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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13日星期一

醒不來的夢

連續兩天的週末,我還是壓抑不住去了吉隆坡的購物中心,也終於重返半年已沒到訪的谷中城,見證了谷中城人潮洶湧的盛況,但更多人潮是聚集在負一層的食肆部與霸市,其餘樓層的商店其實還是相當冷清。

但如果憑停車場剩餘空位來看,其實谷中城還未回歸到疫情前,因為至少每個停車場都有剩餘500個停車位,往日在週日時去,全是亮紅燈,剩下的是單位數的空車位。

看著那些堂食食肆爆滿,我又去吃了一頓日本餐,被放行入內前還得被用了殺茵噴霧槍噴了一身,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儀式感的操作,也只是滿足一些防疫的安全感需要。

我也因為太久沒有吃壽司了,點完主食之後才發現其實我可以以13令吉就在平價食閣飽食一頓,然而久無堂食讓我有一種就放縱一下自己的感覺,只是吃完後沒有感覺了。

太久沒有做一個會計算的消費者,所以我喪失了那種計算值不值得的消費本能。

後來,我幾乎逛了很多日常用品的商店,買到了一些本來想買的日常小用品,但也發現我之前購網購的小用品其實在這些多元用品店都有上架,而且價格更廉宜,其實根本無必要網購,而且還得等至少一星期來拿到貨。

接著,我去書局看到了一本我相當喜歡的心理學家的新著作,距離上次購買他的書是十年前了,那時我愛不釋手地常捧著來讀,十年後才有一本新著作,我馬上想下手的,但上網搜尋的老毛病又發作了,才發現網上是10令吉的電子書,但手中拿著的是近乎一百令吉的實體書。

網上寫著mph有優惠價,還節省了逾20令吉,恰好谷中城也有mph,我過後奔去mph書店,十分鐘內就馬上買下一本收入囊中,希望這會佔據我接下來幾天的時間。



經過谷中城的健身院門外時,我的手機問我要不要連接健身院裡的免費WiFi,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這種無理的分離,因為我與它之間,只是隔著一個拉下的大閘。

我不理解為何戲院與餐館等都可以重新開門營業了,但健身院為何仍被禁開門?

幾天前新任衛生部長凱里說要研究健身院的通風問題,其實該是那些有氧班密室通風的問題,我們這些沒參加有氧班,只要舉重的人,明明就沒有近距離接觸,還會不停噴消毒液噴得全場霧氣重重,我越來越氣憤,這些都是無底黑洞,你不能期盼,就只能讓日子繼續過下去。

我只是心裡面有一絲絲小希望,因為凱里看起來是比較醒目及沒有裝睡的人,不像前朝政府昏庸,或許,或許很快地就能重開。

這四個多月無法去健身院,變成比豬還肥已是非常折騰的事情了。不能開車到十公裡以外及跨縣,以至我只能去家附近的小區採購日常,週而復始地採購,每次買菜時只能有莧菜、空心菜與小白菜可供選擇,其他菜類全部欠奉,我已吃到膩了。而這些小區購物中心的貨源十分殘缺,即連永旺等的連鎖店,都沒有谷中城等市中心的貨源來得齊全。

到底我們的日常何時才能回到日常?過去這幾個月來,我們見到了被愚蠢還愚蠢的施政手法,在限行令第2次宣佈時,我那時還會有一種堅不可信的氣憤:不可能就這樣封城吧?那時是去年十月多,但很快就變成事實,接著又到了今年五月初時再宣佈封鎖時,我那時的信念感已幾乎消失了,禁錮已久的靈魂,再也發不出嘶吼的拷問。那種喪,是很讓人麻痺與心慌的。

所以今天我重返谷中城時,像醒來的人在找回我平時常走的路徑,穿梭不同的商店,有些商店也改頭換面了,再看看我的手機Mysejahtera的登門掃碼記錄,竟然掃了二十多個碼,雖然感到腳累,但覺得是一種贖回來的自由,惡夢,彷彿暫時可以拋諸腦後了。

2021年8月31日星期二

茂茂 2️⃣

 接前文 茂茂 1️⃣


茂茂終於與我一起進房了。睡房裡的衣服多到已裝不進衣櫥了,悉數掛在衣架上,用布遮蔽起來。

床頭靠床,而床頭上又掛著一塊民族風的掛布作為牆面的裝飾,看起來就是一種臨時的西拼東湊的居家裝置。

更奇妙的是,他的睡房外頭就是人來人往的廊道,因為這些廉價組屋是以通廊式住宅,外廊入戶,而戶型的設計卻是戶大門與主人房對著外廊,這導致主人房其實是沒有什麼私隱。

事實上,這主人房的窗戶是百葉窗,茂茂也只是用一幅深色的窗簾很隨意地掛上。

我有些膽顫心驚,但他與我入房後,就捻熄了房燈,在一片半漆黑中,他首先打開桌面電腦,播起一齣 Falcon出品的A片,飛鷹的電影以前是我的最愛,然而後期我嫌過於造作,而且最討厭的是每一幕激戰都放那些配樂,而且全都是那種毛茸茸的乳牛。

