,他只是一幅沒有健身鍛練過的身材,胸肌相當平坦,手臂也不見得曲凸有致,但每摸一處,都讓我有一種被靜電電到的感覺。

我那時非常好奇自己心裡的「慷慨」,我雖然有些妒意,但我可以分享,看著這我即將要啃到化骨的男人,我任由他抽插在另一幅肉體之上,而且我反而覺得有一絲絲奇異的刺激快感。為什麼?

如果這男人是我的戀人,我能接受嗎?我的潛意識告訴我自己,我是愛恨兩極的人,我只想要獨佔,不會分享的。但為什麼現在的我,看著自己的男人將肉體榫插在另一幅的穴孔時,我反之可以接受?

但就是心底裡的一種不放過心態作崇,我伸過頭去,拗轉了臉龐,吸著小捷的乳頭,他顯然是樂不可支,猶如打了一根興奮劑一般,臀間擺動得較為激烈起來,這也可苦了那妹妹,已連續不斷慘情地奔叫。

我有些得意,更是用力的吮著,另一隻手攬在小捷的腰身,小捷也發出一絲絲幾乎被淹沒掉的呻叫聲。這是我的鼓舞。

「You want it faster?」我聽見小捷問那妹妹,妹妹點著頭,這時小捷俯身覆蓋著那妹妹,另外一手將那妹妹的臀部抬起來迎向自己的肉杵子,開始捶、砍、劈殺,聲聲鏗鏘,有力而沉緩,我聽著那妹妹稍微激昂的呼聲時,心裡也替他難過,「要喊就盡情地喊吧!這樣忍住你的呻吟對你自己不好…」我很想把這句話說出口。

「我動到了你的G點了嗎?」小捷又問。那妹妹只是點頭如搗蒜,這時小捷的動作才放緩起來,他可能感受到了那妹妹在內對他扣緊的緊繃。「HOLD住你的腿。」他吩咐著那妹妹自己提著兩條高舉趴開的腿,讓那洞口撐開得更寬闊。

這時小捷才想起了我,他垂直的腰身,稍微轉向我這一側,但下半身仍深植在妹妹的身體裡,並將我的手提起來捂住他的胸肌,「Grab my nipple。」他的熱擎開關其實就是他的乳頭,在放緩動作時,他就要我為他加油了。

這時我又一邊吮吸著,一邊瞄向在那深幽處乍隱乍現的肉杵子,彷如探頭望向一口深井了是否跳躍著什麼似的,那相連不斷的場面相當壯觀,該是他的粗大尺碼,也該是那妹妹的「寬容」收納之力。

不一會兒,小捷徐徐地抽身後退, 整根肉杵子還原最完整的相貌形體,那妹妹兩腿一鬆,整個人像癱了下來似的,我也站起來挪出空間,然後步下床,心裡開始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輪到我被「打針」了嗎?

「到你了。讓我換一個安全套。」小捷非常仔細地講解著他的步驟時,我心裡有一種祈求一切順利的念頭,但更多的是一種迫不及待上陣的期盼,特別是看著那根巨碩翹首的肉杵子時,就等於劍劍客遠觀寶劍,而恨不得馬上佩戴在身去舞動。

小捷叫我躺在床上,這時那妹妹才醒覺他的服務時段已過,他只有下床,挪出一張床給我,我照著小捷的吩咐仰躺上,回想起之前的十分鐘,我是看著那妹妹如此的動作,我現在成為當事人了。

小捷提著一根Renewed的肉杵子上來,我心裡其實有些疑問:他的意志是否已被磨損?他的精力是否已耗損?他還有多久的續航力?這就是「執二攤」的不滿足。但是當他將我兩腿再伸長抬高,然而整根東西頂住我的花芯時,我的顧慮一掃而空,因為只是倏忽之間, 我只覺得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那股彎彎斜斜的力道貫穿著我,彷如將我整個人撬了上來。

他不愧是箇中高手,他知道自己的堅挺,撐住的力量往往是很強大的。我呼著氣,讓自己盡量地豁出去,然後他慢慢地伸展了進來,內勁似乎是沒有絲毫的減損。我的兩腿掛在他的肩上,接著感受著飽飽滿滿的入侵。

當小捷全根探入時,我覺得自己的高潮馬上來了,這次是一種開直通車的感覺,馬上奔馳,再也沒有那種酸麻的感覺了。小捷開始抽插,那種滑浪般地沖刺,一波又一波地沖刺撞了進來。

我望著他,他的眼鏡角度閃著幽魅的靈光,我看到了那一種專注。因為他是俯著頭,就望著他自己那根粗肥的肉莖子抽插著。

當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時,我不禁微微地喊了起來,兩腿也拑著他更用力了。小捷說,「like it?」我只能以微吟來回應著,畢竟還有第三者在,我還是有些矜持,但我也不理會,就是將自己情慾的那一塊陸陸續續地被翻掀開來,反正已裸了身體,我還怕裸露什麼?

我開始捻弄著小捷的乳頭,這是剛才那位妹妹忽略的活兒,這也是經驗之差吧!那位小妹只覺自己在承受,自己也照料不到自己了,還想到如何承蒙聖寵來取悅對方?

而小捷顯然的是吃這一套。我開始感覺到小捷的通靈般的內勁,他沖得更猛了,這樣上上下下起落幾百回,我的下盤其實已是相當穩固地HOLD住他,但他就是以靜御動,如同綿裡鐵,份量極沉,就是那種小心奕奕不讓自己掉落。

我開始迷糊起來時,這時我聽到有一句話,原來是那位妹妹做旁觀者過久,要自行離去。小捷一邊抽插著我時,一邊跟對方說「謝謝你,再見」──就形同向著客人敬酒時,向另一個客人辭別,正式而莊重。

我心裡一喜,如今他的眼前人,只有我一個,剛才我是妾身未明,如今是正室,光明正大,眼前一棒,即佔為己有了。

可是忽而後庭就落空。因為小捷下床將房門鎖上。然後再回來延續未競之業。然而他在繼續之前,將整根肉棒子的安全套拔掉,像換作一件新衣裳般,我想起之前那一次,他也是有這種「換裝」再登台的習慣。

他在取出新的安全套之前,捂著長翹翹的一根,在我眼前拂了一拂,又是兩個單詞的指令發了下來,「suck it。」

那是一項讓我不可忽視,也難違命的指示,我聽命,湊近嘴唇張口就啣了下來,感受著那一端的溫度,如此圓拙,舌尖上也覺得那是潤而滑般,像唇沾茶杯般,我汲汲營營著,只覺喉嚨越來越干,那是喝著「干杯」,舔著一根不會融化的溫熱冰淇淋,但那是別番的滋味,我覺得自己那一刻實在太幸福了。即使那只是幾秒鐘的事情,但足以讓我覺得下半身快要融化了。

小捷又再度將我的兩腿翻揚起來,像閱讀一本書,他將我兩邊劈開,就取最深處的那一頁,合起來,我的肉身多了一根書籤,那是我與他之間的標記。他從那兒開始閱讀著我,我就從此被翻閱過了。

當小捷他支撐著我臀部,我沒察覺到其實我的後臀已被托了起來,撐高撐高,我被他弓起一個小蝦米一般地,我感覺到他的那頭兒,就在我某一處在蠕動著,靈活地,卻是細微的。


其實小捷的招數確實是不多,就是插、拉,他不是那種急先鋒,而是善於研磨,抽拉時的頻率不高,我彷如在蕩著一個沉重古老的鞦韆,在迎風而起,再隨風而落。

小捷也像溪水般地慢慢地汩汩而流,沒有驚濤拍岸,卻有淙淙流暢之意。我奇怪怎麼他可以忍受得了那種磨擦的快感,是否是他那一朵巨碩的龜頭,早已喪失了摩擦的官能快感?

這樣的男人其實就是實干型,只見他沉肩轉腰,大腿貼著我的後臀,體溫傳導到我的身上,起落似貓行,有躡手躡腳的快捷,卻有圓轉自如的拙勁與沉穩。我越是被開劈得更寬闊,他越是起伏得更瀟灑。

在這結合的過程中,我們似乎摸透了對方的韻律,在啟闔迎納之間,都是一支慢拍的舞蹈。小捷到最後有幾招索性是沉沉地擱淺著,就這樣馭入深港,動也不動地停泊著,我感受著他的肚皮在我的肚皮上的呼吸起伏。

套弄著這樣的一根巨棒時,我一直在想著如何趁他快要出關口時,捉狹地鬧他一鬧,就是緊扣他一番,然而小捷就是身軀直入後,如同深陷泥沼的水牛,就是樂在其中而在泥濘中打滾。

我就慾流飛濺,潤濕著他。

可能他盡根,去得太盡了,我已感受到自己的圈套,一撅一弛地,就是套牢在他的根部之上。那一種酸麻的感覺,乍然而來,但又消隱無蹤,遛大鵰就是有這種苦惱,你永遠不知道他闖到你深處的哪一處天之涯,海之角。

然而,因為房裡就只剩下我和他,當他沁入我的身子時,雖然已是USED了,使用過的棒子,但仍然有一種鮮活程度,就像一個新的茶包一般,放在我的沸水裡,溶化了,沉澱在我身深處,我們用體溫一起烘焙出屬於我倆的滋味,我們除了浸透與穿越,但就有一種看不到的交融,他低著頭時吮吸著我的乳頭時,我一手五指穿叉在他的頭皮上,這個男人吶,醉倒在我的身上的陌生漢子,我還能第三次佔有他嗎?

他的頭皮已是發燙,髮梢都是滴著汗了,他的背部已是冒起了汗珠,我相當吃驚原來他的汗腺如此發達,還是因為他這一場長征是趑趄前行,以致筋疲力竭?而我的臀部因抬高,兩腿高舉壓著自己的胸肚上,快要被他摺扁了。

接著小捷將我翻身,改採鞭長可及的騎馬術,就跨身在我身後,他半蹲著,兩腿擺正,他把住了那根長砲,一轟進來,我馬上可以感覺到直角刺入的醉意,還好那時我已完全怒放,如同煙火開得最燦爛的一刻,我已放浪地在呼叫,那是一種奔放到極致的愉悅,而他可以用半蹲式來加強抽送,除了像擂鼓,更像剉冰,誓要將我挫得纖薄纖薄的。

我在想著這年輕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鐵漢,他剛才已先戰了那位妹妹一回合,如今是第二回合,而且是第二章了,但他絲毫沒有敗意,我仍然意識到那一種固而挺,實而猛的力道穿透著,如果我的固定伴侶是有這樣強而有力的內功,日後的自己該是如何化解?

我本是半跪迎接聖駕,漸漸地,兩腿趴軟,先是一腿不支倒下,接著兩腿一併癱軟下來,已是無法招架了,我拿著小捷沒有辦法,就只能伏在床墊上,接受著他深耕其中。小捷還用兩手剝開我的蘋果臀,又是深山裡地種出一株參天古木,我呀然一聲,再度感受著他那種摀蒜般的舂磨。

或許小捷真的比較喜歡以收束為主的感覺,還是因為我已完全爆破,以致小捷感受不到我的緊束。我一邊被小捷從後長鞭抽拉,一邊暗憂著自己是否已是喪失了磁吸力?我不知道,伏在床墊上的我,有些擔心,但沒想到這樣稍微不慎,失了防守線(因為沒有去心算他沖關時的頻數),小捷其中一刺,簡直是如同要了我的命一般,就這樣填空了。漲飽得讓我不禁從喉間吐出一個悠長的「啊」出來。

小捷交替著不同的跪跨動作,就是務求能深入「探討」我自己也不清楚的堂奧。到最後,小捷已是奄奄一息地快要伏壓在我身上。

他將那根麾戰已久的小炮兵抽離了出來,我看著那根收留在我體內如此久的小畜牲仍是虎虎生威顫抖抖地跳著,這時小捷已滿額大汗,只見他伸手一撕,這匹悍馬讓我見猶憐,剝脫了一層薄膜後,沾著星點雲跡。

我像遇到失散的小孩一樣,母性地馬上擁入懷,攬著小捷毛茸茸的大腿,張嘴就是溫暖地親近著它。

但小捷像上次那樣,端了過來,我感受到嘴唇與舌尖有瞬間的幸福,即使他還是固執而傲慢地不願柔化,但的舌尖翻捲著,讓它的野性與疲憊開始淡下來。

我支吾著不能言語,但已感覺到他快速的消亡,血液的循環已像退了潮一樣,那一根東西首先像個破吸管,吸得干了,開始變成軟棉糖般,快要化開來了,那一朵龜頭像個撒嬌的小女孩,在我舌底下躲藏了。我脫口而出,遠觀他已掛著一條馬來半島的地圖在下半身。

這時小捷已經滿身大汗,感覺像一具被燒毀的蠟像般,油膩膩的。他的汗水四處奔窜,閃閃發亮地一片肉身,沒料到他盜汗得如此厲害,在第一次見他時,他也沒有如此汗如泉涌──但再細想,當然,小捷戰了兩回,賣力拚命了幾番。

「謝謝。」他又是那樣正統的對話說話,一邊抽拉著廁紙揩拭著身體,正準備離去。

「你是不是小捷?」我問。

「是,我是。」他顯然沒有什麼驚訝。

「你不記得我?」

「嗯嗯。」他搖著頭。

「我們幾星期前才干過。」

「那很高興重遇你。」他說著,一邊擦著身體的汗水,彷如全身沾上了污泥一般,非常急迫,「我要去沖涼了,你看我,汗都濕透了。」

我怔忡地望著他。看著他穿上那條黑色的內褲,然後轉身離去。那時有一種前世今生的隔閡,他的內褲遮藏了那根大傢伙與法寶,那是我畢生最後一次見它了。比較讓我疑惑的是,現在我只記得那一口一口血肉豐滿的嚼勁,但小捷的容顏,我真的記不起來了──就好像重遇他時,竟然相隔那麼久我才故人重逢般召喚出對他的記憶。

而我,對小捷而言,如果他一週光顧三溫暖幾次,每炮都是一石二鳥,我只是一個失落的數據。

(完)

2014年6月14日星期六

樹熊



在面子書上翻閱著他的相簿本時,都是他出遊的風景照,這麼多國家都成為他的背景,唯獨欠缺他的個人照,即使有,只是佔畫面一小塊的方位,幾乎是面容模糊,只是,他那一幅魁梧的身材,仍然隱約可見。

齊夏,現在只是面子書上的一個電子影像。他不知道我常在瀏覽著他,他更不知道,他成為這部落格裡的最佳男主角。然而,我想,我們是永別了。

導讀:如果你已忘記齊夏的話,那麼是以下的次序:

齊夏(1.0)齊夏(1.1)齊夏(1.2)齊夏(1.3)失樂與失落 → 寂寞向晚



若干月前

去齊夏的家前,他在手機短訊問我,「你會不會認路?」

第一次是他在車站帶路摸上他的家,第二次時,我就有印象了。我到了他的家門,撳了門鈴,他開門迎接,如同上次那般,他是穿著背心,露出了一對結實的手臂,還有幾乎破衣而出的胸肌。

他的屋友不在家,齊夏說其屋友會晚上才會回來。客廳裡開著電視機,我坐在沙發上與他閒聊兩三句,身子漸漸地再貼近他身旁,過程就像舊時的熨斗一樣,總要慢熱一番,但又不至於形同遠古時代的洞房花蠋夜,大家如此拘謹地守禮。

我去其廚房參觀,連廚房的設計風格都是偏向簡約的格調,這或許是他的生活情調,進到他家廚房,儼然是一個宜家展覽廳似的。儲物格裡有一籃雞蛋,堆疊得很整齊,但也讓我想起那句英語諺語:別將所有的雞蛋放在籃子裡。

這是一間別緻的家。可見齊夏花了很多心思在裡面。「你的家看起來都是簡約主義。」我說。

他應答著,端上一杯水給我。我們又走回去客廳。這次我沒有像第一次到訪時,如此地緊張了。

我的手放在齊夏的褲襠上,他頸項散發出來的香水的氛芳,開始襲進我鼻子,他那時已開始隆起。我撫著撫著,再望一望他,他默許著,也像上回那般不作聲。

「要進房嗎?」他問我。

我點點頭。他叫在我客廳稍等一回,他要進去整理一下床單。我看著他忙著張羅的背影,又讓我想起了椰漿飯。確實馬來人都愛這樣的張羅──當然,我也碰過不拘小節的馬來人,如希爾等,還有繆斯,在樓梯間,在凌亂無比的睡房…

我站了起來,細細欣賞著他的家居裝潢。那時我看到有一封電話公司寄來的帳單,收件人正是他的名字,我才知道原來他出來「混」,連名字都沒有改,就是以原名來認識我。我在心裡暗念著他的名字…

片刻,我進到他的睡房裡。天花板上的風扇打開了,桌燈也亮了,幽暗的一室,有兩個相遇的人。旋轉著的扇葉送來涼意,我一邊寬衣,一邊感受到沁涼。齊夏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毛巾,鋪蓋在床上,如同上次那樣,我脫衣後,看著他也脫剩一條內褲,爬上了床。

每次經歷著這種情景時,我總會想起那幾次在炮房裡約砲的情況,在陌生人面前寬衣解帶,就如同上球場時盛裝迎陣,到底是為了什麼──戲裡教我們的,上床不應該是為了愛而上床嗎?

然而我就這樣睡在這張床上。有了第一次,這次就是第二次。我非常地享受著齊夏的肉體,還有他那一根尺碼適中,剛剛好「夠用」的尺度。如同上次那樣,他就是躺在那兒,像一個光顧按摩院的顧客,就只是在守勢。

(我不知道這種姿態──自我萬上至尊的心態會否是作為戀人的先決條件,但那一刻我確實有掠過一個念頭:如果日後真的能發展成情人,或是固炮,像齊夏這種只待人服侍的作風,絕對不能一再發生)

可是我還是乖乖地爬在他身上,我覺得我像一個餓狼在撲向一條大水牛的身上,我看過那些動物的紀錄片,往往體型較小的肉食動物,在攻擊較大的草食動物時,就是撲上去,咬出了咽喉不放,之後一口一口地撕咬下來。那一種弱肉強食的大自然環境下,獸性是沒分對錯的。

但在一張床上,人的獸性也是可以緩緩地散發出來,我覺得自己真的是狼性大發,就是不斷地叼著他,讓齊夏輾轉著地,看著他用手捂著我的頭顱,不自由主又欲扯難分,任由著他的家傳之寶成為我唇中玩物時,我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割了禮後的陽具,確實有一種光采,那是光與滑、亮與淨的化身,你可以看得到在龜頭冠狀脊下非常分明的色澤,如同愛恨分明,如同黑白相對。只有這樣近距離地看著,舔著,你才發覺原來有這麼堅固的冰淇淋,你嚐不出什麼味道,但你體驗到的是一種韌力。

齊夏的肉體其實是快些變成過氣乳牛的那種,你可以感覺到他肌肉下的脂肪層也是蠻厚重的,只是還在蠢蠢欲動按壓下來,但就是這種脂肪層讓他的肌肉有一種飽滿的滋味,形同油水夠的月餅其實是最香甜的。

時間一到,我覺得我已按捺不住,需要將齊夏收編在我麾下了。我走下床,撕開了安全套,讓齊夏自己套上,接著一個跨身,擺正他的位置,他的眉頭本是一鎖,接著嘴角起了笑意。

我開始搖晃起來,體內多了一根異物,但感覺很舒爽,那是久違的一匹良駒,太久沒有當伯樂,當然要騎得痛快。我只記得那時我先是用兩腿支撐,滑上急挫,又或是斜殺走偏鋒地騎著,齊夏只是承受著一切。未幾他又捧著我的兩片臀肉,就是用力猛力上摳,快要震碎我的靈魂。

第二個姿勢我本來是想嘗試reversed cow girl 的,於是反過身來,一手撐著上半身,兩腿屈膝欲覆蓋下去,然而另一隻手抓鳥來遛時,卻遛出了跑道。這是上一回齊夏讓我盡根時,最讓我盡興的一招式,可是這一次則是屢試屢敗,撫著他那根如同沾了醬的香腸時,我又沸騰起來,但一試再試,是否是姿態不對,就是無法射中箭靶。

後來即使飛鳥入籠了,可是收伏不了這隻亂飛的小鳥,我再度伸手去抓鳥,可能齊夏更響往外面的世面,所以始終還是飛不進來。

這時齊夏開始轉守為攻了。或許,他已被套干得不耐煩了。

他走下了床,然後將我的兩腿一提,本來是落空的,我馬上又是結結實實地充盈起來,像到了十五的滿月。他開始大軍壓境,我的兩腿亂顫亂跳。

我喜歡抱著齊夏的那種感覺,感受著他的肌膚沁出的汗濕,你如同在感受著一個包子被蒸熟時的熱騰騰。還有那一種滿滿的感覺,在瞬間中的穿梭,若得若失,失去即使是少過一秒,已感到虛空,但得到一秒,卻如同天長地久。性愛的歡愉,不是為了繁殖,就是感官賜給我們的一種莫名快感。

我擁著他,擁著一個實體的男人,這一個男人不是我天長地久的,但一秒與一秒的交錯裡,我們去尋找著那永恆了。 我把額頭枕在他強而厚的肩膀上,那一刻的我,我知道這是短暫的,捨不得的意識越來越強烈了。

齊夏俯著身,壓在我身上時的沖刺更勇猛了,他確實很會掌握那一股律動,能達到綿而有力,綴而不斷的攻勢。他將我的翻來覆去,像一顆在他股掌之間的骰子,我演變出不同的點數,他就像一個賭徒般,輕手一擲,我的世界被翻轉了。

我的聲音該是更強了,可是此次我轉換了另一種叫法,我記得第一回時他說我叫得太吵了,所以此次我就以壓抑式地悶叫,不能浪,就只能悶騷。而齊夏的剉法更多變了,他就是發瘋似地急前衝。

每次遇到越戰越悍的對手時,我總會暗暗檢討一下自己:是否他向前沖時,已輕易地跨欄彈跳了?這時我就需要設下更高的門杴…這時的齊夏,整個人已爬到床上,如同在追捕獵物的豹,在我身上不斷地

我略為緊鎖著南部以下的關卡,兩手捻弄著他淡淡的乳頭,兩腿更用力地夾環著他。這種如同作蛹般的姿態,其實是將對方收攏起來,兩個人的合體就更加地契合了。齊夏感受到壓力,我也感受到他肌膚上透出的汗水。他加倍著的努力時,我覺得自己得逞了。

不料,齊夏短暫地抽離,然後他撕下安全套,或許,那安全套套得他不舒服了。他站著,捂著那根部,搖一搖,像籤筒,有一股神祕的召喚,你要的答案,你的慾求就在那兒。

齊夏迎向我,將我的頭拉了過去,就要我替他吮吸,我照辦,唇舌抵著那硬物,其實已感覺到他的軟,但我開始用嘴唇撮搓著他,就讓它漸漸充實起來,我相信唇舌的溫度,會讓他感覺到一種特別的溫暖。

一邊咂著,我一邊注意著他的恥毛處被剃光後重新長出來的毛髮,有些稀疏淡落,但其實可以想像若是不經整理而生長起來,那將是一堆千年古代熱帶森林。我留意著那毛髮生長的紋理,像看著一張地圖,如此直接與近距離的凝視,他是你的男人嗎?值得你如此的注視?可是那一刻,我覺得我是他的,他是我的。

我的兩手捂住齊夏的臀肉, 他靠得我更緊了,我把臉孔埋了下去,那一處的紋理,是否與他的鬍子的紋理是一致的?我不知道,我記得那時我含著他,骨碌骨碌地,將牙齒收起來,但用舌頭嚼著、捲翻著齊夏的龜頭,還有那冠狀帽,他的生氣又回來了。

齊夏伏下身子,在我的額頭吻了一下,我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他點著頭,重新拿出新的安全套披上,我躺著,兩腿半掛著,齊夏照著我的吩咐,先是鑽了進來,然後整個人覆蓋在我的身上。

那一刻的合體,讓我感到非常的實在,也多了一份溫馨,兩腿交疊在齊夏的腰際上,搭放在他的臀部上,如同盪著一葉小船。齊夏就在我的波心處探漿高歌。他的體溫和汗意已經黏在我身上了,可是那是受之如飴的,那形同是已合二為一的交融,他頸項的氛芳暗暗散透出來,我的下額枕在他的肩膀上時,只覺得很香。

其實那時候,我化身為一個樹熊,四肢都攀掛在他的身上,這可能限制了他迅猛抽插的幅度,也可能加重了他的負擔。但齊夏似乎不介意,他吻了我的嘴唇一下,非常低沉而小心地問:「你喜歡嗎?」

我一邊感受著他的沖力時,只是忙不迭地點著頭,口裡像含糊地應著,「嗯嗯。」

齊夏是那種屬於非常內歛的,他話說出口問道這一句時,其實已是很難得,他希望得到肯定,而且也證明他在乎。

我們像一對老夫妻般的,就這樣沉在床上,磨著,磨著,彷如天荒地老,彷如一個實踐中的誓言,在婚禮上的新人說,我會愛你一生一世,換作我要屌你一生一世。

當齊夏去到盡根時,我只感覺到無比的舒服,那種比盪鞦韆的快意多一種高層次,那是一種昇華與超越的知足感。他每一次的挺送到底時,有時,太巨根的你會心中苦喊,「夠了夠了」,但與齊夏這樣研磨在床上時,你心底裡有一聲微弱的呼聲,「我要再多一些」,但明明白白的,對方已給完他的全部給你。

施與受之間,我恍惚地舔著這一份甜美,我在齊夏的耳邊再說一句話,他說,「ok。」然後,再仰起身體來,我張口就舔著他的乳頭,那一片雄偉的胸肌,就這樣聚集著最脆弱的一點給我飽嚐著。我舔弄著他的乳頭時,齊夏一邊呻吟,一邊說,「抱緊我。」

我將自己交給了他,他依然是緊緊地內嵌在我的體內,只見他一邊往後挪移身體,一邊曳著我,過程中,他掉了出來,我虛空了出來時,遍體輕盈,他下了床,站穩,然後再把那根東西送入我體內,發射上空了,就兩手攬著我的大腿,「抱著我的頸。」

我有些疑惑,他要干什麼?只見他靈敏地,就將我提了起來,我整個人如同升空的熱氣球,就懸空飄了起來,我有些驚嚇,因為地心吸力那麼地強,而是我那麼地重,到底齊夏要干什麼?

