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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17日星期四

慾燄狂流(二)

公司:官方登記~XXX健身中心
位置:東安樓.1919年落成
日期:今年某月某日
時間:更深的黑夜
地點:更小的炮房

接前文:慾燄狂流(一)



~抱著你就不想放手

在梅開三度後,又是唱到尾聲了,但我不想這樣無窮盡地耗在一間炮房裡,我被藍濤整幅軀體壓得我覺得有些麻,筋骨都僵硬了。

我說我要去沖個涼了,兩個人一起翻身,解體,大家在形體上互不牽掛,但他說,「不如我們沖完涼後再來玩?」聽起來是依依不捨似的。

我沒有十分同意,也沒有現場拒絕,畢竟短時間內周而復始,那是沒有新意的。我們一起步出房後,驚覺那時廊道區已是人影幢幢,人如遊鯽,才步出幾步,已是肉貼肉的摩擦,藍濤在我背後摟著我說,「我們就在此道別好嗎?我要去逛逛。你去沖涼吧。」

我心裡哈哈一笑,之前說要當一對戀人,現在眼前生猛活鮮的乳牛如自助餐般擺設起來,就馬上宣淫棄舊。

男人的天性我不明白嗎?轉態之快,誓言哪有什麼約束力?人心往往就是心隨境轉,在這人慾橫流的天堂裡,你在吃著自助餐,絕不會獨沽一味,貪戀就是天性,死忠是奢侈。有時我想試問:異性男可有這樣任由索取的天地?

他消失在人群中,如同貝類沖入了慾海中。 我被人潮推著推著,沖到了另一處時,在黑暗狹長的廊道上被人群卡著,全身被上下其手著,在一堆肉團中,人人就這樣互撫著,求取著彼此的體溫來溫暖自己。不論是銅皮鐵骨、一枝傲骨,還是毛團肉渣似的軀殼,彼此彷如被擺上生產線上的原產品,還原成「原廠狀態」,沒有包裝,只有原始,大家看似已平等了。

我擒到一件可餐之物,這時我發覺身後有人摟著我,我稍為回頭一望,見是藍濤,即使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他戴著眼鏡,就是容易辨認得多了。我不理會他,反正他只是吃回鍋肉,那麼就任由他,我只專注於眼前的一位無名氏。

我們是你推我搡地,任由搓扁捏圓,那種熱流激盪,未知下一刻的碰撞是夾雜著期待與恐懼。手中之物掉換了幾個,嘴中啜食之物也走馬燈似地撤了幾回,當有個黑影人要拉我進房時,我身後的藍濤還是摟抱著我不放,這樣推推拉拉地,我錯失了前面那位,我正式轉身面向藍濤時,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因為他看清楚原來他摟著的不是他人,正是我,「咦,是你?」

「對啊,你不知道是我嗎?」

「我不知道。但我抱著你時,就不想放手了。」他繼續摟著我。我不知該氣還是怎樣,因為他即使是認錯人,但冥冥之中還是走到我這兒來。這是他的大腦個人偏好影響他的行為所致,可能是我是他喜好的類型,但重點就在這兒:沒有人會是獨一無二,因為到最後他失去了你,他還是會找另一個與你相近體型外表的人。

在這樣的「重逢」之下,我與藍濤之間似乎是更豁然開通了,他問我,「你要不要我幫你找一個一號?」他說這話時,彷如是補償著剛才他無法持續地供給我。

我對三人行這種玩意兒,始終還是保持著躍躍一試。那麼多次有始無終(讀:香港曼谷),沒有一次是完美結局。此時錯過,何時再來?

我說,「好哇。」

~慾望的祭祀

於是我與藍濤擠進了最靠近狹長廊道的房間。他要我守在房內,半掩著房門,他則把關門外,他對我起著一個慎重的承諾,「你在這兒守,我為你抓一個一號來。」

這間炮房特別小,難容轉身餘地,但自己守在這炮房裡,我覺得自己荒誕極了,我是女蟻王嗎?等著他人服務侍候,還是我是一個嗷嗷待哺的小雛,等待藍濤來喂哺?

不一會兒,藍濤抓了一個進來,掩上了門,藍濤示意我為那陌生人吹吹蕭。我有些難為情,對方只是一個男人,有血有肉,但不是我歡喜的類型。但藍濤就是那種侍應作為,為你端上了一盤菜,非常殷情和週到,你餓嘛 ,就吃了吧來果腹,你若覺得不合胃口,不妨小酌幾口。

怎樣說,當一個挺著晃盪盪陽物的男人肉體被抓到你眼前來時,很難辜負藍濤的熱心。

我廁身在這小空間內,將那個陌生男人的家傳之寶佔為己有了,顧不了吃相,不理會道德倫綱,我的一切就放空,除了滿口充盈,咀嚼著一個男人慾念昇華。但其實那只是一根尺碼平凡的肉腸子,不驚人、沒看頭。我只是做著例行動作。

我一邊看著藍濤,他會是怎樣的表情?我只看到他一邊自己動手搓著自己的陽具──一小時前它還在我的體內穿梭,現在它已是我的身外物了,更是我倆之間已多餘出來的尾巴。

沒多久,我看到藍濤拿著一個安全套,遞給那男人,我看了有些驚悚,原來就是這樣的溝通方式──當一個男人「讓」出他的「伴侶」時,遞上一個安全套就是無聲勝有聲的示意,告示著:要干就干吧!

我心裡噗通噗通地跳著。我是否準備好,用身體接納來接納眼前這位連樣貌也看不清的男人?

但是那男人拒絕了,然後開門走出去。我站了起來,藍濤在我耳邊說,「不用緊,我們再來找。你要怎樣的屌?」

那情況詭異極了,我說,「要粗大一些的吧!」語畢,我不相信自己這樣對他下了「訂單」,像對著一個採購員下訂單,他就為我宅配。

當時房門外的盛景,形同鮪魚成群在河流裡回溯,藍濤就扼緊要喉,隨手就是一把抓,而且旋即就「撈」了一個,他要我伸出手來,去把持一個站在門外的漢子,一摸之下,我有些驚訝,怎麼這麼粗,滿滿的一個掌心如同掐住了擀麵桿?

而藍濤就在他的耳際交涉,那人是個子不高的小伙子,其貌不揚,不料有天賜神器。

這時人擠人,情況混亂,半掩的房門也近乎被沖開來了,那大器漢子進了房,哪料多了一件附屬品,卻是另一個混水摸魚的程咬金闖了進來。事情發生得太快,房裡擠了四個人,藍濤為了阻止其他人再湧入,馬上關上門來。

這時候看到的,就是那位程咬金蹲了下來,捷足先登口啣著那位大器者的大鵰,我來不及反應眼前這「搶吃」的情況──怎麼有如此貪婪而撿便宜的人啊?

我望著藍濤,他一臉無奈,由於方格間地方太小,我們三人是站立,只有這程交金是屈膝服侍著,他這樣混了進來,意外擒一得三,就在我們三人間輪流侍候,張嘴就含。

然而,對於這種敵對對手,我不會給他一絲甜頭,加上那位大器者已被他沾上了口水,我怎麼再去沾染?我只有眼巴巴地看著那蹲著的傢伙津津有味地吃著,但心裡已有一股不甘心的怒氣在燃燒。

如同那次被人頂硬破前,遭人臨時攔截掉的巨屌般,沒想到這是一個手快手、手慢無的貪色貪吃世界!

但我俯首看著那張臉,那管鼻翼在伸張,那股饑不擇食、渴饞的狀態,不禁捫心自問,這就是平時的我的吃相嗎?

那神器男子其實長相一般,身有紋身,肌肉是精瘦,但沒有多少肉可撫觸。我漸覺生厭,因為我只是動彈不得看著那個程交金在作口交個人秀。而且不見得他的技術精湛,只是一味貪婪地吸來讓自己飽嚥,這種吃相最易傷人,特別是牙齒。

一山不能容二雌虎,還好那神器男子過後也奔逃出去,我和藍濤一併將兩人趕出去,騰出一個小空間給我們。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搶了進來…」我在嘀咕著,藍濤卻安慰我說不用緊,他會找下一個──下一個…

我在想如果我與藍濤繼續發展,或許我們就會開展這種公開關係。但心底裡我是不願意有這樣的關係,因為我始終覺得當對象穩定下來時,我還是純樸又天真地希望就是一對一。然而與藍濤在這炮房空間裡,我們之間已跳躍到這境界,問題回到核心,到底他是否就是我要的人?

我稍微探出頭來張望黑壓壓的一羣,這是一番慾燄狂流的盛景。這個太平天下的社會有多少無法被滿足的靈魂,要在這裡被醃漬擠壓、發酵自己的慾望?

而我與藍濤,就守在這麼一間斗室裡,這是我們要一起建立的性愛殿堂,還是我們要合力打造的慾望祭壇?


這樣想著想著,沒料到門又被沖了進來,兩個裸男冒現在眼前,其中一個不斷在我耳邊說,「可以借房給我們三分鐘嗎?」

我看一看他的樣貌。然後說,「不可以。」我彷如覺得自己的氣燄,有些以貌取人的器張。

他的夥伴,則打著藍濤的主意,兩人如同在風雨飄搖中的路人,就是借廟求宿,不理是裡面有妖有邪,就是要一席之地來放炮而已。

我也瞥一眼他的同伴,也是另一位裊裊嫋嫋的花旦型妹妹,不是同路人,『不行不行,請過主吧。』 我心裡一直想。

在那種兵荒馬亂的情景之下,其實不需要溝通,也不必多言的。我就是硬硬駐守在門緣,不逾越門際半分,不讓門關上。我就是要那一刻的佔領。那看起來該是一號的,再在我耳際放話,說著同樣的言語。我紋風不動。

這一號轉去和藍濤對談。我也不予理會。任由你吧。

「只是三分鐘。請你出去一下。」他一邊哀求著。

「你找另一間房間吧。」我堅持著,不讓步。可見外頭人太多了,炮房全都爆滿。

(這快要百年的建築物啊,成為成為慾流洗刷的新聖地了)

這樣的僵持不下之際,那位花旦妹妹,已屈膝跪了下來,為藍濤吹起蕭來。我一驚,這藍濤這麼快就失守了。這時門已被藍濤關上。

房裡,又出現四個人,重演著適才那一幕──即是一雌坐鎮天下,啜盡天下。而我與藍濤,本是旁人,竟拉入戰圍內成為當事人。看著藍濤漸漸地勃起,再看著那位一號男豎起了半截蠟筆式的陽物,房裡開始燒起一種沼熱式的醚味,而我的內心,如有一束小火焰般,燎燒起來。

這時候,那一號男已肉慾熏心,他將那花旦提起來,就將他放在床墊上,我與藍濤在旁觀看──看著他將安全套套上那根肉棒子上,然後滑入、盡情沒根,之後蠕動,確實是蠕動,因為長度不足,拉幅不夠,就只是緩緩地研磨。

藍濤跳上床,兩腿跨上那花旦的臉上,盡情獻棒。我已看不到那花旦了,他只剩下半截肉身,下半身奉給了一號,上半身被埋在藍濤的身體裡。

彷如回到台灣阿尼基三溫暖目睹瘋狂的一刻。只是眼前的只有我們四人,沒有外人。

可是我總覺得自己是置身事外的外人,因為對眼前這兩人,我總覺得不感興趣。

我就這樣站著,看著眼前三條肉蟲,糾纏在一起,暗中分不到彼此,也沒有聽見他們的聲音,他們在舞台上,我則在觀眾席觀望。

漸漸地我感到那一號將他的手,伸展到我的裸身上,捏著我的乳頭。我知道他的邀請意味,但其實他的抽插只不過兩分鐘左右。吃了盤中餐,已想著鍋裡飯。我湊前去,就讓他摸吧。反正我也是晾著。

春江水暖,也要鴨子下水才知。我下了場,成為參與者時,在恍惚之間,我變成躺在床墊的主角之一,背上還感受著床墊上微溫的溫度,是適才那位花旦妹妹散發遺下的溫度。

我看著自己的兩腿,被拔高起來,掛在眼前這陌生一號的肩上,我別過臉去,看到床墊的一角,另兩對身影──藍濤和那花旦妹妹已連結成一體,藍濤已伏在他的身上,但我已看不到這對連體肉蟲的下半部是進行著什麼動作。

我沒想到局面演變到這樣,是我的意志鬆懈了,還是我的肉體說我需要。我不知道,我就是這樣開了自己已鎖上的門。不經意地,我整個人被喂了滿滿一匙的蛋糕似的,有些嗆,有些臃腫似的,滿滿地將我遺失的充塞感覺給找回來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獻身給這樣的一個男人,我撫著他的根部,有安全套的扣圈,證明他是披甲上陣,門打開了,我的鎖匙在哪兒?

我只感到我的後庭院像被一個笨賊硬撬硬撓而已。可能是他的短小,也可能是他的快感部位僅侷限在某一部位,他就像一個小孩子般爬上翹翹板般似的,就在我身上不停地挖掘,但這是怎樣的一種操法呢?