可是其實我們的床與桌面電腦並非是伸手可及的距離,所以是畫面很小。或許他認為這樣可以調情。

而且,我也依著電腦螢幕的光影,用目光丈量著房內的一切。

那只小貓咪在進房之前,本來還得要尾隨進來,但我對茂茂說,別放那隻貓咪進房。他同意了。

所以房裡只剩下我與他。

我們剝下各自的衣服。他是一個相當肉感的馬來男生,身上有一種蘸過的喼汁色想,深棕色的,讓人感到可口,他是沒有鍛練過肌肉的肉體,自然肥的一種由嫩轉熟的軀殼。

他的胸前還長著細細碎碎的胸毛,柔柔的,有些像嬰兒的毛髮,不是那種深黑粗暴的那種。我吻著吻著,來到他的下半身後,除下他的毛巾,他已是勃起的狀態。放入嘴中還是很可口,因為粗細合適,不至於細得讓人一根沒盡,但也不至於粗得讓人難以合嘴,我的舌頭還有翻捲的空間。

我們在這樣交纏中。他也開始對我的胸肌發起攻勢。他那種肉肉的感覺很舒服,至少連他的背肌也是有一層脂肪似地讓我像抓棉被般地抓住。

就這樣此起彼伏的,茂茂很享受我的功夫,看來還是千古不墜地越發挺拔,我就這樣吮了快十分鐘,舌頭與嘴唇都發麻了,整個過程中,我也不斷地捻繩般拎弄著他的乳頭。

當時的感覺就想快些直奔主題吧,畢竟這樣的鋪墊也應要來到重點了。

我就直接問他,要幹了嗎?他才好像如夢初醒般記起要做這回事情,然後就起身,終於做回主導的形勢,讓我仰躺著時,他就轉身去拿安全套與潤滑劑。

他很講究地擺設著我應該有的姿勢,然後很專注地撕開安全套,套上,他的黑框眼鏡還是沒有脫下,但他有一對很漂亮的眼睛,其實如果沒有戴眼鏡的話會更加好看。

他的眼鏡漸漸地靠攏我的臉,我感覺到下半身有一種觸捅,鈍鈍的,撞了進來。我還是密封著自己,但夜裡驅車遠赴而來,我要的就是這一刻。

當他真的開了一個頭闖了進來,我心裡暗暗歡呼:成了。總於卯上了。然後茂茂靜止不動,他就是有一種淡定的氣韻,支棱著自己,繼繼讓我放松。

我的兩腿漸漸上揚,撐裂自己來迎棍,他的全身精力已濃縮到那一根肉棒上,即連蛋蛋也往上升縮了,我在這陌生男人的胯下,盡著一個肉便器的角色,他就是中規中矩地抽插迎送,頭枕在我的肩上,胯下不停歇地綿綿運送。

茂茂是那種植物性的靜態屌人,植物性的意思是比喻說,你看著一朵花盛開著時,它是凝止不動,但其實它的葉綠體是在進行著光合作用。

他的沖刺力道其實算是相當猛烈,難怪他在約炮神器上的自我標簽是3p狂人,以他這樣的續航力與沖撞力,幾乎每一樁撞擊都像在作短跑賽道的沖線。

在這種高頻密度的撞擊下,我當然無法壓抑自己,即使是一條平靜的江河也被翻滾起來,我開始吟吟哦哦地叫了起來,是那種出自於生理而無法禁制的呻吟,我的兩腿揚得顫顫抖抖地,這時他在我的臉旁說,別叫這麼大聲,外面有人經過時會聽到。 

接著,他就吻了我的嘴唇,伸了條舌頭進來,用他的嘴唇做我的人肉捂聲機。 我的下半身已失守淪陷,現在連嘴唇也成了受攻之處,我的吟叫聲化成了聲波, 灌到他的喉管裡,每一聲都是隨著他的節奏而發,如同他的擊力伴奏。 

我也用手捻著他的乳頭,雖然稍嫌扁平,但滿掌細碎胸毛的觸撫下,乳頭至少像個門把一樣,有所依附。 

就在這麼一間幽室裡,他每月至少花費五百令吉的主人臥室裡,我們進行著不可描述的過程,合二一的軀體,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是兩個人的肉體相通的聯繫,但室內與廊道看似是封閉,其實只是一牆之隔,只要倚窗即可窺探出裡面的勾當。 

後來的後來,我有些承受不了,而且我覺得的背部的肌肉也被壓得出現摺痕,沁出一大片的汗而濕漉漉的,茂茂就是有些被動式的,不會去想什麼新花式出來更換姿勢。

我覺得我們一見面就是這種老夫老妻例牌行房似的,已經有一種通透、就此過完一生的感覺。與這種材料上床,你可以知道最後的一切結局,就是一個導向---射精。

即使那時他在授之以棒時的感覺很好,動力也很高,然而茂茂講求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果。

我們連第二個姿勢都還未進行,我就在他耳邊說,要射了嗎?我要含。

他按章行事,馬上拔出來,剝掉安全套,然後我整根含住,吸得他一滴不留。

他在我嘴中,迅速凋萎,像一朵凋零的花。通常在爆汁後有兩種屌,一種是形同富貴花謝,是一種殘花落枝的花謝,花謝後還是保持原貌,另一種則是原枝凋萎的,如玫瑰。

而男人的獸性通過一根肉棒綻放舒洩過後,更多是玫瑰謝幕,馬上原枝萎靡。茂茂就屬於這種,直至我完全認不出這根在幾分鐘前還在我體內張揚奔馳之物。


我們穿好衣服後,客客氣氣地道別後,我步出他的家門,再回到我的停車處。

這時候我才驚覺停車場突然大爆滿,原來所有的住戶都回家了,那時夜已深,更恐怖的是,停車場除了車滿為患,更有雙重停車,乍眼一看如同車子亂葬崗!