原來,他來了一個「火車便當 」的體位,我兩手攀掛在他的後頸,兩腿則拑住了他的粗腰,他手捧著我的肉臀,我無所隱蔽,底牌被翻掀,一邊往他的肉棒子迎送,手勢熟稔,像在耍著拳,一揮一送,揮灑自如,就將我這幅沒有被人如此抬舉的軀殼,成為他肉棒子的食物。

我彷如寄生在他身上,我這時覺得自己真正幻化成一隻樹熊了,就是在他身上倚傍著,我深深地吸吮著他威武有力的精力,但我也是貪婪地將自己的重量,交到他的手臂上,然後,整個人給了他,即使我心裡有一絲擔心自己會被摔下來,但我不理,我就要掛在他的身上。

他讓我成為他身體的一部份,那一刻,齊夏成為我的世界裡,穩住陣腳,頂天立地的漢子,他頂觸著我,每一沖,都要將我的城門再次攻開,而那時因為我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干法,那是一個奇妙的體悟,因為角度不同,摩擦點與接觸面似乎又被開拓了新的層次。

我的身體不免緊張,不自由主地肌肉也收縮了起來,可能那時齊夏也感受著我緊扣的收束力,更加用力地捧抬著我,往他那兒送,那一種悍猛,驃悍得不需要道歉,彷如就是無堅不摧,誓要粉碎一樣。

你可以想像那時我是驚、意外、高潮摻雜起來的快感,那一種怪叫是多麼地讓我自己也嚇倒。我讓他感受到我的花心的脆弱,但也讓他知道我是如此地震顫地接受著他的每一挺,每一聳。

我非常好奇齊夏的臂力,那賁漲的肌肉蘊藏著我想像不到的力量,就這樣托起了,漸漸地,他還將我如同一個甩不掉的口香糖一樣,就一直往下挫,往下扔,我只感覺到一股直挺挺的力量從身體遙遠的邊隅傳遞過來,滿身是電,渾身是勁,就這樣散傳開去。我那時兩腿已在他的腰際亂跳亂顫了,頭也晃得厲害,但我已不能錯過他的每一刺。

除了臂力,當然還有腰力,他的腰子挺得直,就這樣撐住我在他身上掛夾,天地之悠悠,但在一個異度的空間,我們如此賣力的纏繞繾綣。

我感覺到他全身都溫熱起來,彷如是瞬間著火,而被烤炙冒出蒸汽白煙了。而我,其實也如同下著一場肝腸寸斷的汗雨。

齊夏的這一股勁,來得快,也消得猛,這樣的體力消耗是超出我想像的,片刻他轉一轉身,抱著我,就往床邊靠,然後將我整個人拋在床上。我回到柔軟的床上時,才感到踏實,但齊夏喘著氣,全身是汗,汗水都化成一點點的汗珠冒了出來,像極了可口可樂瓶子上的水珠。我知道他累壞了,就將他翻身仰躺著。

然後我再爬到他的身了,張嘴,吻著他的胸膛,再舔著他的汗珠,形同喝著一口可口可樂,舌尖傳來淡淡的咸味,那是他於我付出後的結晶,我吸著,然後單手往後一探,發覺他還是硬翹翹地,再往體內一送,再度攻佔著齊夏。

齊夏這時已處於一種虛脫的情況吧,他有些迷糊地在仰頭喊著,我一邊騎著他,如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第一個交合體態,一邊將他的兩手反扣舉起來,讓他更加無主地,露出腋下,一邊讓我策騎著上路。我覺得我已變成一個我自己也想像不到的無垠大道,只讓跨下這匹良駒,無限制地奔馳,奔馳。

到後來,我自己的狂,也讓我忽爾回過神來,我這浪到哪兒去了?我伏身向前,問著齊夏,「你要休息一下嗎?」

他點著頭,我馬上解套,將他掏出來,然後再撕下我們第二枚使用的安全套,氣吞山河,將他的恢宏霸業侵吞下去。

這一次,齊夏明顯地已削減了威武,他的硬度也比之前含弄時弱了些,但我不讓他倒下來,每個成功的漢子,背後也是要一個本事的娘子 ,我只是更加地細心地照料著他,盡量不用迎送的口交姿勢,就溫柔地含著那根小肉棒,舔著舔著,再一邊用手套弄著…

我以為這只是讓他小歇的按摩,只是給他一些舒坦,能供他再戰,然而在沒預警的情況下,齊夏整個人如同原子彈爆發了,我滿口腔地被燙了一下,原來他再也禁不起研磨而潰不成軍,竟然在我嘴裡爆漿了!

那彷如是潰敗後,壓抑終於反彈,化成了柔情又澎湃的心跡。我馬上張口,但已吞了一口漿,接著那一根肉棒子彈跳出來後,繼續自噴了幾下,我驚見齊夏的發射威力,如同遍地熔漿,射滿了他那凹凸有致的腹肌,包括他在肚臍下的一些毛髮,都沾了零星的雲跡。這時耳邊傳來齊夏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像受傷的獅子,在低吼著,但又像快樂的抒發,如同叫春的貓兒。

他伸手擺直著他那根仰躺的肉棒子,迎著我,槍對著我,我沒有躲閃,也明白這用意,馬上張口就吸,再度收留著他。

「好多。」我說,一邊微笑地看著齊夏。

齊夏微笑著,「is it ?  」我一邊含著冰淇淋,一邊點頭應答著。

然後我們一起倒在床上。齊夏撲上來摟著我,張口就在我的乳頭上吮吸,像個沒有斷奶的嬰兒,這樣的攻勢,是讓我抵擋不了的,我最好也繳械投降了。

當他閉著眼時,我倒在齊夏的懷裡,兩人一起小休了,感覺有些像當年在費亞的懷裡。我醒來,再望著他,他的身子因汗水蒸發,而漸涼了起來,我撫著那胸肌,有些傻傻地問,「怎麼你知道那麼多的招式?你該是干過不少人的經驗所得。」

「沒有。都是看戲學的──A片。」他淡淡地說。

我有些驚訝,能將A片所見的學以致用,那麼A片的教育功能可真是堂皇。
 
「剛才你舉起我時,我嚇了一跳。我不重嗎? 」我問。

「還OK。」

「我沒想到你能抬得起我。 」我撫著他的手臂。

「我76公斤。當然抬得起你。」

「你有76公斤?」我更加驚訝,因為他看起來,豈止有這麼輕盈。他整個身形是那種魁梧有力的武松型,肌肉線條浮凸,那意味著他的體內脂肪比例控制得很好。

過後齊夏才對我說,以前他是一個痴肥型的胖子,最胖期間有90公斤的紀錄,以致當兵時,都不能入役,而只能轉去營中做文職。

他到底怎樣減肥?

「就只是運動。跑步。去健身,吃少一些。」

齊夏說他全家人都是那種易於肥胖的基因,「你知道,馬來人…食物方面就是這樣。」

我深覺不可思議,剛才那具壓在我身上的軀體,原來經過這樣的錘煉,將自己刻塑成如此一幅銅皮筋骨,我這才明白難怪他的肌肉有一種韌度在,其實就是脂肪墊底,所以才有一種適度的飽滿。可是,九十公斤的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形態?

將九十公斤削至如今的樣子,有一種英雄莫問出處的絕決,但其實也是考驗一個人的意志力,要怎樣的修行與刻苦精神,才會有這樣的境地?想到意志力,再回想到這一場瘋狂的做愛,齊夏的意志力毋庸質疑。

齊夏之後也陸續與我分享,他一生中只干過男的,不曾接觸女體,所以剛才他一切招式,都是從男體中實踐出來,糅合了觀看A片的心得。

「但是我訂過婚。」齊夏說。「很久很久以前了。她是個天主教徒。不願皈依回教。所以我們散了。」

「她?」

「對,一個女的。華人。」

(這個故事真是熟悉,唔…那不是祁先生的版本嗎?只是祁先生娶的是洋妞,而齊夏要娶的是華裔)

「你對華人特別喜歡哦?」

「我?我無所謂。」

「你與她談戀愛期間,都沒有親密接觸?」

「沒有,都是很正經的。」

齊夏說著,然後一邊起床。「她現在都結婚,有孩子了。如果我和她在一起,我也當人家的爸爸了。」

他逕自走去廁所,走得瀟灑,一場舊記憶, 不過是唇邊的幾句話,而適才的狂野放縱,馬上復原成一種理性的生活規律,因為他打算洗脫身上所沾有的交織汗水與白漿。

我在床上坐著,不自由主地想到,齊夏若是已婚直佬的話,他會是一個老實顧家的男人嗎?但是男人哪個回到家不是好丈夫,見了孩子哪個不是好父親?是好丈夫,好父親,然而他干了一個男人,或是嫖了一次妓,或是包養了一個小三,只有他自己知道要的是什麼。

我也走下了床,看著齊夏的背影,那一個難忘的背影,不只是因為那是一個擁有浮凸翹圓的背影,而是那是一個當家的男子漢,我想像著這是我的男人的身影。而且,看著那背影時,就像我心中的一句曲折婉轉,綺麗而無法筆墨的詩句。

這一次,齊夏全身已完全鬆懈起來,下半身那威猛的悍將,已是乖乖地萎縮得小小的,躲在他身子下。那一刻,是如此的平實。他下半身剃得稀疏的毛髮,沒有雜草亂生,猶如他被淨化的靈慾。

(如果你每次做完愛後,愛慕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裸著身體離開床,那是怎麼樣的一種幸福)



我與齊夏的經歷,其實可說是兩個人在一間房裡的洶湧暗潮,即使是寒雨春秋,但走出室外,我倆什麼都不是,一切平和,兩個人合體時,汗水、呻吟,甚至爆漿,都是共同交換與互用的。我曾經套束著的陽具,我吮吸過的甜美,我以為已是擁有過他。


後來我期待著與齊夏再會,自從他說明彼此只是保持著炮友關係,我想,那麼就以炮友的交流方式來溝通吧。至少,我非常享受與他套干一場。所以,留言給他時就問:「幾時得空?」等。

一封,兩封,三封…都沒有回應。我也有些奇怪。到底是什麼問題出錯了?

就這樣幾個月後,齊夏毫無音訊。他留給我的感官記憶,就像那一根盡根的陽具,在我的體內深處,走不出了。我苦思不得其法,然後上網,找著他的名字,竟然給我搜尋到他的臉子書。

到最後,連他的前男友的名字我也搜到出來了。看著臉子書上,這位與我同享過這男人的「對手」,原來是長成這樣子,原來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那麼,我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怎麼齊夏就此離別?

那一種感覺真的有些吊詭,以前,你不認識的陌生人,滾過了,共睡一張床了,你埋頭在他的褲襠過,但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如今有了面子書,這些人是你的炮友,但其實還有多重身份,是孝子、熱愛生活情趣人士,到底一人飾演多少樣角色?但你只能在床上認識他,赤裸裸地端祥他,他的性器官成為你共用的一套工

可是,你再也接觸不到他了。而之前那些肉體上的連結,原來是如此輕易地解套。

我以為就此失去齊夏時,有一次,我終於收到他的回音了。他只是很簡單地說,他新結交了一個對象,他不再是玩家了,他可以出來和我喝茶,但就只限於喝茶,而且只能在外頭喝茶,沒有別的。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其實你勉強不了對方。我又再陷入那一種矛盾裡,總覺得房事合拍,就可以成固炮,再發展下去。而兩次約炮齊夏,他卯足全力,對我火力全開,我們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在戛然而止後才發覺,原來是我自己想法太簡單。

中國性學家潘綏銘說過,男人去嫖妓,不外是三個原因,第一:要找風情萬種,第二是找「被伺候」,第三找「親密」感。

我當然沒將自己定位成收費的娼妓,然而我回想起來,齊夏其實就是要在我身上尋找被伺候的感覺而已。

而那麼恰巧,他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到了親密感?

又或許,那只是他撇開我的一個藉口?然而,我也漸發覺他淡出了交友APP等,甚至長時間不再上線了。

但是我永遠都不知道真相是什麼,而且也沒有機會再見齊夏。現在他對我來說,就只是面子書上一個虛擬的帳號,半封鎖的,死寂的。我們彼此,都沒有下半場了,只成了不復可追的舊夢。

但每次想起齊夏,還有我畢生中第一次的火車便當性交姿勢,我第一次當了樹熊抱大樹,那是一種動物性的性,非常地獸性的生理活動。想到這一刻、那一個場景時,齊夏猶如化成了一隻樹熊,躲藏在我腦裡見不到的慾望森林中。

但其實,他只是躺在我的記憶隧道裡而已。

(完)



















2014年6月3日星期二

假作真時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一個繼父發覺繼女走路姿態有異樣,關心詢問發生什麼事。這位深棕色皮膚的女孩說,她剛剛與男朋友干炮了,而且還糊里糊塗地被開了後庭花,痛得不得了。

繼父聽了很生氣,就問為什麼她情願被人爆菊?她說,因為這男友看了A片,在家裡就爆了幾次菊,拿起肉棒子就沖了進來,擋也擋不了,之後男友就愛上了肛交,她忍受不了。

繼父說要揍那男生,少女制止,然後繼父說,其實他最生氣的是:肛交是性裡面一件美好的事情,卻害了少女對這回事如此憎惡,而這事情該是由一對情投意合的成人進行的,更問少女是否愛這男生?

少女說,她的男友駕著一輛很酷的跑車?繼父聽了更怒,說怎麼可以只為了一個開很酷的跑車的男人肛交?更強調這是雞姦。

少女辯說,不是雞姦,只是butt sex。

繼父說,其實她應該找一個有經驗的成年人教導她做這一回事,做對事情。少女說她沒有認識到這樣的長輩。

繼父說,那她應該找一個。

少女很疑惑,接著她問繼父,你可以教我嗎?

繼父很猶豫,說,這件事讓少女的媽媽知道不是那麼好。

少女說,「Please? 」

繼父說,「但你母親說過我們要多一些時間相處。」

之後的情節,就是肉博戰,真槍實彈,兩人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干得火熱,繼父一邊操時一邊禁止繼女在叫床時喊粗口,因為這樣不禮貌。最後繼父持著那根粗屌慢慢引導,從前門到後門,繼女發出神奇的驚歎,「進去了嗎?真的嗎?盡根了?我完全不感受到痛呢!」

之後這繼父就用著自己的招數,爆了這女生的菊花,四種姿態,中途干到一半,叫女生遞上一杯水給他喝來解渴,接著在「正面交鋒」時,忍不住爆漿了,穿梭在白霧中肉棒子掏了出來,一邊對少女說,「你要嘗嘗你的屁屁滋味嗎?」,女生又很驚喜地含根,一邊說,「嗯,我的屁屁味道很好呢!」

之後,少女成了人肉臼子,被倒翻來了,接著被顏射。

戲就結束了。

(截圖可看此頁的第四場景,18禁畫面) 【已更新,之前的鏈結壞了】



這一齣春宮戲其實蠻詼諧,如同以前我對巴特述說過的那齣經典A片,有「慢條斯理」的鋪排情節。全場戲對白該是現場發揮,而且有起承元素而「合情理」,不像一般的A片,鏡頭運轉幾分鐘,開戲就是干,而且花情節去鋪排。當然最重要的是,男主角是我喜歡的Jack Lawrence,一如既往,他出場後除了保持著一柱擎天的肉棒子,總得要演一些戲,接著就是演了。

我不喜歡那女主角,有些假哨牙,但其實是浪叫聲太大,快要震爆我的電腦了,她在微張著嘴時,那假哨牙就伸露出來,彷如帶著笑意。

但是看著那一抽一送的情景時,是熱血奔騰的。而且,這些戲通常要有幻想空間,說服了你腦中理性的自我,就會放下防衛心地全盤接納,即使你我都知道A片是荒謬的,但加了這些鋪陳,顯然多了一些增值元素。



可是戲有開始,就有結束,即使是多麼地荒唐,干炮總是出師有名。

我在搜尋著Billy Glide死訊的資料時,卻無意中發現另一段視頻。英國的某個電視台制作了一個真人秀節目,邀請三個A片死忠粉絲去美國會見他們心目中的A片 偶像。

這三人一人是有意投身賣肉生涯的男同志,一位是「濫交」無數,卻不曾真正做愛的宅男異性戀,另一個則是坐輪椅而訂了五次婚都結不了婚的光頭異性戀。

男同志見的是著名的也是我極之討厭的 Cody Cumming ,Cody對他說,他其實已是一個孩子的爸。

至於另兩個直佬見的是女艷星,這些女優向來對我而言都是長成同一個樣子,記不得也沒興趣知道。男同志看異性A片都是看男生而已。




整個真人秀就叫Date My Porn Star,雖說是「約會」,其實就是真相大揭祕,而且是挑戰三位粉絲的道德底線。

最後出場的(在第39.47分開始),就是穿著衣服的一個少女,即是以上這位假哨牙、深棕色皮膚的前色情片女演員。她叫Alexa Cruz。

現在她有了名字,她接受著這三個粉絲的專訪,然後說著出演色情片打真軍(無套肉博)的風險,包括即使電影公司說是每月驗身,但其實在空窗期時仍然需演出,用生命來冒險。

她娓娓道來本身染過的性病。

到最後她說,她在首演肛交戲份時,需要吃止痛片來止痛,而且,她的肛門撕裂了,在止痛片強大的藥力下,她需要裝作成很享受的樣子。

我看到這兒時,看著她的臉孔,不得不回想起那一齣33分鐘戲份的A片,那張陶醉、狂喜的臉孔,那些幽默對白,以及吞棒盡根的歡愉表情,嘴邊垂掛著男士的白漿。

而在這節目裡,她已衣裳蔽體,還原成素人裝扮,洗盡鉛華,成為一個普通女人,然後說,「有誰會約會一個前A片女優?我所做的東西,到了我60歲時還是會在網絡上。」

尾聲時鏡頭拍著她離開關門的背景,留下三個茫然的粉絲。



 我想起以前看過的另一套談話性節目,當中也邀了一個退休前色情片女演員說,「 每一次你與一個陌生人發生性行為後,你身體的一塊就被拿走了。」

而Date the Porn Star是一個提供反思的記錄片,其實是棉裡藏針,帶著批判性去探討,到底A片帶給現代人什麼樣的改變,而事實上真正的A片片場的另一面,裡面的演員又會是怎樣的人生?是玩物,是商品,還是有血有肉有靈性的人類?性器官是什麼?不是為了繁殖,而是挑動你腦中看不見的性慾。

這些隱議程我都知道,而且記錄片是很明顯地在擺弄這樣的議程來激發觀眾去思考。我不知道Alexa Cruz是否也是在演出,演出一個過來人來現身說法,道明看A片其實無法理解背後辛酸。

不過記錄片來到這兒時,確實讓我有些震憾,因為這考驗著我的視角與認知上的真偽。原來那重播無數的繼父狠操少女的A片,角色塑造很成功,但事實上演員卻要吃止痛片來招架,真相比看恐怖片更驚悚。幻想的世界,我們明知是虛擬的,但為何自願陷身其中?

A片是性愛的幻想,是床事的理想境界,其實與偶像劇的毒害一樣,都是美化了愛情。到底什麼是真實的人生生活?(有人說看蔡明亮的電影就知道什麼是戲如人生,如此漫長又厭煩)

理想的性愛生活,不是在戲裡面,也不是在人生中常遇,而是在心態上。假作真時假亦真,希望我們適時地、健康地應用我們的性幻想,而非扭曲了真正的現實認知。






2014年6月1日星期日

荒唐的離別

來源:Youtube

這該是我今天讀到比較吃驚的消息了。我向來蠻喜歡的Str8佬 A片巨根男優,Billy Glide過世了,都是恰好讀到之前我有書寫過的另一名A片男優,Jack Lawrence上週所發佈的推文知道。

死因:他幫朋友搬家時,被朋友的寵物蛇咬到而沒有尋醫,在睡夢中逝世,享年43歲。

這死因太過荒謬了。不是嗎?被蛇咬到,已經不是常發生之事,蛇咬中毒身亡,也不是絕症,可以救治,可是沒有尋醫,卻這樣送命。生命不是太浪費嗎?

