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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7日星期二

蛹


這麼多年來我是下班一回到家,就一定要先沖涼,過後才吃晚飯,如果顛倒過來,先吃了晚餐,再去沖涼,又得擱一小時待肚子裡的食物消化。

所以先沖涼後吃晚餐的次序,不只是慣例做法,而且是省時間。畢竟早出晚歸,我在家的時間真的不多。

如果公事不多而幸運的話,晚上八點回到家,花一小時沖涼、吃飯與休息片刻,其實很快就到十點晚上,又得準備上床就寢,但睡覺前開著電腦,就做一些正經和不正經的事情,基本上一天的時間就告終了。

然而那天回到家,又見到家裡的那人佔用了廁所沖涼。那時我是晚上八點多回到家,我奇怪怎麼她不早些沖涼呢?

家裡有三個廁所,她房裡有一間,另一間是在我母親的房中,但這兩間臥室裡的廁所因為漏水之故,而不用做浴室,只用做廁所,這導致家裡只有一間廁所兼衛浴間可以使用。而這人每次一沖涼,至少是30分鐘至45分鐘之間,使用完畢後還得耗至少十五分鐘來消散裡面的廉價沐浴露的化學氛芳味。

(總之,在她使用廁所沖涼後,你得賠上你的人生一小時來付給她。)

後來,我被逼先吃晚餐,吃了晚餐後九點鐘,對方才用完廁所沖涼完畢。

但我感覺消化不良而擱著沖涼這一回事,客廳裡成為母親看港劇的天下,我被逼回房再開電腦處理公務,這樣蹉跎下來,又是晚上十點鐘了──我才去沖涼,全身的終日熱黏濕答,讓我覺得自己像一隻蛹,自己裹著自己。

基本上,這間衛浴間是共用的,我是主要的使用者,而衛浴設施則是大家同享。碰到所謂的高峰期(即是我和她同時要使用時,就是高峰期了),廁所就不夠用了。

很多時候,這人會擱著沖涼這回事,直到晚上約十點多了,她才會去沖涼。而有時碰著我有幸可以較早回家,在吃完晚餐消化一陣後,開始有蠕動感覺而想上廁所時,就會碰著她用廁所沖涼,又或是她在廚房裡洗碗碟(因為她會爭著遙控轉台,待整場電視節目完畢後才會將晚餐的盤碟送回廚房洗),而這共用廁所就在廚房盥洗台一牆之隔。

所以,不論什麼樣,我都會碰到她,即使我要辦我的私事,她也會在牆外洗碗等。

為什麼我們的人生會如此的交纏?

●

我有嘗試過在下班後,「流落」到健身中心沖涼,但回到家時已是晚上九點多了,那時候才吃晚餐。

我如此做法,就是避免碰著與她爭用廁所的時間。

很多時候,我每次在回家途中,心裡會想,「一回到家,該又是看見她笨重如山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了。」每次想到於此,我就覺得人生很灰,我甚至不想回家。

但不回家,母親就會撥電話來問:「你在哪裡?怎麼這麼夜還不回家?」

果然,我每次從健身中心沖涼回到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坐在客廳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看著電視,看著那張陌生的沙發(我使用的時數是一年不超過100小時總和),我的心有些酸,再瞄瞄茶几上端著她吃完晚餐後盛著殘渣的碗碟,我心裡就會想起一個念頭:

「老子在外工作十多小時,為了你而錯開回家沖涼的時間,而你就寫意地在歎著世界?連碗碟不趁在廣告時間先拿回廚房放著?你可真會享福啊?

但慢著,你是退休人士嗎?你只是比我早出世幾年的人,你和我一樣也不過是中年,你不是殘癈也不是智障,但為什麼你在享福,我就在拚命?

你不是家中老大嗎?你不是應該做好一個老大的榜樣給我這個弟弟做個楷模嗎?但你有嗎?

難道你下班後就不會用功一些做些其他事情,例如看書上網?或是聯絡朋友聊個電話,或做些自己喜好的事情?

即使你的人生不想要奮斗,你想慵懶一輩子,那麼是否可以幫幫忙,少與母親頂嘴磨擦?首先就是不要一個大屁股坐在這兒與我的母親搶遙控爭電視!」

這個念頭,每一晚,每一晚都會醞釀累積,我的怒氣,就會如同火舌一樣地燎起來,熊熊地燒著。

而由於我長時間晚上九點半才吃晚餐,我的肚皮就是這樣累積起來,即使我怎樣積極努力去健身院,我還是肥得像一坨屎。

當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像坨屎時,這種感覺比一個一號在射精後抽離而去時的空虛感,更空虛。但至少,有個一號讓我攀附著、一體化時,我總覺得自己像跌在邊緣上,被挽救了上來。

2018年2月19日星期一

母亲的年味

過新年與母親去購物中心體驗年味,其實我是當母親的御用攝影師,通常都是我掌鏡來為母親拍照,由於是使用手機來拍,通常母親掌鏡為我拍照時,她不是按歪了鏡頭一傾而畫面朦朧,就是焦點走位,到最後都是我拍,就沒有這樣多NG煩惱了。

為母親拍一次照,事後一定要展示成果給她看,她會馬上學習改變站姿,因為「這樣站看到我很腫」,「這樣照讓我看到眼睛很瞇」等等。

後來,我終於忍不住了,我說就來張自拍吧──可惜我沒有自拍神器,所以就靠我猿臂一伸,拍下了我們母子倆。

母親再看成果後說,「你媽媽我,真的老了。」

我怵然心驚,這已不是我第一次聽我母親這樣說,特別是近年來。

我只有附和她說,「我也老了啊!」

其實潛台詞是,人人都逃不過歲月,畢竟她也養育成了一個至今也一事無成的單身又未公開出櫃的中年兒子,當她自覺年華老去時,我也走進了風霜但仍偽裝不知天高地厚。

但聽到母親這樣說,我安慰她的話語,其實也在提醒我自己:是啊,我也老去了。

●

拍購物廣場的新春裝飾,無異於是做一場有氧運動,十分耗體力。所以我們馬上去祭五臟廟了。

我說我們就吃豪氣一些吧,難得新年出來吃喝玩樂,就是要盡興,別盯著價格來點菜,就盡量地吃吧。

而且,這些餐館每客菜,至少人均消費是20令吉的,但由於我老到還可以逗到紅包,就花這些錢來養肥自己的肚子吧。

母親說「好」,所以我開出中餐、西餐、日本餐、韓國餐、越南餐多種選項時,母親還是回歸最保險卻又最熟悉的選項:中餐。

而且是港式中餐。

你就知道是哪幾家港式中餐了。

母親權衡了港式中餐聽千古不變七彩複雜又資訊爆炸的菜單好久,最後她說:我要吃車仔麵。

我說,「怎麼不叫貴一些的食物來吃?就是吃車仔麵而已?」

因為這只是快熟麵的麵底,其實只不過一種普通又平價的過氣街頭熟食(但現在已成為香港的餐廳菜色),為什麼要吃車仔麵而已?我通常去這些港式中餐時,都不會叫這些快熟麵麵底(如出前一丁或韓國麵)等的廉價熟食,因為這些在家都可以吃到,何必上餐館吃?

但母親說,「港劇裡常有車仔麵啊,沒吃過。」

母親對香港的認識,僅通過港劇而已。而TVB港劇勾繪真正的香港生活時,許多情節與家庭取景,都是失真與脫離現實的,例如一家幾口可以擠在千多方呎的客廳對戲或載歌載舞。

但是車仔麵,成為一種港劇裡的傳說。

果然麵食端上桌,就是本地熟悉的快熟麵配上一些雜七雜八的配料而已,有炸品,也有一些霸市冷藏部可以買得到的肉品。

母親將車仔麵裡的配料都是撥過來給我。

「你就多吃些吧。」我說,因為她幾乎掏空了她車仔麵的配料。

「我夠吃的了。而且有很多配料,我都咬不動了。」

「你都有戴假牙嘛。」我說。

「假牙吃東西哪裡好吃的?而且,吃這樣多,我也消化不了。」

母親繼說,「我只是要嚐一下味道,吃過知道滋味就算了。反正都沒有機會去到香港吃。」

「我就帶你去香港吃吧。」

「我走不動了。你帶我去我也沒有本事行走,要走那麼多路,我會很易累。以前很想去,現在沒力了。」

在那一刻,看著我盤中餐因加料配料豐盛的一餐,不知怎地有些唏噓。這就是加料的年味。送舊迎新,青春放下了我們,我們還抓著青春的尾巴,但這是生命不變的常理。中國那些勉勵格言如什麼「少壯不努力,老大徒悲傷」等的,都是吁人要把握時光啊發奮圖強出人頭地等的。但我只是一個小我的小人物,不如就及時行樂,有能力去追求要追求的事情時,去發奮去追吧。

如果夢想達不到,就退而求次求個打了折扣的選項吧,像我母亲那樣,點了這一客車仔麵。

但說到最後,就是知足。

後記:只是少壯時就是靠不知足來驅動自已前進的,例如肚子餓就是因為吃不足,這己不是知不知足的問題,而是生理需求,又或是錢賺得不夠多滿足不了物質慾望,這是心理需求,知足的「足」到底是在什麼水平呢?

2018年2月18日星期日

這裡有一項告白


這裡有一項告白。其實我是很愛說話的人,而且我可以滔滔不絕地說話,我腦袋裡有很多想法,或是經歷過很多事情。可是不知為何,與同事、朋友、密友、網友出來見面時,我總覺得我是扮演著忠實聽眾的角色。

或許在人家面前,特別是那些超愛講話的「演講家」,我就會據守一隅,退回去自己的畛域,默默地聽人家說話。充其量是聆聽,有時是看秀,有時則是會吸納那些重點精華,銘記在腦海中。

當聽眾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不是人人都有「聆聽」的能力,充其量是有耳聞的能力。而我覺得我是有能力一方面聆聽,一方面引導對方吐露更多,並在適時將對方述說的要點做簡短的歸納,意味著我有吸收著對方所說的話。

(這或許是我為何可以在這裡分享到如此多獵艷奇遇,因為,我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用言語來撩撥對方,直至發生了非常豐富的情節)

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我要遇到有多一些聆聽能力的人,機率真的很少,除了我的母親。但是我的母親很多時候是因為詞彙不足,對特定概念抓不準,所以需要簡易地對她化繁為簡,說起白話來。

但我的母親是一個稱聽的聆聽者──條件是要在適當的時候。我覺得這種聆聽,也是一種無條件的母愛體現。

然而,我最近真的有暗中做過一項統計,那些與我面對面談過話的朋友(臉書聊天的文字交流不算),還有自去年起約見的《亞當的禁果》的幾位網友,到底有多少人會反問回我:你呢,你怎樣?

機率是1%。

重點來了,當我欣喜若狂地聽到這種提問,例如說到工作經驗時,對方在述說一小時終於告一段落後,他再反問我:「那你是怎樣的?」

我就口若懸河地述說起我的情況了,我的感受、感想等。

但我最常遇到的反應是:「算啦!」、「哦…」、「別理那樣的人了」,接著無語,再帶過話題,然後對方再引導回自己的處境,話語權再度回到對方身上。

與一位舊友見面時,傾聽他說完過去他自己的經歷後,我只是聽的份兒,接著我就自己報上我的近況,我的工作處境,我遇到的人與事,以及從中萃練出的生活想法等時。

對方只是裂了一嘴的牙對我微微一笑,就靜默不語了。

老實說這是非常黯然神傷的一件事。我是覺得這樣被打發與敷衍了,是完全秒殺進一步交流的契機。

這種敷衍態度有可能是:
一)他對我的話題完全沒興趣,因不關他的事
二)我的述說不精彩
三)這是他慣有的回應方式,他覺得微微一笑就是一種反應了
四)他對我的話題是沒有想法
五)他詞窮,不知如何做反應

我與這樣的人聊天,會覺得沒甚趣味,也沒甚意味。

這也讓我每次看港劇時,越發覺得那根本是在做戲,拍對談戲時,話題總之會像網球般彈來彈去,彼此互接球而不會讓話題落空到冷場。當然了,因為這是戲劇,一定要靠對白來撐場,但真實生活就像蔡明亮手下的戲一樣,會形同默片般,彼此啞然,只有畫面在流轉。

另有一種敷衍話就是「還好」、「辛苦你了」、「平常心吧」、「隨緣」、「會過去的」、「看時間吧」、「船到橋頭自會直」、「別想那麼多」云云,這是一種假、空、泛、虛的妄語,其本質是等於「不好意思」那樣而已,特別是當我對你述說了一大堆後,你只是說這種意思意意思的話時,我就覺得是一種佛系的矯情。

這種答案,其實最適合一般交際場合來打發對方,也是一種百搭的短語,例如拜年遇到姨媽姑姐問起你幾時結婚,你說「隨緣」,問你是否有花紅,你說「平常心吧」,長輩對你說辦年貨時人擠人塞車,你說「辛苦你了」。還有問你她做的年餅是否會過於油膩時,你說「還好」。

我不會這樣答覆別人,我只有在心情不佳時會拿這樣的話來推搪與敷衍別人。但是,如果是出來面談的朋友、舊朋友,甚至是同事一起吃飯時,我是不會用這樣的話語與口吻來冷掉整個場面。

我總覺得當你在聆聽對方的意思後,反問「為什麼」,或再追問深入一些,是一種磨練自己的思維,以及鍛練己身應答能力的機會。可是不知為什麼,我越扮演這種角色,我就會退守成為一個by default的聽眾。

這幾天份外感到落寞與孤單,可能是農曆新年之故,也可能是與那位朋友敘舊之後所帶來的心理沖擊。

要找到一個可以聊天的對象真的太難了,聊天不是只是單方面,單一方的聊,而是雙方彼此有探究理解的互動。

今天年初三我在餐館看到鄰座的外國夫妻相對兩無言時,我就覺得這樣的相陪相伴太冷酷了。如果淪落到相對無語時,那何必在一起?

後來我有想過,這是否與我做零號是相通的?做聆聽者,就是被硬塞,或自愿被塞不屬於自己的事情,做零號,就是承受著一根不屬於你的肉體入體內,那是被活塞。我是否已有這種天性來做「零」聽者。

所以我正式宣告,我不想再做誰誰誰的聆聽者的角色了。一如這文章劈頭就寫的,我也是有很多話要說的,很多想法想分享的。但是,我還是未找到聽眾,所以,我就以文字記錄下來好了。

希望你聽到我的聲音,而且我是有聲音的。

2017年11月12日星期日

布千杯

1.10PM
小H坐著聽他的女同事布千杯在述說著同樣的故事。基本上,布千杯每次叫他外出一起用午餐時,話題就離不開她的獨生子。

小H認識布千杯時,其兒子已5歲。可是小H從布千杯懷孕時到漲奶餵兒子的故事與經歷,都聽布千杯細述過了。

布千杯可以鉅細靡遺地述說著她懷孕到分娩的故事,以及之後的育兒經。

她最慣常的動作,就是在午餐時拿出手機,打開手機裡的相簿,然後展示她的兒子的樣貌。即使小H覺得這孩子事實上長得並不那麼可愛,反之很像他兒時就相識,但迄今己是非常厭惡的小學同樣的惡相。

但小H還是被逼說,“你的兒子真的很可愛。很想抱他。” 只是小H壓抑著自己捂著良心的動作,因為這句讚美詞真的有違良心。

今天,小H看著布千杯再度拿出她的手機,向新同事展示她兒子的相片,還有述說著她兒子某天某日出乎意料又教人驚歎其”才智”的童言童語,這些小H都聽過了好多遍了。

●

1.10AM

小H抵達炮友小L暫居的炮房家時,恰好碰見炮房家的屋主Q。

Q是這間租屋的包租公,與小L是朋友。小L與家人居住,無地方可約炮發洩,就常借Q騰出來的房間來約炮,或是嗑藥等,總之就如同度假屋般,解禁情慾。

Q當時在吃著咖哩魚頭,看到小H後,微笑打著招呼,開口說,「來吃來吃。」他是一個小鬍子,其實是蠻帥氣的一個過氣鮮肉。

但小H仍然是羞怯的,他就隨小L進去房內。小L說,Q剛下班回家,也在等著他的炮友報到。

小H與小L倒在床上後,展開一場床戰。酣戰結束,小H沉沉地睡去後,沒多久突然聽見有敲門聲,身旁祼著的小L起身開門。

門打開,是Q站在房門外,兩人用馬來文說著話,小H聽不明白,而且睡意正濃,他依稀看到Q是全祼站在房門外。

小L走回床上,對小H說,Q的炮友身體不舒服,所以與Q只干了上半場,就先行離席。

“那關我什麼事?”