我不知道,我也沒有什麼快意,只是嚼之沒勁,食之無味。我只是趴在兩條腿,盡著一些不屬於自己的義務,交出了一幅軀體給他。

這時我再看看藍濤的情況怎樣,他倆已經「解體」,藍濤復跨在那花旦妹妹的臉上,將他整根屌塞入人家的嘴裡。不一會兒,我這一頭的連體異物,抽搐幾回,我在黑暗中看著一張笑臉,那笑臉該是尷尬地說著英語:「我射了。」

接著我只覺得後庭一鬆,張馳下來的部位馬上關門,映入眼簾的是那一束萎靡的安全套,這其實只是不到一分鐘的事情。

就這樣,我「干」掉了一個男人,一個路過「投宿」的男人。我突然很文藝地想起我們以前常說,萍水相逢,霧水情緣,如今切切實實上映著,但沒有情,沒有緣,也不會有下文。

我們就像一起搭桌吃飯,一起乘搭公共交通工具,之後,聚散無由。

當這間炮房只剩下我與藍濤時,我說我得去沖個涼了,藍濤說「OK」,我再補問他一句:「你有干到剛才那位嗎?」

「沒有,干不到,我硬不起來。」他帶著苦笑說。

「為什麼?」

「我想著你。」他在我耳邊說。

(待續)



2014年4月13日星期日

慾燄狂流(一)

公司:官方登記~XXX健身中心
位置:東安樓.1919年落成
日期:今年某月某日
時間:一個黑夜
地點:明昧的炮房



~深淵的缺口

我伏趴在床墊上,藍濤的體重漸漸沉下來,壓著我的背脊,他把下額枕在我的後肩,在我耳鬢廝磨著。那時我整個人剛剛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輕如落絮 。性愛的高潮就是會能讓人幻化成一根羽毛,不能自己地飄起,但被藍濤壓住了。

我聽到藍濤問我:「如果我們成為愛人,你說好不好?」

這句話的重量,讓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重。我以為我聽錯,因為隔壁的炮房恰好傳來猛烈的叫床聲,而三溫暖的電子音樂充斥震盪著整個空間的空氣份子,彷如炸開了一顆深水炸彈。

在如此色慾橫流之地,有一句「愛」的示意,如同深谷幽蘭,暗香浮動。我要確認他的話時,輕聲反問,「你說什麼?」

藍濤用英語再說一遍:「我說,我們成為愛人的話,多好。你可以天天讓我干。」

藍濤補充著他的句子時,我心了也一陣鬆馳──就是天天要給他干,這是成為愛人的前提嗎?或許說,這是促成性愛的條件而已。

「我不知道。」我一邊喘著氣,一邊應答著他。我的下肢已被他纏絞起來,他那根中等尺碼的陽具已漸漸脫落,像一根煙蒂般吊掛在他的身上,依附著我。

「我還想要干你,但我做不到了。」藍濤說。他在我耳邊又呼一口氣,「你還要嗎?」

「給你這樣干法,我都被撐大了胃口,我吃得下。」我戲謔地說著,事實上,除了感覺關節有些累,但慾望的深淵,其實只是剛剛打開了缺口而已。




~慾望的計算方程式

我們這樣聊了很久,他說他喜歡這樣的擁抱方式,我背對著他,我的良心和心跳,是伏趴在墊背上受著保護。或許聽見人家示愛時,你怎樣也得先保護自己的心,而不是完完全全交出來。

那時已是我們整個晚上第三個性愛姿勢後的尾聲和餘溫了。第一個姿勢是傳統的傳教士,第二個姿勢是「觀音坐蓮」。

藍濤說,他在進行第一個姿勢時,他喜歡立足床沿,然後俯首橫沖下來地刺剎,他像述說著一套嚴謹的化學工序般的口吻說,「我站著時,可以用兩腿借力,搖擺時可以更從容,這樣穿透你時可以更用力。」

精準而無瑕疵。他剖析著我們的性交活動的情勢。我聽著聽著,彷如聽著一套陌生的國際語言。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與我分析性姿勢的各種利與弊,面面俱到。感官上的刺激,被濃縮成畫板上的流程圖。

藍濤繼說,他喜歡我跨坐在他身上時的搖擺,只是他或許會經歷著一些侷限,例如他的動作只能靠兩腿支著撐高,如撐高竿般往上翹捅。但我沒有告訴他,其實在這種動作最吃力的是受方,畢竟你需要半蹲著時,整個肢體重量就在這種青蛙跳的腿力上,最易痠痛。

梅開第三度時改成了狗仔式,藍濤說,他喜歡我會如左右晃動的鐘擺一般,搖臀生姿,更說他非常欣賞我的主動性,「只是你知道嗎,你擺向左時,我得迎向左邊,你湊向右時,我就得擺去右邊,我就是不要讓它掉出來…可是我那邊不夠長,很容易掉出來。」

他輕輕地咬住我的耳朵說,他的英文腔帶著一種很淫而不穢的意味,「還好你扣得我緊緊地,我走脫不了……」

「是嗎?我覺得你的長度,其實已喂得我飽飽的。」我說。

「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自動迎送著的動作,我插得很爽,都有六百多下了。」

「嚇?你有去數插了幾下?」對於他的精細計算,我的訝異程度又提高了。

「 嗯,只有對你,我才能插得這麼久。」

我不知道有多少百回,我只記得我當時像一個碰到海底暗礁的舟,划遊著,不斷地被敲擊,化成了朵朵浪花。彷如過了好久好久,但我不知道能有抽送多少回,在一間炮房裡兩具色慾滿瀉的軀殼裡,有時一分鐘是天長地久,有時一分鐘則是在電光火石,是看一條陽具在體內還是在體外而已。

「可是那天你在what's app裡對我說,你沒見我時,遇到更好的玩伴了。」我說。

「我只是逗著你玩。你始終是我覺得最棒的炮友。」藍濤說。「你那兒很緊、很結實,你知道嗎…」他在說著時,將我散掛在身體兩側的手提起來,其實那時我還是維持著一種匪徒被人制伏的趴勢,四肢百骸都在剛才他一連串的抽插中散落開來了,而他支配著我的手掌,要我用食指和拇指扣成一個圈圈。他再用他的手指伸進那圈圈裡。

「你那邊就像這樣…」藍濤要我緊扣著他的食指,「開端有些緊,進到去後也很緊。」他又鬆開我的兩個手指,我形同被點了穴般任由他擺弄,「有些人的緊緊地開關,但進到去後,是鬆馳的。」

(我突然想起若干年前,我對巴特說過的那番話,那時我是覆述著那些性工作者的屄外實內容的情況,如今我成了「主角」。)

藍濤的話有些像呢喃,可他就如此地享受著這種說話方式。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一炮時,他像超市裡的促銷員般自說自話,「我有非常友善的個性,我們可以在一起,我不會看不起人家…」大意如此,可能是說著英語,所以不見得特別地自我吹擂?

但是,他一連串的逗號是不間斷的,當時我想掩著他的嘴,想請他別再開口了,但是那時我開著口發不了聲,因當時他將整尊大砲活塞著──就是從他下半身的「逗號」開始,他給了我一根「驚歎號」。

當然,驚歎號是以象形來形容他那兒的筆挺,我是極少碰著如此挺而硬的陽物。我還記得那時一炮轟轟烈烈地做完後,我們一起在沐浴室裡洗澡,在一幅水簾下藍濤的身體似乎被洗去了蒼老的年華,那種蒼白消失了,只有在水光迷離的幻照下,顯得光影深淺分明的勾勒,他那一根萎靡後的陽具看起來就是垂直的,水線直流。

那時我們沖完涼後,藍濤問我,「你有沒有去檢查過愛滋病?」

我答稱有,他說,若沒有他有相熟的電話來介紹,是一個免收費的非營利機構進行的云云開始他說教式的談話,我開始有些懼畏這種「倡導運動家」的人,但是,明明我還記得他在射精前對我說,他多麼想在我體內無套內射。


~藍濤是什麼角色?

起初我以為藍濤是做售貨員,因為他滔滔不絕的話語絕對讓人昏頭轉向,但他說他是企業白領,是一個部門之掌。我以為他快六十歲,但他說他只是四十餘歲。然而閱人無數如我知道,即使你練就得一身銅皮筋骨,但頸紋、臉相、頭髮都是瞞不了的真相。我不知道,也無從去查證。

就由得他吧,反正就只是生命中的一個角色,有人會充當你生命中的同列車的搭客,有人會是你的廚師。

而藍濤,該是一個我生命中出現的炮友吧。

我們斷斷續續地聯絡過,即使我已道個清清楚楚,我們之間,或許可以發展下去,但或許就在那一個肉體契合的階段。他對我的贊賞,只是停留在我的肉體上的緊湊度、我技巧上的精湛,但或許我並非如此高超與卓越,只是我恰好符合他的口味而已。我的功能,就形同一個他清楚知道百子櫃屜格,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他就會抽出來去要。

我的存在,就是用途而已嗎?

所以那時我在what's app裡對他說,其實我不僅僅是一幅肉體而已,我還是一個喜歡閱讀的人──意圖將我自己內在美的一面,顯露出來。但這世代是「內在美」比不上「內射」來得誘惑的。他回應我說,他也是一個愛讀書之人,之後在what's app裡一清二楚列明他愛看的書種。

後來,他不斷地發出留言,例如詢問我何時得空來約炮,是否可以摸上我家門過夜等。在上班與同事吃著飯時、在工作煩心時刻,他的短訊就蹦跳出來。即使我說我不行、不方便,諸多情況拒絕了下一次的約炮,然而他並不心死,可能他當時對我的著迷是沸騰而偏向於失控的,但當有人對你著迷而你無法相互以對時,這就是爛桃花了。



~錯過就此遺憾

那麼在倒帶播放一下我與藍濤之間。在初見道別,我們留下手機號碼,其實我不想給,然而他是去到儲格櫃取出手機,就在我面前要我一起拿手機來現場互叩留名。

我不願,但我不想再錯過,如上次那一次般──(這故事有些傷感,始終寫不出來) …

之後我與藍濤在這間三溫暖相約過兩次,還有一次在街頭碰到。我倆的默契是,就不妨成為炮友吧。各取所需。第二次見他時,是他下班後來會面,然而整個過程似乎不復當時勇,不像第一次般就是不停地猛干實干,那時我以為遇到另一個像椰漿飯般的武林高手。

第二次時我出盡法寶,他不是半途而廢, 是旗鼓不張,我倒是記得那時是斷斷續續三次,仍是收兵結束,但我已是累得四肢百骸酸麻,嘴巴也因嘴炮打得太多,久久無法合攏似的,直到這是第三次再約炮時,藍濤竟然上了我三次,又是一個絕地大反彈。



(待續:慾燄狂流(二)






2014年4月10日星期四

再一次吶喊

那天下午,我緊鎖著的房門被敲了幾下。在自己的家裡要關上房門,皆因不想被「打擾」。我忙著穿上衣服,因為我在房中是赤著膊上網。而我在很久以前有一次在家裡赤膊,我的姐姐就評述我的身材了。

我不喜歡她任何評述我的一切。自此,我就不再在家裡有任何人時赤膊 。

我打開了房門,果然就是我的姐姐。她說,「你是不是上網錄戲?」

「為什麼你這樣問?」

「我的電腦上網很慢。你可以不要這樣做嗎?我要上網找旅行的資料。」

我關上了房門,心中歎氣。連上網錄戲的自由也喪失了,但嚴格來說不是「喪失」,而是又被「約束」了。皆因電腦連線的費用是大家一起共享的,大家都有擁有權。可是我姐姐的勢力始終還是入侵到一些我看不到的範疇裡,我不知道她還能約束我什麼。

我馬上關電腦,逕自下樓,離開電腦,找些家務來干吧。這些家務都是我姐姐不會去干的。

我不知道為何仍屬壯年的她,寧愿選在家中不外出工作而選擇在家作業「等老」,難道這一個巢是她希望養老的安樂巢?母親是退休人士,而留在家裡做家務,看電視機是打發時間。由於母親是港劇迷,我根本沒機會看電視,只有上網錄戲。然而如今錄戲的自由權也需趁她沒有上網時來實行。

問題是:姐姐是一個在家作業的中年女人,她每天十二小時就是在家中上網。

我去曼谷前,沒有告訴她我的去向。那天她趁我要上樓之前喚住我:「聽說你要去旅行?」

「是啊。」

「去哪裡?」

「去曼谷。你不知道嗎?」我裝作一些慍怒的表情,已溢於言表請她不要這樣叨念追纏問下去了。

「 你沒有告訴我你去曼谷啊!」她說。我需要向你報告行蹤來CHECK IN 你的日記本嗎?你聽說了我出遊就該知道我的目的地啊!

「住在哪裡?」

「什麼住在哪裡?就住曼谷啊。」

「我是問住在客棧或是酒店。」她問得理所當然。可是我需要向你交代嗎?

「住酒店。 」我的腳步其實已是要離去。

「那你明天幾點去機場?」

「我安排好了。德士會在XXX點半接送。」

「咦要這麼早到嗎?」

「國際班機是需要兩小時前抵達的。」

「是嗎?是要這麼早的嗎?」她一慣的否認症候群就發作了,總之她會先用自己的主觀去判斷事情,然後作出反駁──是反駁任何事情。

「是。」我篤定地說。

「哦,你搭飛機的經驗比我豐富。」她這時才有些投降的意味。

「我要收拾衣物了。」我逕自離開這談話,一家人,我總覺得碰到我姐姐問話時可拘束,因為她太會問,可是問的問題都像刺探性的問題。例如,即使是住客棧或是住酒店,是與她無關緊要的。她何必要知道?

每次一想到這些數不勝數的對話時就很可笑,可笑我自己也是一個快要四十歲的男人了,何必何苦要向一個只比我早到這世界幾年的姐姐交代任何一切?她何時才能醒一醒,看看自己的社交能力、說話技巧,與人相處的拙劣?

但是,你永遠推不醒裝睡的人。她要如此渾噩渡著她那麼頹喪的日子,每天都愛睡午覺。那請你繼續關上你自己的房門裝睡吧!我連你的鼻鼾聲也不想聽到。



曼谷快描


從曼谷回來,就有這樣的一種感覺──猶如對著一個相處了好多年的老伴,找不到什麼新鮮熱度出來了,顯得有些落寞 ──讓我細數一下在觀光書上道明的曼谷旅遊賣點,還有我的看法:

●廟宇~好多年前去過,無趣味了
●紅燈區~除了兩間相熟的三溫暖,其餘止步
●cabaret Show~也看過了,沒甚特別
●泰國傳統「大戲」~該是有內涵,但不會欣賞
●泰國鬼戲~看過不少,與港劇的垃圾程度沒有什麼分別
●按摩~付錢「受刑」的東西我不干
●泰國拳擊~付錢看暴力的玩意我也不依
●食物~突然覺得街邊小吃的衛生程度不敢恭維,而且街邊小吃大多起價了
●應有盡有的時裝~我的衣櫥快要擠爆了,不敢再買

重點: ●泰國男人~怎麼都這樣含蓄??此次我在三溫暖的被拒率高得超乎我想像。

或許一年到訪一次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許多新事物都來不及冒現,或許是我的行腳只是止步於那幾個地區,熟悉的路線,已沒甚新鮮感了。

此行我是特地選擇在潑水節前去,因為我不想在潑水節時又濕又黏又貴人又多聲音又嘈。所以享受到格外寧靜的曼谷──除了週日的Platinum時裝廣場以外,走在Platinum Mall幾乎讓我震耳欲聾。

然而此次也是居住在一個之前沒有入住過的地區──Sukhumvit的NANA。老早就聽過Sukhumvit是FARANG區,都是老外聚集的地方。然而這麼多年來我都是選擇是隆( SILOM)一帶,也是「近鄉情濃」之故,但此次我選這一區,卻是直佬的世界與天堂。只是因此行是臨時出發,以致之前所選住的酒店大都客滿而價格昂貴,才有Sukhumvit作為次選。

在NANA這一區,舉目之見,都是衰老的老外攜嫩女(我懷疑是雛妓)的身影、除了超多白皮膚的老伯伯級的老外,更有不少中東人、印裔。擦身而過時所聞到的體味之重、所聽到說話腔調之夸張,只會讓我感覺到生理上無比的暈眩。

早上時可見不少流鶯聚集在麥當勞快餐店,連我這般長相與外型的「金牌同志」,似乎都可成為她們的潛在的客戶,在麥當勞買著早餐時,飽受著隔壁一名排隊購買的流鶯拋過來的媚眼與注視的目光,我有些「受寵若驚」,但受驚嚇的程度絕對比較高。

過去是極少真正混在紅燈區裡,因為在是隆區,至多是沿途見到招徠生意的按摩公關,或是兜售色情影片的小販「滋擾」,但在這一區,晨昏皆見性工作者在皮肉生涯中的最生活化的一面。他們玲瓏浮凸的身段裝扮得花枝招展,雌雄同體而撲朔迷離,在烈日下酥胸半露、圓臀緊翹「企街」,與街邊各式各樣的攤販一樣,只是他們/她們是用自己的貨色。

有一次我看到一個在街邊不斷撲粉的性工作者時,突想腦中想起一個想法:當他們鉛華褪盡,會是什麼模樣?當他們年老色衰時,他們怎麼辦?