我看著我的車子在正規的停車格裡,只能倒退出格,但後面則有一列橫泊的雙重停車,是停在不設泊車位的馬路中央。

而且所騰出的空間非常狹窄,如果我倒退的話,肯定是會撞倒後面的車子。

我當時看著眼前這景象,簡直是大崩潰,因為我知道我是根本無法取車退車了。

我去查看擋住我的車子是否有留下手機號等的,但什麼也沒有。

或許這裡的住戶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在深夜後就這樣密密麻麻地停車,不理他人。 

我撥電給茂茂,有些慌張,因為我想請他查問是否可以請車主移開車子。 

茂茂重新下樓,他這次沒有穿剛才事前的那件內褲,他見到我後還是很淡定地說,「沒問題,交車匙給我,我替你退車。」

「你會開我的車子嗎?」我問。

「會呀!難不倒我。你可能停了住戶的車位,但其實這裡就是這樣子的。」

我只有將車匙交給他,如同之前我將肉體交給他一般。他上車後,絞下車窗伸出頭來看倒退的方吋之間,再左擺右擺方向盤移動車子,好幾次幾乎是幾公分之差就碰上了另一輛車子,我驚呼連連,那種捏冷汗程度比我的後門被硬闖時更崩更緊。

在調節方向盤近乎20次後,前進倒退無數次,茂茂終於替我把車子退了出來。我對於他的自信與眼界真的佩服,看來他是習慣開車也享受闖關的人。

我再次與他道別時,那時真的是夜色更深了,我有一種逃生的感覺。


這是一期一會,因為此後,我沒有再見過他了。

即使我們偶爾還是要有一兩句的私聊,但他還是說他忙著工作,無日無夜似的。然而說到那一次的炮局,他還是很懷念地誇贊著我說什麼好緊湊等的。

但彼此就是連做個固炮也沒有,緣份,就只限於那一次。

接著在IG興起時,我有找到他的IG賬號,也成為他的關注者,看著他還是很享受地自拍等的,一度還換上了大房車,可能事業撈得不錯。 

後來又毫無聲息了。直至在寫這篇文章之前,我再重訪他的IG,早已停更許久了。


2021年8月28日星期六

念念不忘的僅是恰好路過

我從初中開始時,幾乎是每晚都會看電視的英文電影或連續劇,對於一個華校出身及週邊朋友都是中文教育的人來說,其實我的社交話題是很尷尬的。

因為在人人都在談論羅大佑的《戀曲1990》時,我只想找人談《Beverly Hills, 90210》或《Baywatch》的明星哪個很帥等,但是身邊的朋友是沒有一個在看這些美國連續劇的。當他們在啍著王靖雯的歌曲時,我一直說,《X-Files》裡的David Duchovny很帥很好看。但是還是沒有得到週邊人的回響,因為少年的他們,猶如洋人臉盲症,根本認不得那些洋人的樣貌。

而且那時歐美的娛樂新聞資源很少,我們都是看中文報翻譯過期的娛樂新聞,而那時我的英文水平是那麼地破爛,我還試過去買那些入口的英語娛樂雜誌,但通通看不明白。

而我看那些英文電影或是連續劇等,其實他們的英語對白我是聽不明白,所以我都是靠電視台配上的馬來文字幕去了解劇情,整個中學我的荷爾蒙爆發與轉換的時代,我進修了我的馬來文,但還是學不好英文。

後來在中二時,我就每個星期自己會去電影院買票挑一部英文戲來看,越艷情的越想去看,其實只想看洋人演員的赤膊鏡頭。

當時總覺得洋人怎麼會那麼健碩,那麼地好看,對於他們的體格與毛髮的顏色,我是抱著一種很好奇,很想一探究竟的心態去觀看。

我記得1993年時有一齡戲引來很多話題,叫做《Indecent Proposal》, 那電影的海報真的如同那些情色小說封面,作為一名中學生,我斗膽還是買票進去一個人看,後來發現其實裡面什麼情色鏡頭都被刪了,這是當然的。

只是那時青春荷爾蒙的分沁,讓我換了一個人似的。我覺得如果我將這種沖勁或力量集中在學業上,或許我有另一番的成就。 


我印象特別深刻的是,在1991年時有一套很相當B級的電影,《If Looks could kill》,是說一名高中少年陰差陽錯被馮京當馬涼,成了被追殺的特務,當中有一幕是男主角半裸著身體被一名尤物色誘時,那時我對男主角的乳牛身材印象深刻---怎麼這樣好看的肌肉?


這個男主角叫Richard Grieco。我記得我是去戲院隨意地買票看了這套戲,對男主角念念不忘。但從那時開始,我就從未見過這男演員的其他作品了。

現在看來,其實這種身材是稍微上了健身院而練就出來的,但那時就覺得他的胸肌怎麼這樣厚大?