Billy早在90年代中時闖出名堂,我還記得少年時代的我首次見到他的演出──驚為天人。主要是那一根巨根,是粗大得讓我驚訝,而且是打破了當年年少時的我,對一幅人體的認識。原來男根可以如此粗碩,原來女人在受納這種巨根時會如此歡愉與高潮迭起。加上身材是乳牛級,肌肉比例均衡,是秀色可餐,也是完全符合A片的性幻想對象的條。

都是一場表演。A片都是性的幻想。

後來在那一次被頂.硬.破時,才體驗到類似Billy Glide的那種巨碩。而Billy曾經說過,其實他的巨根不長,只有七吋,但勝在粗,而電影公司宣傳時硬銷他是十吋長巨根都是謊言,因為一切都是圓徑作怪。

後來,我記得我是在中學畢業後、大學、初涉職場,約十年前還沒有安裝寬頻,就沒有如此頻密地接觸到A片了,直至寬頻滲透我的生活,上網下載A片,如同上街吃飯般簡單,又開始「接觸」到Billy Glide的作品,雄風依舊,只是樣貌老去,門牙也多了一條縫,身材依然是結實有線條,然而已挺起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啤酒肚。

可是美國的直佬A片的資深演員不多,更何況是巨根之輩的,所以他儼然成了常青樹,因為老嫩皆吃,不是做父輩就是做叔伯,在熒幕上上演著一幕又一幕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戲碼,見到面就干,干了就射…

荒唐不過現實中與人世的告別方式。

Billy的死因並沒有很廣為流傳吧,還是因為我少接觸社群媒體,怎麼我遲至一個星期後才得知消息。這才讓我想起不久前,也讀到一些A片黃金時代的巨星辭世的消息,都是幾乎是無聲無息的,例如Jamie Gillis, John Leslie等頂級的男優,都是年老逝世。默默無聞而終。

影視圈,就是這樣的殘酷吧。陪伴你作了許多性幻想的對象,你想像過他成為你合體的一部份,即使離別,都是如此悄然,而這些A片演員擠不進演藝圈主流,例如Jack Lawrence退出A片後,只是擔任C咖的角色,無法突圍。至於同志A片,更多叫得出名字的A咖下場很叫人唏噓,有的自殺,有的睡夢中暴斃,還有些染上了愛滋…

A片演員被流放在正統演藝圈的邊疆之外,也遭衛道士討伐,但他們做為演員的勇氣可嘉,我尊重每個敢在鏡頭前寬衣解帶販賣肉體的演員,為我們這些局外人提供如此豐富的精神養份,其實功德無量。

所以就以此文追思Billy Glide吧!或看看他生前的僅有76個帖子的推特帳號,上網太方便,就不在此轉貼他的肉慾相片了,但可以來此瀏覽 (18禁)






2014年5月31日星期六

寫字


母親拿起一張紙,一枝鉛筆,在我面前寫起字來。「我明天要去巴剎(外地朋友:巴剎在大馬意即菜市),包粽子給你們吃。我怕忘記,要寫下來明天要買些什麼。」

我很久沒有看母親寫字了,看著她一筆一筆地寫,如同刻木,很用心,筆畫輕盈,但卻很吃力,因為很多字寫不出來,她常說,「文章要多寫,不然就執筆忘字。」

我一邊吃著她準備給我的晚餐,一邊看著她執筆,在小時不知母親是否有這樣看著我寫字,即使母親其實識字不多,所以以前我都是自個兒做功課,寫練習簿。

她像一個用功的小孩,寫著:「豬肉. 眉豆.咸蛋.蝦米…」母親寫到「蝦子」,寫不出了,如果她寫簡體字就易辦了,一個虫加一個「下」就是虾了。但她連「豬」字也寫錯了。

我替她完成那虫字旁的字形。

之後是「蠔干」,粵語唸「蠔士」,母親也是寫不出來。她依然是用垂直方式來書寫,老派的傳統。我也拿過鉛筆,替她寫出來。

「怎樣講,你的字體都是好看。我都不識字。」母親說。

我說,「沒有,其實你的字也真的蠻漂亮。」雖然母親的筆畫錯了,但是至少是自成路數,像草書。但其實我覺得我的字體與她有幾分相像,只是我下筆會是刻畫出來較為深,我不喜歡淺寫輕書。

寫完了一系列要採購的材料,母親說,「啊我忘了最重要的──糯米。『糯 』怎樣寫?我只會寫一個『米』字。」

我寫完後說,「喏,一個米,一個需,就是糯了。」母親架著老花眼鏡遠遠一看,「對,原來是一個需要的『需』。」

她很細心地看著那紙條,像在品賞,之後小心地收在她翌日上巴剎要使用的手拎袋裡。



與母親談話,其實很多時候是我在吐著苦水,工作上的,或是一些生活小插曲,雖然感覺上每次與母親說話,都是將情緒垃圾倒在她身上,可是,就是禁不住地呻無病呻吟吧,母親的偉大就是她願意聆聽。

我說著說著,「…做了很多次都做不到,真的很失望。」

「不要說『失望』。沒有什麼好失望的。你要說『希望』,希望好的東西會發生。世上沒甚麼事要失望的。」

母親簡潔扼要地說著這句話時,是及時切入的,時間之準,就像百步穿楊的箭一樣,射入我的心坎。

怎麼母親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明快而有力。我只是隨口說一說「失望」,但母親的角度不同,她的意思是,別去想失望,你往「失望」的方向去思考,失望的情緒就會浮現出來,像廣東人常說,「凝住凝住」,就在心裡蒙塵,影響我們的情緒。

我們往往用語言建構各式各的真實,到底什麼是失望,什麼是希望,我們看不到,就只能感覺得到,我對沮喪的感受,用上「失望」來陳述,但「失望」未必就是沮喪的本身,而是關於沮喪的附加感覺。然而就因為我用上「失望」這個詞,我會對著接二連三生產出負面的反應出來。換言之,我用了一套語言來編織了真實。

可是,我只有用「失望」來標示我在遇阻時的心情嗎?母親那一句話就是說,你可以用「希望」來陳述這感覺。我們常要「眼見為憑」,見到了才覺得是事實。(例如我申訴著做事遇阻,感覺失望,也相信這是事實),但母親點醒了我說,何不說成「我相信有希望,我就會看到」?那也可以構成事實,這也是信念的奠基。你往往要相信有希望是一個事實,那才是一套信念。
 
或許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可是越普通平凡的觀點,在平時我們想東西想得太複雜時,往往就遺忘了。

而母親的信念很簡單,就是沒有什麼難不到的,事情要去做過,你才知道是否還有希望。




這兩件小事情,其實讓我感觸很深,母親以前是目不識丁,在那艱苦的時代,她無緣進入學堂完成小學教育,她失去了人生的必需品──教育。她的舊日子只有養家的生活需求,謀生餬口,就為了娘家供養弟妹與我的外公外婆。教育機會,距離她多遙遠,但她還是自學而來一些簡單的中文字,也拜以前勤看報章,以及近年來看港劇時的字幕而習字。

她平時極少寫字,連寫字也是為了要張羅裹粽子的材料給我們。

而我這些年來沒有學過裹粽子,遑論替她一起裹粽子,我現在只是在她寫一張小紙條時幫她寫幾筆字而已。

我想起母親在小時帶著我們逛書局時,買書給我們的情景,那時我們對畫工精美、色彩鮮艷的中國童話公仔書愛不釋手,在當時而言是耗資不菲的,可是母親是沒有拒絕,二話不說就掏出荷包來付款。

我現在識字了,不是文盲,上了學,有了知識,其實給了生活上的方便,教育機會是讓一個人往上升的途徑,提升社會的社經地位,更重要的是立品成人,但語言文字只是一個工具,有知識並非就是有學識,知書識字也不一定就是有學養、修養。我是否有充份地利用教育所帶給我的,讓我更加地快樂地過生活?

似乎沒有,否則怎會常常向母親無病呻吟,反之有時覺得用詞過深,思想打結了。

母親總是適時地拋出簡單的金句,或許寫不出來,但智慧與涵養經過歲月的醞釀,散發出靈性的光輝。母親常對我說,她以前是一個笨小孩, 魯鈍愚昩,有些感歎自己怎麼當年如此地青嫩,以致遭人欺負,腦筋也沒有開竅。但我明明看得出母親的悟性不低,只是生不逢時,她靠著一個人的信念撐了過來,就是沒有放棄過。

如果她有機會受教育,出身不是如此貧苦,她的命運會是好一些嗎?她會下嫁到我那位父親嗎?我會是她的兒子嗎?

這個時代虧欠了她。 







延伸閱讀: 伶俐變伶仃 





2014年5月24日星期六

硬塞


日期:若干月前
地點:東安樓
國家:異鄉

當整間三溫暖炮房區響起Adele的《Someone Like You》時,第一句唱起來時,我心想怎麼會在三溫暖裡播放這麼悲淒哀怨的歌曲呢?但沒想到這首歌的確帶來好的開始。

那時我是先看到靠近門角,在陰影底下佇立著一個單身人影,人長得並不高大,我憑藉著微弱的光線,勾勒出他是剪著一個平頭,蓄著一些鬍子。我大膽地其實確要用這種手段才能放肆伸手撫觸他的乳頭。

那是一塊結實的胸膛,至少我立在他身旁時,確實是看到那圓滿飽沃的弧度,是一瓣潤圓的胸肌,有些像攤位上閃著黃金光澤的飽漲咖喱卜,我的手捻著他的乳頭時,發覺有幾撮細幼的碎毛纏捲著,而且那乳頭有一種枝果纍纍地垂掛感覺,捻弄起來時有掂量的意趣。我見他沒有拒絕,另一隻手再伸向白毛巾底下探索,一驚,原來是一個扛刀持斧的小熊!

我更加愛不釋手,兩手上下齊攻,而且還要把風四處張望,深怕被別人捷足先登,不一會兒,這小熊已將我推入房內。

Adele的歌聲已化為電子樂的點綴品,整首歌變成電子舞曲,鼓盪著強大的鼓聲擂動,我那時已將小熊的白毛巾除下來,心裡不禁讚歎著眼前這幅肉體──皮膚白晢、乳頭與胸部散佈著細細碎碎的體毛,乳頭如同誘人的花蕊般讓人甜蜜地採吸,還有一身飽水度高,摸上去有彈性韌力的肌肉,難得的是這一頭乳牛還有一根非一般尺碼的肉棒子。

他長得酷似華人,但我想他是日本人或是什麼的,反正在這兒華人一般上是不會具備這種尺吋 的基因。即使一把手握緊了,還會掉出一大截出來。我馬上啣接起來,吹蕭玩笛向來是我的強項,然後兩手往上一舉,一起撚弄著他的乳頭。

小熊其實長得腰短「器」長, 或許也是如此加劇了那種反差,但他的肌肉是鍛練得相當均勺,肩膀是賁漲有致的,胸部是那種小木瓜剖半邊的形體,有一個微凸的小肚子,之後就是一彎芳草萋萋之處,傲岸不馴地挺拔著一根參天巨木。

僅是這樣的軀體,已讓我自燃起來。而這小熊是屬於「自燃」的種類(正如物質有多種介質,一些只需稍微一點,就可以著火了)。

我喜歡如此的直接,不必多費功夫,就緒後,馬上啟動模式,沒有當機,他甫硬塞,我彷如找到合適尺碼的鞋子,情緒馬上起飛,熱血也沸騰起來。

我看著眼前人,可能明天、後天我就會遺忘的臉孔,我希望我能盡量吸取他的一切,包括讓他根植在我的腦海裡。

但這種根植會有多深,多久?物理上來說,交媾是物理上的連接,背後的意義其實是生殖,就是射精那一刻,滿足感,是在實實虛虛中起起落落。但記憶能札根多久?我希望自己不會忘記。

特別是看著眼前這幅軀體,在馬來西亞的三溫暖,難能找到類似的水準。如今人家是在賣力為你做著勞動工作,豈不能珍惜眼前人?

他的胸肌像個戮不破的饅頭,有些油滋滋的,但皮層是沃腴發光的。我品玩著他的軀殼,這是一幅武裝出來的臭皮囊,但已讓我覺得銷魂了。皮肉色相的吸引力,能維持多久?

想到這樣,仰臥著的我,兩腿跪掛在他的肩前,發揮出如同象鼻般的捲弄力,將他捲攏過來,他整個人伏蓋在我身上,猛勢不止。

在三溫暖的好處是,就是盡情。做眼前人的婊子,那是對方知道,你是如何地婊,你也得做一個戲子,就是演出你的快感。快感當然是有的,但在那種激烈的硬塞與抽送之下,快到極限時,就是一種虛無神遊的狀態,魂魄脫竅般,飛揚起來了。

我只記得那時我們換了好幾個姿勢,他是那種鑽洞機型的熊一號 ,不到天崩地裂,誓不罷休。那是一種盤古開天式的壯烈,或許我豁得太寬開了,他就拚命去填滿──有時覺得當零號的受方,臻化到一個境界時,你已虛懷若谷,要如何填滿肉體上那一份空,並不是有多大就有多好。

性愛的進行曲,其實除了尺碼以外,確實包含繁雜的因素。我從仰臥到伏趴,再到翻身一坐,跨騎而上,復又仰臥,我倆之間密不可分,就是兩腿如何摺疊而已。

小熊那種自動引擎啟動的模式維持了相當久,當Someone like you唱到盡頭,那時其實我已翻來覆去,如同翻江倒海般舞浪起來。在這種情況下,一分鐘其實也可以很長,也可以很短,時間的相對性喪失了,我不知過了多久,我只是以三溫暖換唱了多少歌曲作一個標竿,才讓自己稍微有些印象那是多久,例如,在第三首舞曲音樂時,我只記得當時我仍跪趴著在,恰好可依著節奏往後聳迎著,讓自己被澎湃起來。

直到小熊化成了一團如同快要融解的蠟燭,我撫著他胸毛上滴著的汗珠,他已瀕臨透支的階段了,而且那兒的硬挺度也稍微減弱。強弩之末,也就是快告一段落了。我見他拔下安全套,他快要投降了。

我蹲下來,不放過,也不願錯過他的一切釋放,另一隻手再捻弄著那一撮長著毛髮的乳頭,他吼一聲,完全放開了自己。像一個斷了線的汽球,他升空了,離我而去。




在臨行前,我問他,你到底是什麼種族?

小熊說,他是混血兒。

什麼混血兒?

「馬來人混華人。」

看著他那白晢的皮膚,卻帶著毛髮茂密的體質,以及稍為深邃的輪廓 ,我才有一種恍然大悟,這才說得過去。他佇立不動,讓我繼續努力著吃著那根開始軟綿的小傢伙。

「你叫什麼名字?」我再問。

他說了一個英文名。我記住。曲終人散。



每一次的相遇就是那麼一次,那一晚,我在步出炮房後,整個人活力充沛,但也覺得已經飽足。

我沒有再巡場,但回想起那一幕,我就會覺得那一次的滋味,如此的美好和知足。

但意想不到的是,此後Adele的名曲音樂響起時,就帶入了那一晚的種種情形。

真的找不到一個像他的人炮友了。






2014年5月19日星期一

處男


遇過一個很可愛的男孩子,其實當時他是瑟縮三溫暖最黑的一隅,我湊前撫著他,觸覺上發覺他是長得蠻圓潤的。我拉他進到房間時,亮燈,他像一個CUPID愛神的感覺,有些嬰兒肥,最可愛的是架著一幅眼鏡──通常去三溫暖是沒有戴眼鏡的,除非是深近視及抗拒隱形眼鏡者 。

他的頭髮是有些粗,但非常服貼就蓋在頭顱上。他的眉毛是那種八字形眉,看起來有和善之感,但更有一種幽幽的慘情的感覺。我撫著他的身體,沒有練就過,在這個祟尚乳牛的同志世界和肌肉狂熱的江湖,他怎樣立足?

但是我發掘到他有一根相當粗的神器,而且是歪傾一側,然而一層包莖重重包裹,乍看像一根剛被收割下來的玉黍米,青緣的外衣仍然覆蓋著,我還是見不到他的內涵。

我蹲下來研究他的肉體,那一幅家傳之寶。我指著他的包皮,問他,「拉得上來嗎?」

「不能。」他還是怯怯的。

但其實他那根東西已勃發起來,就是已熟了,只是外衣未剝。

「你要我拉上來嗎?」

「不能,我怕痛。」

他捂著他的「私處」──在那時候,我覺得「私處」是很合適的用法。他站在房裡的角落時,更像秋意下一張快要落地的葉子,很飄零。

他的身體就是那種嬰兒肥下的滑與嫩,質感細幼,感覺上像抓了一把細沙在手中滑不溜手地,由於他的胖,以致他的乳頭有些微張的暈開。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嘗試一下,嘗試地將他收納在我的身體裡,那時我更有一種童子軍的「善心」。我問他:「你要試試XX我嗎?」

「好啊。」

他終於踏出第一步,走向前來,我靠著床墊處躺著,他拿起牆側的安全套戴上。那時他已是擎天一柱了。我呼一口氣,讓自己盡量放鬆。然後想讓他闖進來。

可是,他戴上了套後,形同戴著塑膠袋自殺,整根霸氣,消亡了。

「對不起,我做不到。」他很內疚地對我道歉。很少人會在三溫暖道歉,畢竟道歉不是常規,辦不到的事情太久了,每個人對每個人都沒有拖欠。

「不用緊。」我安慰著他,「這都會發生的。」我在設想著他需要這樣的安慰,畢竟,有人會因為一次的陰影,而終生蒙塵。

他走了出去後,我心裡有一陣失落。我們在三溫暖或肉戰場上時,是否有這樣的鼓勵?我只希望市場上能多一個一號,就多一個一號,這是為了零號的集體福祉來著想的出發點。

後來,小胖子消失了,我以為他退縮了,然而在黑房的一隅,很意外地我發現了他,化成了一塊化石般,捂著私處,用手指為自己的慾望彈著琴。

那時偏逢三溫暖是做著迪斯可燈光秀,將平日漆黑到底的黑房穿透了一些光芒,就這樣照到了小胖子身上。他就是這樣守住自己,寧可自己解決與想像,勝於參與旁人一對肉慾交纏的肉體。

見到此情此景,心中泛起許多舊記憶,不是說認老,而是覺得似曾相識,怎麼猶如昨日,但已是匆匆十年之事。那時的我也不是這樣默默地守著自己,如同一個壁虎般躲在沒人親近的角落,即使有人靠近,寧可斷尾也不與人接觸?

或許小胖子很快很快就會開竅,然後一飛沖天,追尋著他的情慾之夢。希望他不會因為這樣的體重與體積而有所顧忌,很想告訴他無論是什麼類型,這市場上總有賞識的有緣人。


2014年5月17日星期六

俗話



「你最近好嗎?」


很久沒有見到藍濤了。他捎來這封短訊給我。每次讀到類似的短訊,心裡就不自由主地揪得緊。

其實該是會有一段時間,我不會再見到他,因為我們已分隔兩地,兩個國度,距離至少三百公里。然而他現在還是隔幾天就給我捎來一些短訊,問候的,閒聊的。

「我很好。」我說。「你沒有去獵伴?」

「沒有。他們都要一夜情而已。很難找」藍濤說。

「你是要找炮友,還是要找男友?」

「當然是男朋友。這樣比較好,不是嗎?可是現在連退而求次找個炮友都很難。」藍濤寫著。

不知為什麼,聽到藍濤這樣回答時我有些生氣。生氣是為什麼?我記得很多年前看過美劇Desperate Housewives的女主角之一Lynette問她的老公Tom,如果她意外死去後,Tom會怎樣?傻傻的Tom說會另娶,Lynette馬上扯火──因為婚約是一生一世的,怎麼他會想到續弦呢?

我那一刻讀到藍濤如此回答我的時候,彷如Lynette上身,有些抓狂,那一刻我是不許他另外再找一個男朋友,但沒想到他是如此張揚地宣示。那我在他眼裡與心裡,是在什麼位置?

其實是什麼位置呢?地理上,我在北,他在南,我們分隔兩邦,其實有散無聚,我們根本做不到長相廝守,為彼此把守忠貞。

那麼,放手讓對方去尋找另一個伴,未免是一個無可厚非的事。

我忍不住回他一句:「如果我還在你身邊,到底我是你固定的炮友,還是你的男朋友?」

藍濤回我:「怎麼你問這樣silly的問題呢?」

我黯然。或許,這問題也不該問。假設性的答案太多了。我只是草草地說,「我喜歡聽一些silly的答案。」

其實那時我開著車癱塞在馬路中央,我沒有回函。藍濤繼續說,「當然你將會是我固定的炮友。我們或者可以發展下去,彼此互相了解。我希望我的答案滿足到你。這是否是你想聽的?」

我沒有即時回應。

一小時後,藍濤繼續寫短訊給我,「我想這不是你願意聽的是嗎?」

後來第二天, 藍濤再寫短訊給我:「那麼what was I, what am I and what will I be to you? 」

我答:「一個精彩的炮友,一個在what's app裡的男人,一個我會想念的人。」



兩年前我寫過:「現在我頓悟,一個人低頭走路,學習與地上自己的影子相處,也是一種學問,練久了,可真是一種智慧啊。

我以為我真的會與地上的影子與自己相處到老了。而上個月,我讀到這篇文章,當中一句是這樣寫:

「我無心付出,比較期待肉體關係。所以我在戀愛關係裡,經常偷吃,我希望我能有更多性經驗,而不是被固定的人綁住。 我認為關係和慾望本來就可以開放的表達。我和男生們的性經驗,都是我的養分。」

回想起來,這麼多年來,我得到多少的「養分」?(突然間我想起那一次我舔著嘴角那一抹掛垂著的精液的畫面)

而到現在,還是很多人問我:到底你是否願意安定下來?

到底是怎樣的安定?一個偶,一個伴,就是只有唯一,沒有其他?而且,不是不要,而是沒有… 

沒有什麼?機會、時機、地點、心情、對象。一切一切,就是外部條件是否符合。

其實,我從未想像過我與藍濤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可能就是我沒有預設什麼條件,當沒有設限時,就是一種無常的心態去左右著自己,就隨波逐流吧,看著際遇會帶到你去什麼地方?幻化著自己像蒲公英的種敉,會隨風飄到哪一處落腳。

可是之前我對自己的際遇,設下許多門檻 。我寧可要一對一,也不願有分身乏術的「多角戰」。

或許,我不知道原來我是可以如此開通地接受、經歷著這樣聽起來荒謬的群交過程,這是我以前從未思考過會去接受的情況。

而且,目睹著藍濤從一變零,到定位成為「0.5」的角色(意即在零號和一號之間,成為0.5的中間數,意即「雙修」),我回想起那情景,總覺很震憾。

這段期間我不斷地在思考,或許我與他之間,不是真正的情愛,只是一場肉慾的分享。情愛與愛情,是否是對彼此都是獨一無二地佔有與擁有?愛情片、偶像劇、愛情信箱等的勵志書不是說愛情是要對彼此都從一而終,沒有分離的,而且是忠貞不二的嗎?