“他想向我借你來幫他出火。”

“怎樣幫?”

“他要上你。”

“甚麼?”小H問。

“剛才你不是說你吃不夠嗎?”

“那你呢?” 小H問小L。

“我也是很累。我去客廳睡一下。”小L說。

小L離開房後,小H仍然仰躺在床上,在黑暗裡,他只感覺到兩腿被Q扒開,屈著膝,接著,一個巨大的影子壓下來,嵌進去。

小H成了一隻叫獸。

●

1.28PM

新同事的聲音在小H耳畔響起時,他才回過神來。原來新同事說,布千杯在問著小H問題,小光失神了。

小H回過神來時,對布千杯說,「哦,你在說著……是嗎?」

布千杯常掛在嘴邊的,還包括她與她丈夫的瘋狂恩愛,例如她的丈夫是送些什麼小禮物給她,又或是在她產兒後,是如何給她意外驚喜,包括她出差海外時,一打開酒店房門,就見到她老公出現在門外,那一種非常俗套,如同劣質港劇裡的情節。

而此時,布千杯對新同事說著這故事,”那時我還穿著睡衣,準備要……”

●

2.28AM

門被打開時,小H也沒發覺。直至他看到Q的背後現出一個人影,才知道那是小L。

Q喘著氣,如同倒洩了的杯子,滿漿淋漓的狼籍,但那是肉慾快感的遺跡。

小L拍拍Q的肩膀,對著小H微笑,一邊用馬來文對Q說話,小H還是聽不明白那種濃郁的家鄉話。

Q聽了後,抽身而退,轉身離開。小H湊了前來,也是一絲不掛。他吃吃地笑著,用破爛的英文對小H說,

“剛才你很吵,我在外面都聽到了。”

“你要怎樣?”小H問。

“輪到我。”

小H摸摸小L的下半身,堅硬度還是不足,剛才與他的第一回合時,就是因這症結,導致小H的胃口半天吊起來。

“你好像還未準備好。”小H說。

小L半跪著身體,移動著膝蓋到小H的臉前,二話不說,舉炮即戳進小H的嘴裡。

●

1.36PM

小H看著布千杯將甜品一匙匙地送入口中時,如同鏡頭寫真般注視著布千杯的唇,是如何吸著湯匙。小H突然想起這樣的凝視很無禮,自己也尷尬起來,急忙別過臉去。

這午餐飯局也快來到尾聲。新同事對小H說,“小H啊,怎麼都沒聽你開口說說話。”

布千杯搶著說,“他啊,就是整天醬靜靜的,很低調。”

小H微微一笑,他清楚知道自己如果要開口說故事,肯定比布千杯的精彩百倍。至少,布千杯是一成不變的,都是圍繞她的寶貝兒子和丈夫。

但小H不同,他的炮友各個身份不同,際遇更是萬中無一。但是,他可以開口說出這些經歷來嗎?

昨夜那一戰,讓小H有些疲累。每次累著上班時,是後悔昨夜太晚睡。但此時在這吃畢午餐後,飯氣開始攻心而覺疲備時,是因為床戰上耗損精神透支了。

小H覺得這樣坐著,加上布千杯還是覆述著他聽過的故事時,他會像結晶的鹽柱一樣,活著,卻像死了。

●

2.36AM

“夠了夠了,別再操了……” 小H心裡吶喊著,他發現小L的沖刺已用藥過猛了,他受不了。他在他的床上,成為困獸斗的叫獸。

聽著布千杯誇讚與炫耀兒子的家庭幸福故事,小H內心裡的飽膩感,如同頂到喉間,有一種想吐的沖動。

但是,社交與性交都是同一回事,沒有在享受時,都是在忍受。

飯局結束後,小H與新同事並肩步行回辦公室。新同事說,”布千杯她真的好幸福,她有好多經歷。”

“你接下來會聽到更多她的幸福故事。習慣就好。”

“那你呢?有沒有什麼故事可以聽?”

小H發現新同事這樣問時,才發現,原來對方邊走邊望著他。這時他驀然驚覺她是一個女生,正在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他,乍看是無意地問,但卻是很有重量的注視。

他對女生是沒有感覺的,幾乎每個女生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如同空氣,或是污染空氣而已。

“我的故事?哈哈。”小H干笑打發這問題,但其實是在冷笑著。他的故事,比起布千杯的精彩多了。只是,他永遠無法在社交場合裡如布千杯那樣誇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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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PM

下午茶時間到。辦公室裡有位同事生日,布千杯等人準備了一個小蛋糕為壽星公慶生。在切蛋糕儀式開始前,布千杯說:

“等等,別切蛋糕!”布千杯拿出手機來,同事們都紛紛停下手,納罕到底她又搞什麼把戲。


●

4.30AM

“你準備要射了嗎?”小H摟著小L,這已是第四回合。Q出去後,小L進來,不知多久Q又進房撲到床上,一起三人行,Q再離開後,輪替小L上陣,小H已累不堪言,他只希望小L快些結束。

“等等。”小L去到床几處拿起手機。

“你干嘛?”

小L拿起手機,下半身沒停止抽送動作。“我要錄音,錄下你的浪叫。”

小H納罕,“為什麼要錄?”

“你叫到特別好聽,我要自己來時,可以開來聽。”

手機就放在枕邊,小H瞄到錄音功能啟動後,就開始演戲,以聲音高低起伏與韻律,還有節奏感來演,小L同時發出壓抑的沉喘聲來配合。

●

4.31PM

原來布千杯拿出她的手機,打開錄音檔,是她兒子牙牙學話唱起“祝你生日快樂”歌曲時的錄音,就這樣揚聲播放出來。

大家一邊聽著那嬰兒咿咿啊啊殘缺與五音不全的生日快樂歌,裝作歡樂的氣氛被炒作起來,一邊扮起高興,一邊拍掌,最後,只等待切蛋糕,咬一口蛋糕。

小H用湯匙刮一口忌廉蛋糕含著,舌頭捲纏著匙底,彷如想將忌廉從湯匙面都吮舔得乾乾淨淨。

但他又聽到那位新同事在他身邊,湊過來說,“這蛋糕很好吃呵?”

小H一邊抹著嘴,覺得自己好像游盪在現實與夢境,現在與過去之間,他彷如想起了什麼,是不是昨晚被口爆後抹嘴的感覺?他自己也不知道。總之,他抹著嘴時,一邊淡淡地笑著。

(完)

注:布千杯,諧音“不謙卑”

2017年10月26日星期四

遇見香蕉人



話說日前提到的爛GAG王,由於他不斷地與我說話時,我實在無法給他所想要的反應,他就批評我是一個正經嚴肅的人云云。


後來我漸漸接觸這人時日久了,我發現不只是我笑不出他所說的爛笑話,而是我根本無從明白他說話的邏輯與紋理。而更糟糕的是,這人往往是想要人家給予他期盼他所聽到的答案。


由於這是職場上需要接觸到的人士,有一次我們在午餐閒聊時,聊到一個非常無聊的話題時,我道出了我的看法,這爛GAG王就說,「不是,你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這樣講你不明白嗎?」


他又重覆他的觀點,然後我就再給我的意見,我發現他刻意聽不明我的話,而且真的很好辯、好勝,接著他說,「這樣你都聽不懂,等下你要請我喝咖啡了(言下之意只有給他甜頭交學費,他就會教我知識)。」


我接著只有升白旗喊投降,「我真的聽不明白你的話,不好意思,我不知怎樣答你了。」


後來他又用他的廣東話以白話來解釋,已是第三次述說了。但我也堅持我的看法,我不覺得我需要為了迎合他所期盼的答案來說,因為我的看法真的與他有差異。


我好想告訴他,孔子有句話叫做「君子和而不同」,我與你的看法不一樣是沒甚大不了的,而且也只是閒話聊一場,而且又不是為了什麼工作利益和影響大格局等的大課題,為何我需要更改我的答案來順應你呢?我能做的,就只是我默不作聲,用緘默來代表我的抗議。



●

這爛gag王是一位華裔香蕉人,但卻是在吉隆坡一帶混久了,所以會說廣東話等的方言,華語則是超級爛。而且,他是比我年長的中年男人。


這一類人其實有一種相當幽微的自卑又複雜的矛盾心理狀態。他們比起那些純英文教育,完全不諳一種漢語方言的人,更難搞,主要是身份認同、價值觀與表達能力有關,影響到他們的自我與人格發展差異。


第一,他們是用英語摻雜漢語方言來思考(或許英語影響高一些),但表達嚴肅課題時,他們抓不到方言相應的詞彙來應答,就冒出英語出來,無視於交談對象的英語聽力是否能意會或領略到他的意思。但在日常生活交談時,他們的價值觀是東方的,而他們只會說非常有限的方言,所以用方言來表達心理感受(如生氣時罵的髒話),完全又是用那些非常俗、粗俗的漢語俚語,聽起來就是非常阿炳、沒品。

你如果是用一些中文諺語或中文圈的網絡潮語跟他對答,他就會問,「你在說什麼?」而像爛gag王這種還活在港劇大盛時期的過氣老頭,他的廣東話日常用語字眼就是停留在30年前。說得稍微深一些(例如用成語),他就滿頭問號。

第二,他們雖說英語口語能力是能文能武的,可是畢竟出生到成長,都是活在華人文化圈裡,起居飲食與觀點等的內在價值觀都是東方文化的(而且分分鐘比起中文教育者的更加保守),他們要完全融入那些說英文、西方文化的又格格不入,要投入中文圈文化來生活與交流,中文會說不會寫,要有深度陳述,又是雜七雜八地中英交談。


所以這種人自小就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語境與文化背景下生活,無形中會有一種自己也不察覺已滋生的自卑感,例如,去到大中華文化圈的國家地區如香港或台灣時,人家看到你是華裔臉孔就一定會和你說華語或粵語,但他們變成鴨子聽雷,連去街邊點小吃也無能。


然而去到西方國家時,一般洋人就會誤以為他/她是華裔,會誤以為他/她必定會讀聽寫自己的母語,但他們只懂一半不懂一半,而即使他們的英文是可以說得何等的地道或流利,人家也只是當你是異邦人。


所以他們是兩頭不到岸的情況。我遇過許多所謂的海歸派(從歐美或香港台灣等工作居住過的)香蕉人,有吐露過這樣的心聲。


修養好的,這類香蕉人可能在大馬的中英文圈都吃得開,修養與人品較差的,就仗著自己的英文比起一般人,以及時下的新生代英文來得好,而狗眼看人低了(例如新加坡就真的好多這一類人,現在這類人連來新加坡打工而不諳英語的外勞也罵了)。


而那些60年代或更早期出生的香蕉人,這種自卑變自大的心態與氣焰,非常常見,因為他們是站在精英圈裡去睥睨世情,他們總會對你感歎說,黃金時代已過去了,現在的年輕人英文真的太爛了等等,身段就是高人一等。


所以,當你遇到這些老頭子/婆娘、修養差、而且還是專業人士(如律師、企業家)的群體,而與他們共事工作、談話時,就會踩地雷,再加上他們不是手機與social media活過來年代,習慣口語交談,而非用訊息等的網絡書面簡短語言來溝通,更導致他們退化成一種社交異種。


我真的碰到很多次這種情況了。我寧願遇到一個完完全全不會中文、不懂任何漢語方言的香蕉人,用上我基本款的英語能力來與他們交流,這比遇到那些中英交雜背景的香蕉人。因為那些純英文教育者,他們會多一些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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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聊天這回事,真的講投緣的。頻率不一樣,真的好難再聊下去。我一邊與這爛gag王講著話,到最後我默不作聲了,因為我知道我再說什麼,他都不愛聽。


後來在一陣恍惚中,他又繼續說著一大堆廢話道理,不知為什麼,我開始反擊了。


「哦,剛才你所說的一切,其實重點就是中文裡說的『盲人摸象』,這是一句成語。』


這爛gag王該是沒聽過盲人摸象這成語,他又延伸著他的所謂道理時,我再答,「這就是中文成語所說的『管中窺豹』,見樹不見林,格局很小。」


我一連拋了兩個成語給他,到最後他連「格局」二字也聽不明白。我才想起之前很多時候,我與這類香蕉人交手時,有提到幾個只能意會,很難言傳的字眼如「城府」、「分寸」、「拿捏」等,他們真的很難抓到內裡的涵意。


我發現中文教育與英文教育者的思維,最大差異是從習字開始。漢字是象形字,而且是注重意象思維、顯隱相成,加上是圖像化,很多事情都是意會到其概念(就是說是很抽象的),我們沒有說出口,換言之,不會說破。


但英文是26個字母組串拼音而成,組成一個字、詞彙時,是將沒有意義的字母置放排列,靠的是邏輯串連,之後再形成語法、語序。所以英語教育者可以將一些概念或想法,有序地鋪陳出來。


很簡單的例子是,我們說,「她美得像一朵花」,這是中文的說法,並無不妥,但如果你用英語思路來表述時,英語圈人士是無法明白女人的美貌怎麼會與一朵花有相關,這就不合邏輯,所以美得像一朵花就是語意不通了。


這也是為何我們在職場上遇到那些英語背景的人士時,可以發現他們除了自小流利說慣英語的能力以外,他們有一種油然而生,侃侃而談一個概念、觀點與立場的能力。因為回到根本上,他們的思維路向是靠邏輯、推論與申論來操作。


但思路是中文的人,很多時候卻陷於只能意會,無法具體地鋪敘的窘境。


以上是我的接觸經驗,我不知道是否有多準確,但我是憑著一個粗略的大概而整理出來的脈絡。但我覺得在職場上遇到英語教育的人,有理說不清,而且是斗不過他們,除非你真的累積了實戰經驗來反擊。


但當我碰到像爛gag王這樣的人時,他長篇大論述說著一些既知事實或道理時,其實有很多中文名言、成語或是俗語等都約定俗成存在,幾個字就可以歸納起來。我們說中文的人,實在不必言多。


但說到最後,一個人的語言養成背景,其實也不是真正的左右因素,最重要的是一個人修養好,而且懂得溝通技巧,願意站在對方角度思考。因為很幸運地,我還是遇過好多純英語教育人士,或是半黃半白的香蕉人,都是可以很好地聊天,只是這些人比例不高。

2017年10月18日星期三

彈淚

有時壓力大時,我就會開youtube裡的一些歌唱選秀節目素人試音活動。我通常是在youtube的清單裡看看瀏覽人次最多的,然後逐一逐一地開來看。

特別是那種如同Susan Boyle(她可真是那種素人試音反高潮的開山鼻祖)的模樣,表面其貌不揚,一開腔就一鳴驚人的那種,然後這些節目的劇組就會特意將鏡頭剪輯到評審驚訝或流淚的近拍鏡頭。

就這樣,我也會流淚。

有時就這樣在健身院的跑步機一邊流汗跑著,流著淚也沒有人知道,我只是堂而皇之地用小毛巾拭著額頭,一邊抹著眼淚。

我不是輕易掉淚的人,以前看書時從未試過看到會掉淚,而我記得我以前看港劇或是港片長大的兒童與少年時代,也不會對著電視機掉淚。我只記得那時候印象最深刻的是《大時代》,多幕煽情的戲份讓我有些動容而已。

不知為什麼我的哭點那麼低了。在年紀大的時候,才來發覺這一點,彷如覺得自己滄桑了好多。

雖然看那些選秀歌唱賽,我們都知道是摻入了戲劇元素,一定要你說些悲慘故事(如The Voice),但近年來我看X Factor的節目時,確會被感動到。

或許人老了,感應力比較強。歌聲裡的滄桑與悲愴,都可以從歌聲裡感受到出來。更有者是一些之前常聽的英文流行歌,換人來唱時,連歌詞裡的每個字都聽到一清二楚。

例如Kelly Clarkson的Piece by Piece,原來歌詞寫的是其父親當年拋離他們一家,聽到那試音者唱出歌詞裡這麼一句:……That a man can be kind and a father could stay,我的眼淚就真的飆出來了。

就這樣流了一場淚,好像精神就好了許多,一些愁緒就會化解了,難怪流淚被說成是排毒。

所以如果你在GYM看到跑步機上有個男人好像在抹眼淚,別打擾他,他正在排毒。

2017年5月14日星期日

做回自己最carefree

說起來是有些微妙。我坐在電視看著母親開著的舊戲台時,看到陳慧珊在《創世紀》裡木納地演著戲在菲律賓實地拍攝的鏡頭,我心在不焉,突然看到一個鏡頭,有個熟悉的臉孔在鏡頭前,被匪徒開了數槍轟斃。

我赫然記起這熟悉的臉孔,咦,怎麼好久沒見他演戲了?