這一區據了解是有泰國最大的黃色架步(NANA PLAZA), 所以流鶯滿街飛不足為奇。嫖客/尋春者的身份是國際化的,有年輕的,也有行將朽木的老頭子,有健碩好條件的白人,也有肉山的長毛怪,摟著女伴輕聲細語,滿眼的醉意,但掩不住嘴角的淫意。更有不少該是娶了泰國妞或與泰國妞同居的老外,都看著他們攜著女伴大包拎小包地步行回公寓,這是另一種被包養的皮肉生涯。

這是我無法想像的生活吧──在之前於是隆區見到的則是另一種「小廟妖氣沖天」的盛景:孔雀爭妍、乳牛抖奶,煙視媚行的小背心短熱褲,在NANA都近乎絕跡。

但此次另增的見聞是:滿街皆有春藥與假陽具的小販檔口,堂而皇之擺售,除了偉哥,另一個牌子的壯陽藥Cialis也成為檯上貨色,以及琳瑯滿目的冒牌春藥,只是不知道這些壯陽藥不論是贗品或是真材實料,你是否能相信它來吞下去,讓它對你的肉體「施展」一些你難以想像的「後果」?

我是暗地裡很好奇怎麼曼谷的地方政府部門沒有執法取締嗎?售賣其他贗品等只是版權問題,可是春藥等是禍從口入的,誰能保證?

但後來我想曼谷多年來都是路邊攤一大堆,想來也是沒有營業執照的非法小販。一座國際都市的榮枯,盡顯在街景。

當然另一幅盛景,則是更加無孔不入的電子廣告牌。如今連站在BTS站的自動門閘都換上電子廣告牌,你在月台等著列車時,強烈的螢幕光線就會不斷地照射,用視覺來轟炸視線,如果是在SIAM的BTS樞紐等候列車,還可以遠觀SIAM PARAGON與SIAM CENTER之間三面電子廣告牌,難以抵擋。(相對地在馬來西亞的地鐵站,你看到的是如同中學生的那種張貼廣告牌,這一方面我們是過於寒酸了)

另外,之前定時會去的乍都節週末市場,其實我發覺到裡面許多我之前相當欣賞的T恤牌子,其實在一些大型購物商場已「登陸」Terminal 21、MBK或Platinum時裝廣場,在商場出售的價格可能只是昂貴10泰銖,如果是少量購買,並不會虧太多。那麼是否要人擠人地擠向乍都節市場當人肉烤豬?

雖說乍都節週末市場應有盡有,然而在五花八門的貨品之下,我才發覺其實我不需要有這麼豐富的物質需求。之前幾年去所購買的手工藝品等如今統統都打入了冷宮。

(後來,我只是光顧了兩間三溫暖,要不要寫出來呢?似乎乏善可陳。)

只是在離開Mania三溫暖時,走在那條惡臭的後巷,那是曼谷鬧市隨街可聞到的臭味,空氣中摻雜了街邊小吃攤遺留下來的垃圾、食物渣滓和廚餘的酸餿、腐爛味,走在大街會感覺揮之不散襲鼻,但在這巷弄時,更會覺得那股惡臭像被擠壓醃漬在密封的罐子裡,讓你無法呼吸。

但走過這條小巷時,卻突然想起在這裡一邊行走,一邊憶起許多曾經相遇過的過客(如一名無名的中國人),萍水相逢後就是永訣。

走著走著,經過馳名遠外的Eat Me,迄今我都未曾光顧。只是太多旅遊書介紹,但我不想帶著朝聖客的心態慕名光顧,因為有太多的期望往往失望也很大。

我一邊憶著故人,經過這家店面時,當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對洋人同志Couple,一人手抱著嬰兒,側身望著另一名背著嬰兒奶瓶袋子的伴侶; 那伴侶的另一隻手則是張羅著嬰兒車。

看著這兩名奶爸合作無間的狀態,面對著這一幕,本想拿起手機就拍攝,然而,鏡頭比不上親眼目睹來得美麗,而且在明昩不清的街景下,拍出來效果也是不好。

我看著這一對男男同志,心裡浮想著:他們是否剛領養孩子呢?組織家庭,就是這樣的面貌吧?一人抱孩子,另一人張羅、守候,都是平常夫妻上街時都會顧前守後的姿態吧。孩子嗷嗷待哺,兩人合力照顧,一個家庭就有了聯繫的紐帶,日後孩子大了,要忙碌的重心又是什麼?如果兩人仍有緣長相廝守,就在空巢裡互相對望終老?

只有在曼谷這最靠近我們的國度裡,還是會上演著另一種同志可自在生活的面貌,還有想像的空間。

乘搭夜班機離開曼谷時,我選擇的坐位靠近機艙窗口,看著機翼下的曼谷雖溶成一片漆黑,但自形一塊塊黃點串連的棋陣,還有緩緩而行的車燈,蜿蜒而延伸的大道、星羅棋佈、縱橫交錯的街燈。每次觀看這種飛機下的夜景,總會叫人心醉與迷惘,醉於這樣疑幻似真的美景,迷惘的是人就在這樣的國度生活呼吸做愛,有多少的無知,卻不發覺自己何其渺小。

2014年相信只有這一趟的曼谷之行,再會,曼谷。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遙寄祝福那些在曼谷相遇過的炮友:小宋暹羅男生迪克飛鷹小紳




2014年4月2日星期三

菜市裡的男人


穿著V領T恤,在這民風樸素的菜市裡,我可說是較為矚目的一位吧!放眼縱觀,都是腸肥腦滿,或是鶴皮雞髮的中年人,為的是生計,為的是餬口,為的是三餐,說到底都是滿足著人的本能。我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因為我的存在功能就是替我母親拉著手推車來買菜。

我逕自走到一個賣冒牌貨皮革的攤位上,驀然見到一對麒麟臂,看不到那攤主的上半身,因為他的攤位掛滿了皮革手拎代而擋住了我的視線。那一對手臂雖然是穿著一件T恤,然而肱肌是賁漲飽滿。這時一個說著馬來文的聲音傳進來,我再移步往側一看,就看到攤主是一個年輕的馬來人。

他的頭髮濃密,帶著波浪型地密鋪著,一對濃眉大眼,嘴帶笑意,臉型方正,髮鬢兩側蓄著長而濃的鬢毛,如野馬之鬃,手臂粗壯而呈深棕色,如一鬼快要融解的可口朱古力。我與他一個正面對照,驚鴻一瞥他的粗獷男人味。

他的馬來文很好聽,我就開始與他閒聊下來。

在一個華人為主的菜市,他獨樹一幟賣冒牌皮革皮帶與皮袋等,已是相當出眾,怎麼之前沒有見過他?「哦,我不是常來的…」他解釋著。

之後他非常熱情地介紹著拉鋸型扣繫的皮帶時說,「你看,這裡有牙齒,可以吃得很深…」

對啊,我也是有牙齒,但我會含而不露,用我最溫柔的唇片與舌尖將你捲蓄自如,把你吃得深深的…

我一邊聽著,聽著那種原始味道的馬來語,太久沒有說「巴剎」(菜市之意)的馬來語,許多通而俗的用語都忘了用。

我看著他帶著笑容的和善解說,其實已心如鹿撞,他的樣貌其實很像泰國人般的那種,輪廓是深,但笑容其實是很淺的,但好在他的相貌,相對而言在一般馬來人群中可說是相當英俊了。

他一邊示範著如何將皮帶束在腰上時,更加凸顯出他的寬肩窄腰的身材,他的肩榜特別地橫寬,如一把平水尺,台型好,也讓人覺得雄武有力,有承擔。我看著他收束著自己的腰,雖然直挺著一個小小的肚腩,但是不減他的濃厚鮮活的雄性風味。

「你看,就這樣扣,非常地方便…」他解開了扣鎖,然後將那條皮帶交給我。

這時我已心不在焉,看著他拿起一盒大瓶的包裝豆奶喝著,一彎臂,那對飽漲圓弧的二頭肌,更顯現出浮動的筋脈出來,十分誘人。而他選擇喝包裝豆奶,這種選擇更引發我的好奇,通常這些勞作小販都是愛喝那些加冰咖啡來解渴,而他選擇喝豆奶。

這時我開始發功了。 「哇你好健康,喝著豆奶。很少見呢!這是用來補充你健身的功效嗎?」

「我沒有健身。」他說。

「怎麼會沒有。你的手臂那麼粗。你的身材看起來很好。」

「沒有…沒有,只是常搬運嘛。」他說著,一邊高舉著兩手搭放在遮陽傘的架子上,露出了那對手臂的內側,膚色較偏於淺褐色,但其實練就得真的很有線條,他這種動作更像在沙灘上的模特兒資勢,很陽光,卻很隨意。

「怎麼不去做GYM呢?」我再問。看著他天然的膚色,那種耕作型的水牛身型,我有一種響往。

「ada niat, tapi takde masa(有意思去,但沒有時間)」

(很久沒有聽到NIAT這馬來字,這詞過去都被我用作是「意圖」之意,但這馬來人是用作「意思」之意)

 他繼道,「你看我早上就來早市擺攤,下午一點就收攤位,三點再去擺夜市… 沒有時間…」

我看著他身後的藍色貨車 ,有一股時髦的味道,其實更像是重新噴漆的舊貨車,而他的攤位只是由三個鐵架支撐著,擺滿各類皮具,這種每天拆卸、擺貨的功夫,難怪鍛練出這樣的渾然天成的肌肉。

我看著看著,眼裡已看著他腋下幽黑的一處,他的一幅肉身,在這樣的勞作之下,可能終其一生來消耗多久?但勝在年輕,孔武有力,他給人就是一種健康碩壯的感覺,辦起事來很干練,有一種可依附之意。

如果是在三溫暖碰到這樣貨色,肯定讓我不顧一切伸手擒來…

但他有想到去健身。那可以推斷他有這樣的醒覺意識,那麼他喝豆奶,是否也是一種有意識的選擇?

「你真是很勤力呢!」我說。

「沒有法子,我結婚了嘛,有妻子,有孩子了。」他帶著笑容望著我,目光中有一種自信的驕傲,但也有一種很明顯的防守意識,因為他已察覺我盯著他的手臂那一塊肉不放。難道我的貪婪之意已溢於言表了?

赫然間我覺得我聽懂了他的話中話,即使這只是普通的閒聊,可是他對我說他有妻室,養家活兒就是天職,但他何必跟我說呢?如果不是,我還可以繼續調情下去…或許,能發展出其他什麼話題出來。

但我有一種羨慕的感覺,一個男人對著另一個陌生男人自信與自豪地說,他有妻兒家庭要撫養,他是家裡的經濟支柱,這就是一種承擔力,因為即使如何勞苦,甘心為一個女人、一個為他生孩子的女人付出,是出自內心的付出與貢獻。

如果我擁有這樣的一個男人,有一幅強壯的肉體,但只是干著粗重活兒謀生的社會低階人士,我會不會接受?

我如夢初醒,聽到他說他有了妻兒子女,我聽到的弦外之意是:「我已經妻兒,你不用打我的主意,我是直佬。」

我突然有些無厘頭地問一句:「你是印尼人嗎?」

「不是,我是馬來西亞人。」他笑得很燦爛,或許他意想不到有人會問他是否是印尼人。但我是訝於一個馬來人單獨在華人為主的營商環境擺攤,而且他是「入鄉隨俗」般操著與華人相彷的語調。馬來社會有這樣的經商頭腦的,實屬罕見。除非是他國的客工,否則能放下自己社群的習性來融入另一個社群的環境,也是稀有的。除非是那種向上、掙錢的強烈念頭驅使,否則不是馬來社群向有的價值觀。

之後我默默地離開。沒有再多問下去,因為急著要匯合我的母親了。

我遠遠地看著他,在無顧客湊近其攤位時,他拿出了一盒煙,叼了起來,眼神空茫,望著遠方。一根煙可能是他三不五時的打發時間的手段了,他不像時下的年輕人般是拿著手機刷屏,反之就就這樣默默地守著自己的一個營生攤位。

再走遠一些時,我還是等著我母親買菜,我看見他不時與顧客打著招呼,講解著皮具,其實是很 稱職的小販。

不久,他離開攤位片刻,就跑去隔壁的攤位買了三條有餡料的麵包,每條一塊令吉的那種粗糙麵包,這是他的早餐嗎?還是他買回家給孩子吃?

我又再看著他拿著那大包裝的豆奶往嘴裡湊,一口一口喝,煙夾在另一個指頭,喝完了幾口,然後再放在嘴裡吞煙,繼續環顧著眼前的過客。

但是人來人往,他始終沒有做成一宗生意。

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在顧守著攤位能言善道地促銷著自己的產品,其實是稱職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然而馬來社會裡,以及我所接觸到的馬來同志炮友,他們總是有一種懶洋洋的情調,一種天意注定的生活理念,但這我不認識的馬來小販不同,他是宣示著對我說,他要勤力,放棄自己的意願,就是因為他有妻有兒要養活。

我只是瞬間短短幾幕地旁觀著,心裡想著,這可能是他一輩子的生活了?──出入早市夜市營生、擔綱著家庭責任、奉行著一套生活健康意識(喝豆奶吃麵包抽煙),這就是一種人生態度。

當這樣的一個男人,在褪下那件T恤時,裸著一幅肉體時,會是有什麼人生故事?當夜幕降臨,他的女人在床上與他同床共枕時,會怎樣慰藉一個白天為她拚命謀生的男人,她會否緊緊摟著那一雙結實的臂彎?她會否好好地迎接著那種急喘的沖刺?

我突然覺得身體南部一陣滾燙,突如其來地就想用腿挍纏著一個狂刺擺動的下半身…

旁觀、想像著,跨界涉入他人的故事。我們會遇上多少這樣的男人與你分享著他的生活、經歷與故事?

我在離去之前,還想再走回頭路 ,與這不知名的馬來小販聊天,了解他更多,但顯得太唐突了,這種社會性的互動,只是奠於在商業經營的買賣,交易完成,就是銀貨兩屹,互不拖欠了。我們是否還有多餘的精力容許別人的涉入與探索?

但是,在三溫暖卻不同,你可以接觸到來自不同背景的各階層人士,當彼此卸下社會身份、褪下衣物、用肉體互相慰藉體溫、讓體液橫飛滋潤著彼此,最後交換著碎片式的人生故事,你就知道作為造訪三溫暖的同志能享有多少神奇美妙的人際接觸。

或許,你可以期待我接下來即將要登場的人物了──


延伸閱讀:
●麵檔裡的男人
●洗車








2014年3月7日星期五

意志是否經得起踐踏


這幾個月來,黑皮鞋的鞋底磨損程度比我想像中更快,或許是走了太多的路,當中太多的冤枉路,目的地還未達到,一對皮鞋已經開始加速減滅。我的皮鞋的鞋跟,已經穿透了心,露出內頭的梗頭了。

人的意志,是否比得上鞋底?