那是少年的目光視角:




後來,在上高中時,那時就迷上了長壽劇《Friends》的男主之一Matt Le Blanc。當時集集都在看,只為了守他是否露點的鏡頭:


當然是守到了,但是看過後就大概印象了,畢竟Joey這角色也真的太過蠢了,我是奔著演員來觀看。

所以,其實埋伏在我初中開始就看英文戲的推動力,不是學語文,而是要看男人。

而且是要看男人裸體。

後來我越來越不知足了,那時青春期,一如我在我出版小說的序言中,我是在成年後才看到其他男人的裸體,所以在未真正出櫃接觸其他男人之前, 我都是看熒幕上的裸體。

高中快要畢業了,我大起膽子去錄影帶租了五級片回來看。在馬來西亞,如果男生有露下體及有交媾鏡頭的,是按香港的歸類法劃分為五級片,如果只是女生露點及沒有看到肉體交媾的,就是三級片。

去錄影帶租帶,對當時的我來說是一種近乎犯罪的行為,心裡是有懺悔,但內心很澎湃,慾望也是很饞。

那時我沒有機會看三級片,即使當時是香港三級片的全盛時期,但要看這些三級片,即使去錄影店去租,租金是特別貴,而且我也不敢開口。

後來在高中時我偷偷地去租借這些五級片後,就覺得真是如開了眼界,第一次看到了人體私密處原來是這樣的構成。原來男生在粗挺起來時是有一根比畜牲更恐怖的一根東西,而且為何洋人的工具是如此地形體,再對比自己已發育幾年的身體,怎麼還像個小孩般?

有一次,我租了一塊錄影帶,是著名的花花公子所拍攝的情色記錄片,片中當然以那些假胸纖腰的洋妞為主,而且是全片是沒有什麼打真軍的鏡頭,就只有那些作狀油膩的假性愛動作。

但那時我發現了一個粗眉大眼的男主角,蓄著七三分界線的髮型,髮色是棕色,外形粗獷,絕對是一個乳牛,他的身材以我現在的健身經驗目測的話,該是那種屬於增肌型期間的泵大,整體感上是非常魁梧。

看洋人與乳牛,似乎定義了我對男人應長成什麼模樣的輪廓與樣狀。但是,這是與現實有很大的偏差的,因為至少,在當時的現實生活中,我連非華人的社交圈子也沒有,清一色不是家裡的女家庭成員,就是華裔同學,更何來會見到真正的洋人?

在那部戲中,我是完全沒看到這位無名男演員的老二大小,因為拍到男體重要部位時,就是那種刻意的遮掩,以體位或是角度來屏蔽。

但對於這位無名氏演員,我念念不忘。

他成了我腦海中的一個執念,想像這樣的男人如果壓在我身上,會是怎樣的一種體驗?而且到底這樣的乳牛,下半身該是傲視天下的龐然巨物吧?


快20歲時,升上大學,盜版光碟無法無天了,在街邊也販售五級片了。我當然也成了消費者,還是照樣只看直佬的愛情動作片。有一次在偶然的機會下,買到了一片群P的大戲,女主只有一位,由超過十位的男主角翻牌。

在那種群演鏡頭裡,其實焦點都是落在女主身上,而男優,許多時候全都被鏡頭截成只剩下一根槍炮,還有肌肉。

在那年代紋身還不流行,所以當不是全鏡頭時,也沒有樣貌,他們只剩用一具軀殼來操而已,所以只能靠裸體的肌肉、體毛、體毛的顏色,還有老二的形體來辨別,而老二的形體除非是特殊的形態或是特粗長,基本上都是幾乎一樣,特別是在當年仍沒有高清的錄像時代,畫面質感是很糙的。

但玩味的是,在這些直佬愛情動作片,能展示出老二的鏡頭其實是很少,因為它是一種「消失的出現」。

意思是,這些男人的老二只要出現在鏡頭時,不是被吞在嘴裡就是被套在屄裡,它要被消埋,才是它在這些動作片存在的功能,它是不能只是存在在鏡頭裡,他是需要被消耗使用的。即使爆漿場面會讓鏡頭停留在他們的老二幾秒,過後男優的老二就會退出鏡頭。

換言之,在直佬愛情動作片裡,我本來是想鑑賞這些人間極品的奇鵰,但其實都找錯了目標。
 
而且在這種群操戲中,如果你的姿勢不好或是老二不聽話,就會被刪剪鏡頭了,或是剩下汁男配角。

然而讓我意外的,我竟然發現了那位無名氏演員,在芸芸眾生裡。

經過多年觀看洋人演員,我對洋人的樣貌不像我的朋友般有那種盲臉症,所以在一閃而過的鏡頭中,我也認出了他的側臉與髮型,另外他上陣時還有幾分鐘的特寫。

我終於看到他的大小粗長了,像是一場意外邂逅後久違的重逢,看著他那種爆表的肌肉量,而且有機會一窺他的下半身是什麼樣時,猶如一種收獲。

但是我有些意外,原來,乳牛真的不一定就是兇器逼人的。這位無名演員的老二真的很普通,不是說太短小,而是看起來很短小。


過了好久好久,我想幾乎有十年多了。從一個天真無邪的白卷少年,到一個浮沉慾海又過盡千帆,修煉上岸的妖精,也走過愛恨情仇、慾焰狂燃的經歷了。

這時電腦已有了寬頻上網,而且互聯網那麼地發達方便,我意外地在某個成人影片資料彙集網站上,憑著那張舊群P的戲名,竟然被我找到了那位乳牛演員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埋在近二十多個男優當中。我是憑著每個男優的縮略圖中,找到了他。

他用著的是一個看起來一點也不易記取的名字當藝名,至少姓氏是很難拼讀的----Michael Gradilone。

我憑著他的姓氏,猜想他該是意大利裔。

而之前我所提及的Richard Grieco與Matt LeBlanc一樣,其實都是意大利裔血統的美國演員。

我在人到中年時,才發現我少年時迷戀的,都是意大利裔的那種深棕色樣貌的洋人。

我現在是不理解為何年少時的這種獨特的口味。可能是覺得新奇,也可能是沒有見過這些鬼佬,所以會有一種想剝開他們衣服的窺淫感。


在imdb網站中,記載著Michael Gradilone出演過的作品,只有六套,都是那些B級電影,而那套群P五級片也沒有記錄下來,即使imdb其實是有收錄一些五級片的數據。