他是一個甘草演員,你若考我他演過什麼角色,我一點都不記得,因為他不是做奸角就是淒涼到做二、三線配角裡的奸角,他連名字也沒有,不然怎麼我不記得。

李煒棋演過很多角色,但我只記得他演出的奸角多過忠角。


於是我忍受多幾分鐘,我知道接下來的戲一定會提到這角色的名字,看到汪阿姐啊等地在下場戲提到這死去的角色時,才知道這角色叫Jason。

我再上維基百科查一下《創世紀》的卡士陣容,終於得知這角色的演員叫做李煒棋。他在維基百科裡,連屬於他的詞條也沒有人替他處理,幸好他還有個名字存在。

他已在2003年息影,但在息影前,在TVB從1989年跑龍套跑到2003年為止。

我繼續上網搜料,最晚近的報導是2013年,他被蘋果日報報導他在退出無線後任職賭場,繼續做了十多年,改回真名李衛民。
沒做演員,李煒棋(右)做回自己,用回本名李衛民,但明顯地已福泰好多了。

真的是很諷刺,在若干年後無意一瞥,重遇這演員就是他被安排槍殺的一幕,他馬上在我的腦海「復活」了。

而他在臨被「槍殺」之前,就是哀怨地望著陳慧珊,之後默默地中槍倒下。

當然我連他的聲音也沒有聽見,他在我如此難得的觀劇經歷中,一出場就死,未死前連句台詞都沒有。

我當時被激起想要了解他是誰,是因為我發覺以他的臉蛋(特別是一對迷人的臥蠶)、身高與樣貌,若放在現在的同志圈來說,是屬於天菜型的。可是,在演藝生命裡、在無線這樣的一間大企業裡,他永遠是小角色,被隱沒了。

在港劇中出鏡的許多甘草演員或是「茄哩菲」,都是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突如其來會見到他/她在很多戲裡出現,之後消失了,但幾時消失是無從可知。

來無影,去無蹤,這些甘草演員在鏡頭前拂袖而去時,連聲音也沒有,像鬼魂一樣。

當然,現實中我們知道,演藝工作是多麼地難捱,沒有一點運氣、沒有貴人,沒有多幾分的毅力,有多好的外在條件或優秀的演技功夫,始終都會成為無名氏的路人。

人來人往,在職場已是常態。在人與人的交集裡,更是一種無常。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路向,對甲而言,此條路可能是青雲路,對乙,則可能是死胡同。

每個人的匯集在某一個節點,之後分流西東,又或是平行線,永不交集。

演員演完一個角色,交出了戲,就是履行了本份,別想萬世流芳,更不必多奢望怎樣一炮而紅。最多,就像給我這樣無意中在舊戲台中重新認識他而已。

我覺得做甘草演員的辛酸,有些像某些人生的折射,許多人一世做邊緣人,一世做配角,在別人面前,可能是個連台詞也沒有的臨時演員,無關痛痒,只覺得眼熟,但不相識。而做人在努力追求目標(譬如事業、追求對象),總會當過閒角,連什麼也不是,連名字都沒有。

或許,當你覺得某某人什麼都不是時,在久別重遇後,別以為人家還是以前的他/她。

這段感觸是非常之深是因為近日來我重遇一位舊相識,詎料對方還是以當年對我的印象來套加在現在的我身上。當時我想,「我在你的腦海裡是定了格的『角色』,是死了的角色,但你不知道我跑了多遠,我只是那麼不巧地又重新鮮活地跑在你面前。」

你接受不到現在的我與原本的我?那是閣下的事

大小主角在一場戲里,戲份是編劇寫的,是生是死在現時則是觀眾定奪的。但在在戲外,生活始終要過。戲裡做不到自己,戲外就還原自己吧。

( 只是,誰是我們現實生活中默默的主宰者?誰是我們人生的編劇?)

我們常說「茄哩菲」來形容, 諧音自於carefree,真的做回自己最carefree了(但現在我們看到許多素人在臉書/instagram直播自己,儼然是素人公眾人物)。

只希望人人都找到屬於自己適演的角色。不適演,就辭演了。

讀我12年前的舊作:我是我主角



2017年2月17日星期五

重看Friends


以前看港劇,有聽到劇中人常聽起夜半起來看粵語殘片的說法。當然我不是香港人,沒體會過後什麼粵語殘片的感覺。

不過昨晚,我卻在夜半時重看美國處境喜劇Friends第三季,看著裡面的髮型(女子的瀏海要弄成屏山頭)與衣服造型(例如穿圓領T恤搭牛仔褲時要塞衣角),我不確定是哪一年份,但查資料後,原來是1996年出品的,在大馬播映時該是1997年的事了。

那是20年前的戲了。

可是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殘片的感覺,彷如昨日。我看回劇中角色的演繹時,會歷歷在目當年觀看時情緒的喜樂,彷如突然讓你感覺到有一種溫暖襲上心頭。

我彷如年經了20年 可是你已老了20年了。

21年前,我剛進大學。做著一個大學生,我還記得那時在大學宿舍裡爭電視房來看Friends。當時整個宿舍就只有一台電視機,高掛在牆上,觀眾就得坐在簡陋的地面上抬頭看電視。

那時是清心寡慾的年代,沒物質、沒上網。一切都是群體活動。得與馬來同學一起生活。我那時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馬來人。
但沒想到過後我叼過多少馬來肉棒,也不是軀殼一個?

後來我記得我是週末回家時才有機會再看重播的劇集。到後來,該是功課學業忙碌了,我沒甚追看這影集了。

這長壽播了10季的著名連續劇負載了一個世代的回憶。

我昨天重看時,看著裡面六個演員,驚看著怎麼人人都好像只有25吋腰圍似的,瘦得很有神采,飾演Chandler Bing的Matthew Perry後來因嗑藥發福,近年來都是嚴重走形,而其他人除了Jennifer Aniston以外,已半紅不黑了,而且過得很落魄。

(例如David Schwimmer去年重返公仔箱拍劇,Feed the beast,只播一季因收視率太差就被腰斬了)

再細細地聽,原來他們的英語是相當淺白的。至少每句話我都聽得明白。

我記得當年我是得看馬來文字幕才看得明白劇情。當時若只是聽對白,是一頭霧水的。可見那時英語的功力是如此地薄弱,不論是聽、寫或讀,都是半桶水,而你可以想像那時我們再 多幾年時就出來社會,而整個大馬的工商社會都是由英語稱霸的,反之我們這些華校生在生活裡接觸的,是作為中文母語,不是英語,學校所教的媒介語,是馬來文,我們根本沒有在教育制度下獲得充足的裝備來讓我們踏上英語圈為主的工商社會。

再說,劇中的美語對白,彷如到現在還在聽著同樣的語調,除非近年來美劇有多了互聯網的或臉書相關字眼等的,但事實上,美語的生活用語與表達方式,好像二十年來沒甚大變化。

而且老實說,那些劇情對白其實是相當庸俗的,這也是為什麼當年此劇那麼在民間入魂之故吧,因為表達了共鳴。

我這麼說是因為相對地,若看回今天的港劇或香港電影,與20年前的那種氛圍已完全不一樣了,不論是用語、咬字、語調等,都有莫大對比。

華語片也是如此。或許台灣片還是一樣沒甚大變化(都是那般的煽情),但整體上我覺得中文圈的劇集對白等已起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著看著此劇,百般感想涌上心頭。彷如有好多美好的過去已過去,過去的美好再也美好不起來。劇中人可以如此地精瘦,可以散發出青春的潤澤出來,現在20年過了,再看這些劇中人在銀幕以外的形象時可說是嚇壞人:不是整容過型而臉容緊繃,就是肥得漏油。

20年真的可以改變人很多。

或許,改變最大的就是在夜半看著一套舊劇時,你彷如認清了時勢、借古鑑今,不過你也重新認識了自己。

後來我沒有連看下去了,已凌晨2時許,我四十歲(8年前我寫過我對40歲的驚恐)了,經不起熬夜。


2017年1月7日星期六

看俗爛愛情片後的聯想

剛才看完一齣所謂的印尼人出品的俗爛愛情戲,說一個印度來的遊客與印尼女子怎樣相戀的故事。看到40%時已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就是愛情莫名其妙的發生。

所以才拍成電影。因為電影是不能寫實的,寫實的就不是電影或戲劇。

而上週又在GYM一邊跑步,一邊看國營電視台的一套該是大馬的鄉土劇,場景看來像在東海岸,但裡面的馬來文口音濁重得聽不清楚,我猜是吉蘭丹口音,但也有可能是印尼劇,反正熒幕上有馬來文字幕就是了。

重點是我為什麼會看這些馬來劇,是因為看到戲裡一個飾演憤怒父親的中年馬來演員有帥氣。

而劇情老套得不得了:羅密毆與朱麗葉的情節,遇到憤怒父親的反對,因為這父親當年與女兒情人的母親有緣無份結不了婚,所以記恨在心,就反對女兒嫁給當年鐘愛對象與其他人生的兒子。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港劇(即使現在還是逃不了港劇對白在耳畔傳來的電視機聲音污染),我對戲劇真的是變成了雜食,更體會到:怎麼從小到大看到的戲,不同語言的戲劇,愛情主題的都成了千篇一律,歷久不衰?

我想愛情(或什麼親情等的)在現實面中是不會這樣按劇本發生或過渡的,我們看太多,就有太多的虛幻的想像,當你將假象錯置為是真相時,就真的是活在妄想世界了。

我現在看戲劇時的批判性越來越重,我通常是從對白、故事鋪排等的技術層面去考究,甚至到去找演員的背景資料出來查看。

當然這讓我喪失了觀影的樂趣。可是,這也反映出我越來越不相信螢幕,我對現實是悲觀多過樂觀的。我對電影或戲劇則是理智多過感官體驗的──總的來說:我很難被戲劇麻木到。

突然想到剛過去的一年發生太多高低起伏的事件,看清某一些人,或許我可以用「戲劇化」來概括這些遭遇,因為這些事情乍看是發生機會很低的,平時是聽人家說的,但真正給自己碰上時,別有一番感悟。

我覺得我到現在過得最戲劇化,而且連我覺得玩味堪久的經驗,就是我將我的炮局經驗全都公諸於世了,還去台灣出版了兩本書。而所經歷過的炮友等。乍看是不會碰上、不會有人生交集的,可是有時在痛爽無間時,你摸著對方的蛋蛋,還有只剩半截的肉棒子外露在我的後庭之外時,我在彷彿之間都會納罕地像醒來了:我怎麼允許了這男人走進我的身體,我的生命?

我真的想有人將我這些經歷視象化,拍成電影或戲劇,那麼讓我自己看到時,我以旁人來看自己的情慾故事時,該是會想:這樣就可以上床,不是真的吧!

(真的,到現在還有讀者私下來函問我這道問題)

就這樣莫名其妙和寫實地,我演繹了我的情慾劇本。


2015年7月22日星期三

紗籠色戒

紗籠是馬來男子的親密內服,穿著紗籠的男人,總會讓人遐想裡面是否真空…

收到一個約炮邀約時,其實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我是愛理不理的,身高體重等數目字,勾勒不出一個真正的所以然。我叫對方寄相片給我時,他竟然問我:有沒有電郵地址?

在這個年代,還使用電郵來交換相片?太過不合乎時代要求了。

後來我給了一個我近乎作廢的電郵地址給這人,他終於寄了相片來,之後苦苦相求要我的手機號碼。我看了那相片後,很舉棋不定是要給他我的手機號碼。

相片中的那個人,是個馬來人,是寄了他的駕照給我,看起來是有些塵封味道的相片,戴著眼鏡,臉龐很小,蓄留著一些鬍子,總之看起來像一些販夫走卒的市井之徒。他自稱是40歲,身高其實也不高,大概是160公分左右,如果以TVB港劇的標準來看,像他這樣的長相,該是一世是出演老千、盜賊等角色,而且都是奸角,因為他的樣子起來有些淫邪、猥瑣。

那麼,就在此稱他為威威。諧音自猥猥。

我還是不發我的手機號碼給他,他問為什麼?我說,因為我不確定是否能與你上床。

他說他人在他州,他下週會來到吉隆坡,就希望能有一期一炮,一炮即過。我說,看看情況怎樣。

威威還是不心死,不斷地勸說,我說,「你看起來對自己真的很有自信。」

他說,「對,我是一個優秀的一號,我很能幹,我也能將前奏玩得很好,包你一定想繼續要。」

我跟威威討他身體的相片,他又說沒有。「放心,我有常去gym的。」

我還是不信服。到後來威威說,他來吉隆坡時會一個人住在一間房,所以希望能會合我。

我就姑且一看。

●

後來,我不知怎地,竟然發了我的手機號碼給威威,我是帶著一種「隨便」、「隨緣」的感覺,就是那種「有的吃好過沒的吃」的心態,而且,他說到自己如此地優秀,反正餓著,也可以吃一些「有的沒的」。

我們交換手機號碼後,才發覺他竟然沒有使用whatsapp等軟件!他該是使用那種傳統基本款手機,只是用SMS來通訊。老天,我用的配套是每則SMS是RM0.15的,但為什麼有人可以抗禦潮流不使用這些通訊APP呢?他說他現年40歲?我想這是老人心態。

他約了我晚上十點去酒店會合他──我忘了這是齋戒月時期,馬來人需要在晚上七時許開齋後,才能…我想他來到吉隆坡出差,除了開齋還得要祈禱或什麼的,那麼十點晚上才會面,也是合理的。

所以我在下班後,先去健身中心沖涼小休,之後才驅車去。後來快十點鐘時,他SMS來說,可否延後到十點半。我沒有問題,我就這樣坐在購物中心那邊滑手機,等時間到。

但正當我十點半抵達幾天前他留言告知的酒店時,我心裡忐忑不安,那一區是治安黑區(即使是在在落於市中心),而那一區已是我近十年來不會去的地區,即使中學時的我,以前是常去那兒轉乘巴士及逛街的。那一區有些像香港的深水埗。

只有在這樣的老街區,才會住到這些所謂的商務旅客。

我的車子開了進去酒店停車場,我只來過那酒店吃過一次下午茶,那也是十年前一位莫名其妙的文藝圈朋友約我過去的。我開著車時往事不斷浮現。

終於我想到酒店大堂。接著我叩威威,告訴他我已抵達了。我聽到他的聲音,還好不是那種怪怪的聲調,只是帶著非常濃重馬來音的英語。

他給了我房間號碼。四個字。通常前面兩個號碼就是樓層了,那是第十四樓。所以我摸上去了。找到房門號。我敲了敲門。

沒有人應。

奇怪。我在門前撥電給威威。我說,我在你門口了,請開門。

他說,好,我馬上來。

等了卅秒, 門還是沒有打開。我又撥電話。我說,怎麼門還未開?

威威在電話說,我剛才有打開門,可是沒有見到有人在門外啊!

我心一寒,當時整個十四樓就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廊道外,怎麼回事?我再三確認,你的房號是14XX嗎?

是啊,14XX。威威在電話傳出來,斬釘截鐵的。

我說,我明明就在這房門外。

我極想拿起手機拍照給他看,但我想他用著的是基本款手機,要whatsapp傳過去也徒然。而且MMS的話可是一封要RM0.50呢!

威威說,你現在在哪裡?哪一間酒店?

我說,就在YYY酒店。

哎啊,威威在電話那頭鬼叫,我是住在AAA酒店啊!

我說,是你日前留言告訴我說,你住在YYY酒店的。

他在電話那一頭不斷說道歉。我那時也是有些氣自己怎麼出發前如此輕率,沒有先確認酒店呢?他明明就是說那YYY酒店。

威威所指的AAA酒店其實距離當時我的所在約十分鐘車程,再說那時已是近凌晨時分,回教徒在開齋後大都馬上趕回家補眠,所以路上交通該是順暢無阻的。

我在考慮著是否還要按計劃去約見呢?計劃就只欠最後這一步,怎麼為了這小插曲而功虧一簣?況且我已等了幾小時!