可能比得上,意志是看不到的韌與厚,只是會被人踩在地上,任由踐踏。意志會否越磨越薄,還是越薄越亮?我不知道。我檢視著我的黑皮鞋,皮履仍光滑黑亮,但沒人知道掀開鞋底,原來是如此斑駁、變形扭曲,其實已因磨損而裂出縫隙出來。

想起那時買著這雙黑皮鞋,是伴著人生另一篇章的開始,謹作紀念。那時第一天穿上,也是另一頁生活的扉頁,走在陌生的地上,詎料卻打起腳來,以為是踏上風火輪可以飛奔叱吒風雲,原來是套上腳蹽有苦自己知,因為腳背的皮膚被剛硬的牛皮製料,磨損出血,舉輕若重。

我走得一拐一拐。沒想到一對黑皮鞋可以讓人成為欲脫不能,進退維艱。

但穿上亮麗的黑皮鞋,這是你的選擇啊,當初你試過鞋子,知道是否穿得合適和舒服。我心裡另一把聲音這樣說。

然而,總不知道連穿上新的黑皮鞋,也會冒上這樣的風險。其實問題不大,只需將黑皮鞋撤換掉就行了,那是斷尾求生的手段,雖然不是最好的方式,但是是折衷的權衡。

可是人心總是不甘,你付了幾百塊錢來買一對黑皮鞋,這是你對這產品的信任,你認為它會為你帶來附加的價值,你覺得那是至善的完美的裝扮,就是因為你覺得感覺良好。

所以就說,好,不用緊,我再試一下,忍一忍皮肉之痛。我買了一盒十二帖的膠布,就黏在腳背被磨損脫皮的部位。每天更換膠布,但新鮮炮製的皮鞋啊,剛烈得不可思議,一塊牛皮的硬度與折騰的滋味,往往是不能從外表中就能感受到的。

但我不能削足適履。

後來我在晚間時,用報紙揉成一團,就硬撐在鞋子的腳掌部位,鞋子是死物,即然我不能適合它,就先硬來讓它適應我。撐了幾天,腳掌部位更高闊地墳起來。

扭轉了觀念,反之將這對黑皮鞋給柔化了,它終於讓我成為它的朋友。

當腳背上四、五處的脫皮的傷口結疤了,已經不感痛楚了,我穿著這對黑皮鞋征服這片土地,在徒步時用輕快來飛奔,胸懷坦蕩。

然而,選錯了鞋子,克服了適應的難題,但崎嶇不平的路還是稀爛泥濘的地,是否任由我們自己去選?

而且,我又發覺我走了另一段冤枉路。走到最後,才發覺要走到原點,哩程才能重新計算。到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己與這雙鞋子沒甚差別,已成為不中用的爛鞋。

可以更換的是鞋子,但如果一個人意志磨破了,是否還能恢復過來,履險如夷,走著前路?

人的意志,是否堅實過一雙鞋的鞋底?人的專業價值,是否只是被人踐踏的塵土?

我真的迷路了。


2014年2月22日星期六

午後樂事

前情提要:

(如果你還記得我在某一個週日,有一個「棘手」的難題時,那麼這篇文章就是一個交代了。)

下午五時一刻 。

撳了那豪宅公寓樓下的門鈴,是保安系統的對講機,我留了個口訊,照著手機短訊上寫明的門牌與樓層,電梯門一打開,就見到他伸出了一個頭來,對著我做一個淘氣的鬼臉,示意著我快進來。

這是一幢私人公寓,一個樓層只有三間單位,我踏足入內時,才發覺這公寓比我想像中還小。

而他,比我想像中還要「高大」,為什麼啊?那一晚,在黑暗的炮房裡,他並不是長得這麼高大的?看來是不到六呎,眼前的他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只是穿著一條四角褲,觸目所見的是他那兩片快塌下來的胸肌,而他戴著一幅乍看是老花眼鏡,整個人宛如一名校長。

只是這校長是沒有穿衣。

我看看眼前的他,就是我那一晚所遇見的「德國香腸」嗎?



「你來了。」

他給了我一個很溫暖的問候。我踏進屋子來,才發覺所謂的豪宅,原來使用面積是如此小而已,因為他的客廳中央置放的只是一張大型的辦公桌與電腦,連沙發也沒有。

環顧著家中的擺設,還有一兩件懸掛在餐椅的長袖襯衫,似是剛熨好,整體看來是一個單身寡佬的「宿舍」。當然,這是一個「貴族」寡佬的寒舍。

我連德國香腸當晚報上來的名字都忘了,只是我們有交換到手機號碼。直至約炮,我們都是通過手機短訊來聯繫,我在赴約途中,還在手機短訊裡問他:「其實你叫什麼名字?」

這真是尷尬兼玩味的一道問題吧,第一是我的記憶力差,記不起他的名字;第二是,都一夜「夫妻」過了,肌膚之親親不過社會身份的親近。

「我叫漢斯。」

我記住了這名字。但這名字,始絡我都沒有叫出口來,名字在兩個肉體結合時是不重要的,名字只是兩個肉體所代表的身份,互相稱謂彼此而已。



漢斯隱身到了房裡面去,我探頭望向客廳的落地窗外,傳來網球場上的陣陣笑語,顯然球場上還有戰興。

我聽到漢斯呼喚我,「你是來看人,還是要來看景?」

我循著聲音走入他的房內,感受到一種沼熱,落地窗的窗扉稍微打開,溜進了一些些的涼意,但整體上那是一間「溫室」。

我看見他睡在一張高腳床,床上的牆壁還有兩幅蠟筆繪成的兒童畫,更讓我好騎,難道他是一位已婚爹吔?這也有可能吧。一個已婚的洋人被派到來亞洲公干──公干著當地的男人。

漢斯已橫躺在床上,他兩臂高舉,我看見他身上除了一件緊身四角褲,別無他物,但他身上長著相當茂密的體毛,形同一層外衣,這是我之前沒有察覺,或許是說沒有見到的,畢竟那晚在三溫暖的炮房裡,視覺都浸在黑暗之中。

我看見他的腋下特別白晢,一叢腋毛是偏棕色的,而其實他的全身體毛都是棕色的,但為什麼之前看到的是黑色呢?

不知怎地,那一個姿態讓我覺得沒甚趣味,或許我對腋毛沒有任何FETISHES,而且只覺得那堆毛髮的紋理讓我有些不舒服。我躺在他身旁,撫著他肚皮上的體毛,沿至他的肚臍往下撫,伸手所及,有一種黏乎乎的感覺。

房內的那股沼熱,如同漢斯的仰臥靜態一樣,都凝固了。原來房裡沒有風扇,而冷氣機是關的,滿房暖意,而且漢斯身上有一陣汗意,再望望他的臉孔,似乎才剛醒來,「看來你渡過了一個悠閒的下午呢。」

「對,我剛睡了,剛才等你…」漢斯的手伸了過來,他連手上也鋪滿了細細的體毛,如同日光鋪滿這間幽室,一切無所遁形。

「為什麼你還不脫下衣服?」他問。

我隨即和衣,一絲不掛地走上床,然後看著他,他也將僅有的四角褲剝下來。我看到一根軟棉棉的東西橫臥著,我想起那一晚他在我體內射精後說,「你瞧,我變成亞洲屌了。」

那是一條乾癟了的德國香腸吧?但一條香腸應該是飽滿、油沃沃的。我爬上床去,黏在他身上。不知是否是在三溫暖已習慣「戰前淨身」,才能開始一場肉體祭禮,但現在的我們,是汗意連連的兩具肉體,這真是「不合格」的程序。

然而我還是交足功課,一邊摩挲著漢斯,一邊搓撚著他的兩枚蛋蛋。歐洲人沒有割包皮,所以一根肉棒子的雄風藏匿起來,特別沒有大志似的。但或許我平常吃慣了椰漿飯等的馬來風味,對戴著帽子的小炮兵,總覺得太過「拘束」了。

我一邊咂著,觸目所見的,是他下半身上迷途森林一般的體毛,錯綜複雜的紋理,那種亂象就如同你走入一個胡亂堆放著一捆捆電線的貨倉,可真不知所措。怎麼這樣密結,這樣深厚?兩枚蛋蛋幾乎是紅毛丹般(原諒我的通俗,但這已是最貼切的比喻),延伸至後端他的後庭,如同走入一座蔓藤密佈在地面的魔幻森林。

我閉上眼睛不看,不去想,只是專心地做著我的功課,也感受著兩唇夾著的燙熱棒子。我在其末端打轉,在其龜頭上滋潤,搓搓捻捻著,他喜歡不摘下帽子,我就順著這樣的做法,就是耍出東方人精緻的情調,還有慢工出細貨的精巧技藝。

造物者往往是最會作弄人的魔術師。之前看似是一幅皮肉垮塌的乾癟皮層,鼓漲起來時卻充份拉拔撐起,青筋暴綻,而且變成銀白彎月似的肉棒子,現在他的「頂頭帽子」已幻化成了一頂粉紅小帽,十分有意趣。

我的口型越撐越大,嚼起來時固實,但還是感覺到有重重的外衣包裹的香腸。或許是青春期起看了太多的洋人A片,許多硬棒畫面的印象都是己身性幻想交織起來的「成品」,但當下哈棒含棍時,卻是別番感受,那是真實的「硬漲」。

漢斯示意著我做下一步的動作,我蹦下床去,奉上安全套時,漢斯問:「這是什麼品牌的安全套?有些安全套太小,我會不舒服。」

我看著他戴上安全套,眼前這位,是一個以前我曾形容過「未除毛的豬皮」的滴油叉燒,而我不否認之前我一直對洋人血統(特別是白種人)有想像空間,但那是腦袋中想像的事情。經過黑暗炮房的那一炮,如今眼前的這個白種熟男,雖然是再續前「炮緣」,但即將與我的生命再作一個「結合」。

我照著他的吩咐,趴在那張白色床褥的床上,那張床好舒軟!我看不到他,只是看著眼前一幅裸牆。意識是清醒的,然後兩腿被扒開了,我感覺到他的肉體貼了上來,黏乎乎的,像被熨斗拉近了而感受到熱能的傳導。

彷如進行著一項手術,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接受「施針」。我感覺到後庭被輕輕地一抵,那是大敵臨門的叩襲。我呼一口氣,感覺到被剖開了一些。好硬好硬,有一種石頭撞進來的感覺。我看不到他,但我只知道我身體後端的「機關」開始被「爆開」,我的生理上啟動了解瑣程序,彷如聽到「咔嚓」一聲,我被開鎖了。

我感覺到那是漸漸深沉的插入,我的兩腿不自由主地張得更開來挪出空間,然而那是舒服的感覺,加上他毛茸茸的下腹摩擦著我的臀部,多了一重的感官享受。

當他全根納入時,我開始呻吟著。隨著約瑟的節奏浮盪,我的叫聲激昂。他開始加快節奏,我的磁吸能力就要加強,一邊「夾持」著他,一邊鬆軟起來。

這時候我才發覺他是硬中帶軟,軟中帶硬的,而我也是如卵擊石,即使我碎得片片落地,然而我已是完全綻開的。

漢斯問我,「你還好嗎?」

他盡了根,停了下來,我的後庭只感覺滿滿的嵌敷,還有一層搔撓的怪怪感覺,我知道是他的恥毛之故,加上他即使稍停片刻,擱淺但仍然浮盪,因為他還是在研磨著。

他可能解讀錯了我是做出痛苦的呻吟,但很多時候痛與樂是交雜在一起的。「不要停下來。」我說。

漢斯耳提面命,開始激烈地抽送起來,而且是大幅大幅地狠提緊送,他的手從後拑著我的兩手,綿而有力地抽插,我呼叫著,但想想一下,改為較為「安靜」的叫法,後庭已感覺到有些酸麻,或許他已觸頂,觸到了我的G點。

那是很深很深的耕植。有時被深耕,你覺得你被挖出了一座礦,但有時你覺得你被挖出了一口井,灌溉了我那塊乾旱已久的良田(這也是我在這個晌午前來的緣故吧?),這一口井顯現出來後,再開渠引道,注入的活水就在我體內奔竄了。

這種伏趴的感覺,讓人輕易陷入一種被按摩的放鬆,即使我是偶爾後聳著,就刻意迎向來製造撞擊的爽快。

過後我們換場,改成漢斯與我正面交鋒,他背著光伏蓋在我身上。晌午後的日光,深鎖著一室的春光,也映照著他的相貌。我看著他臉上的皺紋橫斜,臉上皮膚沁著汗珠,點點滴滴在他斑紋斑駁的臉龐。他的眉毛並不如劍般橫粗,或許這就是他讓人有一種深沉與陰郁的感覺,他摘下眼鏡的眼睛,並沒有一般洋人般所見的深邃,但在每一次挺進,如炬般的目光,都狠與冷地射向我,就是要看我怎樣承受。

那真是校長懲處壞蛋學生時的眼神。

但我是在享受著,我微著笑望著他,我也不理會這是否是風騷妖嬈的淫笑,但帶著微笑迎戰,只是一種手段。因為我還是不忘過招,就是耍出他送我迎,他鬆我緊。因此,當漢斯微微地顰著雙眉時,我就感覺到身體遠遠的一端有一股巨大浪潮般湧過來,那是海浪拍岸的粉碎。我的腿攀掛在他的肩膀上時,已感覺到濕透了一片。

我沒有在乎這汗水交織的情況了。但還是有些拘束地不敢擁抱他,即使我們都一體了,我還感受到他的體溫,但我們卻像舞伴一樣地配合著彼此的默契,不是過份地親近。

我孕育著一個乍實乍虛的生命體,但我能抓住了多少?交接交疊,只是物理上的一個過程,可是我不認識漢斯,我不知道生活裡的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往往是約炮的玩味之處,做零號的你是含蘊著另一個人的器官,但你是否能在生活上包容著他?

我解讀不到他臉上嚴肅的神情,是怎樣的心情,他是很認真地在苦干著,我早聽說德國人具有內歛與堅毅的民族特性,但我不知道一個伏插在我身上的德國中年男人,是否列為這統計之中。

只是我覺得自己應該更加寬容地容納他。我的兩條腿因那汗水滑溜,而掉落下來,將我的肉身撐得更開闊了,但到漢斯走到了盡頭,就在鑽,鑽,只盼能攢得更深。

我的眼睛沒有閉起來,我就要看著這洋人的表情是怎樣,這是第一個認認真真地實干著我的洋人,我不知道是否有下一個,還是會有下一次。

事實上,是從何時開始,我已知道炮緣的無常,這一個男人可能沒有下一次再見的機會。

這種想法,讓我更加饑渴。我的身體讓我不自由主地嚶聲不絕,就如同你被填塞著滿口的蛋糕時,你自然會有反射性的嘔吐反應。

或許洋人真的太巨大了。又或許我太狹窄了。他走到了盡頭,我則被開闢得到遙遠。我還記得那時我的目光往下移,看著他的肚腩晃晃漾漾著狀態,就像在水波上飄搖的孤舟,然而他的肚腩以下我看不到的畛域,就是我情慾裡翻騰著的狂濤。

看著他的肚皮,那是德國啤酒催生出來的嗎?再瞧瞧他的樣貌,到底漢斯有多少歲?他真如其所言,只有四十出頭?但明明,明明「閱人無數」的我覺得他應該是至少年過五十,或是接近六十?還是洋人基因衰老得太快,早慧也早衰,那我是不是與一個「老頭子」在上床?如果有那麼一天,天賜了這樣的一個良緣,但他長著蒼老的外表,我是否會擁抱這樣的對象相擁相棲?