但在這六套作品中,他竟然在一部過億美金制作的大制作中軋上一角,也是無名角色,角色稱呼是「吶喊的水手」。

那套戲是Ben Affleck主演的《珍珠港》。

我沒有看過這部據說是爛片的大制作,我想即使我有觀看,我應該也不會看到這位當年烙在我心靈裡的洋人的出鏡,「吶喊的水手」看起來是該是珍珠港被偷襲時一出場就死亡的閒角,可能不到幾秒的鏡頭。

我後來在想,到底這位演員怎麼說也在好萊塢混過,那這些年他是怎麼過日子?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關連,這只是一個陌生人,但他的外貌與形體,卻走進我的少年佔據一個位置,因為他集結了我的懵懂無知與慾望幻想的投影。

這投影其實只是我心中塑造出來的一個角色,來滿足我自己。

當人家是追明星光環叫得出名字的明星時,我卻是轉向小銀幕上找到一個無名小卒來去垂視。聽起來很卑微,但也是很奇妙。

這無名小卒的戲路窄到找不到他參演電影的劇照,但我找到了這一張劇照,這是一張在2005年時,他拍了一套爛片等級的主流電影時存留下來的劇照。


我再次認出他來了,但又是一次意外的重逢,這齣戲是在2005年出品,那是距離他上一部我見到他時的作品時長間距十年。

十年後,他變樣了,而我是在20年後,隔了很長的時差,發現他變樣變得如此怪異。

是衰老之故,還是眉毛、上下眼睫毛過於濃密的眼睛?還整容失敗的捱刀臉?又或是意大利裔這種洋人太快顯老?

我真的不知道。

而Michael Gradilone的另一張劇照如下,看起來還可以。

變老是不可抗的,所以我也找回Richard Grieco人到中年的相片來看,在2021年的一篇娛樂報導中,他已變成這樣了:



但明明記憶中的他是這樣子的:


出走半生,歸來已不再是少年。

到底我當年偏愛過、幻想過的是什麼樣的人物?我懷疑起當年那個我,那個演變成今天的我。怎麼如此陌生?怎麼會有這樣奇異的口味?現在中年的我,已推翻了當年的我的情慾對象認知。

如果有機會對當年少年的我來寫一封信,我想對他說,別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你慾望的投影。


說老實話,到現在我沒有真正地與洋人親熱過,我的現實生活的洋人經驗,是在曼谷三溫暖裡看著他們摟著那些瘦弱暹羅男生時的走形乳酷般的巨山身體,那才是人間真實。

以前看到有胸毛的洋人會覺得性感,但現在已不是從性感的角度去看待了,那情況就像你看到一張鋪在地上的不明來源地氈,你不會想到用舌頭去舔。

後來有一次是在曼谷的三溫暖也真的遇到一個洋人自動搭訕,最後更到了全壘打,不幸的是他只是一個快槍手,不到一首歌的時間,他就氣喘喘地倒在我背後。

我的幻想是完完全全被毀滅。但其實這才是真相,不論是什麼族裔,乳牛身材都可以練出來,而大自然規律就是沒有人可以凍齡的。

只有春夢可以凍結起來。藏匿在某一處,等待被追尋回來。


後來我複制Michael Gradilone的名字,在谷歌影片搜一搜,一搜就馬上映出他有領銜主參過的另一部五級片,但屬於冷門的特殊口味片種,因為女主角是垂老的大媽型,當然更不是我的胃口。

在這一段演出中,他終於是一對一地交戰,是唯一的男主,身前身後到爆漿,全都有近拍鏡頭特寫,從體毛到乳頭,從肌肉暗筋到他的菊花等,全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我看著他生硬的抽送動作,加上鐵床架搖搖晃晃地被撼得吵雜不已,連床戲也選在一張廉價的床上拍攝,而他總算完成了那一段演出,即使他的真的不是一個及格的動作片男優。

到底這位演員走過什麼樣的人生呢?我無從所知,只是他可能不知道他這一輩子的演出,會走在在遠東有一個亞裔同志心裡這麼久,而且催著他的成長。這是多麼虛無縹緲的青春夢,路過的陌生人,卻留下許多滾燙又濕潤的軌跡。

(最後截了一張他在這部特殊口味電影的截圖,為我遠逝的青春致敬,為當年躁動不安的我說一聲,干杯)


2021年8月10日星期二

茂茂 1️⃣

想來這已是至少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因為那時我還用著舊手機。可是很奇怪,很多細節還歷歷在目。

那晚我接到一位馬來炮友茂茂的短訊說,他得空了,可以去他的家。

我們彼此在約炮神器上聯絡已久,他看起來對我有興趣,我們一直都在聯擊,養炮千日,只待一時。

然而,我不知他到底是幹哪一行,他總是推說他在上班,即使是正常的下班時間後,他說他也在工作著。

他也對我說,他欣賞華人的工作態度,所以在工作上,他是如同華人一般全情投入,而且不計生活時間的。

對於這一點我倒是很好奇到底茂茂是怎樣的一個人,他發給我的相片上,看起來是一個呆萌的書呆子, 戴著黑框眼鏡,帶著自然肥,是典型的馬來人模樣。 

所以那一次等到他難得的得空,我就飛車過去了。那時是晚上11時左右。我那時還未等到他的確認詳細地點,就開車上路了。直至經過大道收費站時,才收到他的短訊說,在XX地轉個彎,就在那兒等。