然而我心暗忖,怎麼這酒店恰好也是有第14層,而且已是頂樓了,而如果當時房門有打開的話,迎面而來的房客該是會被嚇倒。

但世事的巧妙,或許就在結局。

●

我開著車去到那一間AAA酒店,那間酒店該只是三星級酒店,坐落在市區一條交通要道旁,那一區也是我們俗稱的馬來區,意即是馬來人愛聚集愛混的區塊,對於華人而言,也是絕少涉足踏步的。

快深夜時來這裡,可真是全新體驗。

我臨行前SMS了一個地址給威威,確定就是這家AAA酒店吧。一切確定後,我啟程。約十五分鐘後,我站在他的房門前了。

同時十四樓,但在那廊道格外地陰森似的,即使那是較為寬廣與明亮,總覺得一個人站在偌大的房間廊道外,去見一個陌生人,彷如探險般。

門打開時,我看到威威了。

他的樣貌,比相片上看起來的更蒼老、更糟糕。或許是因為燈光?或許是因為他的禿頭?

他戴著的眼鏡,是有飛揚角形的, 非常的奸詐佞臣感覺。他望著我時,不斷跟我說道歉,賠罪,因為他說其實他此行來吉隆坡開會,會在明晚時才轉去YYY酒店下榻。所以他一時搞錯了。

接著他給我一個熊抱,我有些僵硬, 因為有些突兀, 像A片裡的電車痴漢,我覺得他撲來得太猖狂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威威穿著一件高腰西褲,將他半個鮪魚肚都遮了起來。他說他有去健身院,可是身材怎麼看都有些瘦小,而且脂肪都是落在肚腩上。

他的眼鏡是過氣的老套,他的髮型是沒有髮型,因為頭頂已快掉光了,他的上衣是穿著橫條紋的POLO衫,配上西褲,就是那種半休閒的裝扮,但有些不倫不類的。

然而米已快成炊了吧?我只能還之以李,也抱一抱他。接著我的手,伸到去他的褲襠裡摸一摸。

威威已經硬梆梆起來,鼓隆起來,我想,我該要的東西,其實就這麼簡單而已。

威威已將我身上的T恤掀開來,一個頭往我的胸膛鑽,我咿咿呀呀地,快跌到床上。有些像乾柴烈火似的,啪啪地就燃起來,而他自己已自燃起來。

接著我也掀開他那老套的POLO大叔款T恤,他裸出了上半身,身上的體毛東一塊,西一堆的,我只見到胸毛、肚臍毛等地雜生,他將褲子也脫下(感謝老天,那西褲還是有打褶的那一種),我看到他穿著的是一條橙色的內褲,非常不搭配的時髦。

我再將那內褲扯脫下來。

威威的「盧山真面目」就出來了。

這是一根挺直的小肉棒,不會太長,但也不會過短,我猜大概是五吋許長。而且充血程度是110%的。這已不知是我遇到的第幾根長得如此筆挺的馬來肉根。那是一種像菜莖般的生硬,有一種很爽脆可口的感覺。而且由於割禮後,整根龜頭就露出來,像一根放大的火柴棒,非常容易著火似的。

他本來還問我要不要先沖洗一番,然而他的嘴唇攻勢不綴,我也難以擺脫。因為我的衣服很快地就被他扒光了。

在我裸身的時候,我才發覺他是扭開著電視機,電視機是播著大馬國營電視台的電視節目,整個感覺非常「甘榜」(鄉下之意)。我有幾個世紀沒有扭開大馬的國營電視台了。

我看著他在潔白的床褥上,找到了一塊紗籠,就鋪在床單上。我可以感覺到他是一個相當龜毛的人,或許他不希望弄髒人家酒店的床褥,但他也甘心使用自己的紗籠供我「蹂躪」。

然而我真的第一次在紗籠上被「開苞」。

我盡量不去看威威的樣子,我只是一再地讓自己的身體回歸到情慾那一塊,享受著他的舌頭翻捲之勢,還有他的嘴唇的温度,包括他唇上的鬍子扎著我的肌膚時那種感覺。

他也將舌頭伸進我的嘴唇裡來接吻。然而,接吻這回事,從以前我抗拒,現在也無妨的心態,我就嘗試一下,從不久前的大熊到現在的威威,接吻真的要講求默契與韻律,但我們配合不到。

威威過後跑去桌几上,打開一包彷如包得緊緊的塑膠袋。原來,裡面是一大堆的安全套,還有一枝中裝型的KY潤滑膏,像極了家用的牙膏的尺碼,該是比82公克包裝還大的那一款。怎麼這樣大條啊我心想。用得完嗎?

但看到他有備而來 ,我就知道這是一個淫魔,所以才買這麼大條的潤滑膏來應付高耗用量。

他一邊忙著行動時,一邊跨上我的身體來逼近,接著整根肉棒塞入我的嘴裡,像開胃菜一般地讓我先嚐鮮,我相當喜歡這種尺碼,看起來不會很粗大,但嚐起來時剛剛好的充塞滿盈。

威威看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他還快地就抽離,然後再移身往下,將我兩腿一抬,我就被翻牌了。我以為他要進入主題了。詎料只覺後臀有如電流過一樣,細細微微,滾燙著的,我才發覺他先採取毒龍鑽的一招。

這一招最易讓我投降的,可見得他真的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就是為了要搶到目標,他可以先做完全套功夫來降伏我。我的腦子亂搖的,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加熱的冰塊,迅速融化。而他的客房冷氣也真的蠻強的。

威威就緒後,他也感覺到我已準備接棒,這隻老狐狸,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出來。我看著他從那包塑膠袋中(裝滿滿滿的安全套),然後戴上安全套,又擠了些潤滑膏,就出發征戰了。

但是,他先摘下眼鏡。我一看他的小眼睛,目光中射出一股色瞇瞇的眼神,我感覺到一絲絲的寒意,還有他的獸性。

我只感覺到他一聳,我後端一鼓漲,像滿灌的井水,痛苦都滿溢出來了。我說,慢著慢著。

他說,哇,好緊好緊。我在仰躺時望著他,他本是扒在我身上也爬了起來,整個人看似巨大起來,「怎麼你的這麼緊?」

我忙著運功,別廢了這麼多年來的武功。運勁來解放自己,那種撐裂感才漸消。我覺得自己被融化似的,也感覺到他的結實飽滿。

由於他的體型是比我還小,所以他伏上來時,四肢都打開似地罩著我。我的兩手本來不知要放哪兒,但當他的肚腩等的全身都壓在身上時,我也不必Paiseh了,就搭放在他的肩上,看不見他,我的視覺其實是在他的耳鬢外。然而我們的合體,像一種同桌但不同吃的湊合之意。

威威其實也蠻會幹,力道也很夠,而且他會不停地讚美,我覺得自己被歌頌著,而他會作出一些音效,如撮起嘴唇說「喔、好爽」等的呻吟。

他一直插一邊狂抽,抽送之間,我覺得好像有些不妥了,有一種失禁的感覺,我最擔心這種快要潰散的隱隱約約襲感。

我說,「慢著慢著」,我想我要再加一些潤滑膏了,因為就是威威的抽送過於激烈,磨擦產生的熱能蒸化了那些潤滑感,我覺得自己由裡到外的有些粗礪乾澀。

像加油站添油一樣,我們開始奮戰,一邊也暗地裡摸索著他抽送時的韻律、節奏,還有第幾下就會直挺到底,這些都需要即場摸索,才能有高的配合度。

但我也生膩了,五分鐘這樣的姿態,又不認識對方,又要避開見到他的臉龐,我們的動作有限。我說,不如換狗仔式吧!

但威威說,他不要,他做狗仔式很快就會完事。

接著我真的感到不適了。我說我得去個廁所。我拋下威威後,喘著氣。覺得自己很失控,那將是很狼狽不堪的事情啊。

經過檢查後,還好沒有。

我從廁所出來後,威威仰躺在床上。一根肉棒子歪倒在一邊,還戴著一頂帽子的,他渴望地望著我。我就直接跨上去,兩手一夾,再將肉棒子往自己的身體送。

接著我就展開插座打樁的功夫,全靠兩腿伸屈,撞得他霹啪亂響,我非常享受地看著他臉上痛苦(像被勒實了),又快意(像喝醉酒了)交織在一起的表情。對於一個陌生人(見面不到五分鐘)我就可以解讀到他的臉部表情,我不知這是否過於主觀?

然而我對這些插座打樁功夫還是不熟稔, 我還是喜歡一號做主動。之後我將主導權交給威威時,我再翻身睡在那紗籠上。

因此他又再發揮戰鬥力,這次索性是蹲起架起炮來, 像淘著沙般地一直支著我的身體,好讓我的肉體迎面撞向他。我覺得這種姿勢是最淫賤的,而且很不雅,因為他是半蹲如同出恭似的,而我有些像他手上把玩著一件玩物般。

威威的淫興大發,他那一種捅是最要命的,因為如同打功夫般的拳拳到肉,而他那時那種角度配上我的姿勢,我感覺到有些酸麻,苦苦楚楚地說不出來,有些幽微的,我覺得該是觸到我的前列腺了。而我的後臀還感到他那已緊縮成一團的蛋蛋撞擊著,可見他已全根覆沒在我的身體內。

那種鼓漲引起的不適又讓我覺得不適起來,我想他真的可以通宵玩的淫魔。這時我在他耳邊輕輕說,「你要射了嗎?」

威威點著頭,這時他滿臉已像跑了一場馬拉松般地疲累,噓噓地喘著氣,然後我就感覺到後庭是如此地強烈感受著飽漲之感,他的怪叫越來越響了。

啊了幾聲後,他倒在我的身上。

直至他全根拔出來時,我看著那安全套上末梢還蓄著一堆雲絮般的,我伸手去摸著。看起來份量蠻多的。

「還真多啊!」我說。

「哪會?一般而已。」

他非常小心地將那安全套解除下來,像進行著一項實驗室危險性高的工序般,我看著他那根猶自勃發的根兒,自己的淫興還是大發,但事實上是我自己要求他了結自己,當他了結後我卻又想再要,我真是一個矛盾的動物。

「怎麼,你還想再要?」威威問。

我只是輕輕地「嗯」一聲,威威脫了後,也猶如虛脫了,「但那已不硬了。」他說。

可是他還是乖乖地送入我的口。我只感到口腔裡一陣燙熱,像嚼著熱狗似的,韌韌地,味道則是帶有些化學性,我再用力含一些,這時才嚐到一絲絲的精液味道,或許他擠著最後一滴給了我。我的舌頭舔著他的龜頭時,仿如感到他又膨脹起來,但也觸及他的敏感邊緣,他只是說,「累了。」

我也解決了自己後,他先去浴室沖洗自己,我仰躺著看著他挺著仍有近直角80度的肉莖子走進浴室,看著他的臀線,其實也是蠻誘人的,怎麼馬來人不論壯瘦都有那麼曲折凹陷的臀線?

我坐在床上,短短幾分鐘,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麼。他的客房沒有雜物,看來是將個人用品全都收起來。

之後也到我完事,將自己清理得乾乾淨淨,讓自己洗得玉潔冰清起來。

後來大家就「散會」了,我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問威威,「你是公務員嗎?」

「不是。我是在私人界工作。」這時的威威已重新架上他的老式眼鏡,將肉體裹在白色的浴袍裡,躺在床上。

我們沒有多餘的聊天,只有公式化地再見。他也起床送我,並說,Thanks for coming。

我回到家時,巳是深夜,想到還有幾小時後就得上班了,回想起身體被一個我本來看不上眼的男人睡過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理性回歸時,除了能檢討得失,慾望這回事真的難以計算。

─完─

心血來潮讀亞當的禁果炮局:
祁先生 
吉爾  
重吉  
大熊 
漢斯  
撤撤

2015年4月29日星期三

不想提起的人


下班回來,無法在客廳享受一下伸腿坐沙發的時光,因為家有一痴人,就只會痴黏在電視機上看港劇,包括如今播著的女人俱樂部。且看劇中那五位過氣的明日黃花:李麗珍、袁潔瑩(我看著她們的少女組長大的)等,人家結婚生子等等閱歷了多少。但我家那位呢?

她現在還在痴痴地緊守著電視機播著這些片段,算是緬懷昔日的自己的青春年少嗎?但可以撿回那些已逝的嬌麗嗎?她成了一個potato couch。我拒絕看港劇,也拒絕任何相關的港劇對白與音樂鑽入我的耳朵。

在工作長達十二小時後,我只想坐在一個屬於我的空間,我要享受一下屬於自己那被公務滲透與貫穿了的腦袋。

可是我回到家是喪失了選擇的權利。我必須要服從、遵照一個自以為是的女人所選擇給我的畫面與聲音來消磨我在睡覺結束一天活動之前的私人時光。

我拒絕。我要贖回我的自由權。

當我現身在電視機前時,示意著我要轉台了。她仍不愿離座,眼睛彷如死釘在畫面上,那種像是母子分離的悲痛畫面,遂令我有一種惻隱之心。

我問她:(而且這是我們冷戰多個月後的偶爾的說話)「你還想看嗎?」

「沒辦法咯。」她作出那種慣於讓我厭惡的樣子出來,從小時即是那種軟性威脅的臭模樣。然後一邊收拾著在茶几上的碟子與杯子(她是撈電視汁飯的,所以碟子還凝結著食物殘渣與漿汁的硬塊狀)作狀離去。

我一聽到這樣的回答,無名火冒起──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我不需要你這樣勾畫出自己如同天下最慘的姐姐!

我不需要像你一樣需霸佔一台電視機來打發你可悲的人生!
我不需要你將我反灹出是一個大惡大霸而沒有人情味的人!
最反感是,我不喜歡你扮可憐的樣子!

以前小時她仗持著自己是家中第一位會駕車的駕車人士,第一位出身接觸社會人士的長輩,但死性就是臨渴掘井,她因遲大到了而載著我時,在路上飆車時會對著四週的車子割車狂罵,或是機關槍般吼罵我,但一切是她愛拖泥帶水的性格所起。

我永遠是小她幾年的弟弟,但不代表我永遠是長不大,永遠考不到車牌的!那時我膽顫心驚坐在她身旁時,我就下決心:我不要像你一樣,有朝一日我也會駕車,我也有自由權來掌舵,駕駛盤在我手中,我知道我要走的路!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人生迷失了,她失業好多年了,她每天只會呆在家裡。我也索性放手不理了。我不想再介入她的人生,我只想過我的生活。

這幾年來我自己經歷過這麼多事情,我可能還未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但我絕對知道我不要的是什麼。當我要割捨時,我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人,像椰漿飯、轉工等,我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的。所以,我現在連填表格時要寫上誰是緊急聯絡人的親屬時,我也不再填寫她的名字,她在我的人生裡,只是一個我也不想提起的名字。

我頭也不回地,沒有看電視。回到電腦面前,然而坐了整天工也是坐姿,我在電腦面前不經意地睡著了,或計太累了吧。醒來後。原來我還沒有夢醒,所以寫下了這篇文章。

2014年5月31日星期六

寫字


母親拿起一張紙,一枝鉛筆,在我面前寫起字來。「我明天要去巴剎(外地朋友:巴剎在大馬意即菜市),包粽子給你們吃。我怕忘記,要寫下來明天要買些什麼。」

我很久沒有看母親寫字了,看著她一筆一筆地寫,如同刻木,很用心,筆畫輕盈,但卻很吃力,因為很多字寫不出來,她常說,「文章要多寫,不然就執筆忘字。」

我一邊吃著她準備給我的晚餐,一邊看著她執筆,在小時不知母親是否有這樣看著我寫字,即使母親其實識字不多,所以以前我都是自個兒做功課,寫練習簿。

她像一個用功的小孩,寫著:「豬肉. 眉豆.咸蛋.蝦米…」母親寫到「蝦子」,寫不出了,如果她寫簡體字就易辦了,一個虫加一個「下」就是虾了。但她連「豬」字也寫錯了。

我替她完成那虫字旁的字形。

之後是「蠔干」,粵語唸「蠔士」,母親也是寫不出來。她依然是用垂直方式來書寫,老派的傳統。我也拿過鉛筆,替她寫出來。

「怎樣講,你的字體都是好看。我都不識字。」母親說。

我說,「沒有,其實你的字也真的蠻漂亮。」雖然母親的筆畫錯了,但是至少是自成路數,像草書。但其實我覺得我的字體與她有幾分相像,只是我下筆會是刻畫出來較為深,我不喜歡淺寫輕書。