如果這樣的推論成立,那麼我與藍濤之間根本不是什麼愛情。只是一種對愛情的投影。

然而我們對所謂的情愛,其實只是一種認知中的概念。概念這回事等於泡沫,你看得透,但也能隨風變形,更可以戳得破。我們只是趨勢地依循著這個社會定下來的規矩說,愛情是不能三心兩意,不能朝秦暮楚的。而且,都是對彼此守忠而已。但這些都是假設性的,而假設被視為是結論。

所以如果我繼續留在藍濤的身邊,我們對於愛情的定義是容許加入第三者來參與我們的親熱的過程更包括看著藍濤兩邊遊走,零一雙修,而我倆對此合意贊成的話,不能否定說愛情沒有發生,因為我們都找到了彼此共存的快樂方式。

這些概念,恐怕在早幾年與椰漿飯在一塊時並沒有去實踐到,而且也不會想像到自己有這樣的實踐機會。反之現在我在回想,為什麼當時我不去爭取找一個機會,找個第三者來共赴巫山一番?讓椰漿飯看著我由他人貫穿,或是讓椰漿飯對我與另一個零號「鞠躬盡瘁」。

幾番人事後,如今才知桑田滄海。或許還不是遲到的領悟。

只是,我如今再次體會「有緣無份」這四個字的陳腔濫腔,含的是千秋遺憾。寫著寫著,不知為何自己會跳入這種話說俗話的窠臼裡。

 回到藍濤的問候:「你最近還好嗎?」其實很想對他說,我似乎比以前想得多了,所以感覺還不錯。更多的想法,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2014年5月10日星期六

革一場高潮(三)

接前文:……就在這時,門再被打開來了,其實也是藍濤招進來的,這時眼前所見的,是一個長得蠻有書卷味的小伙子,我一看他的身材,平胸凸肚,該是瘦子,但養成了葫蘆肚。

但他長得其實相當好看…
革一場高潮(二)



他松解了毛巾,我一看,又是另一把鐮刀型,彎而翹,但實而沉,是一把有份量的大器,長在一個如此身材的人的身上,更顯得巨大的落差,反襯出這一幅傢伙更巨碩了。

這時其實我已有些痴狂了,如同一個已被感染的zombie,張口就將這位書生的寶貝給吃了下去,含著含著,藍濤又單刀直入問:「你要上他嗎?」

書生問:「你們是男朋友嗎?」

藍濤搶答,「我們是PARTNER。」

──我聽了有些好奇,是搭檔,是炮友,還是情人?但是我們根本談不上情人的階段。

這時候藍濤親自為書生遞上了安全套,而我已實施著「自由港政策」,不會鎖港拒客,這時候書生要求我翻轉過來,他從後一挺,我又馬上被撬了起來。

由於適才之前被狂轟,其實我渾身還是如同狼煙四起,但仍未夷平,我只是撐著,迎著,感受體會著那一股沖勁貫串而來,像隻剛脫彊的小野馬,拚命狂奔。

但如同之前那位平頭男子,這些都是尋求速戰速決的散打手,我只有捱的份兒,本是撅迎著,接著被他提起來,提到我整個人是弓身後送,他以「老漢推車」的姿勢將我步步逼前,那時藍濤如同我的支柱般,就是供我攀掛著,我被這一根彎刀蠻干時,幾乎腰折,但還是努力地緊扣著他,施展著粘走之勁。

這種慘情之浪叫,我也無法高昂吭叫,因為藍濤總會刁鑽地為我奉上熱騰騰的一根肉棒子,我滿口皆實,只是支支吾吾地嗯啍叫響。但書生力道之強,和他的外貌的文弱氣質可真是大相徑庭,怎麼他干起來時如此粗獷蠻幹?但偏偏我覺得喜歡…

這時我看到藍濤與書生接起吻來,我顧得了自己的下半身,我的嘴中啣著藍濤的肉棒子,但我卻控制不到他的嘴唇送入另一個陌生男子的口中,而藍濤從未與我接過吻。

不知怎地我感覺到一絲絲的醋意,為什麼?而這時藍濤又轉向吮吸書生那一塊塌胸上的乳頭,我只是一邊捱著後面的轟挺,開始覺得自己開始剝落下來。

當我們仨干得興起時,我感覺到那書生將我鼠蹊部位的腿肉捏得疼死了,因為他將我控制成如同電玩的控制台般,隨著自己的快感在掐捏著我。

那書生又脫離了我的身體,我又一陣落空,我又看著他除下安全套。藍濤用英語問他,「咦 ,你射了嗎?」

「還未。嗯 …我不是每天都要射的…睡眠不好,有些累…」 我聽著書生說著話,一邊看著他作清理作業,而且他也捻亮了燈,我有些茫然,那感覺像從黑室裡走到亮房中,有些不適應。但他那根肉杵子仍是百分百充血,怎麼他要半途而逃?

但更讓我有些詫異的是,這書生將臉湊過去藍濤的臉龐,乍看親吻著他,又形同對著藍濤耳語。到底他們在干什麼?

這時候我聽到書生說,「你要我射嗎?除非……讓我干你。」

我沒有聽錯吧?書生要干藍濤?我望向藍濤,他的神情有些痴醉似地,我們大家當時的情緒是在沸點以上了,已將我們的肉慾昇華到一室妖氣了。 而向來做「硬漢子」的藍濤,印象中他對我說過他最後一次當零號時,已是「遠古年代」,他不是以一號自居嗎?

然而,藍濤沒有當場拒絕說「不」。我見此狀,就想趁機調戲一番,於是開口幫腔了,「來吧,你就試試。你看這棒子多長多大?」

藍濤看著書生,書生回望著藍濤,我則捧著書生的擎天柱子迎向藍濤,藍濤的手此時已抓著了那根殘餘著我的體溫的肉棒子。

「你會很爽的。」我說著。

但沒料到,這時藍濤像聽了咒語一樣地,點了頭。對於他立場變化,我心中不免緊張又好奇,怎麼…怎麼我要的男人竟然轉態成了零號?

書生臉上閃著一絲狂喜的神色,「好,那你就趴在這裡。」

書生指示著藍濤做狗仔式的姿勢。屈膝跪著,將他圓翹的臀部迎向了赤裸的書生,我第一次看著藍濤的狗趴姿勢,他這幅平日練得勤苦的肉身,變成了另一具洩慾工具。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我不知道為何藍濤會答應這一份請求…

這時我已從受事方換成旁觀者 ,或者說,像一位球判般,只能在場外觀看,但不能主評。我只看到書生套上新的安全套,用那根大器抵觸著藍濤如同半剖蘋果般的核心處,我看不清楚,但沒了半截頭,藍濤已經呻吟起來。

我沒想到藍濤這麼輕易地就被「開封」了,我回想著自己,將肉身鎖得緊緊的,通常都有個「固樁」後才能被「解鎖」。

但藍濤輕易地卸下防守線,破.關.了。難道藍濤的「鎖」,其實向來都處於半封鎖狀態?

書生聽見藍濤的呻吟聲,他說,「我會這樣維持著不動,慢慢來。」

我密切地觀看著那一截走過我身體的陽具,如今一節一節地沒根,而且前力無阻,當一沒頂時,藍濤的呻吟更加苦了,然而,奇妙的是,那一呼、那一叫,彷如將藍濤徹底轉換了。

書生開始抽插,整個過程就不到十秒,藍濤已成了貨真假實的零號,承受著後庭源源不絕傳來撞擊。而我第一次聽著藍濤非常誘人的浪叫,不大像受刑時的高呼,但像那種不小心被溫水燙著了聲音,有些輕盈,卻沉中帶著一股壓抑,那股呻吟聲彷如是一種出賣,出賣著他要扮演一號威武、雄猛、剛烈的角色,卻要承認著被干被操時皮肉是如何地快樂。

我伸手撫向藍濤的肉棒子,硬挺的一根,我看了有些火熱,這時我聽見藍濤用英語指示著我說,「SUCK ME!」

我耳提面命,輪到我鑽了下去,我們合力打造的盤絲洞原來別有洞天,我舉目一望,只見兩個相疊的臀肉,如兩層蒼穹划上兩個M字,M 疊M,我只能靠著燈光光線勾勒出這兩個男人進行著物理摩擦的動作,而書生那根東西成為一條柱狀,如同天橋般搭勾著兩個M字。

我與藍濤已形同69之勢,我緊緊含著他,他的龜頭已有種干澀,但卻如瓷器般硬、脆,在我口中因書生的沖撞力,綴連不斷。

我不知道書生一連干兩個有什麼感覺,或許他真的只要藍濤,我只是附屬品,但藍濤甘心獻上自己的後庭,更讓我覺得兩人已暗生什麼情愫。然而從書生干藍濤的動作看來,藍濤至少是較為緊湊的,因為書生的動作並不太猛烈,而且抽插的拉幅並不順暢。

他還詢問著藍濤,「怎麼樣,你覺得怎麼樣?」

「bearable。」(還可以忍受)藍濤用英語說。

「什麼?」

我自己也聽見藍濤說著這英文詞,我不知道為何他在「受」的關鍵時刻,還會用上這等不直接了當的詞匯,理應就用通俗一些的回應就行了。

「bea.....ra...ah....ah...ble....er....er....」藍濤斷斷續續地叫著,之後就是一個又一個的「啊」字,他說不完一個只有三個音節的英文詞,這字含在他喉嚨裡運轉不發,正如他的後庭含著一根缺席已久的男人陽具。

我見證著、耳聞著藍濤的脫胎換骨時,越發覺得藍濤的叫床聲特別誘人,因為那不是演繹出來的叫床,有些嚶嚶嚀嚀地鶯歌嬌喘,但我聽起來更帶著欲迎還拒的邀請。

這導致書生插得更猛了,幾乎是每一戮都是盡根沒頂,深不可測,非常地狠,他彷如感受到藍濤的花芯怒放,開始有一種征服到巨人的雄偉超然感覺。

他還將藍濤整個後臀提起來,如之前對我的姿勢,如法炮製在藍濤身上,這變成藍濤如同座騎般,被書生跨乘上去以長鞭驅策,由於藍濤是後臀高聳,書生是要兩手撐著上半身,下半身則緊緊貼貼地實干猛插著藍濤,我抬眼看到的是,眼前兩塊臀肉的抽拉拉幅更長了。這種姿態也導致藍濤的硬棒子從我口中掉出來。我被含得他更緊了,才不能放開他。

或許這種緊綳狀態導致藍濤更加收緊了,他前後被夾擊,前面是被我的唇舌夾纏,後端則是清兵入關大肆強奪豪取,他幾乎是崩垮了下來,我發覺他下盤本是架著的腿,也快要發軟下來,加上耳邊充斥著他那種性感又誘惑的浪叫聲,整個炮局成了一場呼天叫地的新高潮、大革命。

之前的藍濤、平時的藍濤,在我身上馳騁天涯時,是搖旗吶喊的威武將軍,他會口操著一些髒話,也要我說著一些對他的肉身、技巧的讚詞,他就更加賣力地在我身上「作業」。

然而眼前的藍濤,被翻了牌子、亮了底線、破了大關,平日後庭緊鎖著的「鎖頭」,都被丟在一旁,他整個人投降了,除了交出了肉體、連靈銳的殺氣都被滅了,成了一個叫得銷魂的婊子。

我很想看看藍濤被干的樣子,但是埋頭勤咂著,我沒有三頭六臂來看著他的變化,只能細心聽著我前所未聞的呻吟聲,真喜歡這種類似直佬或一號換轉角色的過度。

藍濤卻像擺渡人般,渡著我,也渡著書生。

在這種兩端擺盪的情況維持不久,我看大概有十五分鐘吧,我聽見書生說,「我要射了……」

一下、兩下、三下、重重的再一下、幾乎癱掉的一下…如萬丈高樓塌下,塵煙揚起,我睜大著眼睛,看著那根肉莖子從急速的消長,到磅磅磅地鏗鏘有力撞擊,配著藍濤帶著嬌柔,卻不淫蕩的鎖魂叫床聲,我自己也如同遇崩堤的大水壩,開了一枝久違的香檳,許久沒有試過如此的痛快。

我抽搐著時,一邊看著書生拔出深嵌著的一根肉棒子,深深地在藍濤的體內爆漿了,我看見那安全套,猶如挺著一朵停雲滑出天際線時,書生終於解決了自己。(剛才不是說睡眠不足而不想射嗎?)

我達不成的目標,卻在藍濤的妙臀下解決了。

我與藍濤翻身,看著書生將那一垛滿滿白色的安全套扯脫而下,丟向垃圾桶時,我以為這是我們這一齣荒唐劇的謝幕時,詎料──

書生將他的半垂半挺的陽具調轉面向藍濤,用一種難以抗拒的指令對著藍濤說,「Lick it!」藍濤好像剛回魂,魂魄回竅了,他還是有些迷糊似的,我驚訝地看著他,將那書生的陽具放入嘴中,深情、痴醉地地捲吸著,一口又一口,最後索性不放,就像一個含著棒棒糖的知足小孩般,快要入眠。

我當時的嘴,變成了O形了,再度成為旁觀者,心中波濤四起,我不知道為何有那種複雜的感覺,是翻了醋瓶,還是我無法接受藍濤成了一個比我更淫更浪的零號。

但其實我倆就等於同享著一個「充電器」,我先被「充電」,過後才到他被「充」,為什麼我要吃一幅工具的「醋」?我們只是一起分享吶?

後來藍濤與那書生先後步出炮房一起去沖涼,我心裡還是有一種芥蒂似的,為了避開他們,我一人留在房裡多呆一回。



我在沖完涼後,恰好在儲物格遇到藍濤與那書生,那書生已穿好衣物準備離去了。他很禮貌地跟我打招呼示意,我看著他,若是他走在街上的話,你會以為他只是一個剛上完課的年青人。看著他的背影,那一刻我想我不知是否在下次再見時,會認得他出來。

「你們調情完了嗎?」我問。

「沒有。只是一起沖涼。他告訴我,他40歲。」藍濤對我說。

「40歲?那看起來不像。你沒有跟他要手機號碼?」

「沒有,他也沒有向我拿啊。」藍濤一臉無辜地說。

「是嗎?為什麼你不跟他要? 你剛才和他也蠻親熱的嘛…」

「哪有…可是為什麼我會被他上的?」

「因為你想要。」我說。

「不,你不知道那是多痛!」他驚叫著。

「可是你吞食著他那根東西時,看起來很輕鬆舒服啊!」

「不是不是,真的很痛。」

「你很久沒有做零號了吧!但你一下子就RENEWED了你久違的技巧。」我說。

「久到我都忘記了。所以他一插進來時,我已覺得疼了。」

「不會啊,我看到你一下子就啣住了他。沒有掉出來」

「不是,不是,剛開始時是他進了四份之一,我已覺得痛了。過後他不是說他會停住一下子嗎?」

我說,「可是你的叫聲,多麼地性感,你知道嗎?你聽起來很享受。」

「可不,痛死我了,那是痛苦的呻吟。」

「你是否被他吸引到?」我問藍濤。

「沒有。完全沒有。我喜歡比較肉肉的,好像你。」

「那你為什麼被他上?」

「我不知道,我現在還在混亂狀態中…我只是像中了蠱一樣,他那時在我耳邊耳語說,『讓我上你吧!』說了三次,我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堅持…我現在還是想不通…」 藍濤說著說著,「但你是『幫兇』,你還記得你當時慫恿著我什麼嗎?」


「現在你明白粗的屌痛,還是細的屌痛了吧?」我問。我重提著之前他告訴我的方程式,「

p = \frac{F}{A} 你可知道,在F(作用力)中,其實裡面含有另一個方程式?」

「什麼方程式?」藍濤問。


「F是作用力,其實等於

\vec{F} = m \vec{a},換言之,就是重量(m)乘以速度(a),當對方又細,又插得快時,當然就會有更高的壓強(Force)。」


藍濤詫異地望著我,「難怪──剛才他插得真的又急又快,難怪這麼痛。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咭咭地笑著──「因為看到你當零號後,我就想到了。」

就這樣革了藍濤的命,慷了一個屁股的慨。




(完)

閱全文:
革一場高潮(一)
革一場高潮(二)





2014年5月6日星期二

革一場高潮(二)

接前文 :革一場高潮(一)藍濤從我身上爬起來,然後關上門。而對方捻亮了燈,堂而皇之地,如同突擊檢查的執法人員。藍濤用英語問他:「你是一號還是零號?」

對方是一個剪著陸軍裝髮型的平頭矮小子,沒甚身材,但有一種天生的諧星樣貌,我看他的樣貌,就知道不是本地人。我改為用華語問他,覆述著那句話時,馬上聽到字正腔圓的中國口音傳了進來。

「我是一號。」對方說。

這正中下懷,藍濤改用華語問,「你要干他嗎?」

橫陳著的我,一邊看著這平頭男子解開了他的毛巾,昂然翹首的是一根硬磞磞的陽具,他那一處的恥毛如同熱帶雨林下的茂密野草堆,是文明未起步的那種狀態。

「沒問題。你呢?你干了他嗎?」平頭男問藍濤,我說,「還沒有。」

但藍濤卻說,「剛干完…」

或許藍濤要一個下台階,但是他今日的狀態明顯不佳,難以大舉旗竿起義了。他在提議打開房門時,其實我已知道他只求讓我快活一些。

平頭男子不理會我倆的說話有落差,他半彎揚著的嘴角,其實是一點也不在乎。這時我聽到藍濤說,「哇你的這麼硬呢!」

平頭男已湊了過來,整根硬翹翹的雞巴子活塞到我嘴邊,我仰躺著,被兩人跨腿支配著。這時候第一次雙棒入口,滋味無窮。

只消一回兒,平頭男子已拿起安全套套上,盛裝上陣,然後躍上床墊,就長軀直入。

我們的世界好像相通了。但這種接軌不是連線或是互相溝通,那只是一種物理上的摩擦。像打著一場網球,這一局孰勝孰敗,就是看如何讓球互相地彈跳而不落空。上場換了一個球伴,其實就是有新火花的開始。

但平頭男子仗著自己的輕盈奇巧,如同那些低飛海面的老鷹,見到浮遊獵物即俯沖猛烈地沖,我被他撞捶七零八落,兩腿晃盪。這就是這種短小精悍的精兵的優勢,他們的炮力可以在各種不同的姿勢施展出來,每一殺著都是沉而重,而我則是以柔相濟,收束著他。

他如此殺著處處,但我也圓活自如應對,由於那沖力迅猛,抽拉時又劇烈,無意見如同開啟了我的機關,我的兩腿被撼沖得彈跳,其實已是勁由內換,渾身勁路暢達,後庭更覺安舒無一物,消長之間,更讓我領悟到是隨方就圓──太極裡不是常說「方為開展,圓為緊湊」嗎?

我只是飽滿圓和地化掉他的沖力。

然而,其實平頭男子的抽送除了兇猛,也無其他的優勢了。那只是形同咖啡上薄薄的奶泡,又猶如蘇打餅般的干脆、我要食之有味,其實也僅限於淺酌。

但那時候藍濤卻狠狠地跨在我的身上,將他那根半軟半硬的肉棒子貼了過來,隨著我跌宕起伏的浪叫聲,我四肢受支配,我卻感覺到口中一物,如同吹漲的氣球般,噗噗地暴漲起來,漸漸顯出一股傲骨出來,活靈活現著另一番堅韌的勁力出來。

看來這藍濤想必是被我的浪叫聲刺激到充血,我越發覺得有嚼勁,只覺得下半身鬆達暢懷,但口裡卻是精心經營著捲勁,以將藍濤力拔山河之氣勢,用舌尖柔化掉它。

這樣的得機得勢,舍己從人,我是左右逢源,一邊有些感歎著:這種情況真是少見。我竟然開始著這樣多人集體群交的征途了。

我還是以前那位「因為堅持,所以稀有」的Hezt嗎?如今我成了「合眾體」,我與藍濤之間已一躍而成為公開關係的炮友了。

後來那平頭男子伏身,驅走了藍濤,整個人就伏蓋在我身上猛拙,我更是嗷嗷待操。之後又將我翻抝過來,側著身子湊向它,我整個人又充氣起來,他抽插的頻率可謂驚人,我大略一猜,這樣輪番換了幾個姿勢,已有抽送五百多下了,而我哼啊叫個不停,我自己也覺得他干得太用力用心了──畢竟要發勁於腰身,不斷地急猛鼓盪迎送,這可不是人人可辦得到。

後來,他又走下了床。我與藍濤不解地望著他,他說他太累了,一邊將手拔掉那根仍挺拔如柱的肉棒子。藍濤就是那種「好奇學生」的類型,他問這平頭男子,「咦 ,你不射嗎?」

「剛才射了幾回了。我要走了。」

我有些悵然若失的惆悵,感覺好像未吃完的飯菜被硬硬地沒收了盤子。而沒有了棒子,我們接下來怎樣?

這時候藍濤又跨騎到我身上來,再度送上他的家傳之寶──我的活命吸水管,在我沉墜在慾海之中,我得到一絲絲的慰藉。我更加用心地投入進去了。



藍濤如法炮製,將門半掩著,我只是不斷地含蓄,蘊釀著他的情慾。我不知道他會堅持多久,但沒多久,藍濤已經洩氣了。我只是不斷地嚼著嚼著那一串的器官,他看起來真的很KINKY,就是愛看別人現場表演打真軍才過癮。

這時候我已完全放鬆了自己,我的臉是埋在他的胯下,他練得一幅不錯的身型是立身半蹲著,我想門外經過的色慾男子,該是會被房裡這一幕吸引到進來。那我倆就可以抓鱉了。

就這樣不知天荒地老,我含著他,嘴皮也麻酸了。我只是不斷地吐出來,換換氣,再繼續猛吮狂咂。就在這時,門再被打開來了,其實也是藍濤招進來的,這時眼前所見的,是一個長得蠻有書卷味的小伙子,我一看他的身材,平胸凸肚,該是瘦子,但養成了葫蘆肚。

但他長得其實相當好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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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5月2日星期五

革一場高潮 (一)



藍濤問我:「你喜歡長的屌還是粗的屌?」

「又長又粗的吧!」我隨意地答,就這樣仰躺在床墊上,等待著展開我倆的炮火之旅。而藍濤就趴在我身上,繼續問著:

「那麼我問你,如果兩個70公斤的男人,他們的屌長度是一樣,但一個比較粗,另一個比較細,你覺得哪一個干你干得比較爽?」

怎麼問起這麼複雜的問題?特別是在這麼嘈雜的炮房區環境之下,四週傳起起伏不一的叫床聲,還有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聲。我也隨意地說,「當然是粗的那一條。」

「怎麼會呢?」藍濤說。

為什麼?

「如果兩個男人都是70公斤,但屌的粗幼有別,當你在被干時,所承受的壓強(Pressure),一定會是比較細長的那個讓人覺得痛快一些。」

為什麼?我再問。

「根據壓強的方程式,是用『作用力』(FORCE)除以『受力面積』(AREA)
,一條較細長的屌的插入你的那兒時,受力面積絕對是比同樣長度但比較粗大的陽具來得小,那麼除起來時,當然是細長的屌給你的壓強比較大。」

嚇?你說什麼?我如墜五里霧中,「怎麼你跟我說起物理來?我忘了這方程式了。」

藍濤立起身子,就在鏡子上寫著P等於F除以A的字樣,闡釋著P是壓強、F是作用力,A是受力面積。我看著看著,覺得頭暈了,怎麼來這裡尋炮,竟然要我上起物理課來呢?

「以前讀書時學過的啊,你忘了你上過物理課?你是修科學源流的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快來舔我的乳頭。」我將藍濤的頭摟上前來貼近我的胸膛 ,敏感的一處突然像含苞開花,又如發芽抽長,我渾身隨著他的舌尖翻捲而熱騰騰起來──這才是我要的東西,怎麼與我說起物理起來呢?



我不知道藍濤原來如此「博學」,但他就是非常隨機地常與我研究著各種性愛姿勢的心得。我覺得自己越發能接受這種帶有書呆子的他。他就這樣伏著我的胸膛上,孜孜不倦地讓我溫習著他唇片的魅力。

「你還不進來嗎?」我那時兩腿已扣纏著他的腰身,不知是否是上回他食髓知味,他竟然說,「我們開門好嗎?」

我知道他像一次般依樣葫蘆,就是設「盤絲洞」來讓願者上鉤。他將房門解鎖,半掩著一條十分分寬的縫兒,將燈泡捻成半明半昧。外人經過就知道內有乾坤。自從上一次後,我覺得我倆的底線又開拓了一層,而此次我允許藍濤打開來房門,自己難免有些擔心,萬一沖進來的是一隻大魔怎麼辦?屆時我們兩隻妖精怎能伏魔?

門開著,燈光半明,但我看不到房外的情況,那是最為擁擠的廊道路段(這間三溫暖哪有不熱鬧的廊道?)然而不到一分鐘,門就闖了進來,我有些忐忑不安地望向門際站著的一個人影。

藍濤從我身上爬起來,然後關上門。而對方捻亮了燈,堂而皇之地,如同突擊檢查的執法人員。藍濤用英語問他:「你是一號還是零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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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一場高潮(二)
革一場高潮(三)



2014年5月1日星期四

穿越

穿著筆挺的上班襯衫,走在吉隆坡某一著名的購物廣場中央,這是下班後的一場敘舊。很久沒有試過上班日的晚餐時間,可以約朋友一起吃個晚餐來聊天。過往的生活是塞車、健身和工作,而工作是盤纏和糾結我一天作息裡最珍貴的時段。

我走著走著,聽著自己的皮鞋踏步聲,穿過中央大堂時,迎面而來的是一個乍看是乳牛的斯文傢伙。戴著眼鏡、穿著緊身衣服、胸肌爆凸、還穿著一條長褲,樣子看起來是非常慎重,他與我迎面相逢,眼神交接,旋即飄離而去。
 
我知道,相逢即是有緣的同志。我想著他的裝扮──牛仔褲,神情是環顧四週東張西望似的,他或許是在等著一個素昧見面的網友?又或是在等著炮友?

