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文:禁果之一:CR
這是一筆塵封已久的舊帳。接近二十年前的那次見面,我抽身離開後,就再沒聯絡過讀者CR。
線上方式斷了,記憶也漸漸淡去,只剩下一道警戒線:見面可以,但邊界絕對不能再被輕易跨越。
從那之後,我對任何「舊識重逢」都多了一層審視——世界小得可怕,有些人一碰就可能重複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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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後,CR在臉書上發來朋友邀約,我隨手接受了。意味著我們恢復聯繫,但彼此各不干擾,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最近,我發現他點讚了我其中一篇內容。那一刻沒有電流竄過心頭,只有淡淡的意外,和一絲本能的警惕。我隨手私訊:「有些意外你like了我的帖子。我才想起我們好像十多年前見過一次面了。」
CR回得很快,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刻。「有见过一次……新年要见面吗?」語氣直白,帶著舊識的熟悉感。但在我這裡,只讓我更警覺——他記得那次見面,卻沒提任何尷尬或歉意。
我笑了笑,回:「哈,你有回來KL?沒有回你的老家?」不是好奇他的近況,而是想確認他這次是否還是單獨行動。
CR解釋:「X號晚上在KL住一晚,之後回老家。你有空吗?」邀約來得直接,我卻先設防:「我有空。但你別攜帶其他朋友來哦。」這句話不是撒嬌,而是明確的界線重申。
他答得爽快:「好。那么你要约哪里呀?我會住在XXX酒店。」
那是一間五星級酒店,我淡淡說:「wow,你這麼享受生活。」
調情很快開始。CR說:「你要也可以过来睡一晚。」
我故意回:「只是睡?」
「要做爱可以呀。没问题。但我没那么早抵达,我是下班後的飞机,抵达KL机场再到酒店是晚上了。」他直白得像當年一樣,我卻只覺得熟悉的粗魯感又浮上來。腦中不由自主閃過廁所的那一幕——小奶狗臉配上挑釁的展示。
「哈,你怎麼還想和我做愛啊?」我回擊,語氣半嘲半探。
「当年就想。哈哈哈哈。」他「哈哈」得開懷,我卻在盤算:二十年過去,他變了多少?還是老樣子?
「好像二十年過去了。你現在變成怎樣了?」我問,不是想重溫舊情,而是想知道他是否還是一樣粗枝大葉。
「老样子。你呢?」他問。我自嘲:「更老的樣子 哈。」
他記得我健身:「你不是经常健身?我倒是胖了。」
「你多重了?」我問。
他答:「75kg。」
我腦中閃過當年的畫面,淡淡回:「哈,重點在這裡,我是常健身,所以沒人可以熊樹抱我做火車便當。」
他調侃:「还要火車便當啊?」
「99%我都是依傳統方式的體位,只有1%是新奇玩意。所以別擔心。」我說,內心卻在盤算風險——短期、異地、舊傷未癒,值得嗎?
「倒不会(擔心)。」他回。
「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有轉號了 哈哈。」我試探。畢竟,歲月已改,人會變。
「依然是
我繼續問:「那會是什麼類型的
「等你嘗試了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類型。哈哈哈哈哈。」這已是第二次的性邀約了。
「聽起來你要的是飛機杯 哈。」我反擊。
「享受就好。基本上我不用飞机杯。」
「所以使用真人?」
「當然。」
話題很快轉到實戰,我問:「所以說你實戰經驗豐富了。你有Prep嗎?」
「没有呢。我戴套的。」CR強調。
我調侃地說,「那我不是感受不到你內射我的熱度?」──我們的語境,竟然又回到了那種赤裸的直白。
CR一邊說,「我看看回到來馬來西亞是否能買到安全套。」
「哈,你需要的我都有。」我說,不是熱情,而是實務。「網購都有,連56mm的都買到。」
CR問:「你說的56mm是飛機杯啊?」
「安全套啦,是給巨棒用的。」我說,「但我忘了你是什麼size。」
「普通Size。」CR說。
我說,「普通size的通俗說法就一口吃完」
「可以一口吃完,没错的。」
我說,「但不能只吃一口的。」
CR:「你可以慢慢吃。」我們的聊騷暫停,我忙其他事了。直至午餐時間,CR發信息過來,「吃了午餐?」
我說,「吃著,不是一口吃完的。」我意有所指補充這一句。
「一口吃完就没快感了。」