寫完了一系列要採購的材料,母親說,「啊我忘了最重要的──糯米。『糯 』怎樣寫?我只會寫一個『米』字。」

我寫完後說,「喏,一個米,一個需,就是糯了。」母親架著老花眼鏡遠遠一看,「對,原來是一個需要的『需』。」

她很細心地看著那紙條,像在品賞,之後小心地收在她翌日上巴剎要使用的手拎袋裡。

●

與母親談話,其實很多時候是我在吐著苦水,工作上的,或是一些生活小插曲,雖然感覺上每次與母親說話,都是將情緒垃圾倒在她身上,可是,就是禁不住地呻無病呻吟吧,母親的偉大就是她願意聆聽。

我說著說著,「…做了很多次都做不到,真的很失望。」

「不要說『失望』。沒有什麼好失望的。你要說『希望』,希望好的東西會發生。世上沒甚麼事要失望的。」

母親簡潔扼要地說著這句話時,是及時切入的,時間之準,就像百步穿楊的箭一樣,射入我的心坎。

怎麼母親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明快而有力。我只是隨口說一說「失望」,但母親的角度不同,她的意思是,別去想失望,你往「失望」的方向去思考,失望的情緒就會浮現出來,像廣東人常說,「凝住凝住」,就在心裡蒙塵,影響我們的情緒。

我們往往用語言建構各式各的真實,到底什麼是失望,什麼是希望,我們看不到,就只能感覺得到,我對沮喪的感受,用上「失望」來陳述,但「失望」未必就是沮喪的本身,而是關於沮喪的附加感覺。然而就因為我用上「失望」這個詞,我會對著接二連三生產出負面的反應出來。換言之,我用了一套語言來編織了真實。

可是,我只有用「失望」來標示我在遇阻時的心情嗎?母親那一句話就是說,你可以用「希望」來陳述這感覺。我們常要「眼見為憑」,見到了才覺得是事實。(例如我申訴著做事遇阻,感覺失望,也相信這是事實),但母親點醒了我說,何不說成「我相信有希望,我就會看到」?那也可以構成事實,這也是信念的奠基。你往往要相信有希望是一個事實,那才是一套信念。
 
或許這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話,可是越普通平凡的觀點,在平時我們想東西想得太複雜時,往往就遺忘了。

而母親的信念很簡單,就是沒有什麼難不到的,事情要去做過,你才知道是否還有希望。

●


這兩件小事情,其實讓我感觸很深,母親以前是目不識丁,在那艱苦的時代,她無緣進入學堂完成小學教育,她失去了人生的必需品──教育。她的舊日子只有養家的生活需求,謀生餬口,就為了娘家供養弟妹與我的外公外婆。教育機會,距離她多遙遠,但她還是自學而來一些簡單的中文字,也拜以前勤看報章,以及近年來看港劇時的字幕而習字。

她平時極少寫字,連寫字也是為了要張羅裹粽子的材料給我們。

而我這些年來沒有學過裹粽子,遑論替她一起裹粽子,我現在只是在她寫一張小紙條時幫她寫幾筆字而已。

我想起母親在小時帶著我們逛書局時,買書給我們的情景,那時我們對畫工精美、色彩鮮艷的中國童話公仔書愛不釋手,在當時而言是耗資不菲的,可是母親是沒有拒絕,二話不說就掏出荷包來付款。

我現在識字了,不是文盲,上了學,有了知識,其實給了生活上的方便,教育機會是讓一個人往上升的途徑,提升社會的社經地位,更重要的是立品成人,但語言文字只是一個工具,有知識並非就是有學識,知書識字也不一定就是有學養、修養。我是否有充份地利用教育所帶給我的,讓我更加地快樂地過生活?

似乎沒有,否則怎會常常向母親無病呻吟,反之有時覺得用詞過深,思想打結了。

母親總是適時地拋出簡單的金句,或許寫不出來,但智慧與涵養經過歲月的醞釀,散發出靈性的光輝。母親常對我說,她以前是一個笨小孩, 魯鈍愚昩,有些感歎自己怎麼當年如此地青嫩,以致遭人欺負,腦筋也沒有開竅。但我明明看得出母親的悟性不低,只是生不逢時,她靠著一個人的信念撐了過來,就是沒有放棄過。

如果她有機會受教育,出身不是如此貧苦,她的命運會是好一些嗎?她會下嫁到我那位父親嗎?我會是她的兒子嗎?

這個時代虧欠了她。 







延伸閱讀: 伶俐變伶仃 





2014年4月10日星期四

再一次吶喊

那天下午,我緊鎖著的房門被敲了幾下。在自己的家裡要關上房門,皆因不想被「打擾」。我忙著穿上衣服,因為我在房中是赤著膊上網。而我在很久以前有一次在家裡赤膊,我的姐姐就評述我的身材了。

我不喜歡她任何評述我的一切。自此,我就不再在家裡有任何人時赤膊 。

我打開了房門,果然就是我的姐姐。她說,「你是不是上網錄戲?」

「為什麼你這樣問?」

「我的電腦上網很慢。你可以不要這樣做嗎?我要上網找旅行的資料。」

我關上了房門,心中歎氣。連上網錄戲的自由也喪失了,但嚴格來說不是「喪失」,而是又被「約束」了。皆因電腦連線的費用是大家一起共享的,大家都有擁有權。可是我姐姐的勢力始終還是入侵到一些我看不到的範疇裡,我不知道她還能約束我什麼。

我馬上關電腦,逕自下樓,離開電腦,找些家務來干吧。這些家務都是我姐姐不會去干的。

我不知道為何仍屬壯年的她,寧愿選在家中不外出工作而選擇在家作業「等老」,難道這一個巢是她希望養老的安樂巢?母親是退休人士,而留在家裡做家務,看電視機是打發時間。由於母親是港劇迷,我根本沒機會看電視,只有上網錄戲。然而如今錄戲的自由權也需趁她沒有上網時來實行。

問題是:姐姐是一個在家作業的中年女人,她每天十二小時就是在家中上網。

我去曼谷前,沒有告訴她我的去向。那天她趁我要上樓之前喚住我:「聽說你要去旅行?」

「是啊。」

「去哪裡?」

「去曼谷。你不知道嗎?」我裝作一些慍怒的表情,已溢於言表請她不要這樣叨念追纏問下去了。

「 你沒有告訴我你去曼谷啊!」她說。我需要向你報告行蹤來CHECK IN 你的日記本嗎?你聽說了我出遊就該知道我的目的地啊!

「住在哪裡?」

「什麼住在哪裡?就住曼谷啊。」

「我是問住在客棧或是酒店。」她問得理所當然。可是我需要向你交代嗎?

「住酒店。 」我的腳步其實已是要離去。

「那你明天幾點去機場?」

「我安排好了。德士會在XXX點半接送。」

「咦要這麼早到嗎?」

「國際班機是需要兩小時前抵達的。」

「是嗎?是要這麼早的嗎?」她一慣的否認症候群就發作了,總之她會先用自己的主觀去判斷事情,然後作出反駁──是反駁任何事情。

「是。」我篤定地說。

「哦,你搭飛機的經驗比我豐富。」她這時才有些投降的意味。

「我要收拾衣物了。」我逕自離開這談話,一家人,我總覺得碰到我姐姐問話時可拘束,因為她太會問,可是問的問題都像刺探性的問題。例如,即使是住客棧或是住酒店,是與她無關緊要的。她何必要知道?

每次一想到這些數不勝數的對話時就很可笑,可笑我自己也是一個快要四十歲的男人了,何必何苦要向一個只比我早到這世界幾年的姐姐交代任何一切?她何時才能醒一醒,看看自己的社交能力、說話技巧,與人相處的拙劣?

但是,你永遠推不醒裝睡的人。她要如此渾噩渡著她那麼頹喪的日子,每天都愛睡午覺。那請你繼續關上你自己的房門裝睡吧!我連你的鼻鼾聲也不想聽到。



曼谷快描


從曼谷回來,就有這樣的一種感覺──猶如對著一個相處了好多年的老伴,找不到什麼新鮮熱度出來了,顯得有些落寞 ──讓我細數一下在觀光書上道明的曼谷旅遊賣點,還有我的看法:

●廟宇~好多年前去過,無趣味了
●紅燈區~除了兩間相熟的三溫暖,其餘止步
●cabaret Show~也看過了,沒甚特別
●泰國傳統「大戲」~該是有內涵,但不會欣賞
●泰國鬼戲~看過不少,與港劇的垃圾程度沒有什麼分別
●按摩~付錢「受刑」的東西我不干
●泰國拳擊~付錢看暴力的玩意我也不依
●食物~突然覺得街邊小吃的衛生程度不敢恭維,而且街邊小吃大多起價了
●應有盡有的時裝~我的衣櫥快要擠爆了,不敢再買

重點: ●泰國男人~怎麼都這樣含蓄??此次我在三溫暖的被拒率高得超乎我想像。

或許一年到訪一次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許多新事物都來不及冒現,或許是我的行腳只是止步於那幾個地區,熟悉的路線,已沒甚新鮮感了。

此行我是特地選擇在潑水節前去,因為我不想在潑水節時又濕又黏又貴人又多聲音又嘈。所以享受到格外寧靜的曼谷──除了週日的Platinum時裝廣場以外,走在Platinum Mall幾乎讓我震耳欲聾。

然而此次也是居住在一個之前沒有入住過的地區──Sukhumvit的NANA。老早就聽過Sukhumvit是FARANG區,都是老外聚集的地方。然而這麼多年來我都是選擇是隆( SILOM)一帶,也是「近鄉情濃」之故,但此次我選這一區,卻是直佬的世界與天堂。只是因此行是臨時出發,以致之前所選住的酒店大都客滿而價格昂貴,才有Sukhumvit作為次選。

在NANA這一區,舉目之見,都是衰老的老外攜嫩女(我懷疑是雛妓)的身影、除了超多白皮膚的老伯伯級的老外,更有不少中東人、印裔。擦身而過時所聞到的體味之重、所聽到說話腔調之夸張,只會讓我感覺到生理上無比的暈眩。

早上時可見不少流鶯聚集在麥當勞快餐店,連我這般長相與外型的「金牌同志」,似乎都可成為她們的潛在的客戶,在麥當勞買著早餐時,飽受著隔壁一名排隊購買的流鶯拋過來的媚眼與注視的目光,我有些「受寵若驚」,但受驚嚇的程度絕對比較高。

過去是極少真正混在紅燈區裡,因為在是隆區,至多是沿途見到招徠生意的按摩公關,或是兜售色情影片的小販「滋擾」,但在這一區,晨昏皆見性工作者在皮肉生涯中的最生活化的一面。他們玲瓏浮凸的身段裝扮得花枝招展,雌雄同體而撲朔迷離,在烈日下酥胸半露、圓臀緊翹「企街」,與街邊各式各樣的攤販一樣,只是他們/她們是用自己的貨色。

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在街邊不斷撲粉的性工作者時,突想腦中想起一個想法:當他們鉛華褪盡,會是什麼模樣?當他們年老色衰時,他們怎麼辦?

這一區據了解是有泰國最大的黃色架步(NANA PLAZA), 所以流鶯滿街飛不足為奇。嫖客/尋春者的身份是國際化的,有年輕的,也有行將朽木的老頭子,有健碩好條件的白人,也有肉山的長毛怪,摟著女伴輕聲細語,滿眼的醉意,但掩不住嘴角的淫意。更有不少該是娶了泰國妞或與泰國妞同居的老外,都看著他們攜著女伴大包拎小包地步行回公寓,這是另一種被包養的皮肉生涯。

這是我無法想像的生活吧──在之前於是隆區見到的則是另一種「小廟妖氣沖天」的盛景:孔雀爭妍、乳牛抖奶,煙視媚行的小背心短熱褲,在NANA都近乎絕跡。

但此次另增的見聞是:滿街皆有春藥與假陽具的小販檔口,堂而皇之擺售,除了偉哥,另一個牌子的壯陽藥Cialis也成為檯上貨色,以及琳瑯滿目的冒牌春藥,只是不知道這些壯陽藥不論是贗品或是真材實料,你是否能相信它來吞下去,讓它對你的肉體「施展」一些你難以想像的「後果」?

我是暗地裡很好奇怎麼曼谷的地方政府部門沒有執法取締嗎?售賣其他贗品等只是版權問題,可是春藥等是禍從口入的,誰能保證?

但後來我想曼谷多年來都是路邊攤一大堆,想來也是沒有營業執照的非法小販。一座國際都市的榮枯,盡顯在街景。

當然另一幅盛景,則是更加無孔不入的電子廣告牌。如今連站在BTS站的自動門閘都換上電子廣告牌,你在月台等著列車時,強烈的螢幕光線就會不斷地照射,用視覺來轟炸視線,如果是在SIAM的BTS樞紐等候列車,還可以遠觀SIAM PARAGON與SIAM CENTER之間三面電子廣告牌,難以抵擋。(相對地在馬來西亞的地鐵站,你看到的是如同中學生的那種張貼廣告牌,這一方面我們是過於寒酸了)

另外,之前定時會去的乍都節週末市場,其實我發覺到裡面許多我之前相當欣賞的T恤牌子,其實在一些大型購物商場已「登陸」Terminal 21、MBK或Platinum時裝廣場,在商場出售的價格可能只是昂貴10泰銖,如果是少量購買,並不會虧太多。那麼是否要人擠人地擠向乍都節市場當人肉烤豬?

雖說乍都節週末市場應有盡有,然而在五花八門的貨品之下,我才發覺其實我不需要有這麼豐富的物質需求。之前幾年去所購買的手工藝品等如今統統都打入了冷宮。

(後來,我只是光顧了兩間三溫暖,要不要寫出來呢?似乎乏善可陳。)

只是在離開Mania三溫暖時,走在那條惡臭的後巷,那是曼谷鬧市隨街可聞到的臭味,空氣中摻雜了街邊小吃攤遺留下來的垃圾、食物渣滓和廚餘的酸餿、腐爛味,走在大街會感覺揮之不散襲鼻,但在這巷弄時,更會覺得那股惡臭像被擠壓醃漬在密封的罐子裡,讓你無法呼吸。

但走過這條小巷時,卻突然想起在這裡一邊行走,一邊憶起許多曾經相遇過的過客(如一名無名的中國人),萍水相逢後就是永訣。

走著走著,經過馳名遠外的Eat Me,迄今我都未曾光顧。只是太多旅遊書介紹,但我不想帶著朝聖客的心態慕名光顧,因為有太多的期望往往失望也很大。

我一邊憶著故人,經過這家店面時,當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對洋人同志Couple,一人手抱著嬰兒,側身望著另一名背著嬰兒奶瓶袋子的伴侶; 那伴侶的另一隻手則是張羅著嬰兒車。

看著這兩名奶爸合作無間的狀態,面對著這一幕,本想拿起手機就拍攝,然而,鏡頭比不上親眼目睹來得美麗,而且在明昩不清的街景下,拍出來效果也是不好。

我看著這一對男男同志,心裡浮想著:他們是否剛領養孩子呢?組織家庭,就是這樣的面貌吧?一人抱孩子,另一人張羅、守候,都是平常夫妻上街時都會顧前守後的姿態吧。孩子嗷嗷待哺,兩人合力照顧,一個家庭就有了聯繫的紐帶,日後孩子大了,要忙碌的重心又是什麼?如果兩人仍有緣長相廝守,就在空巢裡互相對望終老?

只有在曼谷這最靠近我們的國度裡,還是會上演著另一種同志可自在生活的面貌,還有想像的空間。

乘搭夜班機離開曼谷時,我選擇的坐位靠近機艙窗口,看著機翼下的曼谷雖溶成一片漆黑,但自形一塊塊黃點串連的棋陣,還有緩緩而行的車燈,蜿蜒而延伸的大道、星羅棋佈、縱橫交錯的街燈。每次觀看這種飛機下的夜景,總會叫人心醉與迷惘,醉於這樣疑幻似真的美景,迷惘的是人就在這樣的國度生活呼吸做愛,有多少的無知,卻不發覺自己何其渺小。

2014年相信只有這一趟的曼谷之行,再會,曼谷。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遙寄祝福那些在曼谷相遇過的炮友:小宋、暹羅男生、迪克、飛鷹、小紳




2013年1月4日星期五

參色奶茶(5.0):走不出的房間

接前文:參色奶茶(四)

這客棧還有升降機,房間是一格格的設計,燈火明亮,但光明的陰影下裹藏著多少糾纏的情慾愛恨與攀扯在一起的靈魂?