我終於開車到那地方時,著實嚇了一跳。老實說,我沒想到這一區如此多的組屋,幾乎是近卅幢,每幢的住戶窗戶明暗相間,我根本不知哪幢是哪幢,即使每幢有標明著幢數,但絕非是順序排陣。

這叢組屋區的規模,其實比起新加坡住宅區的政府組屋規劃更大。我是很意外原來在馬來西亞有這麼大這麼密集的高樓住宅區。 

進到那組屋區時,簡直是迷陣,非常地幽靜,但其實我覺得貧民窟,四處張掛著照顧環境衛生以防黑斑蚊滋生的橫幅,可見人口稠密之地,往往就百病叢生,可是這些環境衛生都是人為的。

我那時抵步後,在密密麻麻的停車位中,終於找到車位停車(這事情往下讀就會有下文),撥電給茂茂,糟糕了,竟然沒有訊號!

換言之我變成死機了。我只能一邊行走,一邊去探索是否有訊號,因為我們相約見面的地點沒有約清楚,而彼此無法聯絡到時,那我豈非白走一趟?

我在昏暗的夜燈下行走,一邊拿著手機,我像一個迷路者,但我見不到有路人或居民經過,彷如只剩下亮著燈的窗戶,卻絲毫沒人氣的骨架森林──嚴格而言,其實已形同死城!

整個組屋區的小區設備也是非常差,除了有祈禱室以外,還有一間小食肆,野貓四竄(是的,馬來區是超多野貓的)。

手機沒信號是我從未料到會發生倒霉之事,畢竟在城市線路就好像唾手可得的空氣一樣,你不會去想像到突然缺氧的。

真的是貧民窟!我想是因為人口過於密集,以致線路覆蓋完全不足,這種基礎建設如此薄弱,就是因為當局不會去注重這些貧民窟的生活福利,這是自生自滅的一群。

突然我想起吉爾──那一晚(十多年前了吧 )我也是在夜風中等著他來。

我那時只期盼茂茂能撥電給我,還有希望我可以恰好掙到微薄的線路時,會接到他的來電。



茂茂真的撥電來時,那時該也是半小時之後,彷如天長地久的等待告終。我謝天謝地。他問我在哪兒,我只能將我眼前可見到的組屋幢數告訴他,他叫我別跑動。

我等著他到來,等著等著。這時才發覺還是有三三兩兩的居民在走動,但舉目都是馬來人,不少是包著頭巾的女子,我發覺他們對我投來很異樣的目光。

或許,他們真的不明白為何一個華人臉孔會出現在馬來民宅區。我那時自覺是格格不入的異類。

茂茂終於出現時,是頭盔也沒有戴,開著一架小綿羊到我的眼前,他的樣貌與相片看起來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看來肉感較重,架著一幅眼鏡是呆呆的,然而掩不住鬼靈精的模樣。

他很客氣地,但笑得很燦爛地與我握手,呼喚著我坐上他的小綿羊,他要載我到他居家之處。

我坐上他的小綿羊時,感覺到他的肥,但很奇特,像個枕頭開著摩哆載我。我那時才發覺他身穿著四角褲──那是內褲。

我伸著手去撫觸他的下半身時,觸到一根半脹半挺的小寶貝時,驚覺他這麼快就有反應了,我說,「你怎敢穿著內褲來上街?」

「哈哈,沒有人看的。等下給你再摸。」

他將摩哆停下來後,我們踏樓梯上去──這時我入眼帘的又是另一幅破敗之象:那是狹窄的走廊,每間單位彷如緊挨著,圍欄已生鏽,彷如搖搖欲墜。

茂茂打開其房門時,我就聞到一股獨有的馬來人居家味道。那是我大學宿舍時馬來FLATMATE常沖門而出的味道,其實就是那種醃漬著而難揮散的味道。

茂茂手提著一包打包食物似的。他說,這是他打包給他的小貓吃的晚餐。

說時快那時慢,我就見到有只小貓咪竄了出來。我馬上彈開一旁,我對貓狗是有些害怕的,我總不知道這些小動物挨上來或伸舌舔我時的感覺如何,我不敢想像,也不要去想像。

然而茂茂真的很疼他那只貓,他捧在懷中,像對著嬰兒般地憐愛。我對他說明:我怕貓的,茂茂笑笑地將貓咪放回去地板,然後去 廚房裡拿出碟子來盛他的打包回來的貓糧。

我再看這間屋子,可以以家徒四壁來形容,屋中無人,傢俱也不全,而且茂茂沒有亮燈。

「你怕貓就去我的房間躲躲。」茂茂指著他的房間,引我進去。「我要先去沖涼。」茂茂說。

他打開門時,我才發覺原來他的睡房才是人住的地方,至少有完整的傢俱,有書桌床及連排的衣櫥,而且還有衣架、 廉價的儲物抽屜等,奇奇怪怪地還用一塊布掛在床頭,當做裝飾。

我打量著他的睡房時,他的小貓咪也跟著跑進來,眼睛圓滾滾地望著我,那是一只還未成年的貓吧,多麼地善良眼神,有些像卡通人物的主角,可是我還是不敢去接近這些小動物,只能作狀噓噓噓地驅逐它出房門。

