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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6月2日星期五

四面亞當

我接到阿活的電話時,恰好在林森的車中,阿活是問我是否得空吃飯,他說他需要一個人陪他吃飯。

那時我被逼拒絕了他。事後我對林森說,這是同事阿活撥來的電話。林森問:「這又是哪一位啊?」

林森應該也被多位在這部落格裡出場的同事搞到迷亂了,我才想起我真的描寫太多我的同事出場了。

我說,「他是一個說話很有趣的人。」

「到底是因為你對他有好感,所以你才覺得他說話很有趣,還是他本人就是一個說話有趣的人?」林森如此問我時,我才發覺是否自己在對一個男生有好感時,我像在自圓其說地在渲染著,讓他成為我心中的另一個人。



我也很久沒有與阿活出來談天吃飯了。大家的工作時間空檔太難遷就了,可是在上個月,我們一連碰面兩次,有一次還在嘛嘛檔喝茶到清晨三時許。

他將所有的東西都告訴我,而這次的他,還是一個在治療失戀的失意人。當然,這次的他與我分享他的追女大計,還有被一個主動的女生追求的種種事情。

阿活與女朋友分手理由是對方在催婚,而他則沒有結婚意愿。他認為這樣拖宕著一個女子的終身大事不公平,所以斷然分手。

他說與女朋友已沒有愛情,可是還是回味著和對方在床上的種種軼事,他覺得自己與女朋友在性愛上已高度契合,達到鸞鳳和鳴的默契。

但是,阿活說,他對自己奪走女朋友的初夜後,卻沒有與對方結婚而深感內疚。他說,他應該要以婚姻來對一個愿意奉上初夜的女子負責。

我說,現在很少女生還是處女吧!

阿活不肯相信這項事實。他說,他希望下一個女朋友是一個處女。所以他現在要把持著自己,只對有意思發展成情侶的女子上床,絕不「爛滾」(找炮友做愛)。

然後他越說就越令我坐立不安。他說他擁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潔癖,包括與處女做愛後,他會有一種安全感。

為什麼是安全感?他的理由是:對方是未經人事,而他喜歡不戴安全套上陣,在顧及皮肉的爽快俐落時,更可以得到心理上的保障:對方是一個乾淨的處女,而不會隱含什麼暗病。

這就是典型的大男人主義自私心態!他還說他每次大屌女朋友時都是真空上陣。

我反問他:你要你的女人是處女,那你現在搞過你的前女朋友後分手了,如果她的下一任男友也像你這樣的想法,那你是不是對不起她?

「所以我才內疚。」他說。我本來想說:你也是搞髒了一個女子,你又何必強得到下一個乾淨的女人?

「如果你現在遇到一個好女子,可是對方不是處女,你也會嫌棄對方不乾淨嗎?」

他露出一個痛苦的表情。

對于這種以子孫根來「殖民統治」的心態,我也想露出一個憎厭的表情。可是這是直人世界的國度。我只是一個旁觀者。然而同志圈裡是否也有這樣的處女情意結?



後來,阿活將他與女朋友的性愛活動具體細微地與我分享,在我面前演練著亞當與夏娃吃禁果的故事,如何欲仙欲死等。他是用粵語來說話,所以用詞活色生香,在粗俗中卻傳神無比。

他說,「你不知道你沒有戴安全套的感覺是多麼地爽!你可以知道女子『放水』的時候。你看小電影時看到男主角干時傳來刷刷聲,真的是有這樣的一回事,因為就是女子裡面濕得讓你可以滑進滑出時發出聲音。你還可以感覺到龜頭像被花灑淋濕…」

我在想,男人與男人之間就不可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吧。如果不是放潤滑劑,而是由身子排放出液體來「滋潤」時,那肯定是難堪的局面。

他繼說,「當女子『放水』時,那種刺激感特別強,到後來你會很快地『爆漿』(射精)。」

他說他喜歡69式。我問他:你的女朋友也肯為你口交?