不知怎地那一刻,在電光火石間,恍如穿越一個遙遠的場景──印象中該是好多年前,我也是這樣「盛裝」,出席一些網友的約會。所謂的網友,其實就是智能手機興起前,而是依靠電腦的炮緣網站來拉線,那時總會約了一些看似「可以發展」友誼關係以外的人來出來見面、聊天,最後想得到的是速食。大多數時帶著失望的心情回來,而且注定是一期一會,沒有再會。

我穿越大堂時當時種種的畫面與心情油然而生,那感覺像一種被附身了,整個人好像重新演繹著昔日心情,還有預知那種期盼,又緊張、又自卑的心情。深怕人家嫌棄我,又深恐自己不是人家要的那杯茶,又或是悲觀地想,或許自己的條件不夠好,配不上人家。

很多很多的擔憂和疑慮,彷如人生取決在別人,一個與你生命無甚相關的人的手中。

但那時要的是人家的肯定,肯定什麼?肯定自己的價值?但自己的存在感,需要一個價來標高低、一個值來權輕重?我為何那時如此地牆頭草?

那時該是廿多歲吧。剛出來社會工作不久,急切地有那種求偶心態,求的偶,其實是填滿內心對另一半的缺口。職場挑戰那麼大,薪水如此低微,外貌如此不堪,談吐如此天真、「爛」 漫庸俗,一切一切都在扣分。為什麼那時沒有往好方面去想像?

人家說這是quater life crisis。這都是那些喜歡歸納人生的學者取的名堂。可是自己要的是什麼,是否都落在已預定的標籤與分類中?

現在的我,是否還需要這種約會?然後編織一下美麗的幻想──例如,對方可能是一個等了我一輩子的白馬王子。我們會一起聊天、合拍地上床,得空SMS彼此,再接下來就是同居,一起生活。

當年歲越來越大,就會發覺你可以還有這種夢想,但不必劑量過多就行了。

耽美心態作祟,會讓人陷入盲點,一切唯美化,卻看不見現實面。即使出雙入對,心可能飄遠,即使同床共枕,亦只是同床異夢。浪漫情調只是一些生活潤滑劑,讓你覺得片刻的慰藉。

這讓我享起逛購物商場時看到讓人心動的商品時,其實所謂的心動,是經過燈光、空間、線條等組合在一起的奇跡與障眼法,打造成一個感覺,將那商品拆解起來買回家時, 就發覺不過如此。

愛情與浪漫的Shopping也是如此。

現在想,這種一期一會的約會,不是我最終的依歸。

走著走著,雖然那只是穿越大堂的幾步路的幾秒鐘,但我想到了更多,更遠,回憶像織布的梭子來回交織,我想起近年來我的蛻變,從那種戀戀繾綣的你猜我度的遊戲,到真槍實戰,上床即戰的過程。「槍戰」是有緣無份的機緣,更是無情無意的交易,兩不拖欠,各不相干。強求好像對自己沒有益處,勉強也彷如為難了對方。

所以也無謂去悲傷失去對方的垂注了。

有人說接受不了這種隨便的性愛觀念,或是說沒有意義。重點是,這不是他們所要的東西,但我也想,這些想法以前我也是懷揣過的,現在我彷如有些明白,我們所堅持的,是相對性的,是在各種不同處境有效用的,不能划地為牢,否則就是自作繭而已。

為什麼我會打破了自己之前的框框,而形成了現在的我?

有時堅持是對,但有時是累。

務實了,我向人性靠攏,向慾望投降 。我粗俗了,但我更加自在。需要的是壞人的偽裝,但對內心的慾望更需要加坦城。

我覺得這一段路,走得踏踏實實,踢踏有聲。不必說什麼無悔、反悔,而是不悔。






2014年4月28日星期一

拐彎


這幾天我有些恍惚似的。好像許多事情,眨眼即過,轉瞬間,卻是十年前的光景,回首與遠眺,都是處境與位置之變化。

例如剛到訪一間社區健身中心,回想起這十年來都是在冷氣強風猛吹的連鎖健身中心做運動,但這間座落在一個不起眼鄰里的健身中心,卻是風扇停轉的環境,播著的是電子音樂,看著的是破敗的儲物格,零落無人,恍神間,憶起那些我曾造訪過的三溫暖。

只是這間健身中心是燈火明亮,但那些情慾交誼所的三溫暖,卻是黑暗裡的勾當,一切不能亮燈觀照,否則會更嚇人。

後來我與該健身中心的東主聊起天來,看著他的胸肌,我恨不得撕開他那幾乎破衣而出的T恤。他說,「我以前的身材更好,但結婚了,鬆懈下來了。」

我看著他的臉孔,其實已是叔叔型了,過氣乳牛就是有這種危機。他說他廿九歲。我心想,多年輕,廿九歲已創業了這麼多年。那麼想想自己在廿歲到卅歲時干過什麼呢?

結婚了,馬來人就是這樣早婚。為什麼?為什麼家庭一定是他們的依歸?

後來我陸續看到幾個年輕小伙子上來健身,身材原是瘦小型的,僅看背部扁平的臀部和兩枝雞仔腳就知道,但卻練就了一對麒麟臂。我才發覺原來這些在簡陋健身院的乳牛,原來也有純樸的「貨色」。不像一般連鎖健身中心,客源已趨向暴發戶的庸俗了。



也由於生活出現的一些改變,我被逼演繹了之前不會演繹的生活角色。

才發覺自己以前躲在同一個殼裡太久了,被框住了,本來是臉譜,也成了自己的臉孔。即使我知道這只是我的面具,然而外人不是這樣看,他們以為那是你的全部面貌。

身份、角色的轉換,讓我不得不思考之前根深蒂固的看法與想法,但更關鍵的是,我對人家的看法也改變了。我現在仍在試煉著新角色帶來的激盪與思考。

希望我能專心一志去執行應該要做的東西,而不是雜念叢生,在新的處境降臨時,我重新變成一個學生,要去學習如何應對,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也是時候放開以前的執著了。

回想起這幾個月走過的路途,像拐了一個很大的彎,意外發現另一處的景色,還不能說是美景,但至少眼前所見,心中體驗的,都是別番滋味,只盼走著走著新的路,跨過了迷障,不會是另一個跳不出的迷宮。



2014年4月26日星期六

小捷



在三溫暖,形形色色之人多如遊鯽,你總會碰上一些相貌平凡的,沒甚肌肉,但肥肉蠢蠢欲動快要滋長的那些年輕人。他會是戴著眼鏡,頭髮是粗硬而不梳理的,其實就反映出他們沒有什麼外在美的意識,寧願戴著眼鏡在三溫暖的黑暗中摸索行事,有賠上弄壞眼鏡的風險。不過他們還是沒有戴隱形眼鏡,至於頭髮是否有用髮膏來梳理儀容,也無關痛痒,最重要是──這些獨行俠是我行我素的。

我行我素是需要資本的。仗持著的是什麼?越是相貌平凡,越是有禾稈蓋珍珠的驚喜。

例如小捷。我們對碰上時,他已快要離去。當時他頭也快不回了,可是我的手抓著溜逝的他,他戴著黑色粗框眼鏡,在幽黑中端詳我一番後,將我拉進房裡。

他就是那些典型的書呆子的氣質。在這間三溫暖裡,有不少這一類的,有些NERD,在乳牛成堆下就顯得特別的「不修邊幅」,更有一種貶義的「出眾」。他的頭髮看起來有些凌亂,至少不是目前最流行的兩鬢削薄如苔,中間頂捲著一朵聳高入雲的雞冠。

「But I just top (others).(但我剛干了其他人了)」他開口說話了,英語簡潔,是這個崇洋社會的典型產物。他的聲音相當雄渾響亮,我嚇了一跳,看不出這一個快要成小熊的小伙子,有著如此渾厚的音質。通常這類人的聲音,是中氣十足,但也是與性能力有隱性的相通。

我暗暗分析一下,丈量著他的底蘊,再撫著他披著毛巾的下半身,有一個小肚腩,但身材肌膚是滑溜細嫩的,披著的就是緞綢般的青春肉身。這是無敵珍稀的資產啊。我忍不住親吻他的乳頭,伸出舌頭打幾個轉時,他就鬆開了緊捂著毛巾的手,裸體在黑暗中立體、「巨體」起來,因為我的手已摸到了他的下半身。

捻撚一下,我大喜,那一條玉莖雖是酥軟,但隱隱中有一股韌勁。而且是長得掛垂在我的虎口上,怎麼這麼長的傢伙啊?在這間炮房裡,大家都捻熄了燈光,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黑影人而已。

我按捺不住,唇瓣一開,與眼前這根東西相濡以沫起來,只是霎那間,口裡的玉莖產生了裂變,撐大了我的口腔,而且我還可以用舌頭撫觸感受到那根肉棒子表層浮凸起來的靜脈。太嚇人了。怎麼如此龐大?我真的看不清。

「你幾歲?」我問他。

他將我的問題變成他的問題再問我,我說,「你猜吧?」

「27歲?」小捷問,不待我回答,因為我已滿口充盈,只是支吾蘊含一口的好奇,於是他快速地自問自答,「我28歲。」

看來小捷是有經驗的一號,因為他的下半身已修剪了恥毛,只是淡淡的一叢,這種最付人喜歡,因為不必讓人墜入亂草堆中。但吃著吃著,我的兩唇已無法貼到他的恥毛處了,即使我猛然張口啃,只是吃到他的肉莖子的一半。要深喉也是難度,他暴漲伸展的速度與變化形同綠色小巨人般的脫胎換骨。他不只是硬,而且是彎曲傾向一邊,愣愣地掛著。

這時候是萬事俱備,開戰良辰不宜錯過。

我起身,拿起一個安全套給他,已是明顯的示意。他問我確認,「你是零號嗎?」

我點頭,他開始像指揮官般指揮著,「好,那你躺下。臉部在這邊。」我依著吩咐,如同在躺在牙醫椅子上的病人,就等待著被撐裂。

他非常地穩重地調了一調自己的位子,沒有躡手躡腳地,卻是俐落地爬上了床,面對著我,以傳統的房事姿勢進攻,我看著他的身影背著光,漸漸地龐大起來,這一頭我眼前的世界似乎被滅熄了,但另一邊廂,我的世界彷如被打開了。

我只覺得自己被擴充撐起起一倍,兩倍大……我特意伸了個手指去接觸我們的接軌交匯的部份,覺得形骸的一部份,被掐凹了進去,消失了,但是,那一種疼卻是無限擴大,這種熟悉的痛楚,我知道是半分鐘之久的,半分鐘若是撐不過去,就是破局,但撐了下去,就是美好的開始。

我呼著氣,就是用力地張馳著自己,像風箏一樣要迎風,而非像被刺破的汽球般干癟著。然而半分鐘,每一秒每一秒如同煎在熱鍋上,那種刺燙火辣傳衍開來。

我叫小捷,「你的動作輕一些。」 他果真照辦。

就是泊在那兒沒有動,之後緩緩地推進一吋,再一吋,(如果上回那位頂硬破的巨鵰能停久一些,那麼我肯定吃得消的),我覺得新的領域被開拓了,但怎麼那麼疼痛?但帶著一種酸麻麻的感覺,這是之前從未試過的感覺,他只要一滑送到底,就觸到那個點,我不自由主地抓著他的胳膊。

去得太盡,似乎是我的盡頭了,小捷探勘到我從未想像過的天涯海角。但是那種酸麻並非是俐落地的爽快,而是有一種被人按摩的奇異體會。我漸漸地放鬆,心暗忖著難道這就是我的前列腺位置?我一直都沒有探勘過到底真正的位置在哪兒。

我顫喘著,我對小捷說,「我覺得你HIT到了我的G-Spot。」

「真的嗎?」他問,然後再緩緩逼進。

我不知道接下來會是怎樣,但我肯定受不了他劇烈的抽送,特別是他一再一再地在我體內沒頂時,我「盡根」收納時,只是不停地呼叫著,痛與酸交集、彷如石壁又被鑿開了一分一吋。

我兩手撫著他的乳頭,他平滑的胸膛是沒有胸肌的,但卻有兩顆如電玩按扭般能啟動機關的乳頭。顯然地乳頭是他的敏感區,因為我擠壓捻弄著他的乳頭時,他的沖刺更加賣力。

我看著他的黑影子,看著我的兩腿掛在他的臉龐兩側,他像小娃娃般躲在自己的抱枕裡,就用他的臉龐貼著我的小腿肚取暖。我轉頭望向我們身旁的鏡子,這一幅鏡像照過多少交纏的肉體?我只看到小捷緊貼著我的股臀的臀部,如迎風搖曳的旗幟,我如今成了鏡像的一部份,沒有面相,沒有身份,就只是一個凹與凸的結合。

但其實這種被翻了底牌,而且是被翻的是自己不知道的底牌,暗地裡是讓我有一絲絲擔心的,因為那種被頂觸的感覺太怪異了,我覺得自己有些不能控制自己,在失控的情況發生時可能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掃興事出來。所以我是如履薄冰地,就是張開兩腿盡情容納。

這是久旱逢雨露吧,已經逾幾週歷經軀體「乾旱」,快要鬧成災了,這時候小捷的灌注,其實需要一段時間才到滿水位的。

「你要我快一些嗎?」小捷問我。

我點點頭,但他每每沖刺進來時的快意,再退潮往後拉扯的速度,彷如讓我回到兒時玩滑梯的那種心情,是失重的狀態,失重失控的感覺最棒之處,就是你知道那一種急墜始終會讓你浮盪飛揚起來的。

小捷的動作加速起來,但都是龍遊淺水之舉,更像是騰雲駕霧而已,並沒有真正抵到我那奇怪的酸麻之處,但那種奔馳而過的拉鋸,卻讓我有一種流光溢彩的迷離感,就是因為快速,而致原是每一操都是實心實干的充盈結實感,而稀釋了那股力道,實中帶虛了。

當他加速時,他也要我的兩手不能離開他的乳頭來「催油門」,因此我是捻乳撥弄,如同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傀儡般,操作著我們的肉體快意。

我本來是將毛巾摺疊成一方小枕般來墊高自己的背,以弓起身體供他馳騁,但兩腿是屈膝腿彎,一直就掛在他的肩上,他只是以45度傾向我來施揚長鞭,我只覺得那種距離感太大了,而且,性愛活動裡其實最神奇的化學作用,就是觸覺,特別是與肌膚的碰觸。

可是我只能依著小捷吩咐來行動,我不知道有多少回的抽插了,我越漸感覺到他的巨鵰其實已在我體內從容飛翔,容得下他了,但我希望有多端一些的變化。

「我想抱你。」我說著,一邊手挽著他的後頸,一邊想拉攏他湊前來壓在我身上,豈料他只是將嘴唇湊過來,就不斷地在我身上乳頭吸咂著,但下半身我們是彼此緊密相連的,我們的身高、體位與他那幅巨鵰在諸番的遷就下,形成最佳的契合。他一邊在下半身對我施著奇幻的抽送,但舌尖則傳遞著最溫柔的撫觸。

這種契合度,其實是要在現存的條件下才能達成的。然而你怎樣可以找到與你相契相合的對象?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個很現實的奇想,眼前的這人,其實是最接近凡人生活的人物角色,不是乳牛,有著一個快要發福、逼近卅歲的男人肉體,如果生活中有這樣的一個伴,夜色中行房,床上兩腿一張,他就這樣撲上來,如此規律地抽插著,我的兩腿也有規律地晃動著,即使有多大的屌,即使有多粗多硬的肉棒子,但施運不到什麼魔術來,我.會.甘.心嗎?

我想最怕的是公式化、變成了例牌的活動。我是否能滿足了?當你得到符合你理想中條件的人與事時,我們是否會讓自己塵埃落定起來,就此一生?

揀盡寒枝,有時就是眼前這一枝時,就是自己飛上枝頭高歌的時候。我吭叫著,已接近嘶喊的情況了,因為其實當小捷加快速度抽插時,他就是破了底線,破了之前他那種輕與緩的飄搖式抽插,反之是急與重、沉而厚的廝殺,他該是感覺到我已熾盛得百分百怒放,就不理前後顧忌,就是傾斜一刺,一捅一捅地劈了下來。

我快要震抖了,因為那實在太深,深得我不知道我有多內嵌的深谷。當你進入每個深谷時,總會有最高幅的反彈,我彷如聽到自己的回音,因為我叫得也太猛烈了。

只是小捷仍是非常理性地狠操著,不吭聲。我不能這樣任由他如同無掩雞籠般自出自入,不得不實施了一些壁垒制裁,就是當他抽拉時, 稍稍地扣一扣那肉棒子。再鬆馳。再扣。

但我總覺得這樣「理性」的性伴侶,會讓我生膩。這種傳教士的姿勢能維持多久?除了酸麻,還有一種澀感。我提議換個姿勢,於是一起翻身起來,他此時站在我身後,

我說,「我要看清楚些你的樣子」,我捻亮了燈,看著他,他憨態可掬,還帶著一種辦公室員工的禮貌態度,其實是如同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要看我?好啊。」他說。他的英語開始讓我覺得有些醉人了。

儘管不是天菜,在燈光稍亮時,小捷看起來是那種「嫁得過」的男人,有一對精靈的眼睛,再我看著小捷那根肉棒子,仍是虎虎生威,飽水度充足,我更驚於那一個尺碼的龐巨,怎麼原來有這麼粗大?我暗自掂量,恐怕有九吋之長,龜頭充血挺得特別紅艷,即使有一層安全套的薄膜覆蓋,但也可感受到靈光寶氣,森幽幽地照射過來。

他挺得有些蜿蜒,我覺得有些像一個小蟒蛇般巨碩,因為這巨鵰是以九十度挺而立,然而他卻是橫著歪傾到一側去,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長相的勃起陽具,過往碰到的不是向上硬翹,就是往下垂彎,但極少有眼前這根是如同橫飛遊龍般的姿態。

難怪被干得讓我浪起,而且有一種被摳到極致的酸,可能就是他的「車頭」一直在隧道裡硬走彎路。

小捷對我說,「我要換個安全套。」

我也是點頭示意著,但看著他那一根珍稀罕見的肉棒子時,他又問我,「你要給吹一吹它嗎?」

我又點頭,有些像女奴一樣地,看著他用廁紙抹一抹干淨,然後整根塞入我的嘴裡,我整個人響滋滋地吃著,含蘊著他的巨大,但只限於淺斟小酌。

小捷開口說,「ok, let's do Doggie!」(來,我們玩狗仔式)

我翻趴,臉部朝下,兩臀一聳,撅揚起後庭迎戰,小捷貼了上來,一撐,我又裂開來,或許是狗式的姿勢會更加地舒服, 觸頂的感覺沒甚強烈,我倒是真正地享受起來。他還體貼地將他的毛巾敷在我的背上,然後縱橫奔馳。我看不到他,只是在幽黑中朦朧地看著他那幅平凡的肉體一聳一聳地迎送上來,感覺上其實就像剖開蘋果裡看到的核子,他是我的核子,微小,但最重要,因為他滋潤著我。

後來,那塊毛巾隨著我們的晃動,掉了下來,我看見他一邊擺動著下圍,一邊用雙手捻弄著他的乳頭,看起來他只是自我陶醉的境界。

到後來我們又再恢復之前的體位,小捷還是偏向於如此正面的實干,他的動作就是慢慢地研磨,或許他要讓他的龜頭能得到最大的摩擦快感,或堅或柔,或長或短,我其實開始覺得有些沉悶了,是我的問題還是是男人的天性就是喜新而厭舊。因為之前的酸麻、奇異的快意都體驗過了,以他那種角度的巨鵰,其實最適合用不同的姿勢來探索,可是我們來了只是兩招半式。

我看他悠閒地在抽送,聲音都叫得嘶啞起來了,我稍稍地問他一下,他快要射精了嗎?

「Not yet。」

於是征途繼續,我開始自己尋一些「活動」來消遣一下自己,例如我兩手穿過他的腰側,小捷還是有腰身的,曲線滑溜。手再撫下去,摸到他的臀部,那一束一束的臀肌正在運作著。之後再遊到他的大腿,原來有一對飛毛腿,而且摸起來有粗礪之感。怎麼看不出他如此毛髮茂盛。

與一個沒有情感、不相識的男人在床上一炮,你對他的了解,就只能在肌膚而已,有血有肉的軀體,藏著另一幅什麼樣的婆挲世界?你是不知道他的腦裡想著什麼,你不知道生活中的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然而當我神思遨遊時,其實小捷已不知干了多久,我想該是有廿分鐘吧。他的毅力算是驚人了,可以耐得這麼久,這樣的男人其實是感官麻木,還是天賦異稟呢?他可能每次造訪三溫暖,就以這一身本事來打天下。

真漢子是不需乳牛般的身材來炫耀,只需短兵交接時即可見真章。

我漸漸聽見小捷的喘氣聲漸重時,猜想可能他已快攀上高峰了,我特意再抬高臀部迎棒,他也張開兩腿借力,以更大幅地動作來廝殺,他氣喘吁吁地說,「抓住我的乳頭!」

我形同玩著電玩般,開關按掣,啟動著他的性慾高潮。然而,像A片裡的射精場面快來時,那已是戲肉了,但還是抽搐著、該預期來的沒有來,他繼續俯首…放著空炮。

「你射了嗎?」我問。

「還沒…嗯 …」他沖得有些尷尬,可能早知道要沖入懸崖了,但還是浮盪著。

「我要看你射在外面。」我說。

其實我是為他做了個面子,畢竟當對方承諾你「要射了,要射了」,但最終是空頭支票時,你也得想想辦法來完成這一個目標。

小捷抽了出來,我頓時感覺核心一空,輕盈了起來,他跳到床下,拔掉安全套,不理三七二十一,就整根棒子交給我去吞。但發覺站著不妥,小捷又說他要爬上床去倚牆站著,然後他按壓著我的頭迎向他的下半身,在一片精芒炫目之下,我狂吞著,如同被活塞一大塊的蛋糕。

「你要喝我的精嗎?」 小捷問。我只能點頭,一邊再望望身側的那塊大牆鏡,看著那屈膝的身影,那是我嗎?再看著反射出來的那根長而彎、粗而壯的陽具,我不得不驚嚇,原來剛才這麼久了,我竟然容著這小魔怪姿肆縱容,我…我竟然可以辦得到?

看著「嗷嗷待哺」的自己,或許遇到小魔怪放肆,能鬥得過的也是妖了。我認不出鏡裡妖氣的自己,恍惚之間,他拔出我的口,然後用自己的手慢慢地搓捋,我近距離地看著那膨脹得異狀的冠帽,幽光閃閃,再一次讚歎著那麼雄偉的陽具,一邊狎弄著,只求他的完成與圓滿。

當我圓渾的龜頭移到我的唇邊時,我靈敏地啣了下來,嘴一張,如哺食雛鳥般,小捷滿滿地灌注著我,恰好那時我翻起了舌尖,沒有舔到滋味,但是那一股溫燙,就在口腔裡翻騰。我感覺到全身熱血狂奔,突然之間把持著的自己,也失守了。

「吞下去。」小捷指示著我。他的英語有一股讓我難以抗拒的威信。

我吞了。

一個陌生男人的精液。

舔一舔我的嘴唇時,意識回來了──我怎麼那麼大膽?

然後我恍神地坐在墊被上,小捷已走下去取衛生紙來善後,也拿了一大捆給我。

現在我的體內有他,他體內是否有我?我們合為一體,現在又各自為體。如果我是一個會生育的雌性,可能我已在孕育著一個生命了。但如果有這樣的生命,這是一個孽緣下的種。

俗稱孽種?