我們前後走著找到房號,那是長廊的盡頭,兩個人靜靜地,像是準備著一場祭祀儀式般莊重,不能高聲談話來褻瀆了神聖。打開房門,捻亮了燈,在半明昧下看到很小的房間。小得我的腦袋裡又響起那年小紳說:「mini」 (《亞當的禁果》小說集男主角之一!) 的情景。

那一間房裡,有一張白色被單折疊得井然無痕的床,一個破敗無門的掛衣櫃,一個小茶几,上頭擺著八十年代港劇中常見的茶具:一個托盤、兩個茶杯、一個水壼。另一個彷如是梳妝台傢俱,擺著兩捆衛生紙,附上一台電視機,以非常奇怪的角度懸掛在床上,睡在床上的話就是寸尺的距離而已。叫人怎樣看電視呢?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還有一間沐浴間,那是還原與洗滌的場所,不可藏污納垢,一切需要淨身。

我放下我的背包,他也將手腕上的手錶脫下,擱著,我們還是很拘謹,重吉打開了電視機,房間就充斥著電視廣告的聲音,彷如熱鬧人氣旺盛了起來。他說,「你讓我先沖涼好嗎?」

我沒有問題。我也理解他當天是上了班後再來一場,那是醃了整天的工作服吧,我看著他拿起擱在床上的白色毛巾,逐站在房的另一端,逐顆鈕釦解了下來,剝下長袖襯衫,還露出一件白色T恤當作汗衫,這傢伙可真傳統啊我想。

「你還穿兩件衣服上班哦!」我說,看著他除下汗衫後,他就裸著上半身了。一個平凡無奇的滴油叉燒,身材是年輕,可是有些臃腫發泡。

如果一個人的身材會像肥皂那樣,用得越久越清瘦多好,但是他的青春仍肥潤在腰際上。在半漆黑的角落裡,映得他全身的膚色更黑了。

重吉進了沐浴室關上了門,隔著門傳來花灑水花花的聲音。我將充電器拿出來,將我手機僅存的9%電力加碼充電,插座是落在床頭旁的茶几上,將手機靜音,更調進了航行狀態,因為即將來臨的時光,是只有我與一位陌生人的。

我看看床邊的窗口,只是在牆上挖開一個缺口,就當作是窗口了,似乎連窗櫺都沒有,樓下一片熱鬧,因不遠處是一個咖啡館,還好有一面窗簾,總算掩蓋住一切的春光。

到底我該開始寬衣解帶,還是做些什麼好呢?房間沒有亮燈,只是靠著那高掛的電視機畫面映照出來的斑斕花色,亮起了房間,有聲有色,而我在這裡心如鹿撞。我巡視著整間房間,發覺那是人造的矯飾,來這裡「休息」的人誰會使用一個茶杯?誰會看電視機?這旅館分明就是供時鐘租用的炮房,有哪些旅人會特意來到這交通不方便的旅館留宿?

我坐在床沿上,心想到底這張床睡過多少對嫖客與娼妓、痴男怨女,甚或是姦夫淫婦,又或是偷食男女,或應該更廣泛地說,無關性別,但這張床躺過多少具發洩的肉體?

我聽著床上懸掛的電視機發出讓我感到陌生的馬來電視頻道,這公仔箱裡傳出我久無不聞的馬來話──是的,馬來西亞的華人是絕不會看馬來台的,我聽著那些廣告詞,是用馬來話唸出來,感到陌生之餘有些滑稽。可笑著的是自己,怎麼會擠身在這一斗室裡,等著一個馬來人沐浴完畢?

重吉出來時,身上披著一條毛巾,我們客客氣氣地讓路給對方,他爬上床,到我走入沐浴間內。那是另一幅破敗的殘象,馬桶沖水器似乎已失靈,還好仍有熱水花灑。

全身濕透了,我連頭髮也淋濕了,意味著我還原成最原初的狀態,沒有髮型、沒有香水,只是水珠攀爬在我身上,我誠惶誠恐地,糟了,我連髮型都沒有了,如此「素顏」,如何面對重吉,雖然他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我不需要在乎他怎樣看我,而他重視的,只是自己的慾望吧。

披上毛巾前,我在想我是否需要再穿上內褲,因為重吉是內褲狂,似乎有這樣的必要。若是情侶或夫妻,性交是必需的義務,也是例行公事,大家彼此熟悉過了,就無需色誘,然而門外的是一個炮友,你就必須裝點著自己。怎樣你都做不到自己,而是要迎合著人家的心思作人家要的樣子。這就是與陌生人開房的弊處吧。

我突然間想到若是接客的娼妓,是否也是有這樣心態?要討好客人,要迎合口味,當然因為一切都是服務的一部份,全套服務,就是要滿足客人的需求。

但我現在接著客嗎?某一程度來說卻有相通之處,嫖客與娼妓是一場商業買賣,而我與重吉,是進行著一場肉慾交易。只是我倆都需要付費消費著彼此,那形同一起搭桌用餐般,一起享用,但各自體會。

我抹乾身子後,重新穿上內褲,穿上內褲的意義是,你只能為對方帶來期盼。而我是帶著一具半裸的身體,打開門迎向床邊。重吉已躺在床上,灼灼地望著我,帶著一臉笑意。

他用被子覆著下半身,冷氣機已強力地放送著寒氣,嗡嗡作響的冷氣機像低吼著的獸,掛在牆上監視著我們,伴送著是電視機的聲響,看著斗室裡的一張床,像一根舌頭,將我捲了進去,送進獸慾的嘴中。

(待續:走不出的房間: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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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6日星期日

泳將先生





在健身院裡見過這位仁兄,已經很多年了吧。他給我的第一個印象是像我中學時的一位老師,但他在我面前寬衣解帶後或重新穿回衣服時,我又覺得他像一位經理先生。

因為長得高大,該是有超過六呎,而且又是穿西裝,架著眼鏡,而且我觀察到他都是去健身院游泳,而且是在一些上班的午餐時間等出現,我就好奇這傢伙到底是否是老闆或是公司高層?所以時間如此從容?

然而他的樣貌嘛──我只能說若是在一般港劇中,這等樣貌是一輩子都在演奸角的。

真的很可惜。戲找人演角色都是定型的,一個人長得怎樣,會被人永不超生地打上一個標籤。

所以,泳將先生只是長得高、愛游泳、奸角相,還有年紀比我大。他是一幅眾生相,也是馬來西亞華裔男子中那種平凡的張三李四。

但我們沒有交集,只是慣於在更衣室裡使用同一列的儲物格。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泳將先生時,有驚艷之感,因為當時他已勝在高大有台型,穿著泳褲,裸著上半身,兩爿胸肌雄渾堅挺,倒三角型的軀幹,可說是巍然壯碩。

那時我心想:這是游泳出來的效果。但我沒看過他游泳,只看過他換衣。

所以他穿上西裝時很好看,像一座高樓立在你面前你需要抬頭仰望。我看過他從西穿逐件地脫下,到褪下褲子,到換上泳褲,也看過他圍著毛巾,脫下泳褲,再穿上長褲、襯衫與襪子,衣冠楚楚。

而他是不吝惜於自己的每寸身材,因為他不像其他健身院基客,是圍著毛巾來脫褲。

我還記得有好幾次瞄到他的下半身──還不錯。一莖子吊吊揈,乖乖地貼著他的蛋蛋,又不會小得太不符比例,但可見得是穠纖合度,如果發怒起來,該是展翼的巨鵰。

即使那時我是站在他隔壁的儲物格,眼角處無可避免地有「收視」,他也怡然自得。

而泳將先生就是毫無避忌,就在眾人面前更衣。就憑著這點,我想他可能是直佬,家有妻兒,其他眾生同志對他而言都是塵埃,所以不在乎他人眼光。

漸漸的,我看著泳將先生的身材轉變,他的肚腩「噗」一聲似地冒出來,如今已圓滾,該是那種啤酒肚,他的手臂因游泳之故,依然發達;但胸肌已肉松下垂,加上背開始駝了起來,形成一個梨子形身材,原先已是斑白的頭髮更顯得灰白,老態就更明顯了──畢竟是中年男人。

但泳將先生似乎無所謂, 我每次看見他時,他總是慢條斯理地上著樓梯,有時俯首望一望樓梯間那金魚缸展覽廳熱身操等。總之,在男女都出入的公眾場合,他可以旁若無人圍著毛巾,像走在自家的廁所裡。

所以他才會如此有膽量,在更衣室裡裸裎一切。這麼久了,除了朵蓮大叔以外,已極少有人如此「豪放」了。

但那一天,我在更衣室裡小歇,一邊拿著手機一邊上網,在梳妝台的鏡子前,望著自己,也可將四週局勢盡收眼簾。

泳將先生這時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身濕漉漉地,剛從沐浴間沖涼出來,步向他的儲物格,打算穿上衣服。

我在鏡子上倒鏡望向他,那是一個雄偉健美的背影,仍然是寬肩狹腰,最漂亮的是你可以清楚看到那豎脊肌(即背肌中間那條筋骨)是內凹成一條彎槽,從後頸直滑到臀部前是彎翹起來的──多拜他游泳所賜。

然後,泳將先生將毛巾一褪,露出了兩片蘋果臀出來,膚色是明顯的淡白,清楚可見的三角泳褲界線,而那兩瓣臀大肌,是渾圓滾翹的,他一邊用毛巾拭著身上的水珠時,都顫抖抖地牽動著那臀大肌的微晃。

我沒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動人的蘋果臀!而以他的身高、肚腩來看,還可保留著這樣的臀部是非常地幸運,我心暗忖游泳劃水時鍛練出來的效果可真驚人。

那時候,除了我立在鏡子前,還有另一個花旦在另一端的鏡子前,正用髮膏定型著髮型,有些花枝招展地舞弄著自己的秀髮,我也偷偷瞄向他,知道他也在望著鏡子。

鏡子裡上演著三角的偷瞄關係,主角卻是一個不自覺的背影。

但我不願錯過即使一秒鐘,這眼前美麗的視野,我知道泳將先生會在不及一分鐘的時間內,就會穿上褲子,那是稍縱即逝的機會,那只有少過60秒的享受。

這麼翹圓的臀部,如果他在屈膝倒跪起來時,被人長驅直入的搗碎時,必定是「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青處漫溯」…他會放歌,我會看到的是艷影,在我心頭蕩漾。

怎麼我會如此徐志摩起來?只是看到一個陌生叔叔的裸身背景而已啊!

泳將先生必定自覺到身後有兩個男人在看著他吧?他還是慢條斯理地擦著身體,還用毛巾塞入他的蘋果臀內的波心,一拉鋸,兩塊臀肌性感地召喚著我。他稍微叉開身體作第一抹,之後再作第二抹。

我再用力地偷瞄鏡子,想從他雄健的背影,看看他的前胯可能隱約間掛出的暗影,那麼可以勾勒出他的下半身的形體──即使之前我已親眼看過是什麼。

但那著那飽滿欲墜,如同露珠般會滴落而下的臀部時,天,我那時竟然有一股非禮的沖動。我終於明白為何好色的異性男會忍受不了女子的圓臀。

這種不文明的念頭盤旋在我腦子裡一回兒,我實在忍不住了,我不能只呆在鏡子前看他的背影,我決定轉身,跨前,走到他的身旁。

泳將先生的儲物格就距離我的不遠,不及50公分,我走了過去,佯裝打開我的儲物格,然後微微轉頭一望泳將先生…

不得了。

不得了。

70度直角。70分%硬度。70%的長度?

泳將先生竟然薄熙來勃起來了!

不,應該糾正說: 泳將先生竟然已經勃起來了!

而且,他的下半身不再是之前看過的芳草萋萋地掛垂著,而是浮升抗地心吸力,與他的軀幹構成70度的直角,而且是粗碩筆挺的,有一種浮遊半空的感覺,但你可以看到他的包皮也後褪,露出半裸半露的龜頭,有些猩紅,但那包皮的色澤有些深暗,像防衛軍一樣地,阻止著那枚膨漲起來的龜頭整枚掉出來。

他的下半身的恥毛,卻是廢墟般地散開起來(真的要修剪吶),但無阻他那挺拔鐵骨的風骨,看到這種情景,你更恨不得抓一把,然後狠狠地像剝開橙皮般,將他那根肉棍子完完全全地裸出來。

為什麼泳將先生會發生生理反應?他是否自覺地在享受著他被偷窺的樂趣?還是這是裸露狂心態?

當下我看到他翹首昂揚的私處時,我先是一呆,但也覺得難為情──在燈火照明下,竟然看透一個男人的生理狀態,那是一根他用來屌妻子、女人的傢伙,那是一個自然的水槍,那是一枝激情的香檳,那是一根可化作你可想像到的愉悅工具。

但他那根並非是100%的伸直發展,我想它還有發展的空間,我看它還會有更多的潛能,應該繼續開發與拓展…如果真正爆發起來,那是怎樣的一個局勢?我心中做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分析,我竟然如此理性地在分析著一個男人讓我一瞥的下體!

而那時我才明白為何之前在他擦拭臀部時,完全看不到兩臀後吊垂的蛋蛋或是肉莖子,原來他早在前面玩魔法了!


到底是他在更衣時才勃起,還是在兩個男人的窺伺下而勃起?這只有他才知道答案了。那麼說,他並非我想像中設定的異性男,而是同志一名了?

我再放眼一望,但又轉身離去,再跑回鏡子前,佯裝玩著手機,因為泳將先生已取出了內褲穿上。

他穿上那件走位的內褲時,我又覺得他是一名異性男了,因為那變形內褲實在是醜惡,將他的蘋果臀遮蓋得殘缺起來。

但泳將先生之後若無其事,轉身來到鏡子前,又與我並列站著。由於他長得高,他的內褲恰好就在梳妝台架前,我還看到他打歪停泊著他那根仍然勃起的大肉棍。

我心裡呼呼呼地喘著氣。太熱了,那時候我真想拿起我的手機說,來,照個相吧!