我望著自己的腿,掛在他的頸邊,他的耳鬢是剃得干干淨淨的,再打量著他的頭髮,雖然散亂,波浪紋般的髮質濃密,映漾著似棕色又似黃金般的閃耀光澤,有些迷離,你還可以看到帶著零星斑白。

是怎麼樣的場景,可以讓你在同一視野裡,一邊看著洋人的頭髮色澤在日光下的演變,一邊看著自己的小腿肚?就是在你被這洋人硬送沒根在你身體的時候。我的兩腿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已是一片濕潤滑膩,仰躺著的我歪著頭,目光南移,也看見他的汗珠,從頸項滴淌,汗水涓涓地流過他的胸膛 ,直至下腹以下的那一灘體毛,如同漲潮後的海岸,乍看是有些狼狽。

但其實一室的悶熱之意更加強烈了,開始有那種靠近蒸籠的感覺,兩幅身體交纏著,合為一體而在情慾的溫火「相煎」著,我漸感自己被煎熟,噗嗞噗嗞地在響著,特別是被他燥熱的體質給慢火煎熟了。

漢斯的肚皮搖晃得更厲害了,讓我看得有些昏眩,怎麼可以連續不斷地抽送幾百下?當我越發感覺自己像一塊布般越來越輕、薄、透時,身體遠端的那一處,如滿水位的水壩般,即將崩陷了。我的兩手扶在他的肩上,這是我較為「親密」的肢體動作了,意識上彷彿要扶著他才能防止自己的鬆垮下來。

當我浮遊在他猛烈的刺戳時,突然間到唇上被捂蓋了起來!我在他的掌心裡「咿咿嗯嗯」地哼叫著,是我痛快得忘情忘我的過度嘶叫嗎?還是我的「嬌喘」浪叫已成為他耳中的噪音?

我知道的訊息了。我馬上減低聲量,就將一切壓在喉間,深埋著自己的歡愉,如同深埋著他一樣。但這種悶聲讓我覺得自己更像一個騷包。

片刻後漢斯聽見我的悶響,漸漸鬆開手。我一次一次地看著他的樣貌,看著他其實長得相當扁平的輪廓,我又蹦跳出一個想法來,不知道我會為這樣的男人生出怎樣的孩子?即使生理上這是不可能達到的,但我就是好奇這樣的一種創造。我真的不知道為何我會有這樣母性的想法,還是每一名零號都會有掠過這種溫柔又慈悲的創造的心態?

或許電腦軟件可以解答我這種匪夷所思的疑問。想著想著,我們不是在打炮了,而是在做寶貝了。

我的腿張得更開了,即然不能創造新生命,我們就在當下一刻創造歡愉吧!倏忽之間,那種飄忽又奇異的想法在我腦海裡載浮載沉,正如他那根長過八吋的命根子忽隱忽現在我的情穴裡似的。

當漢斯的動作激烈到某一程度時,我知道是時候到來了。又是要施施巧勁的時間了。夾著夾著,漢斯或許已感受到自己進入了一道啟啟合合的機關裡,因為我心裡暗數著他的節拍,他退,我就攔一攔,將他牢牢緊緊地榨擰一番才放鬆。

我看著他的神情,怪異起來更顯有趣了,他閉著眼睛,無奈又掙扎地,抽搐了幾回,整個人過後像一張揚開的被單般,擴張覆蓋著我了。

他抽離出我的身體時,安全套滿滿的一朵雲,這就是我們baby making的成品嗎?



我們在小歇時,他睡在我身旁,我們始終沒有摟抱著,就像在沙漢曬太陽時那種保持著正常社交的姿態。那時他已穿起短褲,而我也剛沖洗完畢。

我裸著身體睡在他身旁時,看著他,他也望著我,我問:「那是你的孩子畫給你的畫作嗎?」

「不是,這是我的外甥畫給我的。」

「我以為你有女朋友。」

漢斯還是一條死蛇般癱睡在那兒,我又將他身上七零八落的體毛收入眼簾,有一種想剃光潔淨的沖動。「不是,我是GAY。」他說得很純粹。他的英語口音有一種幽微的韻味,當然不是我們常聽的英語或美語,但就是有一種很用力咬字的努力在這腔調裡面。

他述說著在這兒的異鄉的生活經驗,批評著這裡的男生是如何地勢利眼和無知,我聽了認同地,吃吃地笑著。他又說他曾經被一名如虎似狼的馬來適婚年齡女同事倒追的故事…「那時我們一起出差國外,被逼同床一起,但我們都沒有做過什麼。」

他說那個女同事還教他如何說馬來話,又常到他的家去佈置打點等等,到後來這馬來女子另外找到了一名義大利男人嫁去了。

聽著時,我暗忖,還是有許多人對洋人有想像的。然而即使套弄過洋炮又怎樣,漢斯現在就等於在餐館裡搭檯的陌生人而已,對我說著一些只是風過耳邊的故事。

漢斯也向我道歉,說他並沒有開冷氣,因為怕會被著涼,但沒有開冷氣,室溫卻微高而不適。難怪我在這溫室裡相煎著。

他說著他在德國時,其父母來探望當時與男友同居的他,由於猝不及防的來訪,他被逼出櫃,我忍住自己提出那一句:「到底你有多年輕?」,因為我實在想不到臉前這位「老翁」會有多老的父母。但我還是聽著。

我們聊了許多課題,包括政治時事課題,還有法律問題等,他開始批判著政府的政策,我只能聽。你說多奇怪,政府說要重視外國投資者的聲音,可是大家見面打哈哈交流,那是表面功夫,而他們肯說真話開砲時,就在一張炮床上。

我突然想起費亞…那是多少年前的一個下午,他在他的炮床上與我一起針砭時弊…

回途中,我走錯了路,去到一個沒有去過的地方,就地解決一個晚餐,五時一刻後給「撐」大了胃口,該是填充一下空虛了的胃,但吃了一盤很糟糕的黃梨炒飯。

吃著那碟炒飯,我心裡在想,或許下次回程時,我會找到對的路,就不用走冤枉路了。

但我是否還有下次機會再會見漢斯? 世事永遠不知道。不願猜,也不用多想。順其自然,有時消失就是一種常態。

(完)

漢斯系列:





2014年2月14日星期五

寂寞向晚



傍晚時仰躺在草場做仰臥運動來暖身跑步,看見一大片粉藍的天空,風捲殘雲,絲絲絮絮地掛在無垠的藍空上。我先是有些後悔為何沒有攜帶手機來拍下眼前這美景?

但我就是什麼也沒有帶,我就很想純粹地來跑步。我們被臉書等社交媒體佔領了我們的視覺多久的時間?我們面對奇景時,往往就舉著相機用鏡頭來看世界,卻捨棄了雙瞳目觀感受美景的感受。

所以,我就飽覽著眼前這一片蔚藍,似乎喚起了埋沉已久的原始感覺──用眼睛看,用心去感受,那就是當下。臉書等的記錄只是為了建構記憶,但捕捉到稍縱即逝的美景,卻錯過了最真實的面對。

我有多久沒有跑步了?而且,是有多久沒有在暮色下享受戶外活動?我自己也忘了。但那一刻我很珍惜,覺得這一天沒有白活了。而這一天不是日曆上的日期而已,卻讓我回歸到一個久別的世界裡。

但是我跑不動了,跑了一陣子,胃覺得抽搐起來,這是以前從小上體育課時最大的問題,膝蓋也彷如支撐不了日漸沉重的軀殼,每一踏步彷如都讓我全身的脂肪天搖地撼地晃動。那一刻我才發覺自己的脂肪遍佈得那麼「均勻」,連臀部也重甸甸地讓我感受到一陣陣的挫與升。

到底我胖了多少?奔跑在跑道上,這是一個很殘酷的揭示。

轉了幾個圈,舉頭望落日西沉的一端,看到了晚霞,在天高氣爽的炎熱天下晚霞最艷麗,西邊是紫紅色的魅惑之象,東邊還是粉藍粉藍的童話天空,一個天空劈成兩半,變化多端如人的心情。但如果人的心,猶如這兩爿天空這般迷人就好了。

或許我真的不是跑步的料子,但我要甩脂肪 。有句話不是這樣說嗎──「在錯誤的道路上,奔跑也沒有用」。

走錯了路,作錯了選擇,再怎樣努力也沒有用。或許我的減肥是用錯了方法,或許這幾年來我都走錯了路,然而我還是否擁有選擇去選另一條路?「浪」了過頭,就是易碎的浪花。或許在慾海裡浮沉,最終我只是一朵浪花。

跑著跑著,有個乳牛在我眼前奔馳,他是全場最有肌肉感的跑步者了。沒多久,就看見他赤著膊,汗流浹背地跑,一枝箭似地,我看著他的背影,他那背脊骨中間的凹槽,那沒有贅肉的腰身,我想起了齊夏那天在浴室沖洗的背影。都是背景而已了

未暗沉下來的天邊其實已掛起了一輪白玉盤似的月亮,我才驀然想起明天就是元宵了,難怪月亮這麼圓。這個馬年的元宵碰上西方的情人節,只是難得的巧合。我每天都是初一,就是沒有花好月圓的佳人時刻。

我跑著跑著,漸漸清晰入身的,是我自己的氣喘聲,吁吁地斷斷續續,換著氣,腦袋裡卻換了一個場景,倏然我覺得這好像床上的呻吟,到底是誰的呻吟?是齊夏在我後邊猛操時那壓抑著的氣喘聲嗎?我突然想著自己這樣的喘氣聲也很性感,我希望我下次的床上運動時,被猛肏時會不自由主地發出如此深沉的喘聲,是否可以鞭策著身上的男人快馬加鞭努力挺進?

或許真的是久違了自己內心由衷的感受。我或許在之前都在裝著叫床聲,或許日後真的要回歸著這種欲迎還拒,故縱欲擒的喘氣聲,這可以表達著你被飽撐了,但還是很努力地消化著每一刺。

我的腳漸漸酸麻起來了。但向晚的涼風緊緊地擁抱著我。如果有個男人可以像這陣涼風如此緊緊地穿透我,緊裹著我就好了。

我想我要踏上歸途了。這時候聽見歸鴉也響起了一陣陣聒噪聲。我又追溯著自己多久沒有聽見烏鴉回巢的聲音,連飛禽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我都在黃昏中被工作消耗著自己?

聽著自己的氣喘聲也會幻化著與情慾對象做愛的叫聲,或許這是雙情人節我空窗狀態下,一種撫慰自己的想法。元宵一過,意味著年就過完,該收拾的殘局就得收拾,

然而這一場半跑半走的「跑走」可以帶給我的,或許就是我除了發覺自己殘缺與失去了什麼,原來我還擁有著的也不少 包括脂肪



2014年2月13日星期四

失樂與失落



齊夏的家走出來時,那時已華燈初上,我看見街道亮起的街燈,倒數之前的時光,已經是一小時的事情。一小時內「死去又活來」的亦仙亦死的歷程,原來只是一小時?但快樂的時光永遠是疾速得驚人的。

我在取車子之前,順道上小販中心點了一盤熱騰騰、大碟的炒粿條,不知道為何胃口這麼大,總之那時是非常地想吃,或許是之前體力消耗太多了。

我一邊在大快朵頤時,我還記得那一年與椰漿飯在一場狂熱的性愛後,我將他家裡的蘇打餅都啃光了。一邊用筷子挾著那些粿條,對椰漿飯的記憶啊,如同油膩膩的粿條,色相俱全,攪動著、咀嚼著,又消化在無形裡,無形就是無常了。

不知道為何,那一刻我覺得我自己又掀開了那一道傷疤,一道很久以來都不願意正視的傷痕。但我不能每次都遇到馬來人(祁先生費亞),而且是性愛高手的馬來人時就想起椰漿飯,是世界那麼小,還是機率那麼高?還是我自己過於執著?

我在回程時,忍不住告訴了遠在天涯海角一端的閠蜜,他看見我傳給他齊夏的乳牛相片。「哇,你搞了這男人?」他在手機裡問我。

「嗯。很厲害的一個高手。」我繼續打著字,「但是,我有預感 ,這是不長久的。」


~有關齊夏的二三事


我不知道齊夏是否有什麼傷疤。只是他像一枚藥皂般,都是清清淡淡地散發著幽香,他的魅力就是那股潔淨的芬芳,但也是一種保護意識,對自己的故事不多說,但只是略為一提,他與前男友目前同住在屋檐下,成為房東與房客的關係。

我暗示著他倆還是有伴,包括滿足時爾出現的需求,但齊夏說,「就只是一對好朋友住在一起,我們沒有什麼。」

據他告訴我,他們還一起出街。

我想起在他家中見到的那一扇緊閉的房門,那是屬於他前男友/屋友的房間與空間。有些好奇的是,一對分手的戀人,是否可以成為屋友?這是我沒有想像過的處境,也輪不到我去設想自己是否可以接受得到,畢竟這是看對象,還有兩個人在蜜戀時經歷過什麼。

只是當分手亦是朋友,朋友亦是屋友,還可以時爾去一起出街共渡閒餘時光,或是生病時互相扶持,這是不是同志戀人最後的感情模式的歸屬?當激情淡化成為感情,再昇華到一種親情,甚至是予取予求的恩情,這是否我們都是要追求的?同志沒有生育子女,只能領養子女,需要靠什麼來維繫兩人之間的家庭生活?

所謂的兩個人的家庭生活,就是寂寞時有人來陪伴與為伍,彼此互相打發時間。而兩個人老來的生活,就是要做一個老伴。

畢竟聽得太多的是,當一對情人久而生厭/疏遠,同床也異夢,到最後成為「公開關係」,這是委婉詞,因為公開關係時就是名存實亡的夫妻了。一個人的肉體可以與他人共享,但心靈與情感卻寄託和供奉在伴侶當中,這種陪伴是否有意義?這種關係能WORK多久?