我暗念著說:走開走開,我等下要吃你的主人了。(我像一個妖精那樣的口吻)

是的,我是妖精了。



這位餵貓的男人沖涼完畢後,就輪到我了。我還記得進到那浴室時著實是嚇了一跳。裡面的水管等嚴重生鏽,斑斑的鏽看起來是一種侵蝕人體的毒菌一樣,怎麼會如此敗壞的呢?我還記得臨進去浴室之前,茂茂遞給我一瓶他在房中抽出來的那種廉價大瓶裝沐浴露,是粉紅色的那種,香氛濃重。

我在這間浴室兼廁所是看不到廁紙的,而且廁所週遭是沒有清洗,如果不說, 你會以為你進到鄉村的公廁。可以說,那是比公廁還不堪。

我急速地沖涼,只是用水澆一下我慾火暗燒的肉體,不敢多逗留。出來時,全身香噴噴似的,茂茂給我的沐浴露果然可以掩飾一切,包括包裹敗象──因為我是在一間污穢不堪的廁所香香地跑出來,浴香而生。

我出到來時,圍著毛巾,茂茂坐在客廳靠窗的餐桌上著網,我趨前一看,他在約炮神器網站上與其他網友聊著天。

我定睛一看,他的信箱可說是來郵件蜂擁而進!而且有上百個,我看著他逐封拆閱,然後從簡地回函「可以玩,幾時要過來?」等等,像一個祕書操作著文書行政工作,非常熟稔。我沒想到像茂茂這樣肉肉的小熊,竟然如此吃香。

我挨著我的身體過去,看著他半裸的軀體,那時他是坐著圍著毛巾,肚腩的贅肉都擠掉了出來,像muffin top,一層又一層地擠壓著。他顯然還未將我放在他的眼裡,眼前只有一封封待回的約炮邀請函。

我忍不住開口:「哇這麼多人要約你。」

「沒有啦,都是一般。」他打開其中一些profile來看:「你看,像這些的…我都不要。」

我玩弄著他的毛巾底下的神器,我要他分心,將注意力轉向我身上,我已是現成的存在,茂茂豈能忽視我而不理呢?

可是他還是很專心,我打量一下四週,望向窗外,街燈恰好照進這客廳裡,所以是半明半昏的,因為茂茂並沒有亮客廳燈,外面人一看,其實會覺得戶內無人。

茂茂說,他這間屋子租金是每月500令吉,屋內有三人,他拿主人房,租金稍貴。我還以為是一間房子的租金500令吉時,他說:「哪會這麼貴?」

所以你可以想像,在這樣的空間的生活成本是多麼地低,500令吉對一些大馬人而言,可能是一晚居於海外的旅店客房租今,可是在這裡,是一間分租屋子的租金。

(待續)

類似故事:

2021年8月7日星期六

內心秩序

    雖然今天是周六,而工作還是一大堆堆在頭上,但我決定放松自己,放肆地讓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在中午醒來時,母親對我說,不如等下我外出打包午餐時,呆在車里就行了,並在車子里致電那些熟食檔主點餐,請檔主再將食物送到車子里。

    她的意思是減少我在群眾里曝光感染疫情病毒的風險。

    然而我一聽這建議,馬上語塞。

    我問她,這是否是你的寶貝女兒建議的?

    她說是的。

    我說,這個做法真的不合邏輯,

    如果我真的如此懼怕病毒因在外曝光而沾惹,那我應該直接點外賣送上門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開車外出?

    我就知道我的姐姐每次都給一些不中用的建議,而這些成為我母親的生活資訊來源。

    那一刻我感覺到很倦,也不想與母親多談下去。

    我如果要解釋下去,我自己費勁,而且母親往往會被第一個想法種烙而有偏見。如果我拒絕,而沒有給理由,母親會繼續嘮叨下去。

    其實自從我和母親兩人一起居住後,由於疫情關系,她已不願出門,這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她的資訊來源全是來自那些唯恐天下之亂的親友,或是智能手機上的youtube,又或是那我位有神經質的姐姐。

    她得到的資訊是包括哪些牌子的疫苗會導致死人,或是<中國報>上報導的哪一區有什麽家中病逝的疫情新聞,又或是各式各樣道聽途說的防疫良方與配備等。

    我在工作下班後的工作,就是成為一個myth buster,逐項逐項拆解她提出來的迷思,一些是因無知導致的疑慮,但更甚的是這些疑慮堆積起來時,成為一種揮除不去的恐懼。

    她現在連外出曬衣時都會全身戒備,包括戴上口罩與面罩,因為她說,手機上聲稱病毒會在空氣飄蕩。

    她本來建議我在外采購物品回來後,將所有的物品曬在太陽底下滅毒,之後才取回屋內。

    我對於這種種一切的愚昧建議,即使再強大的心智,也得要硬撐到更強大,因為我無法逐一反駁,那反駁的下場除了是吵架,就是傷感情,況且,她是老人家,又是自己親娘,頂撞就是大逆不孝。

    後來每次聽到她給我的這些建議時,我就瞪著眼睛望著她,直接說, " 我不知道怎樣回應你。"



    在這疫情受因在家幾百天以來,我們的社交圈子已退守到線上的虛擬世界,但基本上我對線上聊天已存有一種莫名的厭倦,因為每天工作開會溝通時已被逼使用各種線上聊天工具  (zoom, Voov, TEAMS, Google Meet, WhatsApp, WeChat 和 LINE) ,我在下班後那種倦惡感已到了一種不想碰觸的情況了。