不過這段狂想曲,只有在文字裡呈獻出來,以示我對勇將,哦不,泳將先生的致敬。希望日後他對軀體多多益善,或許讓我有個機會做個捲簾人。


2011年12月22日星期四

Californication裡知性



前陣子終於看完了在2009年遊台灣時買下的兩季的《Californication》(加州糜情)。當時買下時,是要捧當年我的偶像David Duchovny的場,而且那時他剛憑此劇奪得2008年金球獎最佳男主角。我那時很好奇到底這是什麼樣的一齣劇集?因為David一向以來是少產的演員,這十多年來他在《The X-Files》的Agent Fox Mulder的角色過於深入民心,彷如整個演藝生涯就是活在Mulder裡。

但從之前身穿風衣大掛的西裝筆挺,全季只有露過一次肉,即是從泳池穿著紅色泳褲浮上來的那幕,David 是惜肉如金的。然而在此劇中,他幾乎不露不歡,而且幾乎每一集都有性交的場面,看得我自己也有些駭然。

這是不可思議的──年少時迷戀的一張臉孔,變成了另一個角色。

一個五十二歲的演員,演著是近乎40歲的角色,他的體型看起來比之前在The X-Files是更健壯了,連腹肌也有若隱若現的「王」字紋,可見好萊塢的演員要真正地操起軀殼起來,還是可以成就的。

Californication的背景就在California(加州),但此劇名其實是California與Fornication合併一起的portmanteau(混成詞)。而Fornication的意思就是通姦。

所以兩字併在一起,整齣劇集的戲路就非常明顯了,就是在加州發生的通姦事件。而David的角色,就是一個頹廢但有天份的作家,Hank Moody。

當然,創作人Tom Kapinos有自己的一套紋路說故事。男主角才華橫溢,但自暴自棄,而且是耽美、浪漫主義者,風流倜儻而隨意找伴上床,或就是酗酒。他與多年來未婚的女友Karen一起撫養著13歲的女兒貝卡。

與「大器晚成」不一樣,男主角Hank Moody沒有一根大肉棒,不過只是很「能干」,而且都是熱心免費地「苦干」,他可以非常隨意地就與女書迷上床,僅是看每集與他上床的女主角的來歷,以及兩人如何乾柴烈火搭上,你大可欣賞到編劇的匠心。

故事的第一季開始就是說男主角Hank的女友Karen找到另一個男朋友,而快要結婚了,但偏偏Hank陰差陽錯就與Karen的未婚夫的16歲女兒Mia上床了開始,言下之意男主角是干了未注冊妻子的未來丈夫的女兒。

所以劇情就是打繞著Hank如何淫亂。不過整齣戲都是以喜劇為主,粗口滿天飛、女生露奶等更常見,可以說是粗俗,但也以假換真。只是可見識到David Duchovny非常另類的一面──而且,他有的不是一張漂亮臉蛋,而是他可融入角色裡。

在第一季時看得十分緩慢,因為我抓不到劇集的重心點是什麼,而第一季全套都是講述Hank如何贏回女友Karen的芳心,兩人藕斷絲連等的情愫等。不過,由於Hank的角色是作家,所以編劇為他編寫的對白,全是連珠炮式的冗長英文,用詞文縐縐,發揮出這男人那種不羈又狎鬧,卻口若燦蓮的。

我近乎是斷斷續續地看完第一季,而且是看了一半就停看半年。直至近月來再重拾第二季來看,就看得出一些味道出來了。
特別是我覺得劇中最亮眼的角色,是飾演Hank的女兒貝卡,一個個性古怪,但字字珠璣,外型冷酷而偏愛搖滾樂的少女(演員是Madeleine Martin),她蓄著埃及妖后般的烏黑齊肩頭髮,不言苟笑的外型,看似是犯罪少年。但其實這角色全劇「最正常」的女子,心境溫厚,而且描寫得非常有智慧。而且最正常的「男女」關係,該是男主角與女兒的父女關係了。而且將這些關係刻劃得十分傑出。

在第二季開始時,男主角Hank與悔婚的Karen終於復合,他們一家三口開心生活在一起。然而在一連串喧囂與誤解之下,Hank因襲警而被扣押在牢裡,Karen因生氣Hank在無意中與另一個女人口交而拒絕保釋Hank出來,即使女兒哀求著母親,出手營救父親。

可是Karen仍然不肯。其中一場戲是與Hank胡搞過的Mia來到其家時,與Karen母女倆有一段對白。Mia知道Karen拒絕保釋Hank後,開始與貝卡一起勸服Karen。

貝卡:The man is far too pretty for jail, mom.
(媽,咱家男人對一個監獄來說,過於英俊了。)


Mia:What if he's someone's bitch right now?
(如果他現在已經成什麼人的馬子了怎麼辦?)


貝卡:In stead of being yours? 
(而不是你的。)


Karen:That's not fair... or nice.
(這話不公平,也不文明。)

貝卡: He is who he is, mom. You knew that when you jumped into the car with us. 
(他就是他,媽。你跳進車裡和我們私奔時就知道這點了)

If you're worried you made a mistake, that's not his fault.
You have to love him for who he is, not his potential.
(如果你擔心自己這麼做是不對的,那也不是他的錯啊。
你得愛他本身這人,而不是他潛力,和他能變成什麼。 )

Karen在聽到女兒這一句話時,有恍然的頓悟神色,一言驚醒夢中人。而我聽到最後一句時,更有醍醐灌頂之感──你愛一個人,是愛他是原本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而不是他的potential,他有什麼潛能化成你喜愛的一個人。

這句對白其實很簡單,但道理是深入淺出的感悟,其哲學意味並沒有太顯露,但因小見大,以簡馭繁,濃縮了一套很龐雜至我們都看不透的道理,就是接受一樣事物或一個人的本質,而勿期望、期待他會變成什麼。

那天我看了這一集聽了這句對白後,再放大來看至工作上的人事時,稍有釋懷,因為我放太高的期望值在他人身上了。 

一套好的劇集有佳句妙諦,不一定是港劇那種針鋒相對時的呲牙裂齒迸發出來的怨言、咀咒、下馬威等,例如年前《家好月圓》與《溏心風暴》的什麼「拜得神見得人」、「我對眼就是證據」、「未登天子位,先置殺人刀!」又或是「錢在銀行,人在天堂」。

這些港劇金句,韻押得太爽利,但只得節奏機械化地宣讀出來而已,極少能運用在生活上,因為只是依據劇情發揮出來的對白。

後來,在第二季快到尾聲(第二季第7集)時,濫情好色的Hank,無意中連女兒貝卡的少年男友的母親也搞上了,貝卡被逼與其少年男友分手了,氣了父親。

當中一幕最搞笑的是David Duchovny在完事後裸著下半身從房裡走去客廳,鏡頭拍到其「豐臀」面向著女兒的少年男友,兩人相認起來時驀地驚叫,不過少年男友就看著未來岳父的下半身該是鮮血淋漓,原來Hank在干著其母親時正值對方來月經,他都照上不誤,所以那少年就問:你是否弄傷了我的母親?

Hank十分地後悔,想方設法向女兒的少年男友道歉來力挽狂瀾。後來他約女兒出來散步,其實是致歉。兩人展開一段非常有意思的談話:


貝卡:Where are we going? 
(我們這是上哪兒啊?)

Hank:No where. Just going for a walk. 
(沒哪兒,就是散會兒步)


貝卡:No one walks in L.A. 
(沒人在洛城散步的。)


Hank:We do. Always have, always will.We're New Yorkers. 
(我們啊,一直這樣,將來也是。我們是紐約客哦。)


貝卡:There's no "Always", there's just right now. 
(從來沒有「永遠」,只有「當下」。)


Hank:You don't like me very much right now, do you?
(你現在真的不是很喜歡我,是吧?)


貝卡:No, I don't. ( 嗯,不喜歡)


Hank:You know, I know I say this too much---all the time, probably, but I was wrong to do what I did, and I was wrong to be so glib about trying to fix it. 
(我知道已經說了太多次…一直都在說…可能…但是我真的做錯了,而且我也不該狡辯說能彌補。)


貝卡:There's no right or wrong, dad. Just the consequences of your actions.You taught me that. (沒有所謂的對錯,爸爸。只有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你教過我的。)


Hank:I guess I don't like the consequences of my actions very much right now.
(我想我不是很喜歡現在這結果了。)


貝卡:Yeah, me neither.
(嗯,我也是。)
Hank:So, uh... What's is it that you like so much about this boy?
(那麼…呃…這男孩有什麼地讓你這麼喜歡呢?)


貝卡:I don't know.
(我不知道。)


Hank:Come on. It's got to be something.Use your words.
(拜託,肯定有些什麼的。描述一下。)


貝卡:He's really smart.
(他真的很聰明。)


Hank:Let's not go crazy.
(也別太迷戀這點了哦。)


貝卡:And he makes me feel pretty. 
(而且他讓我覺得自己很漂亮)


Hank:Well that's you are. You're very pretty. You're beautiful.
(呃什麼,你本來就是嘛。你本來就是很漂亮,你很迷人。)


貝卡:Shut up. I'm not beautiful.
(得了吧。我不漂亮。)


Hank: Don't say that. Look, don't ever say that. You are beautiful.You're the most beautiful thing in the world to me. 
(別這麼說啊。聽著。你很漂亮。對我來說你是世上最漂亮的。)


貝卡:Then treat me that way. I'm always on your side, dad, always. Even when I shouldn't be. But I'm sick of it.Get you shit together before it's too late!

(那你也得這麼對我啊。我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爸爸,一直都是。即使在不恰當的時候。但是我受夠了。在事情難以收拾之前,好好振作起來吧!)
I don't care you and mom never say another kind word to each other, but I'm sick and tired of parenting you both. I'm a fucking kid. 


(我不在乎你是否還能和媽媽好言相向了。但是我受夠了,也累了,去當你倆的家長了。我只是他媽的一個小孩啊。我一半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麼。)
I don't know what I'm doing half the time.But I do know this-- if you keep cracking jokes and taking another drink, and pretending that life is one big, stupid party, you'll miss everything.


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你還一直胡鬧和酗酒,裝作生活就是一個盛大的愚蠢的派對,你會錯過這美好的一切。)

我非常喜歡這一幕,特別是貝卡在說到最後幾句時,情緒突然崩潰起來,震顫著嗓音,哭訴著她的困境,說著自己只是一個小孩,而且還是「身兼父母」職般地看守著父母時,她一邊垂淚一邊說著話,赫然間我覺得很震憾。

特別是該戲在舖排起來時,貝卡一開始是說「從來沒有『永遠』,只有『當下』」,但在最後一句時她說,她一直,而且永遠都挺著父親,即使父親所做的荒唐事件如何讓她不堪,其實在明證著她已處於對自己認知對立的局面內,反襯出她對父親行為的矛盾。

這就是戲劇的張力所在,點出一對怨偶的家庭教育對孩子的心理建設等的影響,這是當今教育時勢,而通過一場戲三言兩言就點晴出來了。而且力度很夠,帶著層次感。
之後貝卡說,「我們所做的每件事沒所謂的對錯,只是有其後果。」這道理也很淺顯是吧──你可以不斷地吃零食,沒有人說你做錯了,只是其後果是變肥而影響到健康。而且要評斷對錯,是否我們都要持著自己的價值觀去尺度一切,而變得更為批判性?

如果從場景取角來看,其實這場戲只是一個鏡頭遠拉著對準兩個演員在說話,畫面是平鋪的,非常簡單,沒有配樂,但言在意外,戲味在細琢下在一對一答中流露出來,加上情緒的起伏轉折,處理得非常好,那幾句對白有一種猝不及防的當臉摑過來的感覺,讓我措手不及。

而現今港劇等是否可以編寫出如斯的場景對白?一場如此冗長而佈滿張力、帶出微妙精細變化的的拷問對答?我們看這幾年當紅的港劇,在鋪排劇情時只是乞援於寫日記來交代(例如《義海豪情》中的晴晴不斷寫日記來濃縮患難時的情節,幾乎是長達十分鐘,乏味不已),甚或是集體裝傻地「載歌載舞」。(例如《溏心風暴》與《家好月圓》),簡直是惡俗,


而大部份這些劇集的兜著爭產或愛情(更多是癡戀、暗戀等)主題線,主旨膚淺、劇情節奏鬆弛,對白乏味。

即使是這些劇集有高潮戲份出現時,只是高聲疾呼對罵,過後就不痛不痒、不死不活,佐以一兩句的廉價金句搭配。我看到這些荒謬的港劇時,每次都覺得經歷大災難,我完全投降。

看著《Californication》這場戲時,餘音嫋嫋,女演員Madeleine的語調本來是沉潛的,但帶著一股低沉的怒吼。不知怎地,我一邊幾乎也掉淚了起來,或許是一個悲痛又消沉的孝女對父親的責難,或許當中勾起了我對父親的怨恨,和一些來不及說的話,又或只是因為該少女演員的聲音演繹出一種悲痛出來。

後來我讀到David Duchovny因X檔案而早已厭倦拍電視的生涯,但卻因讀到劇本裡,當中的父女關係讓他覺得感動,才改變初衷接下此劇。

無論如何,他也是在此劇拍攝期間染下性癮,而需入住治療中心戒除。或許他真的是一個太投入的演員吧!

此劇如今已更新到第五季(明年開播),然而我現在還有三季未看,看來需要花一些功夫在大馬找到光碟。只是第三季、第四季是否依然精彩?又或許已淪為蛇足?

不過回想起來,我現在看劇,竟然連這些戲中對白也研究分析起來,而不是只是一具軀殼,或也不覺得被挑起任何情慾遐思,或許我真的蒼老了。或許,我老得正是時候,因為我真的欣賞David Duchovny的演技了,而且不再是專注在他的身材是怎樣地棒了,或許這是感性為化知性的過程?



2011年10月3日星期一

千帆並舉1.1:炳燦Ganbatte!

接前文(千帆並舉1.0:序)



我回答那人,沒有。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告訴我:不需要如此坦白。即使我是穿著襪子前來,穩穩妥妥地放在上鎖儲物格裡,但我何必要分享?因為現在我分享著的,就是我的肉身。

我是在二丁目洗澡完畢沒多久,即被擒下,再次印證三溫暖的「十五分鐘黃金法則」仍是王道。我那時看不清他的樣子,然而個子不高,身材也是扁平,像個發泡的中學生,可是為什麼我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

或許當時我已饑荒了,或許當時我觸撫到他已勃起的陽物,觸覺還不錯,手感也覺得豐盈,像一個誘餌,就上鉤了。

隨著他進房間,那房間是最靠近走廊的房間,也是最接近公共走廊的廂房。我其實是意屬內進一些的廂房,然而你可見得這人是那種就地解決型的。

然後他亮起了燈,與我對望著時,我才知道「其貌不揚」的定義是什麼。

或許我應該說,其實他是五官端正的,只是眼睛太小,只是嘴唇稍厚,只是鼻子較塌,只是…他讓我想到那種馬來西亞的阿炳,或是當年港劇廖偉雄在《網中人》主演的阿燦 ,就是有一種質樸的模樣。

所以,這種二合一的混合體,讓我代稱他為炳燦吧。

炳燦看起來有些戇,不過他身子確實很滑嫩,他將我摟進了懷裡時,我的手指像碰著蛋撻一樣般。為了配合香港的迅速節奏,我往「目的地」出發 向下開拓,抓住了他唯一突出的把柄,而他也授之以柄,讓我舞槍弄劍著。

未幾我們雙雙倒下了,我才發覺那廂房裡其中一面是嵌上了鏡子,隱隱約約地映照著我倆的身影,他似乎饑饉得好久好久了,像一個沙漠裡找到綠洲一樣的受困者,我感覺到他撲向我的大地上,拚命地啜飲,咂吸著,彷如要將我體內的精華一一被索取勾勒出來。

當他扒在我身上啜著乳頭時,我開始意亂情迷,那是一個麻醉自己的安全閥,我將自己的魂竅都開啟了,因為他的舌頭熱乎乎地,像你在發燒時的保溫袋一樣,讓你感覺到有一股暖意,最要命的是他會呼著熱氣,燙著我那神經線交錯的部位。

要命的地方給炳燦拿去了,我還能交出什麼來?我有一種等待支配的感覺,就這樣躺著,讓這個所謂其貌不揚的男人,如痴如醉地倒在我懷裡。這就是我的優越感吧,只能躺在一個半昏暗的廂房內,讓一個陌生人陶醉著,然後我看看鏡面上扭曲絞騰著身子的自己,像一條蛇,我覺得我有一種說不出的狠,就是要狠狠地將炳燦給併吞下去。

炳燦轉過身去,取下背後架子上提供安全套,持著一尊相當迷你的砲台對準著,尺碼不大,但我最怕的是小石頭,因為小石頭扎人、磨刺人最痛。

他的急性示意著我,這種狼吞虎咽的品性,直搗黃龍時吃虧的是自己,所以我馬上再札下穩當馬步,深呼吸著,再用潤滑膏滿滿地滋潤著自己,我持著他的柄子,也要鑑定他是否真的已披甲上陣。

然後,一、二、三…

我們的世界相通了。

炳燦一下子就刺了進來,我抵受不到那股堅挺,將他推了出去。像陌生人硬拓入你生活的疆域時,人往往會有抗拒感,況且要在我的畛域裡接納著這異物?

我下指令著他:你慢慢來、慢慢來。

他果真聽話,然後在我適應著他時,他放緩著節奏,漸漸地放肆地沖滑起來。像滑浪一樣地奔騰,我像浪花一樣奔放開來,只是天旋地轉,聲音隨著心意高呼起來時,炳燦似乎很受落,他抓著我的胳臂更緊了。

「嗌(喊)大聲啲。嗌(喊)得慘啲。」

什麼?我的心又給他攪拌得混雜起來。然而,我像個聽話的演員,就上演著我的戲份。

苦情的。悲情的,或是快活的?