齊夏告訴我說,他與他的前男友的感情生活已正式死亡。我還記得我在離去時,站在他的客廳問他,「那麼你們為什麼會分手?」

「不知道,就是這樣淡下來的。」

他說他與前男友的感情維持了幾年,之後和平分手,再做回屋友。兩個人能這樣一起相識相知到相處生活,如果換作是我──愛過了、干過了、還要奢求什麼?只求做回屋友時,你的前男友攜伴回家在隔壁房猛套硬干傳來叫床聲時,你會有覺好眠。




我興齊夏在那一場轟轟烈烈的炮緣後,繼續在what's app上留言交流。

我對他念念不忘,心猿鹿馬起來時,就以為炮緣是情緣,但說到底相逢一炮啊。所謂的色情色情,食色性也,是人性,但有了色,就有情,這是男人。女人則是情色,有情才有色。齊夏開始時對我來說可能是色相,但我們房中的肉慾橫流,卻讓我隱約覺得是情色之旅,「情」字掛帥,色為次要。

有一次我們在一來一返的留言中,我忍不住留言寫道,「我在想你。」

面對齊夏這種如此寡言與含蓄的人而言,這已是最露骨的表達。

「別想我。」齊夏答。

「為什麼?」

「因為我不是追尋開展關係。」他寫。

我那時故作瀟灑,回應說,「好吧。」沒有多言,但心底裡先是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失望。

我只是隨意的「好吧」,該是可以讓我放下妄念吧,退而求次,也是一種獲得。而炮局難遇旗鼓相當的敵手,我是把握每一炮的對手。當爭取不到時,就能說一切只是緣份,但究其實只是彼此在契合的時機「各取所需」的際遇而已。

但在幾天後,我與齊夏又在what's app上聊了起來。我說,「我仍然偷偷地在我們初相遇的APP上瞄你。」

「是嗎?沒關係。」

「是的,你知道我怎樣想。只是我過於Discreet來表達。」

「你是怎麼想?」

「我想再見你。」

「以朋友身份見可以,因為我不想展開任何一場關係。」

「ok,我很想念我的朋友。」

「ok,我們可約個時間見面。」齊夏說。

我們就約定即將來臨的星期天見面。齊夏說沒有問題。我再寫,「在我們見面時你可以保留一些能量給我嗎? 」

但齊夏誤讀了我的意思,「我不能承諾,因為那天我都是在安全套裡爆漿。」

「我是指你的體力。不是你的液狀能量。」

「ok,看看怎樣,如果我不累的話。」

「但話說回頭,那天我真的看你『爆漿』起來蠻多。」

「這是看情況的,如果太久沒有射當然多,否則只是點點滴滴。」

「那看起來你那天有一段時間沒射了。」

「也不是太久,幾天而已。」

「嗯 ,你很狂野。」 我說。

「Was I wild? Are you sure? 」他問。

「這我不知道了,我與需CHECK 一CHECK你,但那天你□□□□□□□□□我時,我可真爽翻了。」

「你喜歡那姿勢?」

「□□□□□□□□□… 是的,我更喜歡感受到你每一次的沖擊都一次比一次強…」

「哇,你將我們的性愛描寫出來了。你還喜歡什麼姿勢?」

「狗仔式很強勁,只是我無法擁抱你。我還喜歡…□□□□□」

「好。下次我們試一試。」

「你那一天真的很靜,我幾乎聽不到你的呻吟。」

「那天我有叫嗎?PAISEH。」齊夏寫。沒想到他也會使用中文的俗語。



或許這一次的對談,掀起了齊夏的熱情。在週日早上時,他主動留言問我:「如果還要相見,讓我知道。」

我說,看看先,有事情在忙。之後我就沒有理睬他了。

直至下午時, 齊夏又再留言追問,「如果你忙,你先忙你的事情。我在下午四點後得空,如不能再讓我知道。」

到底我要不要赴約?我對齊夏是情牽色馳,他對我是否只是色慾行頭?但他說他已不想展開新關係,而我再摸上門去送菊,又能苛求什麼?

(待續)




2014年2月10日星期一

一輩子的唯一



這一間是我光顧過最差的炮房了。平面電視機只是十四吋的電視,如同一個平板電腦。廁所設備也陳舊,兩個窗口的垂帘彷佛遮不到太陽,外頭毒辣的陽光彷如會把我烤熟了似的。

我佇立在房中,有些茫然,皆因這是這位沒有見過面的炮友選定的地點。他只叫我先付賬入住,然後他摸門進來。我在等著他時,再查看一下櫥櫃,其實就是兩塊板隨意地組嵌在一起而已。

男主角是我,另一個男主角呢,撤撤。

我想他該有40歲,一見到面時,比相片中是胖了一圈,有一個相當圓潤的肚腩,是一件滴油叉燒,即使我已知道他體重有八十公斤,但本尊一現身,我覺得是比八十還多。

撤撤的黑眼圈很深,我想這是他一輩子的黑眼圈了,剔除不了。但他蓄著鬍子,這是一般馬來西亞馬來人喜歡的「造型」,然而他還蓄了一筆山羊鬚,只是不茂密,我覺得這是醜極了,山羊鬚需要毛茸茸的傢伙來蓄才好看。但稀稀疏疏地捲曲著,而且可以數得出來有多少根,這簡直讓我有剪光它的沖動。

可是密室裡只有我與他。注定一個下午是與他在一起的,那麼就從命吧。



撤撤已經有了家室。那時我在APP與他交流時,已知道他是已婚。我們兩個寬衣解帶躺在床上時,我問他,「你有幾個孩子?」

他的嘴唇就湊了過來,咂住了我的乳頭,像個小孩一樣,我沉陷了…

那不是一場激烈的炮局。而且,也沒有精彩的故事,(還記得扮半先生嗎?也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也是我第一個套弄過的為人父者為人夫者)  我只記得撤撤在中場休息時,我為他更換第二個安全套時,發現第一個安全套被拋在地上時,竟然惹了一堆黑螞蟻來糾纏,讓人看之生畏──這是店屋的炮房啊,怎麼會有黑螞蟻?而且,為什麼會有螞蟻來嚐…?

撤撤說不如將那些安全套丟進馬桶沖走,我心想這會不會阻塞馬桶啊?但再想一想,這樣破敗的炮房酒店,何需珍惜。我就隨手將那些安全套丟在馬桶裡。

後來我們耗了三個安全套,其實都是半途棄用的,可能他真的太胖了,其實我並沒有,也沒有辦法「感受」到他,因為他的肚皮只會磨著我,成了一個長軀直入或直搗黃龍的阻礙。

重點是,撤撤是一個「接力棒賽手」,怎麼說──就是只拿著短短的接力棒棒來短跑的賽手,而且是迷你短程,每一程都跑不遠,我還未到終點「歡呼」高潮,他已氣喘吁吁換了另一個姿勢來沖刺,沒多久,就撤了。

我也沒輒了。(我太想念重吉齊夏  還有祁先生這些驍將了!)

但是,有些人是持著長矛的,有些人是帶著你跳遠的,有些人則是會出其不意地將你當成是鐵球般擲,越擲越遠。

我們沒有完成「開香檳儀式」,之後他就去沖涼房沖涼了。然後圍著一條毛巾,坐在床上,為什麼他要圍著毛巾,何不與我一樣裸身相對,反正…在生理與生育角度來看的話,我們都算是「夫妻」,只是躲在這一間房裡,我倆都是奸夫。

我再問他有幾個孩子,他說有三個,最大的是8歲,最小的是5歲。我點頭稱是,因為像他這樣的體型,你可以在霸級市場看到比比皆是的「佬頭」,而且你不會想像到這樣的住家男人,會與另一個男人干了這樣的勾當。

撤撤說他是近半年來才重返同志圈,因為孩子都長大而入學了。

「那之前你是同志嗎?」那時我是裸著身體,側躺著,與他聊著天。

「我是BI。」他宣示著。

「那你幾時開始展開同志生活?」我問,但他望著我,即使在馬來西亞來說,他的英文水平算是馬來人中尚屬不錯的了,但他彷如聽不明白我問「leading a gay life? 」的問題,於是,我直接地問:「Since when do you have sexual relationship with guys? 」

撤撤本來那時是開著他的NOTE 3,但他放下手機了,他娓妮述說起來:大學畢業後,他找到一份工作,然後在外面租房子。

「我有兩個屋友,三人各住一間房間。只有我是朝九晚五上班的時間,其餘兩人呢,就是分白天或夜晚值班制的。」

撤撤的其中一個屋友搞上他了。「他長得不好看。非常地rough。」

「Rough? 你是指什麼意思?」是長得粗野嗎?但我在心想他是否是指「rugged」?但可能他未領會到這字。

「就是長成一種罪犯般的樣貌…不大會討人喜歡的。」撤撤解釋著。

我明白了,其實就是我們廣東人說的「三尖八角」的樣貌,更狠毒的就是麞頭鼠目,總之就是寒賤相。「所以你對他其實沒有什麼好感?」

「開始時是這樣。但後來,他給了我一次口交。」

撤撤續說,這位屋友通常是趁另一名屋友不在時,就敲敲他的房門,然後撤撤就端出自己的家傳之寶,塞在對的嘴裡。

「那時才發覺那麼好玩。」他補充著。

「那其實你喜歡他的嗎?」


「他有一幅運動員般的身體,因為是踢足球的,身材很好…非常好,胸肌啊等的都出來了。我喜歡他的身體。但那時我也不差,我也是有去健身院…年輕,也是有一些肌肉的。」

我看著撤撤兩枚烏黑的乳頭,還有胸前一垛胸毛,我想,如果他真的有鍛練起來,胸前大奶堡其實就是美味的黑朱古力了。但是,現在是兩團塌陷的胸肌。每個人都有年輕過的往昔,但眼前這半裸男人,當年是否有好看過?我一邊看著他胖嘟嘟的側臉,他的臉頰肉豐,側邊來看如同墳起的圓弧形。

「你那位有一根大屌嗎?」

「沒有,就是一般的。」撤撤說。

「那你們就只是每次口交?」

「對。沒做其他的。」

撤撤說他從未想過這屋友是同志,因為他外貌粗野,又是踢球等,是一等一的男子漢。

「就這樣?」我有些好奇。

「嗯 …後來,後來有肏到他。」

撤撤的這名屋友那時剛好被調派到其他州屬任職,在搬離租家前半年,他倆干在一起了。「我們干過了一次,每晚都干,都是在插他。他很喜歡…我也覺得很不同,真正喜歡上了…」

「你都是與他玩bareback嗎?」我問。

「是啊…就射在裡面。滿滿的…」

「他能給你插他,可見他是相當喜歡你的。」

「我也是有求他。」

「怎樣求?」

「我就告訴他,你快要搬走了,我們沒有試過那玩意兒,這是now or never的事情。他敵不過我,就這樣了…」

 「給你弄上癮了,所以之後天天要了?」我說。

「有時工作到太累沒有做。但第二天再做。」他說。

「那你那時有沒有想過,他可以成為你的生活partner?或者是情人?」

「我沒有去想,也不會想。我說不上喜歡他,但我覺得他有喜歡我。我與他之間,就只是屋友,他去哪兒什麼的,我都不管,也不會問,我不會感到呷醋…我不想過於佔有他。但我們有了那些關係後,有時我回家鄉,他就會問我,你去了哪兒,見過了誰,等等。」

撤撤說著時,目光又有些飄忽,「現在想來,他其實平時也蠻照顧我的,他那時那樣的追問,可能他真的是呷醋,或許是喜歡我。」

後來,這名屋友就搬走了。臨走前,給了撤撤聯絡電話,沒多久, 撤撤就收到一張婚宴請柬,原來他在新落戶的州屬,找到一個女人來娶了。但撤撤沒有去赴宴喝那場婚宴。 

撤撤說,兩人已經失聯了,也沒有留下當年的相片。

「或許他現在,已經與你差不多一樣了。」我說。

撤撤笑笑,然後問起我的故事。「你之前說你的伴侶都是馬來人嗎?幾個?」

「幾時開始算起?」我問。

「你有過的馬來人炮友。」

「一個。就是你一個。」

「我?」他瞪我眼睛,黑眼圈看起來更加烏沉了。

「今天是你一個。明天不知了。」

他哈哈大笑,繼而說,「下週二你還得空嗎?我們再來一炮。」

 「等下週二,不如我們現在再來第二場。反正還有時間。」我說。

撤撤撫著他的胯下,「我至少要休息一個小時呢。」

我心裡歎一口氣,接力棒跑手不一定短小精悍。

之後撤撤聊起他最近重返同志江湖的人與事,包括遇見一個已處於「公開關係」的同志。「…這不是很荒謬嗎?有關係,但還與其他人有肉體關係,這是什麼關係?兩個人沒有肉體關係如何相處在一起,反之要找外援…我不明白。」

「其實你已有了答案啦。」我說。

「怎麼說?」

「你與我現在在一起的這一小時,你不也是背著你的妻子處於公開關係嗎?你『公開』了你的肉體給我,還有其他男人,只是你妻子不知道罷了。」

「我的感情還放在我妻子那兒的。」

這時,撤撤的手機來了短訊,「我的妻子text我了。」他的離意更濃了。

與有家室的男人玩過一炮後最無癮的就是妻子「遙控」。

「其實你與你屋友那時玩得這麼兇,有想過當同志嗎?」

「沒有想過,也不會去想。但我喜歡孩子。」

「所以才結婚?」

「但我也是喜歡我的妻子的。」他說。

「你是宗教信仰虔誠的人嗎?」

「你呢?」撤撤不答,反問我。我馬上說,「華人嘛,普遍上信仰就是金錢。」

他又笑,「我是中間的。」



每個同志,一輩子都有一個「初體驗」──你可以詮釋成初夜經驗,或是「粗體」的肉體試驗。這初體驗是一輩子唯一的一次,而且都是讓你成長,有者可說是「啟蒙」的經歷。我在回想著我到底收集了多少個炮友的一輩子唯一的初體驗的故事(讀:祁先生扮半先生  重吉),因為的確有太多難忘的第一次,但這初體驗的對象往往是第一個人,而不會是唯一的一個對象。


撤撤先行離去,我們臨別前,非常正統地握手。我先檢查是否有遺漏任何東西。但發現馬桶裡的安全套原來還是沖不掉,在馬桶裡繾綣浮沉,我再拉抽水柄,嘩啦嘩啦的,那三條安全套像瀑布裡的嬉水頑童載浮載沉,狂烈的翻捲與拉扯後,還是浮潛在水上。

我看到還有幾隻黑螞蟻的殘骸附在那安全套,安全套的異味吸引了這些黑螞蟻的纏繞。到底是什麼樣的化學作用我不知道。但兩個男人,如撤撤剛告訴我的故事中,兩個年輕同志肉體總會發出呼喚野性的費洛蒙,而陷入色慾橫流。

看著這些蟻點的殘骸,其實安全套也是性愛的殘骸,但怎樣都埋葬不了。

就如撤撤,他也埋葬不了自己的孿彎性。突然間我很為他那位長得抱歉但當年身材很棒的屋友叫屈,他是否覺得自己當了撤撤的玩物?(我們何嘗未當過別人的玩物?)