他說一切都是他教導女朋友做的。「你教她怎樣咂你?」我問。

「當然,我教她怎樣用舌頭怎樣吸。她都肯學,開始時做得不很好,可是教導後就可以上手了。」

他又說他喜歡與女朋友來觀音坐蓮式,因為可以看全相,而他可以在那姿勢展現出最精鋼一面。他還夸夸其詞說採用什麼姿勢的話,他可以射精三呎遠……

後來他一直誇大他的性能力時,我想起那道疑問:到底男人是否上半身與下半身分家的動物?所以我問他,你給任何女人一動,都可以勃起?

他說是。他說現在的他,已幾乎是谷精上腦,如果一個女子在他面前剝盡衣服,他肯定會飛身撲去。

我再問:那男人呢?或是小孩子呢?

不會,我不會「扯旗」。我是喜歡女人的。他一直強調。可是我一直認為,以他這樣性慾強盛的男人,肯定會對男人有反應。



阿活還是對我的性取向很感興趣。事隔半年後他還一直問我:「你有沒有女朋友?」

我索性直接反問他:「你還是認為我是基的,是不是?」

他很尷尬地笑著,我再說,「如果你一直認為我是基的,那我答我沒有女朋友好了,反正真正的答案對你來說是不重要的。」

阿活就不再問了。可是顯然地他一直要強調自己是一個「只有她沒有他」的正常男人,包括他提起中學時有一位非常要好的同學和運動拍檔,在運動場上啟發他不少,他就特別強調:「我和他只是非常合拍的運動拍檔。我們不是基的。後來他畢業後沒多久,『泵』大了別人的肚子做了老豆,我們就沒有聯絡了。」

後來第二次我們再喝茶聊天時,我再度發表我對他的處女情意結的異議時,我勸他醒醒,口頭上也沾了他喜用的俗詞,流暢地說出很多f*ck的語句,更無意地透露出我自己的性愛觀與婚姻觀。

阿活當時望著我,他顯得有些措手不及我那種開放的態度和粗俗的用詞。是因為他認為我是一個如此隨便放浪的人?還是因為他不知道我可以這樣伸縮性?

他說了一句讓我非常回味的話:「我真的有些亂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在公司裡的你,在這裡喝茶的你,還有我在別人眼中聽到的你,都是完全不一樣的人,到底哪一個才是你的真面目?」

我覺得有些痛快,因為我是一個四面亞當嗎?公司裡我將自己變成正襟危坐的SASA,在遇到自家人時pecah與出櫃,遇到普通直佬時則要扮口水王

我在暗想著,如果阿活看到床上的我,他肯定會更加迷惑和吃驚。

我說:「我不知道,我有時也亂了,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還在尋找著自己。

4 口禁果:

匿名 說...

當你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分家的同時﹐ 請用上半身保護你的“下半生”。

“在2005年,我國有6120名新的愛滋病帶菌者,即每天平均有18名新增病人。”-

如果只有1%是同志﹐每月有2名同志感染HIV。

nicholes 說...

我們都是雙棲動物
在不一樣的環境
也系帶不一樣的面具
去適應每堆不一樣的人群
只要你應對自如
其實你就是最佳演員
只不過﹐演員當久了
真的很容易迷失自己

Simon Jim 說...

同意nicole的觀點,這讓我想起一個女生,林嘉欣。不知道為什麼對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她就印象深刻,當時她還沒開始她的演員生涯,而是在台灣channelV主持一個音樂榜的節目,那真是一個爛字可形容,但接著陸陸續續看到她主演的電影上映,語調性格姿態語音肢體動作卻又非常自然和諧。所以整件事給我的感覺是,她是個沒有自我的人,因此扮演著自己時很彆扭,反而演戲時,一個個被塑造的人物套在她身上反而圓滿了這麼一個人。
那真是個很奇妙的感覺,對於林嘉欣。

余重立 說...

面具人人皆有,唯有多寡而已,惟有尚未自主生活的嬰兒才無所謂面具,因為他不須要看人頭面討活路,所以才能真實表達本來面目,我們則是活得越久越需要戴著面具,以利於不同場合,謀取愈有利於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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