我的聲音演繹著一種我自己也覺得變幻的角色,我發揮著多年來觀看A片的心得,將心中的吶喊就以一種熟悉的語調,從我的口中吐露出來,隨著他的一刺一退,我高低起伏地盪漾著。

我一邊找回很久很久以前看的港片三級片那些經典對白,但我只找到一句:「你好勁啊…」

還有什麼對白可以說?現在的歐美四仔都是依依喔喔的簡單聲母呻吟聲,我脫離香港那種風月艷情片很久了,那些淫穢的對白都沒有了靈感

「你鍾唔鍾意(喜不喜歡)?」炳燦在我耳朵問著,未幾他又鑽到我的胸懷裡,我又失控了。「鍾意啊…」我說,我想到了第二句對白。

然後炳燦周旋著,像一隻剛充完電的iPhone,如此充沛地發著電,似乎是用之不竭的一種慷慨,把持著他,我不擔心盡興之下會突然消亡。

我望著鏡子,看著他的屁股真的很好看,是一彎曲圓的弧線,正如波浪一樣拍打著,我像一個堤岸一樣反彈著這前湧又後撤的波浪。沒想到這上半身肥碩肉騰騰的炳燦,下半身竟有曲線。我將兩手按壓在他的臀肉上,也嘗試掰開那兩片臀頰,滑嫩嫩的,像在微波爐裡溫過的盤子。

炳燦以為我在鼓舞著他,他拓得我更深了,就是要刺得我狠狠地那一種,然而我只覺得被一個蓋子捂蓋著而已。

「我夠唔夠大?」

「大啊。」

事實上這是昧著良心的說話。我感覺到他一陣陣地消亡中,因為他俯沖著更用力,就是一種力挽狂瀾之態。

我再反過身子來,帶著一些佛氣觀音坐蓮嘛,用我的肉身佈施著他退潮的精魂,然後我再看著鏡面的那幅肉體。在影影綽綽間,我發覺自己的下腹真的需要好好地修正一番了,那贅肉就這樣覆蓋著自己,我有些悲憤地看著自己。

看著想著,怎麼我在做著最原始的活動時想著如此精密複雜的現代人修身生活?怎麼在與人一體相連時,我會顧影自憐?

然後我回到現實,醒覺自己統治著一個陌生男子,殖民著他的砲台,再看著麾下的他,左支右絀,像有些動彈不得的無奈,夾雜著一種莫名的亢奮感。

所以我們的世界還是如此脆薄地相連著,直至中斷了。

他未功成就身退了。

炳燦仰躺在地上,我看著他的軟化,才看到他的袖珍,有些纖細,像一把蔥子般的玉莖,十分秀氣。我撫弄著他已宣告塌陷的陽物,然後耍出了一些魔術性的絕招後,未幾,他像股市一樣反彈了。

可是此次他有些耍賴了,他把持著柄子,光禿禿地要叩門,然後說:「畀我入你。」

但這是不禮貌的叩門方式。

「唔得。(不行)」我看到他剝得光光了,那兒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

「咁樣爽點。(這樣爽些)」

不行不行,我抗拒著他,那是一場拔河吧,到最後又倒在我身上,然後重覆著第一程序的活動與動作,披甲上陣、沖浪,然後…

「你嗌大聲的!最好嗌到似喊那種。(你喊大聲一些,最好喊到像哭的那種)」

「什麼?」我心裡納悶著。我的身體都敝開了給他,完全是屬於他了,為什麼我還要求饒?

炳燦似乎是日本AV迷吧,否則怎麼要那種哭喊不止的性愛表現來刺激自己?

此時,隔壁房傳來了一陣陣悠遠的呻吟聲,斷斷續續,春鶯啼轉般,滿室春色,那才是陶醉。炳燦在我耳邊命令著我:「好像他那樣哭叫。」

我不行,我的意志上就是不願服從聽命。因為我的快意還會升漲到「我還要更多」的狀態,但他卻給予不到我更多。我也漸漸地感覺不到他了,他像散去的微風一樣,慢慢地吹著我的身體,之前的狂風驟雨只是片刻。我們的世界,就只那樣淺薄地依附著,從深入到探頭,到懸掛在邊緣。

我再重擺著他的旗陣,他發狂似地將我的口送入他那明明滅滅的生命力中。然後我再感受著那股爆發的澎湃感在口腔裡洋溢開來,有些硬挺了,他就彎身,再取下另一個安全套,重披戰衣。

他一邊喝令著我求饒時,也輕摑著我的嘴,開始出現暴君狀態。我別過臉去,然後抓緊他的手臂,別忘記我還是比他大個子,隨時可倒戈相向的。

炳燦知道我的硬脾性,不敢亂摑了,反之聽從著我拍撻著他臀部的節奏,迅速地加大油門來沖。

我忘了我們是重覆多少次的過程,只是動作上是如此地單調,但我看著他的臀部起伏時,倒是一陣陣地痴迷。是他導演著這場歡愛的動作,還是我的意識流在上演著自己的另一套春宮戲?

但顯然的是他像要導演一部受虐戲,過後就換作他拍打著我的臀部,嗶啪聲響的,裝作有些暴虐,像那種快馬加鞭地,然而我只是躺著,如何快馬?與其如此,不如我夾緊著他,讓他可以快馬一些。所以我將兩腿往上抬環扣著他的腰支,讓他緊緊相依著。所以,我們互相傾軋著,他要廝殺,就放馬過來。

以前或許我們會說,那些要被干者大喊大叫的來刺激己身快感,是變態,現在我想,這是個人選擇。

或許炳燦過於纖細,所以他找不到大男人的表達方式?就是希望對方能一再哀求停止,聽到對方的嚎叫聲,才能滿足內心底層那種支配、發號施令的慾望?才能裝飾出凌人的盛氣?

這是一個人自信不足的表現?

日本文化中有一個土特產,就叫做「yijime」 ,即是欺凌,源自於自卑。自卑可懷著一種強烈的破壞慾,卻是對自己以外的物體的破壞,並在佔有和征服的過程中消除自己的自卑,而在對方極度痛苦和求饒的過程中,來感知到對方比自己更卑微時,就是一種精神上的勝利。

然而,這種欺凌者的勝利是痛苦萬分的,因為他根本無從消解自己的自卑,除非他也被別人欺凌。

摸透了這種個性,我就覺得炳燦只是一個裡裡外外的「小男人」,然而他的舌頭與手勢確實讓他多了一項本事,就是一種能量轉移「displacement」的表現吧,所以他才舌燦蓮花,手勢也「妙手回春」。

我應合著他,漸漸地情慾也鬧了起來,像到了積水位的蓄水池,一、二、三…洩洪過程完畢。

徹徹底底地倒下來時,炳燦偎在我身旁,他竟然俏皮地用手當作潤膚膏一樣,為我塗滿了整個腹部,我看著自己光滑滑的腹部,這可是第一遭被如此施藥呢。

如此狼狽,就不可久留了。我們先後出去,我也急著沖身,就讓自己先歇歇…

然後再征戰。

(下回待續)

2011年8月18日星期四

縹緲孤鴻影



前陣子,我在面子書與Grindr封殺了一個我有好感的人士──原因很簡單,從對方冷漠的言行中,是根本沒意思要聯繫或互動。我以為投石下水總會有些水花或漣漪,然而什麼都沒有,我才發覺我是投石到一堆泥坑裡,連回響都沒有。

而我就這樣自陷得滿足泥濘。

所以我抽身而退,只是一個按鈕,只是一念之意,我就知情識趣地抽離如斯狼狽的窘境。不必反問為何對方沒有回應或沒有好感,也不想過於妄自菲薄地自責著自己的不足,所以我想要體面地退場。

我想,如此靜悄悄地轉身離去,對方不會察覺吧,反正我在時他不在乎,我消失時他怎會在意呢?

●

然而對方出其不意地投函過來,他非常神通廣大地讓他找到了我的電郵地址,大意是說,他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封殺了他,若有何冒犯之處,敬請原諒,他會尊重我的選擇云云等的客套話。

當時讀到那電郵的我第一個感覺是:是你自己愛理不理嘛,我掉頭就走掉也要與你打個照會嗎?

之後我奇怪他怎會找到我這一個電郵地址呢?

他說是透過朋友,一位有讀我的部落格的朋友得悉。因為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盡述傾慕之意的情書文章。他的朋友就轉告他,讓他讀了那篇文章。

我說,怎麼你知道我開著這部落格卻沒有知會一聲?

他反問:你要我怎麼說?我沒話可說。難道你要我說「嘿,我不知道你喜歡我」、「嘿,我早知道你傾慕我已久?」、「嘿,為什麼你喜歡我?」

我覆函寫道:其實收到情書,你不必多說什麼,只需要說「謝謝」,一切盡在不言中,況且那篇文章我並不是致送給他的。

鑑于對方有歉然之意,詢問著為什麼我會封殺他,這是我頭一遭遇著這樣的事情,我覺得我有需要交待。我就坦承相告:因為你的冷漠,我覺得沒甚意思。

(有一句老話:久別情疏。兩個人沒見面,感情就疏遠了。更何況,我們兩個根本不曾見面、素昧平生之輩?過去年餘來只在聊天室上作疏疏落落地進行文字交流?)

我也補充,因為他在冷待以對之際,則對我另一位朋友則顯得興致勃勃地留言。而恰好當時另一位朋友就在我身旁,出示著他寄送的留言短訊。

那一刻我覺得就是一種反諷,也是一種強烈的落差──本是想著對方是在忙碌或無暇回應,原來他還是得以抽身去留言給我的朋友。我的身價何在,自己也心知肚明了。

當然我是委婉地交待緣由。但對方再回函稱,我是反應過敏了,而且可用同志圈常用的一詞來一言而蔽之:「戲劇」。

或許你們以後都叫我為Drama Queen了!然而這當中複雜迂迴的心思與情緒,有誰會明白?

他說,他非常讚賞我那位朋友的才華,雖然他未曾與我朋友見過面,只是相識未相見,但在某一個程度上,他寫道:

「如果我要選擇與你那位朋友見面,而不是與你見面,我想也是很正常的。」

這句話鏗鏘有力,不停在我腦海中迴盪著。我捫心自問著…

hezt啊,因為這是選擇的問題,別人有權選擇。你無權選擇,因為是你一廂情願去暗戀別人。當你被別人相比時,你只是一個Nobody

後來對方也宣稱,Grindr等常發生故障,即使已寄發留言對方也沒有收到,而且當時他的Grindr出現問題,etc。他還寫說:不信你可以問問我的朋友,我給你幾個名字 。

我連你都不認識了,難道要當一個查案官般去盤問你的朋友?

他也補充,我與他初相識時,他已清楚說明,通常他不會去會見聊天室的朋友,因為一般上見面後感覺就改變了,不如保持線上聯繫的狀態。

到最後他說,他的覆函寫得夠冗長了,足以回覆我之前冗長的電郵。

●

後來後來,我有些恍惚。怔忡地想著這是我第幾次自作多情,卻無疾而終?而且此次還是未真正表白,只是表達好感就碰釘的情況。我以為自己年紀大了一些,可能會有更大的免疫力去承受,我也以為自己有了一些閱歷,或許自己可達觀一些。

似乎沒有。

因為如果對方所說的都是正確的,如果我要保持客觀,那麼要歸咎的,就是因為我過于「戲劇化」、反應過敏了?那麼這些年來我是否有成長與改變?

我以為自己可以瀟灑地轉身撇掉一個對我沒留戀的人,然而對方一聲呼喚說了一席話,我又開始自傷身世。

我以為自己已是一湖死水,波瀾未驚,然而依然做不到清心寡慾。我以為守候著,或許就會有隻兔子撞上樹來。我不想如同過去在慾火焚身時,就飛蛾撲火般地沖上別人的家門就「炒飯」,然後壯烈地犧牲自己的尊嚴,所以改變方針,就以電郵、留言等聯繫。

我以為即使情根暗種,可以呵護備至期待有朝一日萌芽結果,然而自己已拔苗助長了,一切都給我掐死了。

●

當然我對這位仁兄是沒有恨意的,至少他在回覆中祝福說:希望我倆盡早找到真愛。他還是像港劇《宮心計》女主角劉三好那種「存好心、說好話、做好事」」的特質的。彼此素昧平生,能激起一場虛幻的火花,也是緣份。

後來我也想,或許我會陸續碰到類似的情況,或許也不會,到最後是縹緲孤鴻影,揀盡寒枝無處棲,那麼唯有繼續飛吧。

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就當對方是那葉小舟吧!而我的心海,早已過盡千帆了。

2011年4月18日星期一

與金像獎無關

昨晚是香港金像獎頒獎典禮,可是我已杯葛看港劇、港片多年,對我而言是起不了什麼影響。然而發明了面子書這事情後,金像獎就不再距離我很遠了。即使我拒聞拒聽拒看電視,然而人人都在面子書議論。有時我很奇怪,為什麼我身邊的朋友,或是面子書上可定義為虛擬朋友的相識朋友,都是港片迷?

我常覺得是如此地格格不入──找不到圈子。在現實生活中已不是主流圈子了,人人都在說生孩子講育兒經了,我還是在講著旅遊經而已。那麼平時的消遣活動吧,那些非同志圈的朋友無人去做健身,那歌影視的嗜好,也是追捧中港台的中文圈子。

獨樹一格,就是有這樣的壞處嗎?

我昨晚拒絕觀看金像獎頒獎典禮,反正那些影后影帝的戲我一部也沒看過。香港電影我覺得已式微、沒落了,中國電影等也不合口味,而台灣電影我覺得太矯情。

所以統統拒看。

我昨晚反而收看電視真人秀:Live to Dance。看著Paula Abdul做評審時在每場表演都用盡了花俏的讚美語,我覺得這就是看英美真人秀的最大好處:學習怎樣用不同的角度去讚賞他人。

到後來Paula Abdul在總決賽時,讚美之詞說盡了,她索性拿出紙條來宣讀那些讚詞:咦,那不是劇本嗎?一切都是在編寫裡面的。

後來我就開電視機,就看了2010年時Sandra Bullock奪得奧斯卡影后獎的電影:《The Blind Side》。當時對這套電影一點了解也沒有,只從一掠而過的預告片中覺得Sandra Bullock染上的金色卷髮非常地矯飾,後來我看到電影原來的劇本故事卻相當感人:原來是跨種族的家庭倫理劇,而且我覺得很易引起共鳴。

後來我才發覺,原來戲裡的一個男配角,即飾演Sandra丈夫的演員長得可真帥,其中一幕還看到他露出一對結實的二頭肌時,我心想:到底此君是何人?



之後我才查到原來他是美國鄉謠歌手的天皇巨星,Tim McGraw。也是當年我曾非常喜歡的Faith Hill的丈夫。

但我之前對這人,一無所聞。怎麼會這樣?

我想在大馬,除了流行歌曲以外,其他歌手多數是不會經過大肆宣傳來報導,這些鄉謠歌手在大馬(除了現今的Taylor Swift、當年的Shania Twain以外),真是鮮少躋入大馬英文歌流行榜內。



而這位Tim McGraw,現在年屆四十多歲,早已是殿堂級巨星,唱片銷過4000萬張,原來他是一名會唱歌的乳牛,這可真謂有眼不識泰山。

他在The Blind Side裡的戲服裝扮等看起來是如此中年叔叔,溫和而親善,但我谷歌他的舊照時,才發覺他當年出唱片時,都是背心牛仔的粗獷打扮,又或是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胸肌,簡直是輻射著讓人流口水的男人味。

天啊這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後來這讓我想起一兩年前,我也看過Renee Zellweger主演的一套chick flick,名為《New in Town》,男主角則是Harry Connick Jr,後來我查看後,也後知後覺Harry 也是暢銷歌手出身,音樂才華出眾,他後來在去年成為美國偶像的指導歌星,親自上台彈琴演奏,讓我刮目相看。


為何西洋娛樂圈如此多才華橫溢、長得高大好看(而且有的是乳牛身型這bonus),而又可跨界演而優則唱的藝人?為何這些全方位藝人多得是而讓人易于錯過,但香港等華人演藝圈則屈指可數?

這也是我喜歡看英文劇集或電影之故,往往會有這種意外的邂逅──原來此人此君背後出現在鏡頭前,他背負著另一個身份,又或是他已有盛名。

所以當我讀到劉嘉玲終于拿到金像獎影后了。我想起二十年前看《新紮師兄》港劇的歲月──那時我才小學,現在我已成年好久在這裡寫著成人文章了,劉嘉玲還未退休,而且還當紅著,而且才大器晚成來奪獎。

而現在中文影壇等,為何都是那幾個紅了幾十年的劉德華等來演戲?為何仍是在吃著老本找這些美其名是長青樹,不好聽的是老妖精來鎮住電影票房?

那種歲月錯位、相映對照的感覺真是很強烈。到底是我改變了,還是以前我所認識的中文歌影視世界並沒有改變?

所以我常常覺得格格不入:為何身邊的親友還是在收聽、收看著中文歌影視的娛樂?我現在是孤寂地說著這些,恐怕又是喃喃自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