像撤撤這樣的人也不少,結婚育兒了後迷戀男體,這種「天性」始終都像馬桶裡沖不掉的安全套一樣,只是以扭曲的面貌殘存著。

相似故事:回眸翩翩又悠悠




 



2014年2月7日星期五

齊夏 1.3:盡情

接前文:齊夏 1.2:盡歡

原來齊夏需要這種姿態才能奔放自己。他激烈地抽搐幾下,然後倒了在我身上,少頃,將自己陽具上的安全套剝下來。

我看一看,他射得真多啊,那一朵白雲似的帽子,集中了他體內多少億隻的子子孫孫。

齊夏這時仰躺起來,兩臂舉起,露出兩叢腋毛,全身已汗津津了,像曬著陽光浴一樣,但一邊喘著氣。他閉上眼睛,沉浸在性愛退潮中。

我看著他,一邊看著他那根仍是挺拔翹首的肉棒子,我問他,「我可以咂你嗎?」


齊夏似乎累得不說話了,他只是閉著眼睛點點頭,「嗯嗯 。」如同一個慷慨的聖誕老人,繼續派著他的禮物。
 

我馬上再將他緊緊地御住。他似乎覺得有些不適,而我深明一根努力操過後的屌,往往就疲倦與脆弱的,就是那一端的末梢。我只是穩穩地含著,沒有翻捲舌頭,用我的氲熱溫暖著他,保持著那一份暖意,這一種動作是非常受用的,那等於一個頑皮的小孩玩瘋了而跌倒後,你第一時間是摟他入懷,而不是去責罵或找他的傷口敷藥。

齊夏的功力深厚,通常在這時候,一般人都會開始萎靡而如口香糖一般(例如『三翻四刺』裡的壮士),只能韌韌地咀嚼而已。


但齊夏仍是緊緊地硬梆梆地挺立著,彷如他在一場麾戰後,慾焰正興?但可想而知,他是箇中高手,就是在激戰後仍然毅立不倒,又或是他那龜頭其實已是一把見血不沾血的「精品利劍」,早已「麻木不仁」了,即使是時候歸鞘了,仍然血氣十足。

他就靜靜地讓我含住他。我呼著熱氣,吹在他的下半身。在那時候, 你要將這給你一切快感的器官視為一切。那是「吹捧」,但也是最溫柔的慈悲與給予。


後來齊夏就伸個手來,挽著我,枕在他的臂彎上,我的手不離其肉棒,就小歇著。看著齊夏跌伏起落的胸膛,他的汗水讓他的胸肌撫起來時滑膩不溜手。我知道他快要進入夢鄉,但這是一個共同的夢鄉嗎?
 

我靜靜地聽著,想要聽一聽他的鼻息,但他實在太文靜了,連睡覺也是不露聲息的。

我一邊愛撫著他結實的胸肌,這是一個平實的動作了,以前讀那些什麼情愛小說,或是電影裡出現的性愛場面後的鏡頭畫面,都是這種文藝的場面。但一切都是簡化了,性愛高潮後的退燒,形同水蒸氣凝結後的液體狀態,那是最精華的狀態,你會感受到一種非常濃縮的洗禮。

他的體溫漸漸地褪去。我繼續摩娑著他的胸膛,「剛才我很吵嗎?」我忍不住問。

「嗯,你確是很會叫床。」齊夏仍是閉著眼睛說。他的口吻似乎 是淡淡地評述著剛才吃著的一碗糖水般。


「不好意思,恐怕你的鄰居會聽到。」

「我想他們會聽到。」齊夏說。但他一幅大無所謂之狀,言下之意就是「大不了,就讓他們知道我肏了人。」

他接著問我,「你要沖涼嗎?」


我應答著,「那你先去。」齊夏說。

我先進入浴室,廁所門是打開著的,那是一個玻璃透明隔層間隔起來的沐浴間,我沖洗著自己,想著自己後庭那一句鐘的塵柄洗禮,那一刻彷如自己的身上滋生了一條不屬於自己的尾巴,我是人還是畜牲?還是一個妖精?我有些自憐地撫著自己,還有身上的汗水…猶如剝皮後重生一般。


這時齊夏進來了,我有些訝異,原來他是逕自進來,就坐在馬桶上。我以為他是要上大號還是…?想到如此的親密,我有些悚然一驚,即使我們之前已水乳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但是空間還是要有的。

但我隨之就聽見一股滴盆滴答之聲。原來是他在小解,但為何他不立著小解,還是因為有我在旁,所以他難為情讓自己一枝獨秀地一江春水東流?


片刻,他站了起來,再走進沐浴間裡,我看著他那根毫無敗意的肉棒子,依然如剛才的模樣,我又暗暗一驚,這傢伙確是耐力非凡。

齊夏站在我身旁,伸手從花灑處拿些水,我將他拉到花灑底下,讓他和我一起沐浴,他倒了一些沐浴露時,我替他擦拭身體,撫著他一身流長凹致的身材,還有背肌伸延到後臀的膂筋浮凸,再看就更加垂涎。


我一邊撫著他的身體,他一邊洗著頭,在水光下,流動著一幅成熟男人的精致雕塑身軀,那水珠從上往下流竄,即使那像滾動的珍珠,但比不上可貴,可貴的是那一刻,我擁有過這幅軀體。

我從他的頸項撫著,磨蹭到他的胸膛,還有下腹,胯間時,看著水光瀲灧地在他的膚色在米白與古銅色中閃耀,他的兩腿是明顯的深棕色,但就是上半身可能因少見陽光,顯得特別明顯的白晢。

當我捏著齊夏的乳頭時,收入我眼簾的是,他那一處一顫一抖地對著我點頭,我意會到那是一個明顯的訊號了。

我跪下來,將他推向花灑沒有淋到的一隅,一張嘴,馬上銜枝接木。
 

那一幕可真是畢生難忘吧,雖然不是第一次在浴室如此放蕩(讀:深海深深),但卻是在一場情濃蜜意後的回禮。

齊夏還是一聲不吭接受著我的吹蕭致意。我此次則使用拉闊手法來吹,就是每一吮都是緊緊的咂,收攏聚合地將他拔尖。一邊出力的吮,一邊用舌頭上下左右地翻滾,還得在尖端上打一個小轉,才放口。然後再一次吮吸。

水聲淅瀝淅瀝,但傳來的一陣陣嘖唧有聲的咂吸聲。那是一幅怎樣的交響樂。我用手掌托著齊夏的胸部,那兩端挺而不墜的胸肌。在我的掌心下彈韌自如。

吸著吸著,小荷尖尖,招蜂引碟,逗留過後就得飛走了。我再緊摟著他一下,齊夏保持著沉默,看來他已是累了,就沒有梅開二度了。我難以離卻口中的妙物,但也被逼起身了。


齊夏繼續沖著涼,我抹干身體,站在廁所的門沿,看著他那起凹彎弧的背影曲線,那兩塊結實圓翹的臀肌,看著這一個男人,一個不屬於我的男人,將我在他的身上的一切痕跡,抺洗得一干二淨。


(全文完)



齊夏 1.0
齊夏1.1:盡根
齊夏1.2:盡歡





 

2014年2月5日星期三

齊夏 1.2:盡歡

接前文:齊夏 1.1:盡根

我在恍惚中,看著他睡房上風扇瘋狂地旋轉,涼風拂過他的背肌,我張口再含吮著他的肩膀,我真的想給他狠狠地烙一個印,這個印該是這樣寫:「我是你的人了。」

齊夏不知我的淫心蕩意,他只是盡興猛插,如同馳騁在無疆平原的野馬,弄得我浪叫聲盈於一室,哪怕隔牆有耳,我的放浪是不會罷休了。

奇的是,那時我們像打著一場沒有球落下地的羽毛球,齊夏並非是巨鵰長根之士,但他善用角度與優勢,就是綿綿地攻進,不逾越自己的長度,也不急躁,就是韌熱有度地狠抽,而且下邊抽得唧唧有聲,我發覺內部四壁好像應有的滋潤都干了。

反之,我撫到齊夏整個背部都如霧氣蒸騰了一番,沁出了汗水出來。該濕的地方終於濕了。

這時我說,我要加一些潤滑劑。於是下床取了些自備,之後再擺好姿勢,這時我要的是狗仔式了,齊夏也知情而識趣,馬上往我身後一站,人在床沿,一挺送,水到渠成,一個勁竄將進來。

我更是嬌啼婉轉,只能迎送湊合。

其實齊夏的睡床前牆上掛著一個平板電視。這時電視機是漆黑一片,但在睡房半昧的孤燈幽光下,映照著床上晃動的輪廓。我看見這黑屏幕上站立挺送著的他,還有半跪著的我,看不見人的相貌,但卻是一對顫危危黑影子,這是人與獸的變身嗎?我們化身在電視螢幕──那情境… 文雅的說法是,燕語成雙,但以風月的說法是「肉蟲」一對,但其實這是慾望交織,慾火炎炎的剪影。

我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總之不叫不行,一叫就難停。在齊夏款款輕提時,我是柔聲顫語哼叫,但當他奮力猛攻時,我則噯呦不絕。這些變幻無窮的叫春,其實是我生理上的快意的不同表達,那種癢慾鑽心的快感,開的不是怒放心花,而是菊芯深處四壁形同春雨淋漓後,無孔不滲的酥醉。

或許說,我是嬌花著雨,而他是奔泉渴馬。

到後來,我已看不到黑屏幕上的那對聳動抽拉的黑影兒,因為我已被齊夏推倒趴在床上,他索性整個人,以拏雲攫石之勢,矯捷地就跨腿攬過我的下半身,大腿用力挾制,臂部前送,整個人好似一張弓,就摁著我來猛挫。

齊夏的每一道往下沉的挫力,我都可以感受到他的私處恥毛刷在我的彈韌的臀肉上,而且那種穿底的感覺又來了。而他連連抽送,那彎鉤似的陽物在我肛內拱拱鑽鑽,伸伸縮縮,有時他是淺抽深送,但有時則是研揉幾轉,讓我不禁微閉雙眸,死去又活來。

我已通體躁熱,哼叫得也氣喘噓噓了。這時候,齊夏又將我倒轉過來。我不知道他要對我作什麼花樣。

這時換成齊夏仰臥在床上,他指示著我跨上來,我面對著他時,他搖搖頭說,「不是,你轉身過去。」

原來是我背對著他,這是reverse cowgirl的姿態,即是「觀音坐蓮」,背對男方的方向,心裡暗想:這是高難度動作啊,我是否行?

雖然沒甚把握,但還是高架兩腿跨在齊夏的腰間,小腿撐起下身,齊夏一手扶住他的彎鉤肉棒,聳然高立,我摸清了位置,呼一口氣,心想他要「摧花」,那我就要「折枝」了。當那頭兒對准關口,抵著我的菊芯後,我縱身一迎,恰好齊夏的臀部向上一挺,他禿地一插,我又套個盡根了。

這一插,就是沒有止境的開始。第一插,原是澀滯,但之後漸入佳境,齊夏的插勁更兇狠了。

我只能苦苦地撐起臀股,一個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另一個手撫著額頭,又或是兩手往後放支著他的胸膛 ,感受著我見不到的齊夏在我背後,用力向上抽頂。

齊夏開始時幾乎是頂與撞殺進來,由於那向外彎鉤的肉棍子,當他頂送時,一實一虛間形同摳、挖、拱、掘,但卻是百折而不撓,我只覺身軟體顫,感受著他斜刺勾拉的銷魂挫。

漸漸地我高架著的兩腿痠軟了,即使齊夏是用兩手支頂著我的背部,但由於我也需迎湊款擺來套弄他,那也是耗力之事。


齊夏囑我躺在他身上,我有些猶豫,我並非身輕如燕,躺在他肚皮之上,是否會壓垮他呢?

於是我依他的,整個人敞開,兩腿叉開,貼放在他毛茸茸的大腿之上,這時的上半身已緊緊貼著他強壯的胸肌,他在我身後提扣著我的腿踝,臀部向上急頂而疾抽,每一道斜刺都讓我六神無主地顫抖,由於最大的憑依就是他那根魔力彎鉤,我像迎風柳枝,(在強大的風扇吹拂下)就是吹擺,陣陣涼意竄入我的每一個孔中,俗骨都如隨風而去,我在他每一插,都會不自由主地浪叫淫喊起來。

這真是太爽了。

我沒有試過這姿態,因為沒有多少男人的體力可以辦得到,第二,這種姿態需要雙方非常高的契合,否則會一再脫落,難以為繼,恰逢齊夏的家傳之寶是翹挺型的,和我的相契相合,形同完美的摁扣兒。

真是乾柴碰烈火,我覺得我後庭的乾柴,已被我熊熊地燃燒了。特別是他每一頂一頂的,抽拔了半根,又再一頂一下,我的身子就是一顫,下腹有些抽緊的感覺,連帶的情穴也自是一緊,又一緊。我繼續將股一挾一放,漸覺後庭愈來愈空,到後來仿似空空如野了。

他再徹底沒頂時,我伸手往下探我們的相交之處,正中龍門的叩擊,我再狠狠地夾緊這心肝,然後也耍出暗勁,研磨著他,又像擀著麵團一樣碾著他,可是他依然是挺而不屈。

我沒有想到一個外表毫不起眼的中年熟男,原來竟是罕有的房中高手,施展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本事。而且,他懂得如何操控我。

我整個人仰躺下來,張臂環住齊夏的脖子,再將胸膛湊近他的臉龐,他意會到我的意思,張嘴即咂著我的乳頭,唧唧作響。
 

這時我的兩腿已在半空晃舞,他掀進拖出地插拔,我如風中卷怒,腰臂扇擺,四肢顛簸,嗥嗥浪叫不絕。

我開始軟如棉團了,也不知被他狂抽浪插了多少回時,齊夏突然翻身,又將我拋下來,他如驍勇的戰士再度摁著我趴在床上,我來不及反應,但非常本能地就兩手抵著床墊,往後撅起那已怒放的後庭,他馬上如鷹飛海般地戳刺下來,我又昂首一叫,他插了約莫十多下,忽爾一陣高呼,汪洩了。


他整個人壓下來,如垮台的巨人,我再次聞到他身上那股清香襲來,原來淫意是暗香浮動的…

 (待續:齊夏 1.3:盡情)






2014年2月3日星期一

齊夏1.1:盡根


齊夏:第二回合



文接前文

我將齊夏的白色內褲除下,才發覺一根玉莖已鐵般硬了起來。奇的是,他的玉莖兒,也是一把彎弓,就是鉤狀的。
 
我馬上放在口裡叼起來,有些韌性,他是馬上起立敬禮的,放在嘴裡時,我又聽見他輕輕地「嗯」了一聲,非常細微的聲響,斯文卻深沉。細得我幾乎錯過了。

我繼續含弄著他,發覺口中的異物變成了另一個魔怪。怎麼如此龐巨了?