滾過了這男人,還是這男人滾過了我?其實都是干了的意思。我一邊看著他的陽具依然是吊揈揈地,我有些不捨這樣漂亮而優秀尺碼的寶貝,因為這就是道別了。暫時的擁有,不是佔有。他在臨行前在我額前吻了一下,我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JAY。」

我聽不清楚,他在我的身上寫著一個J大字母,「就是一個單字,J。」然後開了門,消失了。

他留下我的,除了一串熱乎乎的精液,就是一個J,細想也是十分貼切的象形名字,他的屌人如其名,就是一條J形狀。

我不知道下次,何時再有機會見到J。然而,我在這裡為他編上了一個名字,「小捷」,就這樣誕生了。

(完)


2014年4月20日星期日

慾燄狂流.後記

接前文慾燄狂流(一)慾燄狂流(二)



~後記:含蓄只是落後

我與藍濤還是分道揚鑣了,在黑暗中失去了彼此。

經過藍濤的六百餘下、陌生男人少過一分鐘的肢體接觸。我的「胃口」變得奇佳,消化、再消化, 我又精力充沛起來。在黑暗中,我像一個水母一樣,暗自發光浮遊著,捲上了另一個男人。

那時我是擒上一個頂著一柱擎天的漢子,燈光太暗,我完全不知道他的長相,但又有另一個搶食王沾了上來,隨著我們一起進了房間,鎖上房門,燈也沒有亮,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如此被動了。

我不知道是否是同一個零號,但可能那晚的零號過多,以致食色狩獵中需要如此「寄生」搶奪。

但經過先前兩輪被人搶到先機的經歷後,我好不容易奪得一位漢子,不必多花功夫去琢磨,他已古木參天「待劈」,我馬上留下印記,推開那零號,張口就將那漢子吞下去,不再含蓄。

由於那漢子已是熱騰騰地不需暖機,我只是吹了幾口,馬上跳下床去,去牆際取了安全套,那花旦妹妹只是在旁觀看著,可能他也不好意思分享我的口水沫。

安全套一鋪上,一切就緒,我翻身劈腿,整個人騎上了良駒,馬上發浪,直至全根沒頂,但還是覺得還有一大缺口似的,我聽到對方慘叫了一聲似的,接著對方就喘著氣,隨著我躍上浮降的速度氣吁吁地呻吟著,滿房就是噼噼啪啪的聲響,夾雜著空氣在我倆的肌膚之間爆開來的聲音、還有我倆的浪叫聲,我一手捻著座騎下的男人的乳頭,不理會身邊站著一個旁觀者,就是勇猛地狂套干著這男人的硬屌。

漸漸地房裡的冷氣似乎越來越寒,寒意攀升,我這時才發覺原來房門已打開,那零號不知何時已步行離去,行蹤杳然,而廊道的冷氣充斥著整間炮房,我驚覺我們的春宮戲又成為狂流的慾燄,洩於外人眼裡了,馬上將自己底牌下珍藏著的硬杵子拔出來,跳下床去鎖上門。

我再回頭時欲重新跨騎上馬時,伸手一探,竟已成了軟棉棉的一堆絮!那男人說,「我射了…」

「啊…怎麼這麼快?」我不禁叫了出來。



離開三溫暖後,我步行去地鐵站時,迎面而來有一個印籍長相的男子,看起來像個勞工,他穿著開胸有領T恤,下半身是一條七分褲,手上拎著一袋塑膠袋的物品。但一道劍眉星目,乍看下確是帥氣的小伙子,水晶晶的。

我們迎面相逢,眼神交接,他馬上對著使了一個神色,就是單眼一眨。

這是什麼回事?我再回頭望他,他也回頭望一望我。

然後路繼續走。

但我放慢了腳步,故意停下來,那時他已離我廿步之遠了。我看著他的背影,這時他折返回頭了。

我等著等著,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街頭也能響起我的「基達」?

我有些忐忑不安,因為我沒有試過印裔勞工,但他那張臉孔確實太俊美了。

直到他走到我身邊時,他開口說話,是一口濃郁印度英語腔:「你叫什麼名字?」他問我,他走得非常接近,以致他手臂上的體毛都貼到我身上來。

我看著他眼前精緻、黑白分明的輪廓,長長的睫毛閃耀著蝶翼般的炫麗,一雙烏黑的眼瞳就凝望著我,我亂報上一個假名。

他再問我,「你是遊客嗎?」

「是,我是遊客。你呢?」

「我也是。」他說,可是他的一身裝扮就像是在這裡起居飲食的。

「你來自哪裡?」我問。

「印度孟買。」

「你為什麼你在這兒?」

「因為…我需要一些錢…」他說著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企街牛郎。

原來是求財逐利而來,我看著這一張漂亮的臉孔,心裡暗暗地想著:「算了吧!剛才吃了一大頓的『自由餐』,我還『飽』著呢!我也不會付錢再買春的。」

我對他報以微笑,轉身離去。一邊踏上歸途,一邊感受著這印度美少年在佇立著,眼光久久離我不去。我們的一生,就只有僅此一次的接觸,那一刻的一個轉念,或許我會套干著當天晚上下一根好棒。但我頭也不回地走開了。吃得飽了,也不用再荒唐地吃下去。

坐在地鐵上,我接到藍濤的what's app留言:

「剛才你去了哪裡?我還在找你。你幾點離開?」

在這異邦,或許沒人會注意地鐵列車的一個男子,在讀著手機時浮起的笑容。

(全文完)




2014年4月17日星期四

慾燄狂流(二)

公司:官方登記~XXX健身中心
位置:東安樓.1919年落成
日期:今年某月某日
時間:更深的黑夜
地點:更小的炮房

接前文:慾燄狂流(一)



~抱著你就不想放手

在梅開三度後,又是唱到尾聲了,但我不想這樣無窮盡地耗在一間炮房裡,我被藍濤整幅軀體壓得我覺得有些麻,筋骨都僵硬了。

我說我要去沖個涼了,兩個人一起翻身,解體,大家在形體上互不牽掛,但他說,「不如我們沖完涼後再來玩?」聽起來是依依不捨似的。

我沒有十分同意,也沒有現場拒絕,畢竟短時間內周而復始,那是沒有新意的。我們一起步出房後,驚覺那時廊道區已是人影幢幢,人如遊鯽,才步出幾步,已是肉貼肉的摩擦,藍濤在我背後摟著我說,「我們就在此道別好嗎?我要去逛逛。你去沖涼吧。」

我心裡哈哈一笑,之前說要當一對戀人,現在眼前生猛活鮮的乳牛如自助餐般擺設起來,就馬上宣淫棄舊。

男人的天性我不明白嗎?轉態之快,誓言哪有什麼約束力?人心往往就是心隨境轉,在這人慾橫流的天堂裡,你在吃著自助餐,絕不會獨沽一味,貪戀就是天性,死忠是奢侈。有時我想試問:異性男可有這樣任由索取的天地?

他消失在人群中,如同貝類沖入了慾海中。 我被人潮推著推著,沖到了另一處時,在黑暗狹長的廊道上被人群卡著,全身被上下其手著,在一堆肉團中,人人就這樣互撫著,求取著彼此的體溫來溫暖自己。不論是銅皮鐵骨、一枝傲骨,還是毛團肉渣似的軀殼,彼此彷如被擺上生產線上的原產品,還原成「原廠狀態」,沒有包裝,只有原始,大家看似已平等了。

我擒到一件可餐之物,這時我發覺身後有人摟著我,我稍為回頭一望,見是藍濤,即使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他戴著眼鏡,就是容易辨認得多了。我不理會他,反正他只是吃回鍋肉,那麼就任由他,我只專注於眼前的一位無名氏。

我們是你推我搡地,任由搓扁捏圓,那種熱流激盪,未知下一刻的碰撞是夾雜著期待與恐懼。手中之物掉換了幾個,嘴中啜食之物也走馬燈似地撤了幾回,當有個黑影人要拉我進房時,我身後的藍濤還是摟抱著我不放,這樣推推拉拉地,我錯失了前面那位,我正式轉身面向藍濤時,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因為他看清楚原來他摟著的不是他人,正是我,「咦,是你?」

「對啊,你不知道是我嗎?」

「我不知道。但我抱著你時,就不想放手了。」他繼續摟著我。我不知該氣還是怎樣,因為他即使是認錯人,但冥冥之中還是走到我這兒來。這是他的大腦個人偏好影響他的行為所致,可能是我是他喜好的類型,但重點就在這兒:沒有人會是獨一無二,因為到最後他失去了你,他還是會找另一個與你相近體型外表的人。

在這樣的「重逢」之下,我與藍濤之間似乎是更豁然開通了,他問我,「你要不要我幫你找一個一號?」他說這話時,彷如是補償著剛才他無法持續地供給我。

我對三人行這種玩意兒,始終還是保持著躍躍一試。那麼多次有始無終(讀:香港曼谷),沒有一次是完美結局。此時錯過,何時再來?

我說,「好哇。」

~慾望的祭祀

於是我與藍濤擠進了最靠近狹長廊道的房間。他要我守在房內,半掩著房門,他則把關門外,他對我起著一個慎重的承諾,「你在這兒守,我為你抓一個一號來。」

這間炮房特別小,難容轉身餘地,但自己守在這炮房裡,我覺得自己荒誕極了,我是女蟻王嗎?等著他人服務侍候,還是我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小雛,等待藍濤來喂哺?

不一會兒,藍濤抓了一個進來,掩上了門,藍濤示意我為那陌生人吹吹蕭。我有些難為情,對方只是一個男人,有血有肉,但不是我歡喜的類型。但藍濤就是那種侍應作為,為你端上了一盤菜,非常殷情和週到,你餓嘛 ,就吃了吧來果腹,你若覺得不合胃口,不妨小酌幾口。

怎樣說,當一個挺著晃盪盪陽物的男人肉體被抓到你眼前來時,很難辜負藍濤的熱心。

我廁身在這小空間內,將那個陌生男人的家傳之寶佔為己有了,顧不了吃相,不理會道德倫綱,我的一切就放空,除了滿口充盈,咀嚼著一個男人慾念昇華。但其實那只是一根尺碼平凡的肉腸子,不驚人、沒看頭。我只是做著例行動作。

我一邊看著藍濤,他會是怎樣的表情?我只看到他一邊自己動手搓著自己的陽具──一小時前它還在我的體內穿梭,現在它已是我的身外物了,更是我倆之間已多餘出來的尾巴。

沒多久,我看到藍濤拿著一個安全套,遞給那男人,我看了有些驚悚,原來就是這樣的溝通方式──當一個男人「讓」出他的「伴侶」時,遞上一個安全套就是無聲勝有聲的示意,告示著:要干就干吧!

我心裡噗通噗通地跳著。我是否準備好,用身體接納來接納眼前這位連樣貌也看不清的男人?

但是那男人拒絕了,然後開門走出去。我站了起來,藍濤在我耳邊說,「不用緊,我們再來找。你要怎樣的屌?」

那情況詭異極了,我說,「要粗大一些的吧!」語畢,我不相信自己這樣對他下了「訂單」,像對著一個採購員下訂單,他就為我宅配。

當時房門外的盛景,形同鮪魚成群在河流裡回溯,藍濤就扼緊要喉,隨手就是一把抓,而且旋即就「撈」了一個,他要我伸出手來,去把持一個站在門外的漢子,一摸之下,我有些驚訝,怎麼這麼粗,滿滿的一個掌心如同掐住了擀麵桿?

而藍濤就在他的耳際交涉,那人是個子不高的小伙子,其貌不揚,不料有天賜神器。

這時人擠人,情況混亂,半掩的房門也近乎被沖開來了,那大器漢子進了房,哪料多了一件附屬品,卻是另一個混水摸魚的程咬金闖了進來。事情發生得太快,房裡擠了四個人,藍濤為了阻止其他人再湧入,馬上關上門來。

這時候看到的,就是那位程咬金蹲了下來,捷足先登口啣著那位大器者的大鵰,我來不及反應眼前這「搶吃」的情況──怎麼有如此貪婪而撿便宜的人啊?

我望著藍濤,他一臉無奈,由於方格間地方太小,我們三人是站立,只有這程交金是屈膝服侍著,他這樣混了進來,意外擒一得三,就在我們三人間輪流侍候,張嘴就含。

然而,對於這種敵對對手,我不會給他一絲甜頭,加上那位大器者已被他沾上了口水,我怎麼再去沾染?我只有眼巴巴地看著那蹲著的傢伙津津有味地吃著,但心裡已有一股不甘心的怒氣在燃燒。

如同那次被人頂硬破前,遭人臨時攔截掉的巨屌般,沒想到這是一個手快手、手慢無的貪色貪吃世界!

但我俯首看著那張臉,那管鼻翼在伸張,那股饑不擇食、渴饞的狀態,不禁捫心自問,這就是平時的我的吃相嗎?

那神器男子其實長相一般,身有紋身,肌肉是精瘦,但沒有多少肉可撫觸。我漸覺生厭,因為我只是動彈不得看著那個程交金在作口交個人秀。而且不見得他的技術精湛,只是一味貪婪地吸來讓自己飽嚥,這種吃相最易傷人,特別是牙齒。

一山不能容二雌虎,還好那神器男子過後也奔逃出去,我和藍濤一併將兩人趕出去,騰出一個小空間給我們。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搶了進來…」我在嘀咕著,藍濤卻安慰我說不用緊,他會找下一個──下一個…

我在想如果我與藍濤繼續發展,或許我們就會開展這種公開關係。但心底裡我是不願意有這樣的關係,因為我始終覺得當對象穩定下來時,我還是純樸又天真地希望就是一對一。然而與藍濤在這炮房空間裡,我們之間已跳躍到這境界,問題回到核心,到底他是否就是我要的人?

我稍微探出頭來張望黑壓壓的一羣,這是一番慾燄狂流的盛景。這個太平天下的社會有多少無法被滿足的靈魂,要在這裡被醃漬擠壓、發酵自己的慾望?

而我與藍濤,就守在這麼一間斗室裡,這是我們要一起建立的性愛殿堂,還是我們要合力打造的慾望祭壇?


這樣想著想著,沒料到門又被沖了進來,兩個裸男冒現在眼前,其中一個不斷在我耳邊說,「可以借房給我們三分鐘嗎?」

我看一看他的樣貌。然後說,「不可以。」我彷如覺得自己的氣燄,有些以貌取人的器張。

他的夥伴,則打著藍濤的主意,兩人如同在風雨飄搖中的路人,就是借廟求宿,不理是裡面有妖有邪,就是要一席之地來放炮而已。

我也瞥一眼他的同伴,也是另一位裊裊嫋嫋的花旦型妹妹,不是同路人,『不行不行,請過主吧。』 我心裡一直想。

在那種兵荒馬亂的情景之下,其實不需要溝通,也不必多言的。我就是硬硬駐守在門緣,不逾越門際半分,不讓門關上。我就是要那一刻的佔領。那看起來該是一號的,再在我耳際放話,說著同樣的言語。我紋風不動。

這一號轉去和藍濤對談。我也不予理會。任由你吧。

「只是三分鐘。請你出去一下。」他一邊哀求著。

「你找另一間房間吧。」我堅持著,不讓步。可見外頭人太多了,炮房全都爆滿。

(這快要百年的建築物啊,成為成為慾流洗刷的新聖地了)

這樣的僵持不下之際,那位花旦妹妹,已屈膝跪了下來,為藍濤吹起蕭來。我一驚,這藍濤這麼快就失守了。這時門已被藍濤關上。

房裡,又出現四個人,重演著適才那一幕──即是一雌坐鎮天下,啜盡天下。而我與藍濤,本是旁人,竟拉入戰圍內成為當事人。看著藍濤漸漸地勃起,再看著那位一號男豎起了半截蠟筆式的陽物,房裡開始燒起一種沼熱式的醚味,而我的內心,如有一束小火焰般,燎燒起來。

這時候,那一號男已肉慾熏心,他將那花旦提起來,就將他放在床墊上,我與藍濤在旁觀看──看著他將安全套套上那根肉棒子上,然後滑入、盡情沒根,之後蠕動,確實是蠕動,因為長度不足,拉幅不夠,就只是緩緩地研磨。

藍濤跳上床,兩腿跨上那花旦的臉上,盡情獻棒。我已看不到那花旦了,他只剩下半截肉身,下半身奉給了一號,上半身被埋在藍濤的身體裡。

彷如回到台灣阿尼基三溫暖目睹瘋狂的一刻。只是眼前的只有我們四人,沒有外人。

可是我總覺得自己是置身事外的外人,因為對眼前這兩人,我總覺得不感興趣。

我就這樣站著,看著眼前三條肉蟲,糾纏在一起,暗中分不到彼此,也沒有聽見他們的聲音,他們在舞台上,我則在觀眾席觀望。

漸漸地我感到那一號將他的手,伸展到我的裸身上,捏著我的乳頭。我知道他的邀請意味,但其實他的抽插只不過兩分鐘左右。吃了盤中餐,已想著鍋裡飯。我湊前去,就讓他摸吧。反正我也是晾著。

春江水暖,也要鴨子下水才知。我下了場,成為參與者時,在恍惚之間,我變成躺在床墊的主角之一,背上還感受著床墊上微溫的溫度,是適才那位花旦妹妹散發遺下的溫度。

我看著自己的兩腿,被拔高起來,掛在眼前這陌生一號的肩上,我別過臉去,看到床墊的一角,另兩對身影──藍濤和那花旦妹妹已連結成一體,藍濤已伏在他的身上,但我已看不到這對連體肉蟲的下半部是進行著什麼動作。

我沒想到局面演變到這樣,是我的意志鬆懈了,還是我的肉體說我需要。我不知道,我就是這樣開了自己已鎖上的門。不經意地,我整個人被喂了滿滿一匙的蛋糕似的,有些嗆,有些臃腫似的,滿滿地將我遺失的充塞感覺給找回來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獻身給這樣的一個男人,我撫著他的根部,有安全套的扣圈,證明他是披甲上陣,門打開了,我的鎖匙在哪兒?

我只感到我的後庭院像被一個笨賊硬撬硬撓而已。可能是他的短小,也可能是他的快感部位僅侷限在某一部位,他就像一個小孩子般爬上翹翹板般似的,就在我身上不停地挖掘,但這是怎樣的一種操法呢?

我不知道,我也沒有什麼快意,只是嚼之沒勁,食之無味。我只是趴在兩條腿,盡著一些不屬於自己的義務,交出了一幅軀體給他。

這時我再看看藍濤的情況怎樣,他倆已經「解體」,藍濤復跨在那花旦妹妹的臉上,將他整根屌塞入人家的嘴裡。不一會兒,我這一頭的連體異物,抽搐幾回,我在黑暗中看著一張笑臉,那笑臉該是尷尬地說著英語:「我射了。」

接著我只覺得後庭一鬆,張馳下來的部位馬上關門,映入眼簾的是那一束萎靡的安全套,這其實只是不到一分鐘的事情。

就這樣,我「干」掉了一個男人,一個路過「投宿」的男人。我突然很文藝地想起我們以前常說,萍水相逢,霧水情緣,如今切切實實上映著,但沒有情,沒有緣,也不會有下文。

我們就像一起搭桌吃飯,一起乘搭公共交通工具,之後,聚散無由。

當這間炮房只剩下我與藍濤時,我說我得去沖個涼了,藍濤說「OK」,我再補問他一句:「你有干到剛才那位嗎?」

「沒有,干不到,我硬不起來。」他帶著苦笑說。

「為什麼?」

「我想著你。」他在我耳邊說。

(待續)



2014年4月13日星期日

慾燄狂流(一)

公司:官方登記~XXX健身中心
位置:東安樓.1919年落成
日期:今年某月某日
時間:一個黑夜
地點:明昧的炮房



~深淵的缺口

我伏趴在床墊上,藍濤的體重漸漸沉下來,壓著我的背脊,他把下額枕在我的後肩,在我耳鬢廝磨著。那時我整個人剛剛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輕如落絮 。性愛的高潮就是會能讓人幻化成一根羽毛,不能自己地飄起,但被藍濤壓住了。

我聽到藍濤問我:「如果我們成為愛人,你說好不好?」

這句話的重量,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重。我以為我聽錯,因為隔壁的炮房恰好傳來猛烈的叫床聲,而三溫暖的電子音樂充斥震盪著整個空間的空氣份子,彷如炸開了一顆深水炸彈。

在如此色慾橫流之地,有一句「愛」的示意,如同深谷幽蘭,暗香浮動。我要確認他的話時,輕聲反問,「你說什麼?」

藍濤用英語再說一遍:「我說,我們成為愛人的話,多好。你可以天天讓我干。」

藍濤補充著他的句子時,我心了也一陣鬆馳──就是天天要給他干,這是成為愛人的前提嗎?或許說,這是促成性愛的條件而已。

「我不知道。」我一邊喘著氣,一邊應答著他。我的下肢已被他纏絞起來,他那根中等尺碼的陽具已漸漸脫落,像一根煙蒂般吊掛在他的身上,依附著我。

「我還想要干你,但我做不到了。」藍濤說。他在我耳邊又呼一口氣,「你還要嗎?」

「給你這樣干法,我都被撐大了胃口,我吃得下。」我戲謔地說著,事實上,除了感覺關節有些累,但慾望的深淵,其實只是剛剛打開了缺口而已。




~慾望的計算方程式

我們這樣聊了很久,他說他喜歡這樣的擁抱方式,我背對著他,我的良心和心跳,是伏趴在墊背上受著保護。或許聽見人家示愛時,你怎樣也得先保護自己的心,而不是完完全全交出來。

那時已是我們整個晚上第三個性愛姿勢後的尾聲和餘溫了。第一個姿勢是傳統的傳教士,第二個姿勢是「觀音坐蓮」。

藍濤說,他在進行第一個姿勢時,他喜歡立足床沿,然後俯首橫沖下來地刺剎,他像述說著一套嚴謹的化學工序般的口吻說,「我站著時,可以用兩腿借力,搖擺時可以更從容,這樣穿透你時可以更用力。」

精準而無瑕疵。他剖析著我們的性交活動的情勢。我聽著聽著,彷如聽著一套陌生的國際語言。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與我分析性姿勢的各種利與弊,面面俱到。感官上的刺激,被濃縮成畫板上的流程圖。

藍濤繼說,他喜歡我跨坐在他身上時的搖擺,只是他或許會經歷著一些侷限,例如他的動作只能靠兩腿支著撐高,如撐高竿般往上翹捅。但我沒有告訴他,其實在這種動作最吃力的是受方,畢竟你需要半蹲著時,整個肢體重量就在這種青蛙跳的腿力上,最易痠痛。

梅開第三度時改成了狗仔式,藍濤說,他喜歡我會如左右晃動的鐘擺一般,搖臀生姿,更說他非常欣賞我的主動性,「只是你知道嗎,你擺向左時,我得迎向左邊,你湊向右時,我就得擺去右邊,我就是不要讓它掉出來…可是我那邊不夠長,很容易掉出來。」

他輕輕地咬住我的耳朵說,他的英文腔帶著一種很淫而不穢的意味,「還好你扣得我緊緊地,我走脫不了……」

「是嗎?我覺得你的長度,其實已喂得我飽飽的。」我說。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自動迎送著的動作,我插得很爽,都有六百多下了。」

「嚇?你有去數插了幾下?」對於他的精細計算,我的訝異程度又提高了。

「 嗯,只有對你,我才能插得這麼久。」

我不知道有多少百回,我只記得我當時像一個碰到海底暗礁的舟,划遊著,不斷地被敲擊,化成了朵朵浪花。彷如過了好久好久,但我不知道能有抽送多少回,在一間炮房裡兩具色慾滿瀉的軀殼裡,有時一分鐘是天長地久,有時一分鐘則是在電光火石,是看一條陽具在體內還是在體外而已。

「可是那天你在what's app裡對我說,你沒見我時,遇到更好的玩伴了。」我說。

「我只是逗著你玩。你始終是我覺得最棒的炮友。」藍濤說。「你那兒很緊、很結實,你知道嗎…」他在說著時,將我散掛在身體兩側的手提起來,其實那時我還是維持著一種匪徒被人制伏的趴勢,四肢百骸都在剛才他一連串的抽插中散落開來了,而他支配著我的手掌,要我用食指和拇指扣成一個圈圈。他再用他的手指伸進那圈圈裡。

「你那邊就像這樣…」藍濤要我緊扣著他的食指,「開端有些緊,進到去後也很緊。」他又鬆開我的兩個手指,我形同被點了穴般任由他擺弄,「有些人的緊緊地開關,但進到去後,是鬆馳的。」

(我突然想起若干年前,我對巴特說過的那番話,那時我是覆述著那些性工作者的屄外實內容的情況,如今我成了「主角」。)

藍濤的話有些像呢喃,可他就如此地享受著這種說話方式。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一炮時,他像超市裡的促銷員般自說自話,「我有非常友善的個性,我們可以在一起,我不會看不起人家…」大意如此,可能是說著英語,所以不見得特別地自我吹擂?