「哈,那你就不要這樣快被我吃完了。」我也順著他的語境回答,但回到現實,我直接說,「不過,X號時間點對我來說,確實是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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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CR發過來的下半身屌照,一根硬氣又傲氣的雄根,粗大肥碩。「確定一口吃的完?」他評注。
我沒有回應。幾小時後才說:「我覺得你身上該是有一些紋身。」
CR說,「這個要留給你自己發現。」
我說,「你還想要讓我發現什麼?」
CR:「發現和別的男生不一樣的地方,你和不少人行房很有經驗,我也是。所以應該會很有趣。」
我實在太久沒聽過「行房」這字眼了,太正統、太像合法配偶的範疇。腦中瞬間浮現一對肉蟲互蓋的畫面,荒謔得想笑。
我說,「哈哈,行房這字用得很微妙。」
CR說,「期待一次妙趣橫生的旅程。」
我說,「哈,這些旅程該是你和你的男朋友。」
「性愛旅程,不一定是男友。」
我:「所以你現在有男朋友?」
CR:「沒有,但是有行房對象。」
我說,「那就是固炮的意思,你真的很婉約。」
CR:「都成年人,不會在糾結於是否是男友。行房最重要的是雙方在性愛過程中是否得到享受。」
「該是有無數個行房對象吧。」
「半固定。他也會找其他人。我也是,那麼多年累積起來是挺多,但是並不是同一時間很多個。」
從他的「行房」、或是「行房對象」這類措詞使用來看,我依稀感覺到當年我答應約見他的原因,就是他的文藝小生範,現在重新湧現。這麼多年過去了,彼此在性慾場的探索都有了積累,但他似乎還停留在那種自以為詩意的粗魯。
我說,「我昨天起一直在回憶我們是哪一年約出來。而且為什麼斷聯了。」
CR:「其實我一直記得你,怪我,沒有處理好,錯過了。」
「沒有處理好什麼?」我問。
「鼓起勇氣聯絡你,挺怕你忘記我或者說根本不理我……當然傻到帶了那個女生一起,也是很臨時的狀況,很抱歉真的。是我違反了遊戲規則,而我也不跟她聯絡了。」
「是什麼原因?」我問。
「總覺得怪怪的。」CR答。
往事回到心頭,我還是要追溯當年,「所以我們是哪一年第一次和最後一次見面?」
「我們?」CR問。
「就我和你。」
CR說,「是第一次見,之後我們沒有見過了。」
「嗯,第一次見亦是最後一次見。」
CR問:「所以你不打算再見我了?」
「我還不知道。我是想找長期穩定常在的行房對象。但你人在異國。」我隨口想了一個推搪詞。
CR試圖勸:「不試試怎麼會知道會不會喜歡?性愛是講究一個配合的,看著好不一定適合。看著不好說不定高潮迭起。」
他回:「打一炮試試。弄太複雜反而不好。」還舉例自己遇過的經驗。「例如,我遇過覺得好,但是行房就不是很爽。 看著一般般的,但是居然可以被操尿。」
看他有意無意地在炫技——操尿這種事,本來就因人而異,體質、角度、當下狀態都有關係。他說得像什麼獨門絕技,我卻只覺得熟悉的粗魯又回來了。
於是我轉移話題,建議他也開個「亞當的禁果」來記錄這些自以為是的威水史。
CR說自己沒文筆,也不想被記錄干擾享受過程。「行房對我來說是要專心的,要感受對方的變化,要探索對方身體心靈的回應。」
CR認真回應,還強調希望雙方都爽快,會調整不適。
CR還在繼續釋放他的床技和作風,「例如我舔0號屁眼 有的就很抗拒那我就不會繼續。有的會呻吟,我就更刁鑽一點。哈哈哈。」
所以,CR是在暗示他可以操尿對方、他願意毒龍鑽、他會適時調控。我沒有直接再回應,只淡淡說:「你這麼粗長(的屌),調整是必須的。」
「角度問題,個人看法問題。說不定你看了覺得很普通呢。」所以,CR是在暗示他可以操尿對方、他願意毒龍鑽、他會適時調控。我沒有直接再回應,只淡淡說:「你這麼粗長(的屌),調整是必須的。」
我說,「因為只看了一張圖,角度的認知一定會有偏差。」
CR說得很露骨了,「親自感受一下不就好了。」
他最後說:「而且就算不行房。我也想抱抱你。」
我笑:「哈,你還是走溫情小生路線。」
「不是全部都圍繞性愛啊。除了性愛 還有很多東西。雖然性愛很絕妙。哈哈哈。」
「是的。」我同意,但沒鬆口。
他最後拋出:「X號那天看你方便(是否過來)吧。說老實話我是想要抱你一起睡的。」
我只回:「我再想想。」
禁果還是懸在那裡,但這次我沒有伸手。當年的粗魯陰影還在,二十年過去,他似乎沒變多少——道歉來得晚,還是有一層文藝外殼。
我也沒變——防衛依舊,邊界依舊。只是現在,我更清楚什麼值得冒險,什麼不值得。
(故事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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