我的兩手往上伸探弄,他的乳頭如豆,勃勃而立,我挑起舌尖來挑撥,但齊夏看起來非常喜歡我的兩手對他的乳頭作出的招呼。我索性往下移身子,讓他像個待分娩的婦女般彎起兩膝,架在我的肩頭上,然後我趴伏著,一口一口地將他吃個不停,還好他的尺碼是可以吃得消,幾乎是整根沒入, 他時爾半瞇著眼睛覷著他的男人精華半進半出,之後又仰著頭來抵抗那尖端傳導而上的快意。

這時我的兩手是忙不迭地撚著泥巴似地搓著他的乳頭。

只見齊夏像頭被束縛起來的獸,他開始扭轉著身體,他兩手放在我的頭髮上,兩片胸肌合攏起來,形成一個夸張的M字形,可見他的胸肌練得如此的飽漲,一隻乳牛縱情忘返的樣子,馴服在你的手中,是讓你心滿意足的。

我不斷地舔著、含咂著,之後又往上爬,扒到他身上,用舌尖捲翻著他的乳頭。他身上的清香更濃郁地傳到我的鼻端,香氣襲人,浸人心脾。

我在他耳邊說,「你好香。」

齊夏又是阮囊羞澀地望了我一眼,其實他長得蠻驃悍,但他欲言而休時的情態,帶著一種堅忍的窘迫和苦楚,讓我更是淫興大發,因為我知道他極想要抒發心中的淫意出來,卻是苦苦壓抑著自己。

我親了他的嘴一下,哪料他馬上回送,伸出舌頭來,我倆口舌翻飛,親嘴之聲唧唧作響。雖然親在一處,香津互送,但我的癢慾鑽心,一手還是不放過他胯下的妙物。

一摸之下,不得了,他又似乎大了一圈,而且更火燙了。我的頭馬上抽離他的唇,往下爬去尋找他的火熱之源。齊夏馬上校正他的肉棒子,對准我的兩唇,即刻相送。我咂得嘖嘖有聲,再將他的玉囊舔了起來,再捲入口中,奇的是他兩枚玉囊已縮小,全幅火力都往上聚攏在他那根肉棒子上。

我再含棒吮吸幾口,舌端傳來一股微咸,我知道他的淫精已開始洩出,我端祥著他的冠狀帽子,才發覺他是梢細而粗柄,以形狀來說,不知是否實用。而且棒子的莖幹也因割禮後,呈現深淺分明的色調,但以硬度來看,那時已是時候上馬。

我也耍出那天在三溫暖學到的按摩招術 ,再施展在齊夏的身上。不消片刻,他已昂然豎立,一顫一顫地如鵝兒點頭,他顫了一下,我就叼起來。之後再放下,另一隻手撫著他兩枚蛋蛋撫弄。

齊夏有些呻吟得有些狂了,但還是很壓抑。我放下兩唇,撫著他那根肉棒子時,我說,「好硬喲。」

齊夏這時有些窘,他像被逼入牆頭的餓獸。但又要保持著文明的儀態,其實他已是一頭在月圓夜下化身為的狼的野獸了。他還是有些說不出口的表情,我之後聽到他問:「我可以肏你嗎?」

我心裡一連串的YES!我跳下床,取出我的嘿咻包,然後放了幾個在床上。再將齊夏的好好套好。他的硬度如同鐵杵般發硬就緒了。

我兩腿分跪,他仰躺著,跨在他胯下,然後我扶正著他的鐵杵子,一套下去,讓他抵著我的芯心,但太滑溜了,又掉出來。而且我還是門戶未全開。再試,感到那兒已頂入我的菊蕊。

我再扶起他的玉莖,呼一口氣再坐下去,一挫,他的肉棒子不見屈撓,只是翹挺如鉤,我感到自己從一朵含苞,到了花開,只是轉瞬間,我就套個盡根,赫然間如同被人一刺,只覺一枝獨秀滿庭芳,塞得滿滿,我仰頭長嘯。

齊夏這時終於放聲喊叫起來,這是我聽到他稍微響亮的呻吟。我遂在上一蹲一樁,一上一下,套弄起來。他也捧著我的豐臀,一起一落,用力相送。

或許是他那根東西並非十分粗大,我記得在手機留言時他已對我說過,他的老二只是十分平凡的東西。但越平凡就有越意想不到非凡。我只覺得非常舒服,像夏天裡的涼風。

我看著齊夏閉上眼睛體會的樣子,他的身軀,還有他兩片飽漲的胸肌。他似乎亦仙亦死地享受我後庭的挾逼,我再用力一夾,他兩道眉毛再聚皺在一起。我就用掌心支著我的上半身,下半身則像坐翹翹板上挫壓下去。

又是盡根沒入。這時他已不再是之前般的多番「頂撞」,而是
點點如禽啄食,他是順勢地上挺,我就依勢地下沉,每次盡根,都是徹底地結合,如水乳交融。

為了讓他可以盡情地抽送著,我伏下身體,然後我捧起他的脖子,提示著該是張口來含啄我的乳頭了。這時齊夏還是捧著我有彈性又鍛練過的臀部,用力往上挺送。我更是嗷嗷浪叫,與他慾火同燒。

但那時齊夏的嘴吧還是忙著,他只是不斷地吮著我的乳頭。我扶著他開始稀疏的頭髮,又愛又憐,但其實這份憐愛,是因為他的肉體給予我的一種快感。

我一邊任由他恣情地插送著,一邊撫著他肩膀的三頭肌,怎麼如此地強壯,那是賁漲圓弧形的肩頭,形同鐵杵般圓鈍,是鋼健有力的。

我的兩腿叉得更開了,他的狠抽急頂,彷如將我穿底似的,不消片刻,我與他交頸而搏斗,我的頭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的鬢髮磨蹭著我的臉龐。我不知道自己被插到如在雲端,只知道全身酥麻,菊花怒放。

這姿勢其實是讓齊夏養精蓄銳,因為他可以仰躺,而靠下半身槓桿來借力往上頂芯 ,所以當我的四肢百骸被他連連抽送下,已快散裂開來時,他輕而易舉地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

奇怪的,我們的下半身仍是緊緊相連,形同一個大陸與接壤的半島,欲斷未斷,但緊緊相扣,而且我是將它盡根活剝到底的。或許只是百餘下的抽送,已讓我的體內,即使多了一條尾巴似的異物,但已不覺是異物,反之是妙物。

齊夏是將我放在床上橫眠,之後他提起我的兩腿,叉開來,我形同開了一字馬似地,飽飽實實地讓他整個人俯沖了下來。他橫勢一搗,我的後庭又覺得漲滿,但此次已不是漲痛欲裂,反之是一種酥麻如蟻竄的快意,迅速流通。

我的兩腿抬起來,先是放在他的肩膀,但他狂抽狠刺,其中一條腿滑掉了下來,他又抱起來放在他的腰間,接著再拚命搗動,他往左我就以左相迎,他往右斜拐,我就挺起腰肢往上相湊,每一次盡根,都有一種電光火石的天崩地裂,彷如我的渾沌世界被鑿得千瘡萬孔了。

我本想親一親齊夏,但只他咬緊牙關,就是拚命前沖,那一刻其實他已是伏身敷嵌在我的肉體世界之上,我的小腿牢牢地拱抱著他的熊背,我的手一邊撫著他的細潔而滑溜的背肌,已形同感受著一個開始發燙的熨斗了。我的兩手把持在他腰肌兩側的「愛的扶手」上,他那時在手機留言裡一直說他發胖了,但我撫到的是內脂肪豐富 飽沃而有力的肌肉。

我緊緊地抱著這一幅我不相識的男人,但那一刻只想這一具軀殼成為我生活的一部份,因為我迷戀著他的肉體。

那個時候,我想齊夏已加鞭挺送抽打了五六百下了,我已是春情迭蕩,那兒也成了情穴,更是飽滿彈綿了。

齊夏也伸出手來環抱著我的脖子,我倆下半身交纏,但上半身也無棱似地密不可分。

(待續) 




 


 

2014年2月2日星期日

齊夏 1.0



一切彷如舊時,發生過的事情。遇見他,其實就是幾年前的那種程序:征友欄(只是從網站改換了平台到手機的征友APP)、聊天、交換相片、交換手機號碼、再深聊,最後決定出來見面了。

就這樣,齊夏出場了。

還未見到齊夏時,已被他相片裡的相片所震憾到了,那是一幅有線條,腹肌有凹凸「王」字形的無照頭,我深恐那是屬於「蝦頭男人」所有的。不過,這種身材實在太過誘人了。我忍不住留言挑逗,耍出我的英文功力。直至,齊夏終於回應了。

他在他的個人PROFILE中已說明他只是相貌普通,非常害羞的中年男人。接著又自嘲是中年熟男、宅男。

但我喜歡,這都符合了我的要求。當我終於見到他的真人樣貌時,是在公共場合內。那時我們已斷斷續續聯絡月餘了。見到他真人時,他比我想像中更魁梧,可能是他健身重點都落在肩臂上,他像個鐵甲人一樣地伸展著兩臂,筋脈賁漲,他之前一直在短訊留言中堅持自己已胖去了,可是在我眼前,簡直就是一個壯士。

齊夏見到我時,人如其文,就是文文靜靜地不多說,我們簡單地介紹一下自己,握握手。然後我與他並行步行去他的家。我們閒聊著這兒的居家生活,他說他是去一般的俱樂部健身,而他每次去健身都是一小時速戰速決。

我看著他的樣子,其實邊走邊看是看不清的,更何況齊夏是戴著一頂壓得低沉的鴨舌帽,根本沒甚看得清楚他的長相,但僅僅看著他身穿背心的手臂,還有那一幅雄渾厚挺的胸肌,以及腋毛洩底而出時,他一邊含羞地望著我,一邊也不讓我多看他幾眼,我知道,這就是熟男的寂寞。

要如何「勾引」出這些熟男的寂寞 ,就是我那天會見他的主要任務。

齊夏算是寡言了,但他身上散發出一股誘人的幽香。是體味還是香水,但那股芬芳讓我微醺。

走著走著,已是十分鐘,我好像該問的都問了。該說的在手機WHATS APP裡已交流過了。我們當時並行齊走,到最後的目的,就是幽會,相約一炮。



來到齊夏的家,我更料想不到那是一個溫馨的小舍,門一開,是煥然一新的裝置,而且很有品味。讓我想起那一年那一個深夜的晚上,我遇到那位鐮刀先生──吉爾

齊夏雖然是馬來人,但我看到他的傢俱擺設與家居風格,其實是走向精簡風,而且是非一般的馬來人喜歡的大紅大綠的俗艷風格。

齊夏請我在他的沙發坐下,我說,我想洗個澡。他欣然答應,馬上領了我去他的寢室,遞上一條深棕色的毛巾。

我看著他的床,以及寢室的裝修風格,那像一個遙遠的古墓洞穴,非常貼近大自然大地的一種土色。我解下衣服,將身上的一切細心地放在他的工作檯邊的椅子上,然後如同走進民宿般地,到齊夏的浴室洗澡。

我一邊沖洗著自己,再細心度量他的浴室裝置,那可是一筆不菲的費用才能打造出如此的水準出來。我看著他的洗髮水、沐浴露等等,都是「凡人」使用的品牌,但每個置放的位置,卻如同精心擺設過,不容有何差池。

我沐浴完畢,半裸著身體走出房,齊夏已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悠閒從容。他已除下帽子,我看見他的全貌了,那是一張平凡的五官,說不上英俊,但也說不上醜陋。我就是喜歡平凡,不想太帥氣或英俊的。

「你在看什麼電視節目?」

(像重演著過去的戲碼── 祁先生繆瑞

我坐在他身旁,毛巾是濕漉漉地,躺在他的絨布沙發上恐怕會沾濕。他打開手臂讓我枕上去,「不知道。」他說,然後往我身上的胸膛盯。

「那你還在看?」我問著齊夏,然後一隻手掌已放在他的褲襠裡,掌心已感受到那鼓鼓凸凸的山脈震動。

「我們進房吧。」他說。然後領著我進房,他關上房門,打開冷氣,再垂下窗簾。他又從衣櫃裡取出一條毛巾鋪在床上,然後捻熄了燈。

房裡,只剩下他和我,還有半明半昧的一張床。

我將我下半身的毛巾一解開,將我的一切一切,之前讓我覺得未達標的身材,都交託了給他。而齊夏,則將他的背心除下來,露出一幅雄偉魁梧的身材。我眼前一亮,舌頭不自由地快伸出唇外要抹去垂下來的口水。

他的身材仰躺下來時,還顯現出當年鍛鍊過的盛景,肌肉不致於完全鬆垂,但仍有飽滿度,在燈光幽幽地照射下,折射出黃金色的迷人醉光。而且他並沒有豐密的體毛,但是兩腿以下,卻是濃密的飛毛腿。

我的手一放在他的乳頭,如捻著佛珠般地搓弄,只聞一聲刻意壓低的哼叫聲。怎麼他的胸膛那麼地白晢,事實上他的白是那一種天然的米白色,不是那種香米般漂白過的純白,但那一幅如同沙岳般的胸肌,在幽黑之下,猶如銀鏡反射。我越發好奇,因為以他的馬來人一般常見的膚色而言,這相當罕見。



(待續:齊夏 1.2:盡根




2014年1月31日星期五

禁果春濃



不經不覺,禁果又吃了不少,趁著新年,希望有花好月圓,也希望有花開結果,(不論結的是否是禁果)。我忍不住作了一首詩賀一賀新年,愿大家多外出踏青迎春:


菊花含笑向陽開
萬馬揚鞭蕩雄風
展翅大鵬闖萬里
一江春水揚千帆

其實新的一年了,對於未來的不可知,我們只能憧憬,希望萬事如意,或者是能趨吉避兇,每年的過年其實好玩的地方,就等於你去一個遊樂場面前的大門口等候進場的時刻,你可能聽說這遊樂園的樂趣,也可能一無所知,也會預想自己的心情可能會是起伏跌宕,但你總會告訴自己,這只是繞一個圈子的行程,新年即是如此,就是跨一個關,走一個 圈子,其實目的是如何該不是最重要的,行走時的心情與境遇是如何的轉折才最關鍵。

只是我們常走到一半時,總會因累垮了,而想著怎樣才能走出這兜圈子的地方呢?或許我們會覺得自己在劃地為牢,因為都是往前走,沒有回頭路。或許我們根本遺忘了起初進場的目的是什麼。那其實目的是什麼?

每個人的目的都不一樣吧。我在來年只希望,在新的一年裡,我想把握當下的時刻,享受到自己的自由,讓自己活過來,給自己一個生活。

剛才不經意地翻閱了這麼多年來,非常例牌地在年關或過新年時所寫下的心情寄語,其實也是一種心路歷程的檢閱吧。

奇怪的是,重拾這些腳步印時,彷如剛剛走過的路而已,但其實那時的心情已躲藏在心的一隅了。而且這種想法都沒有改變(例如拜年時被問到女朋友、小孩聒噪的厭煩心情),我想在接下來的幾天給我碰到這種情況時,我的想法也是不會改變的,但或許能做的,就是再逼自己腦袋來以另一種角度和視野來撫平我的負面情緒。或許我該想想自己manageable的事情。

重新列下過去在農曆新年寫過的文章,讓當下的自己與記憶中的自己「團圓」,我也邀請你一起重溫你在【亞當的禁果】裡讀過的新年世界,感受到你是否有遺忘的文字溫度。

2014年:春心驛動
2013年:新年迷思
2012年:又一場俗年
 2011年:空白(我關閉了部落格)
2010年:歲暮新初
2009年:鄉關
2008年:裝飾的新年
2007年:應景年菜
春風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