但是,他一連串的逗號是不間斷的,當時我想掩著他的嘴,想請他別再開口了,但是那時我開著口發不了聲,因當時他將整尊大砲活塞著──就是從他下半身的「逗號」開始,他給了我一根「驚歎號」。

當然,驚歎號是以象形來形容他那兒的筆挺,我是極少碰著如此挺而硬的陽物。我還記得那時一炮轟轟烈烈地做完後,我們一起在沐浴室裡洗澡,在一幅水簾下藍濤的身體似乎被洗去了蒼老的年華,那種蒼白消失了,只有在水光迷離的幻照下,顯得光影深淺分明的勾勒,他那一根萎靡後的陽具看起來就是垂直的,水線直流。

那時我們沖完涼後,藍濤問我,「你有沒有去檢查過愛滋病?」

我答稱有,他說,若沒有他有相熟的電話來介紹,是一個免收費的非營利機構進行的云云開始他說教式的談話,我開始有些懼畏這種「倡導運動家」的人,但是,明明我還記得他在射精前對我說,他多麼想在我體內無套內射。


~藍濤是什麼角色?

起初我以為藍濤是做售貨員,因為他滔滔不絕的話語絕對讓人昏頭轉向,但他說他是企業白領,是一個部門之掌。我以為他快六十歲,但他說他只是四十餘歲。然而閱人無數如我知道,即使你練就得一身銅皮筋骨,但頸紋、臉相、頭髮都是瞞不了的真相。我不知道,也無從去查證。

就由得他吧,反正就只是生命中的一個角色,有人會充當你生命中的同列車的搭客,有人會是你的廚師。

而藍濤,該是一個我生命中出現的炮友吧。

我們斷斷續續地聯絡過,即使我已道個清清楚楚,我們之間,或許可以發展下去,但或許就在那一個肉體契合的階段。他對我的贊賞,只是停留在我的肉體上的緊湊度、我技巧上的精湛,但或許我並非如此高超與卓越,只是我恰好符合他的口味而已。我的功能,就形同一個他清楚知道百子櫃屜格,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他就會抽出來去要。

我的存在,就是用途而已嗎?

所以那時我在what's app裡對他說,其實我不僅僅是一幅肉體而已,我還是一個喜歡閱讀的人──意圖將我自己內在美的一面,顯露出來。但這世代是「內在美」比不上「內射」來得誘惑的。他回應我說,他也是一個愛讀書之人,之後在what's app裡一清二楚列明他愛看的書種。

後來,他不斷地發出留言,例如詢問我何時得空來約炮,是否可以摸上我家門過夜等。在上班與同事吃著飯時、在工作煩心時刻,他的短訊就蹦跳出來。即使我說我不行、不方便,諸多情況拒絕了下一次的約炮,然而他並不心死,可能他當時對我的著迷是沸騰而偏向於失控的,但當有人對你著迷而你無法相互以對時,這就是爛桃花了。



~錯過就此遺憾

那麼在倒帶播放一下我與藍濤之間。在初見道別,我們留下手機號碼,其實我不想給,然而他是去到儲格櫃取出手機,就在我面前要我一起拿手機來現場互叩留名。

我不願,但我不想再錯過,如上次那一次般──(這故事有些傷感,始終寫不出來) …

之後我與藍濤在這間三溫暖相約過兩次,還有一次在街頭碰到。我倆的默契是,就不妨成為炮友吧。各取所需。第二次見他時,是他下班後來會面,然而整個過程似乎不復當時勇,不像第一次般就是不停地猛干實干,那時我以為遇到另一個像椰漿飯般的武林高手。

第二次時我出盡法寶,他不是半途而廢, 是旗鼓不張,我倒是記得那時是斷斷續續三次,仍是收兵結束,但我已是累得四肢百骸酸麻,嘴巴也因嘴炮打得太多,久久無法合攏似的,直到這是第三次再約炮時,藍濤竟然上了我三次,又是一個絕地大反彈。



(待續:慾燄狂流(二)






2014年4月10日星期四

再一次吶喊

那天下午,我緊鎖著的房門被敲了幾下。在自己的家裡要關上房門,皆因不想被「打擾」。我忙著穿上衣服,因為我在房中是赤著膊上網。而我在很久以前有一次在家裡赤膊,我的姐姐就評述我的身材了。

我不喜歡她任何評述我的一切。自此,我就不再在家裡有任何人時赤膊 。

我打開了房門,果然就是我的姐姐。她說,「你是不是上網錄戲?」

「為什麼你這樣問?」

「我的電腦上網很慢。你可以不要這樣做嗎?我要上網找旅行的資料。」

我關上了房門,心中歎氣。連上網錄戲的自由也喪失了,但嚴格來說不是「喪失」,而是又被「約束」了。皆因電腦連線的費用是大家一起共享的,大家都有擁有權。可是我姐姐的勢力始終還是入侵到一些我看不到的範疇裡,我不知道她還能約束我什麼。

我馬上關電腦,逕自下樓,離開電腦,找些家務來干吧。這些家務都是我姐姐不會去干的。

我不知道為何仍屬壯年的她,寧愿選在家中不外出工作而選擇在家作業「等老」,難道這一個巢是她希望養老的安樂巢?母親是退休人士,而留在家裡做家務,看電視機是打發時間。由於母親是港劇迷,我根本沒機會看電視,只有上網錄戲。然而如今錄戲的自由權也需趁她沒有上網時來實行。

問題是:姐姐是一個在家作業的中年女人,她每天十二小時就是在家中上網。

我去曼谷前,沒有告訴她我的去向。那天她趁我要上樓之前喚住我:「聽說你要去旅行?」

「是啊。」

「去哪裡?」

「去曼谷。你不知道嗎?」我裝作一些慍怒的表情,已溢於言表請她不要這樣叨念追纏問下去了。

「 你沒有告訴我你去曼谷啊!」她說。我需要向你報告行蹤來CHECK IN 你的日記本嗎?你聽說了我出遊就該知道我的目的地啊!

「住在哪裡?」

「什麼住在哪裡?就住曼谷啊。」

「我是問住在客棧或是酒店。」她問得理所當然。可是我需要向你交代嗎?

「住酒店。 」我的腳步其實已是要離去。

「那你明天幾點去機場?」

「我安排好了。德士會在XXX點半接送。」

「咦要這麼早到嗎?」

「國際班機是需要兩小時前抵達的。」

「是嗎?是要這麼早的嗎?」她一慣的否認症候群就發作了,總之她會先用自己的主觀去判斷事情,然後作出反駁──是反駁任何事情。

「是。」我篤定地說。

「哦,你搭飛機的經驗比我豐富。」她這時才有些投降的意味。

「我要收拾衣物了。」我逕自離開這談話,一家人,我總覺得碰到我姐姐問話時可拘束,因為她太會問,可是問的問題都像刺探性的問題。例如,即使是住客棧或是住酒店,是與她無關緊要的。她何必要知道?

每次一想到這些數不勝數的對話時就很可笑,可笑我自己也是一個快要四十歲的男人了,何必何苦要向一個只比我早到這世界幾年的姐姐交代任何一切?她何時才能醒一醒,看看自己的社交能力、說話技巧,與人相處的拙劣?

但是,你永遠推不醒裝睡的人。她要如此渾噩渡著她那麼頹喪的日子,每天都愛睡午覺。那請你繼續關上你自己的房門裝睡吧!我連你的鼻鼾聲也不想聽到。



曼谷快描


從曼谷回來,就有這樣的一種感覺──猶如對著一個相處了好多年的老伴,找不到什麼新鮮熱度出來了,顯得有些落寞 ──讓我細數一下在觀光書上道明的曼谷旅遊賣點,還有我的看法:

●廟宇~好多年前去過,無趣味了
●紅燈區~除了兩間相熟的三溫暖,其餘止步
●cabaret Show~也看過了,沒甚特別
●泰國傳統「大戲」~該是有內涵,但不會欣賞
●泰國鬼戲~看過不少,與港劇的垃圾程度沒有什麼分別
●按摩~付錢「受刑」的東西我不干
●泰國拳擊~付錢看暴力的玩意我也不依
●食物~突然覺得街邊小吃的衛生程度不敢恭維,而且街邊小吃大多起價了
●應有盡有的時裝~我的衣櫥快要擠爆了,不敢再買

重點: ●泰國男人~怎麼都這樣含蓄??此次我在三溫暖的被拒率高得超乎我想像。

或許一年到訪一次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許多新事物都來不及冒現,或許是我的行腳只是止步於那幾個地區,熟悉的路線,已沒甚新鮮感了。

此行我是特地選擇在潑水節前去,因為我不想在潑水節時又濕又黏又貴人又多聲音又嘈。所以享受到格外寧靜的曼谷──除了週日的Platinum時裝廣場以外,走在Platinum Mall幾乎讓我震耳欲聾。

然而此次也是居住在一個之前沒有入住過的地區──Sukhumvit的NANA。老早就聽過Sukhumvit是FARANG區,都是老外聚集的地方。然而這麼多年來我都是選擇是隆( SILOM)一帶,也是「近鄉情濃」之故,但此次我選這一區,卻是直佬的世界與天堂。只是因此行是臨時出發,以致之前所選住的酒店大都客滿而價格昂貴,才有Sukhumvit作為次選。

在NANA這一區,舉目之見,都是衰老的老外攜嫩女(我懷疑是雛妓)的身影、除了超多白皮膚的老伯伯級的老外,更有不少中東人、印裔。擦身而過時所聞到的體味之重、所聽到說話腔調之夸張,只會讓我感覺到生理上無比的暈眩。

早上時可見不少流鶯聚集在麥當勞快餐店,連我這般長相與外型的「金牌同志」,似乎都可成為她們的潛在的客戶,在麥當勞買著早餐時,飽受著隔壁一名排隊購買的流鶯拋過來的媚眼與注視的目光,我有些「受寵若驚」,但受驚嚇的程度絕對比較高。

過去是極少真正混在紅燈區裡,因為在是隆區,至多是沿途見到招徠生意的按摩公關,或是兜售色情影片的小販「滋擾」,但在這一區,晨昏皆見性工作者在皮肉生涯中的最生活化的一面。他們玲瓏浮凸的身段裝扮得花枝招展,雌雄同體而撲朔迷離,在烈日下酥胸半露、圓臀緊翹「企街」,與街邊各式各樣的攤販一樣,只是他們/她們是用自己的貨色。

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在街邊不斷撲粉的性工作者時,突想腦中想起一個想法:當他們鉛華褪盡,會是什麼模樣?當他們年老色衰時,他們怎麼辦?

這一區據了解是有泰國最大的黃色架步(NANA PLAZA), 所以流鶯滿街飛不足為奇。嫖客/尋春者的身份是國際化的,有年輕的,也有行將朽木的老頭子,有健碩好條件的白人,也有肉山的長毛怪,摟著女伴輕聲細語,滿眼的醉意,但掩不住嘴角的淫意。更有不少該是娶了泰國妞或與泰國妞同居的老外,都看著他們攜著女伴大包拎小包地步行回公寓,這是另一種被包養的皮肉生涯。

這是我無法想像的生活吧──在之前於是隆區見到的則是另一種「小廟妖氣沖天」的盛景:孔雀爭妍、乳牛抖奶,煙視媚行的小背心短熱褲,在NANA都近乎絕跡。

但此次另增的見聞是:滿街皆有春藥與假陽具的小販檔口,堂而皇之擺售,除了偉哥,另一個牌子的壯陽藥Cialis也成為檯上貨色,以及琳瑯滿目的冒牌春藥,只是不知道這些壯陽藥不論是贗品或是真材實料,你是否能相信它來吞下去,讓它對你的肉體「施展」一些你難以想像的「後果」?

我是暗地裡很好奇怎麼曼谷的地方政府部門沒有執法取締嗎?售賣其他贗品等只是版權問題,可是春藥等是禍從口入的,誰能保證?

但後來我想曼谷多年來都是路邊攤一大堆,想來也是沒有營業執照的非法小販。一座國際都市的榮枯,盡顯在街景。

當然另一幅盛景,則是更加無孔不入的電子廣告牌。如今連站在BTS站的自動門閘都換上電子廣告牌,你在月台等著列車時,強烈的螢幕光線就會不斷地照射,用視覺來轟炸視線,如果是在SIAM的BTS樞紐等候列車,還可以遠觀SIAM PARAGON與SIAM CENTER之間三面電子廣告牌,難以抵擋。(相對地在馬來西亞的地鐵站,你看到的是如同中學生的那種張貼廣告牌,這一方面我們是過於寒酸了)

另外,之前定時會去的乍都節週末市場,其實我發覺到裡面許多我之前相當欣賞的T恤牌子,其實在一些大型購物商場已「登陸」Terminal 21、MBK或Platinum時裝廣場,在商場出售的價格可能只是昂貴10泰銖,如果是少量購買,並不會虧太多。那麼是否要人擠人地擠向乍都節市場當人肉烤豬?

雖說乍都節週末市場應有盡有,然而在五花八門的貨品之下,我才發覺其實我不需要有這麼豐富的物質需求。之前幾年去所購買的手工藝品等如今統統都打入了冷宮。

(後來,我只是光顧了兩間三溫暖,要不要寫出來呢?似乎乏善可陳。)

只是在離開Mania三溫暖時,走在那條惡臭的後巷,那是曼谷鬧市隨街可聞到的臭味,空氣中摻雜了街邊小吃攤遺留下來的垃圾、食物渣滓和廚餘的酸餿、腐爛味,走在大街會感覺揮之不散襲鼻,但在這巷弄時,更會覺得那股惡臭像被擠壓醃漬在密封的罐子裡,讓你無法呼吸。

但走過這條小巷時,卻突然想起在這裡一邊行走,一邊憶起許多曾經相遇過的過客(如一名無名的中國人),萍水相逢後就是永訣。

走著走著,經過馳名遠外的Eat Me,迄今我都未曾光顧。只是太多旅遊書介紹,但我不想帶著朝聖客的心態慕名光顧,因為有太多的期望往往失望也很大。

我一邊憶著故人,經過這家店面時,當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對洋人同志Couple,一人手抱著嬰兒,側身望著另一名背著嬰兒奶瓶袋子的伴侶; 那伴侶的另一隻手則是張羅著嬰兒車。

看著這兩名奶爸合作無間的狀態,面對著這一幕,本想拿起手機就拍攝,然而,鏡頭比不上親眼目睹來得美麗,而且在明昩不清的街景下,拍出來效果也是不好。

我看著這一對男男同志,心裡浮想著:他們是否剛領養孩子呢?組織家庭,就是這樣的面貌吧?一人抱孩子,另一人張羅、守候,都是平常夫妻上街時都會顧前守後的姿態吧。孩子嗷嗷待哺,兩人合力照顧,一個家庭就有了聯繫的紐帶,日後孩子大了,要忙碌的重心又是什麼?如果兩人仍有緣長相廝守,就在空巢裡互相對望終老?

只有在曼谷這最靠近我們的國度裡,還是會上演著另一種同志可自在生活的面貌,還有想像的空間。

乘搭夜班機離開曼谷時,我選擇的坐位靠近機艙窗口,看著機翼下的曼谷雖溶成一片漆黑,但自形一塊塊黃點串連的棋陣,還有緩緩而行的車燈,蜿蜒而延伸的大道、星羅棋佈、縱橫交錯的街燈。每次觀看這種飛機下的夜景,總會叫人心醉與迷惘,醉於這樣疑幻似真的美景,迷惘的是人就在這樣的國度生活呼吸做愛,有多少的無知,卻不發覺自己何其渺小。

2014年相信只有這一趟的曼谷之行,再會,曼谷。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遙寄祝福那些在曼谷相遇過的炮友:小宋暹羅男生迪克飛鷹小紳




2014年4月2日星期三

菜市裡的男人


穿著V領T恤,在這民風樸素的菜市裡,我可說是較為矚目的一位吧!放眼縱觀,都是腸肥腦滿,或是鶴皮雞髮的中年人,為的是生計,為的是餬口,為的是三餐,說到底都是滿足著人的本能。我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因為我的存在功能就是替我母親拉著手推車來買菜。

我逕自走到一個賣冒牌貨皮革的攤位上,驀然見到一對麒麟臂,看不到那攤主的上半身,因為他的攤位掛滿了皮革手拎代而擋住了我的視線。那一對手臂雖然是穿著一件T恤,然而肱肌是賁漲飽滿。這時一個說著馬來文的聲音傳進來,我再移步往側一看,就看到攤主是一個年輕的馬來人。

他的頭髮濃密,帶著波浪型地密鋪著,一對濃眉大眼,嘴帶笑意,臉型方正,髮鬢兩側蓄著長而濃的鬢毛,如野馬之鬃,手臂粗壯而呈深棕色,如一鬼快要融解的可口朱古力。我與他一個正面對照,驚鴻一瞥他的粗獷男人味。

他的馬來文很好聽,我就開始與他閒聊下來。

在一個華人為主的菜市,他獨樹一幟賣冒牌皮革皮帶與皮袋等,已是相當出眾,怎麼之前沒有見過他?「哦,我不是常來的…」他解釋著。

之後他非常熱情地介紹著拉鋸型扣繫的皮帶時說,「你看,這裡有牙齒,可以吃得很深…」

對啊,我也是有牙齒,但我會含而不露,用我最溫柔的唇片與舌尖將你捲蓄自如,把你吃得深深的…

我一邊聽著,聽著那種原始味道的馬來語,太久沒有說「巴剎」(菜市之意)的馬來語,許多通而俗的用語都忘了用。

我看著他帶著笑容的和善解說,其實已心如鹿撞,他的樣貌其實很像泰國人般的那種,輪廓是深,但笑容其實是很淺的,但好在他的相貌,相對而言在一般馬來人群中可說是相當英俊了。

他一邊示範著如何將皮帶束在腰上時,更加凸顯出他的寬肩窄腰的身材,他的肩榜特別地橫寬,如一把平水尺,台型好,也讓人覺得雄武有力,有承擔。我看著他收束著自己的腰,雖然直挺著一個小小的肚腩,但是不減他的濃厚鮮活的雄性風味。

「你看,就這樣扣,非常地方便…」他解開了扣鎖,然後將那條皮帶交給我。

這時我已心不在焉,看著他拿起一盒大瓶的包裝豆奶喝著,一彎臂,那對飽漲圓弧的二頭肌,更顯現出浮動的筋脈出來,十分誘人。而他選擇喝包裝豆奶,這種選擇更引發我的好奇,通常這些勞作小販都是愛喝那些加冰咖啡來解渴,而他選擇喝豆奶。

這時我開始發功了。 「哇你好健康,喝著豆奶。很少見呢!這是用來補充你健身的功效嗎?」

「我沒有健身。」他說。

「怎麼會沒有。你的手臂那麼粗。你的身材看起來很好。」

「沒有…沒有,只是常搬運嘛。」他說著,一邊高舉著兩手搭放在遮陽傘的架子上,露出了那對手臂的內側,膚色較偏於淺褐色,但其實練就得真的很有線條,他這種動作更像在沙灘上的模特兒資勢,很陽光,卻很隨意。

「怎麼不去做GYM呢?」我再問。看著他天然的膚色,那種耕作型的水牛身型,我有一種響往。

「ada niat, tapi takde masa(有意思去,但沒有時間)」

(很久沒有聽到NIAT這馬來字,這詞過去都被我用作是「意圖」之意,但這馬來人是用作「意思」之意)

 他繼道,「你看我早上就來早市擺攤,下午一點就收攤位,三點再去擺夜市… 沒有時間…」

我看著他身後的藍色貨車 ,有一股時髦的味道,其實更像是重新噴漆的舊貨車,而他的攤位只是由三個鐵架支撐著,擺滿各類皮具,這種每天拆卸、擺貨的功夫,難怪鍛練出這樣的渾然天成的肌肉。

我看著看著,眼裡已看著他腋下幽黑的一處,他的一幅肉身,在這樣的勞作之下,可能終其一生來消耗多久?但勝在年輕,孔武有力,他給人就是一種健康碩壯的感覺,辦起事來很干練,有一種可依附之意。

如果是在三溫暖碰到這樣貨色,肯定讓我不顧一切伸手擒來…

但他有想到去健身。那可以推斷他有這樣的醒覺意識,那麼他喝豆奶,是否也是一種有意識的選擇?

「你真是很勤力呢!」我說。

「沒有法子,我結婚了嘛,有妻子,有孩子了。」他帶著笑容望著我,目光中有一種自信的驕傲,但也有一種很明顯的防守意識,因為他已察覺我盯著他的手臂那一塊肉不放。難道我的貪婪之意已溢於言表了?

赫然間我覺得我聽懂了他的話中話,即使這只是普通的閒聊,可是他對我說他有妻室,養家活兒就是天職,但他何必跟我說呢?如果不是,我還可以繼續調情下去…或許,能發展出其他什麼話題出來。

但我有一種羨慕的感覺,一個男人對著另一個陌生男人自信與自豪地說,他有妻兒家庭要撫養,他是家裡的經濟支柱,這就是一種承擔力,因為即使如何勞苦,甘心為一個女人、一個為他生孩子的女人付出,是出自內心的付出與貢獻。

如果我擁有這樣的一個男人,有一幅強壯的肉體,但只是干著粗重活兒謀生的社會低階人士,我會不會接受?

我如夢初醒,聽到他說他有了妻兒子女,我聽到的弦外之意是:「我已經妻兒,你不用打我的主意,我是直佬。」

我突然有些無厘頭地問一句:「你是印尼人嗎?」

「不是,我是馬來西亞人。」他笑得很燦爛,或許他意想不到有人會問他是否是印尼人。但我是訝於一個馬來人單獨在華人為主的營商環境擺攤,而且他是「入鄉隨俗」般操著與華人相彷的語調。馬來社會有這樣的經商頭腦的,實屬罕見。除非是他國的客工,否則能放下自己社群的習性來融入另一個社群的環境,也是稀有的。除非是那種向上、掙錢的強烈念頭驅使,否則不是馬來社群向有的價值觀。

之後我默默地離開。沒有再多問下去,因為急著要匯合我的母親了。

我遠遠地看著他,在無顧客湊近其攤位時,他拿出了一盒煙,叼了起來,眼神空茫,望著遠方。一根煙可能是他三不五時的打發時間的手段了,他不像時下的年輕人般是拿著手機刷屏,反之就就這樣默默地守著自己的一個營生攤位。

再走遠一些時,我還是等著我母親買菜,我看見他不時與顧客打著招呼,講解著皮具,其實是很 稱職的小販。

不久,他離開攤位片刻,就跑去隔壁的攤位買了三條有餡料的麵包,每條一塊令吉的那種粗糙麵包,這是他的早餐嗎?還是他買回家給孩子吃?

我又再看著他拿著那大包裝的豆奶往嘴裡湊,一口一口喝,煙夾在另一個指頭,喝完了幾口,然後再放在嘴裡吞煙,繼續環顧著眼前的過客。

但是人來人往,他始終沒有做成一宗生意。

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在顧守著攤位能言善道地促銷著自己的產品,其實是稱職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然而馬來社會裡,以及我所接觸到的馬來同志炮友,他們總是有一種懶洋洋的情調,一種天意注定的生活理念,但這我不認識的馬來小販不同,他是宣示著對我說,他要勤力,放棄自己的意願,就是因為他有妻有兒要養活。

我只是瞬間短短幾幕地旁觀著,心裡想著,這可能是他一輩子的生活了?──出入早市夜市營生、擔綱著家庭責任、奉行著一套生活健康意識(喝豆奶吃麵包抽煙),這就是一種人生態度。

當這樣的一個男人,在褪下那件T恤時,裸著一幅肉體時,會是有什麼人生故事?當夜幕降臨,他的女人在床上與他同床共枕時,會怎樣慰藉一個白天為她拚命謀生的男人,她會否緊緊摟著那一雙結實的臂彎?她會否好好地迎接著那種急喘的沖刺?

我突然覺得身體南部一陣滾燙,突如其來地就想用腿挍纏著一個狂刺擺動的下半身…

旁觀、想像著,跨界涉入他人的故事。我們會遇上多少這樣的男人與你分享著他的生活、經歷與故事?

我在離去之前,還想再走回頭路 ,與這不知名的馬來小販聊天,了解他更多,但顯得太唐突了,這種社會性的互動,只是奠於在商業經營的買賣,交易完成,就是銀貨兩屹,互不拖欠了。我們是否還有多餘的精力容許別人的涉入與探索?

但是,在三溫暖卻不同,你可以接觸到來自不同背景的各階層人士,當彼此卸下社會身份、褪下衣物、用肉體互相慰藉體溫、讓體液橫飛滋潤著彼此,最後交換著碎片式的人生故事,你就知道作為造訪三溫暖的同志能享有多少神奇美妙的人際接觸。

或許,你可以期待我接下來即將要登場的人物了──


延伸閱讀:
●麵檔裡的男人
●洗車








2014年3月7日星期五

意志是否經得起踐踏


這幾個月來,黑皮鞋的鞋底磨損程度比我想像中更快,或許是走了太多的路,當中太多的冤枉路,目的地還未達到,一對皮鞋已經開始加速減滅。我的皮鞋的鞋跟,已經穿透了心,露出內頭的梗頭了。

人的意志,是否比得上鞋底?

可能比得上,意志是看不到的韌與厚,只是會被人踩在地上,任由踐踏。意志會否越磨越薄,還是越薄越亮?我不知道。我檢視著我的黑皮鞋,皮履仍光滑黑亮,但沒人知道掀開鞋底,原來是如此斑駁、變形扭曲,其實已因磨損而裂出縫隙出來。

想起那時買著這雙黑皮鞋,是伴著人生另一篇章的開始,謹作紀念。那時第一天穿上,也是另一頁生活的扉頁,走在陌生的地上,詎料卻打起腳來,以為是踏上風火輪可以飛奔叱吒風雲,原來是套上腳蹽有苦自己知,因為腳背的皮膚被剛硬的牛皮製料,磨損出血,舉輕若重。

我走得一拐一拐。沒想到一對黑皮鞋可以讓人成為欲脫不能,進退維艱。

但穿上亮麗的黑皮鞋,這是你的選擇啊,當初你試過鞋子,知道是否穿得合適和舒服。我心裡另一把聲音這樣說。

然而,總不知道連穿上新的黑皮鞋,也會冒上這樣的風險。其實問題不大,只需將黑皮鞋撤換掉就行了,那是斷尾求生的手段,雖然不是最好的方式,但是是折衷的權衡。

可是人心總是不甘,你付了幾百塊錢來買一對黑皮鞋,這是你對這產品的信任,你認為它會為你帶來附加的價值,你覺得那是至善的完美的裝扮,就是因為你覺得感覺良好。

所以就說,好,不用緊,我再試一下,忍一忍皮肉之痛。我買了一盒十二帖的膠布,就黏在腳背被磨損脫皮的部位。每天更換膠布,但新鮮炮製的皮鞋啊,剛烈得不可思議,一塊牛皮的硬度與折騰的滋味,往往是不能從外表中就能感受到的。

但我不能削足適履。

後來我在晚間時,用報紙揉成一團,就硬撐在鞋子的腳掌部位,鞋子是死物,即然我不能適合它,就先硬來讓它適應我。撐了幾天,腳掌部位更高闊地墳起來。

扭轉了觀念,反之將這對黑皮鞋給柔化了,它終於讓我成為它的朋友。

當腳背上四、五處的脫皮的傷口結疤了,已經不感痛楚了,我穿著這對黑皮鞋征服這片土地,在徒步時用輕快來飛奔,胸懷坦蕩。

然而,選錯了鞋子,克服了適應的難題,但崎嶇不平的路還是稀爛泥濘的地,是否任由我們自己去選?

而且,我又發覺我走了另一段冤枉路。走到最後,才發覺要走到原點,哩程才能重新計算。到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己與這雙鞋子沒甚差別,已成為不中用的爛鞋。

可以更換的是鞋子,但如果一個人意志磨破了,是否還能恢復過來,履險如夷,走著前路?

人的意志,是否堅實過一雙鞋的鞋底?人的專業價值,是否只是被人踐踏的塵土?

我真的迷路了。


2014年2月22日星期六

午後樂事

前情提要:

(如果你還記得我在某一個週日,有一個「棘手」的難題時,那麼這篇文章就是一個交代了。)

下午五時一刻 。

撳了那豪宅公寓樓下的門鈴,是保安系統的對講機,我留了個口訊,照著手機短訊上寫明的門牌與樓層,電梯門一打開,就見到他伸出了一個頭來,對著我做一個淘氣的鬼臉,示意著我快進來。

這是一幢私人公寓,一個樓層只有三間單位,我踏足入內時,才發覺這公寓比我想像中還小。

而他,比我想像中還要「高大」,為什麼啊?那一晚,在黑暗的炮房裡,他並不是長得這麼高大的?看來是不到六呎,眼前的他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只是穿著一條四角褲,觸目所見的是他那兩片快塌下來的胸肌,而他戴著一幅乍看是老花眼鏡,整個人宛如一名校長。

只是這校長是沒有穿衣。

我看看眼前的他,就是我那一晚所遇見的「德國香腸」嗎?



「你來了。」

他給了我一個很溫暖的問候。我踏進屋子來,才發覺所謂的豪宅,原來使用面積是如此小而已,因為他的客廳中央置放的只是一張大型的辦公桌與電腦,連沙發也沒有。

環顧著家中的擺設,還有一兩件懸掛在餐椅的長袖襯衫,似是剛熨好,整體看來是一個單身寡佬的「宿舍」。當然,這是一個「貴族」寡佬的寒舍。

我連德國香腸當晚報上來的名字都忘了,只是我們有交換到手機號碼。直至約炮,我們都是通過手機短訊來聯繫,我在赴約途中,還在手機短訊裡問他:「其實你叫什麼名字?」

這真是尷尬兼玩味的一道問題吧,第一是我的記憶力差,記不起他的名字;第二是,都一夜「夫妻」過了,肌膚之親親不過社會身份的親近。

「我叫漢斯。」

我記住了這名字。但這名字,始絡我都沒有叫出口來,名字在兩個肉體結合時是不重要的,名字只是兩個肉體所代表的身份,互相稱謂彼此而已。



漢斯隱身到了房裡面去,我探頭望向客廳的落地窗外,傳來網球場上的陣陣笑語,顯然球場上還有戰興。

我聽到漢斯呼喚我,「你是來看人,還是要來看景?」

我循著聲音走入他的房內,感受到一種沼熱,落地窗的窗扉稍微打開,溜進了一些些的涼意,但整體上那是一間「溫室」。

我看見他睡在一張高腳床,床上的牆壁還有兩幅蠟筆繪成的兒童畫,更讓我好騎,難道他是一位已婚爹吔?這也有可能吧。一個已婚的洋人被派到來亞洲公干──公干著當地的男人。

漢斯已橫躺在床上,他兩臂高舉,我看見他身上除了一件緊身四角褲,別無他物,但他身上長著相當茂密的體毛,形同一層外衣,這是我之前沒有察覺,或許是說沒有見到的,畢竟那晚在三溫暖的炮房裡,視覺都浸在黑暗之中。

我看見他的腋下特別白晢,一叢腋毛是偏棕色的,而其實他的全身體毛都是棕色的,但為什麼之前看到的是黑色呢?

不知怎地,那一個姿態讓我覺得沒甚趣味,或許我對腋毛沒有任何FETISHES,而且只覺得那堆毛髮的紋理讓我有些不舒服。我躺在他身旁,撫著他肚皮上的體毛,沿至他的肚臍往下撫,伸手所及,有一種黏乎乎的感覺。

房內的那股沼熱,如同漢斯的仰臥靜態一樣,都凝固了。原來房裡沒有風扇,而冷氣機是關的,滿房暖意,而且漢斯身上有一陣汗意,再望望他的臉孔,似乎才剛醒來,「看來你渡過了一個悠閒的下午呢。」

「對,我剛睡了,剛才等你…」漢斯的手伸了過來,他連手上也鋪滿了細細的體毛,如同日光鋪滿這間幽室,一切無所遁形。

「為什麼你還不脫下衣服?」他問。

我隨即和衣,一絲不掛地走上床,然後看著他,他也將僅有的四角褲剝下來。我看到一根軟棉棉的東西橫臥著,我想起那一晚他在我體內射精後說,「你瞧,我變成亞洲屌了。」

那是一條乾癟了的德國香腸吧?但一條香腸應該是飽滿、油沃沃的。我爬上床去,黏在他身上。不知是否是在三溫暖已習慣「戰前淨身」,才能開始一場肉體祭禮,但現在的我們,是汗意連連的兩具肉體,這真是「不合格」的程序。

然而我還是交足功課,一邊摩挲著漢斯,一邊搓撚著他的兩枚蛋蛋。歐洲人沒有割包皮,所以一根肉棒子的雄風藏匿起來,特別沒有大志似的。但或許我平常吃慣了椰漿飯等的馬來風味,對戴著帽子的小炮兵,總覺得太過「拘束」了。

我一邊咂著,觸目所見的,是他下半身上迷途森林一般的體毛,錯綜複雜的紋理,那種亂象就如同你走入一個胡亂堆放著一捆捆電線的貨倉,可真不知所措。怎麼這樣密結,這樣深厚?兩枚蛋蛋幾乎是紅毛丹般(原諒我的通俗,但這已是最貼切的比喻),延伸至後端他的後庭,如同走入一座蔓藤密佈在地面的魔幻森林。

我閉上眼睛不看,不去想,只是專心地做著我的功課,也感受著兩唇夾著的燙熱棒子。我在其末端打轉,在其龜頭上滋潤,搓搓捻捻著,他喜歡不摘下帽子,我就順著這樣的做法,就是耍出東方人精緻的情調,還有慢工出細貨的精巧技藝。

造物者往往是最會作弄人的魔術師。之前看似是一幅皮肉垮塌的乾癟皮層,鼓漲起來時卻充份拉拔撐起,青筋暴綻,而且變成銀白彎月似的肉棒子,現在他的「頂頭帽子」已幻化成了一頂粉紅小帽,十分有意趣。

我的口型越撐越大,嚼起來時固實,但還是感覺到有重重的外衣包裹的香腸。或許是青春期起看了太多的洋人A片,許多硬棒畫面的印象都是己身性幻想交織起來的「成品」,但當下哈棒含棍時,卻是別番感受,那是真實的「硬漲」。

漢斯示意著我做下一步的動作,我蹦下床去,奉上安全套時,漢斯問:「這是什麼品牌的安全套?有些安全套太小,我會不舒服。」

我看著他戴上安全套,眼前這位,是一個以前我曾形容過「未除毛的豬皮」的滴油叉燒,而我不否認之前我一直對洋人血統(特別是白種人)有想像空間,但那是腦袋中想像的事情。經過黑暗炮房的那一炮,如今眼前的這個白種熟男,雖然是再續前「炮緣」,但即將與我的生命再作一個「結合」。

我照著他的吩咐,趴在那張白色床褥的床上,那張床好舒軟!我看不到他,只是看著眼前一幅裸牆。意識是清醒的,然後兩腿被扒開了,我感覺到他的肉體貼了上來,黏乎乎的,像被熨斗拉近了而感受到熱能的傳導。

彷如進行著一項手術,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接受「施針」。我感覺到後庭被輕輕地一抵,那是大敵臨門的叩襲。我呼一口氣,感覺到被剖開了一些。好硬好硬,有一種石頭撞進來的感覺。我看不到他,但我只知道我身體後端的「機關」開始被「爆開」,我的生理上啟動了解瑣程序,彷如聽到「咔嚓」一聲,我被開鎖了。

我感覺到那是漸漸深沉的插入,我的兩腿不自由主地張得更開來挪出空間,然而那是舒服的感覺,加上他毛茸茸的下腹摩擦著我的臀部,多了一重的感官享受。

當他全根納入時,我開始呻吟著。隨著約瑟的節奏浮盪,我的叫聲激昂。他開始加快節奏,我的磁吸能力就要加強,一邊「夾持」著他,一邊鬆軟起來。

這時候我才發覺他是硬中帶軟,軟中帶硬的,而我也是如卵擊石,即使我碎得片片落地,然而我已是完全綻開的。

漢斯問我,「你還好嗎?」

他盡了根,停了下來,我的後庭只感覺滿滿的嵌敷,還有一層搔撓的怪怪感覺,我知道是他的恥毛之故,加上他即使稍停片刻,擱淺但仍然浮盪,因為他還是在研磨著。

他可能解讀錯了我是做出痛苦的呻吟,但很多時候痛與樂是交雜在一起的。「不要停下來。」我說。

漢斯耳提面命,開始激烈地抽送起來,而且是大幅大幅地狠提緊送,他的手從後拑著我的兩手,綿而有力地抽插,我呼叫著,但想想一下,改為較為「安靜」的叫法,後庭已感覺到有些酸麻,或許他已觸頂,觸到了我的G點。

那是很深很深的耕植。有時被深耕,你覺得你被挖出了一座礦,但有時你覺得你被挖出了一口井,灌溉了我那塊乾旱已久的良田(這也是我在這個晌午前來的緣故吧?),這一口井顯現出來後,再開渠引道,注入的活水就在我體內奔竄了。

這種伏趴的感覺,讓人輕易陷入一種被按摩的放鬆,即使我是偶爾後聳著,就刻意迎向來製造撞擊的爽快。

過後我們換場,改成漢斯與我正面交鋒,他背著光伏蓋在我身上。晌午後的日光,深鎖著一室的春光,也映照著他的相貌。我看著他臉上的皺紋橫斜,臉上皮膚沁著汗珠,點點滴滴在他斑紋斑駁的臉龐。他的眉毛並不如劍般橫粗,或許這就是他讓人有一種深沉與陰郁的感覺,他摘下眼鏡的眼睛,並沒有一般洋人般所見的深邃,但在每一次挺進,如炬般的目光,都狠與冷地射向我,就是要看我怎樣承受。

那真是校長懲處壞蛋學生時的眼神。

但我是在享受著,我微著笑望著他,我也不理會這是否是風騷妖嬈的淫笑,但帶著微笑迎戰,只是一種手段。因為我還是不忘過招,就是耍出他送我迎,他鬆我緊。因此,當漢斯微微地顰著雙眉時,我就感覺到身體遠遠的一端有一股巨大浪潮般湧過來,那是海浪拍岸的粉碎。我的腿攀掛在他的肩膀上時,已感覺到濕透了一片。

我沒有在乎這汗水交織的情況了。但還是有些拘束地不敢擁抱他,即使我們都一體了,我還感受到他的體溫,但我們卻像舞伴一樣地配合著彼此的默契,不是過份地親近。

我孕育著一個乍實乍虛的生命體,但我能抓住了多少?交接交疊,只是物理上的一個過程,可是我不認識漢斯,我不知道生活裡的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往往是約炮的玩味之處,做零號的你是含蘊著另一個人的器官,但你是否能在生活上包容著他?

我解讀不到他臉上嚴肅的神情,是怎樣的心情,他是很認真地在苦干著,我早聽說德國人具有內歛與堅毅的民族特性,但我不知道一個伏插在我身上的德國中年男人,是否列為這統計之中。

只是我覺得自己應該更加寬容地容納他。我的兩條腿因那汗水滑溜,而掉落下來,將我的肉身撐得更開闊了,但到漢斯走到了盡頭,就在鑽,鑽,只盼能攢得更深。

我的眼睛沒有閉起來,我就要看著這洋人的表情是怎樣,這是第一個認認真真地實干著我的洋人,我不知道是否有下一個,還是會有下一次。

事實上,是從何時開始,我已知道炮緣的無常,這一個男人可能沒有下一次再見的機會。

這種想法,讓我更加饑渴。我的身體讓我不自由主地嚶聲不絕,就如同你被填塞著滿口的蛋糕時,你自然會有反射性的嘔吐反應。

或許洋人真的太巨大了。又或許我太狹窄了。他走到了盡頭,我則被開闢得到遙遠。我還記得那時我的目光往下移,看著他的肚腩晃晃漾漾著狀態,就像在水波上飄搖的孤舟,然而他的肚腩以下我看不到的畛域,就是我情慾裡翻騰著的狂濤。

看著他的肚皮,那是德國啤酒催生出來的嗎?再瞧瞧他的樣貌,到底漢斯有多少歲?他真如其所言,只有四十出頭?但明明,明明「閱人無數」的我覺得他應該是至少年過五十,或是接近六十?還是洋人基因衰老得太快,早慧也早衰,那我是不是與一個「老頭子」在上床?如果有那麼一天,天賜了這樣的一個良緣,但他長著蒼老的外表,我是否會擁抱這樣的對象相擁相棲?

我望著自己的腿,掛在他的頸邊,他的耳鬢是剃得干干淨淨的,再打量著他的頭髮,雖然散亂,波浪紋般的髮質濃密,映漾著似棕色又似黃金般的閃耀光澤,有些迷離,你還可以看到帶著零星斑白。

是怎麼樣的場景,可以讓你在同一視野裡,一邊看著洋人的頭髮色澤在日光下的演變,一邊看著自己的小腿肚?就是在你被這洋人硬送沒根在你身體的時候。我的兩腿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已是一片濕潤滑膩,仰躺著的我歪著頭,目光南移,也看見他的汗珠,從頸項滴淌,汗水涓涓地流過他的胸膛 ,直至下腹以下的那一灘體毛,如同漲潮後的海岸,乍看是有些狼狽。

但其實一室的悶熱之意更加強烈了,開始有那種靠近蒸籠的感覺,兩幅身體交纏著,合為一體而在情慾的溫火「相煎」著,我漸感自己被煎熟,噗嗞噗嗞地在響著,特別是被他燥熱的體質給慢火煎熟了。

漢斯的肚皮搖晃得更厲害了,讓我看得有些昏眩,怎麼可以連續不斷地抽送幾百下?當我越發感覺自己像一塊布般越來越輕、薄、透時,身體遠端的那一處,如滿水位的水壩般,即將崩陷了。我的兩手扶在他的肩上,這是我較為「親密」的肢體動作了,意識上彷彿要扶著他才能防止自己的鬆垮下來。

當我浮遊在他猛烈的刺戳時,突然間到唇上被捂蓋了起來!我在他的掌心裡「咿咿嗯嗯」地哼叫著,是我痛快得忘情忘我的過度嘶叫嗎?還是我的「嬌喘」浪叫已成為他耳中的噪音?

我知道的訊息了。我馬上減低聲量,就將一切壓在喉間,深埋著自己的歡愉,如同深埋著他一樣。但這種悶聲讓我覺得自己更像一個騷包。

片刻後漢斯聽見我的悶響,漸漸鬆開手。我一次一次地看著他的樣貌,看著他其實長得相當扁平的輪廓,我又蹦跳出一個想法來,不知道我會為這樣的男人生出怎樣的孩子?即使生理上這是不可能達到的,但我就是好奇這樣的一種創造。我真的不知道為何我會有這樣母性的想法,還是每一名零號都會有掠過這種溫柔又慈悲的創造的心態?

或許電腦軟件可以解答我這種匪夷所思的疑問。想著想著,我們不是在打炮了,而是在做寶貝了。

我的腿張得更開了,即然不能創造新生命,我們就在當下一刻創造歡愉吧!倏忽之間,那種飄忽又奇異的想法在我腦海裡載浮載沉,正如他那根長過八吋的命根子忽隱忽現在我的情穴裡似的。

當漢斯的動作激烈到某一程度時,我知道是時候到來了。又是要施施巧勁的時間了。夾著夾著,漢斯或許已感受到自己進入了一道啟啟合合的機關裡,因為我心裡暗數著他的節拍,他退,我就攔一攔,將他牢牢緊緊地榨擰一番才放鬆。

我看著他的神情,怪異起來更顯有趣了,他閉著眼睛,無奈又掙扎地,抽搐了幾回,整個人過後像一張揚開的被單般,擴張覆蓋著我了。

他抽離出我的身體時,安全套滿滿的一朵雲,這就是我們baby making的成品嗎?



我們在小歇時,他睡在我身旁,我們始終沒有摟抱著,就像在沙漢曬太陽時那種保持著正常社交的姿態。那時他已穿起短褲,而我也剛沖洗完畢。

我裸著身體睡在他身旁時,看著他,他也望著我,我問:「那是你的孩子畫給你的畫作嗎?」

「不是,這是我的外甥畫給我的。」

「我以為你有女朋友。」

漢斯還是一條死蛇般癱睡在那兒,我又將他身上七零八落的體毛收入眼簾,有一種想剃光潔淨的沖動。「不是,我是GAY。」他說得很純粹。他的英語口音有一種幽微的韻味,當然不是我們常聽的英語或美語,但就是有一種很用力咬字的努力在這腔調裡面。

他述說著在這兒的異鄉的生活經驗,批評著這裡的男生是如何地勢利眼和無知,我聽了認同地,吃吃地笑著。他又說他曾經被一名如虎似狼的馬來適婚年齡女同事倒追的故事…「那時我們一起出差國外,被逼同床一起,但我們都沒有做過什麼。」

他說那個女同事還教他如何說馬來話,又常到他的家去佈置打點等等,到後來這馬來女子另外找到了一名義大利男人嫁去了。

聽著時,我暗忖,還是有許多人對洋人有想像的。然而即使套弄過洋炮又怎樣,漢斯現在就等於在餐館裡搭檯的陌生人而已,對我說著一些只是風過耳邊的故事。

漢斯也向我道歉,說他並沒有開冷氣,因為怕會被著涼,但沒有開冷氣,室溫卻微高而不適。難怪我在這溫室裡相煎著。

他說著他在德國時,其父母來探望當時與男友同居的他,由於猝不及防的來訪,他被逼出櫃,我忍住自己提出那一句:「到底你有多年輕?」,因為我實在想不到臉前這位「老翁」會有多老的父母。但我還是聽著。

我們聊了許多課題,包括政治時事課題,還有法律問題等,他開始批判著政府的政策,我只能聽。你說多奇怪,政府說要重視外國投資者的聲音,可是大家見面打哈哈交流,那是表面功夫,而他們肯說真話開砲時,就在一張炮床上。

我突然想起費亞…那是多少年前的一個下午,他在他的炮床上與我一起針砭時弊…

回途中,我走錯了路,去到一個沒有去過的地方,就地解決一個晚餐,五時一刻後給「撐」大了胃口,該是填充一下空虛了的胃,但吃了一盤很糟糕的黃梨炒飯。

吃著那碟炒飯,我心裡在想,或許下次回程時,我會找到對的路,就不用走冤枉路了。

但我是否還有下次機會再會見漢斯? 世事永遠不知道。不願猜,也不用多想。順其自然,有時消失就是一種常態。

(完)

漢斯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