    而且與朋友的聊天也越來越少。

    我发現這疫情之下,由於更多人是宅家辦公而減少社交接觸,每個人的世界也局限在更自我的一個小宇宙里。

    在疫情未席卷之前,我发現一些還可以聊天的朋友,在疫情纏身這麽多天後,在電話中聊起來時就會自聊到自己的情況,不論是生活的,或是工作的。

    最後基於出自禮貌,我只是靜靜地聽,然後也一邊做著手頭上的事情,例如一些輕微的家務等來聊電話。

    我們在工作中找到更多空檔讓自己偷渡到個人時間了,然而每個人沈溺於更大的自我。

    想到電話聊天會霸占他人的更多時間,我就想到不如在群組发一些信息,或是生活資訊吧。

    然而其實這樣也將群組成了個人的臉書塗鴉墻,而群組里的朋友為了意思意思地響應,也发了他們覺得很有意思的帖子等。

    最後大家才发現彼此是牛頭不對馬嘴,或是根本不在同一頻率上。

    還有一些群組之友是完全不搭話的,他們可能是打字絕緣體,又或是不愛混這些虛擬群組,所以更多時候他們是扮演一個死物的樹洞角色。

    我們越发渴望地與他人建立聯系,但到最後我們才发現自己更孤獨。

    其實我們不寂寞,但那種孤獨感比寂寞更讓人惆悵。



    回到我的母親,我有叫她多撥電話聯系一些舊朋友來打发時間或是建立聯系,她說她有接到一些舊友的來電,然而對方也是在電話中自己導演整個話題,母親說她根本沒法插話。

    我說,這不叫電話對話,而是她的舊友也是要找一個人來聽她說話而已。

    或許現在人在自我世界中太久了,也不會去想到如何展開對話,包括在適時提示對方,一起參與兩人相關的話題里。

    別說長者,年輕人更擅長的是自言自語與表達自己,連最基本的聆聽的耐性也沒學會了。

    很可惜的,兩人的對話越发罕見與珍貴。

    如果是閑聊,是漫無目的地聊天南地北,不像工作問責或是工作面試的那種必要性,在我這個年齡段來看,已是很奢侈的事情,因為找不到那種心情與熱情了。

    我清楚如今找人對話的處境難,我也盡量讓自己和平地與自己內心對話,面對疫情信息,盡量多方地找來源核對。

    只是我覺得內心即使多麽強大的我,在家里面對一個莫名恐慌的老人家時,還是有幾度處於瀕臨崩潰的狀態。

    我自己也為了讓母親的生活多一些寄托,依她的要求為她添置了專屬的電視機和DVD 機。

    同時電視機還是特別有上網設置的智能電視,而由於她的房間線路不好,我也另外掏錢買了WIFI信號加強器。

    但是,母親嫌用遙控器無法摸透如何瀏覽youtube等的頁面,屢學屢敗,就自暴自棄將電視棄在一旁,而DVD機也是如此,推說她沒有心情觀看光碟。

    即使我已教了千百遍如何使用遙控器來操作選台或選視頻,她仍然是學了第一步,就學不了第二步。她要我簡化步驟成在遙控器上標上" 1" 或 "2"的步驟,但在智能電視瀏覽是不可能線性操作,而是帶有迂回的。

     我也教她使用手機上的SPOTIFY去聽舊曲,她只用過一次後,就不用了。

    而家里的微波爐,我也是為了她特意購買了一台是自帶中文指示的按鈕,然而每次翻熱食物時都是我來操作,有好幾次我埋頭工作起來時錯過了用餐備餐的時間,母親因不懂操作微波爐而餓著肚子。

    我說,我教你如何使用微波爐吧。她又推說不用了,她可以開鍋用蒸熱方式來翻熱。

    我知道她又是以難學上手的理來來推諉,我就說,你自己喜歡吧。

    但試想想,將食物放進微波爐和蒸熱食物,哪一方面操作更簡易?

    這包括洗衣服,到現在她還是堅持自己用手洗,理由一樣,不懂得也覺得不必要去學習如何按鈕操作洗衣機。

    我覺得母親的頑強,是那種到了不願意接受新事物的偏執。她是那種體認到困難度後,她自知掌握不了後,掉頭就走,再走回自己覺得習慣的舊路。

    有一天我們爆发吵架,因為她像孩子一樣发脾氣說她完全學不會操作遙控。

    我那時不禁連发靈魂般的拷問,你這樣自怨自艾到幾時?你一次又一次地說 "很難很難", 要訴到幾時?如果以前的我像你這樣的心態,我不必考試了。

    之後我們母子倆冷戰了一兩天。我再也不強求她學習怎樣開啟電視機了。

    現在我們的日常談話是那種道早安等的問候。

    有時我會報備自己要做的事情,例如我隨口說,"等下我要掃一掃地,地面很多塵了。"

    我的母親就會說," 你自己掃吧,我做不了,沒力做了。"

    起初我不以為然,然而這樣的對答到了第五次第六次发生時,我又按捺不住跟她說, "其實我只是報備說我要做的事情,隨口提的,我沒有意思暗示你也要參與掃地,但為何你總會這樣回答我的呢?"

    母親很茫然地望著我,她不知道她這樣不經思索的一句答覆,怎樣惹到我了。

    她問, "那我應該怎樣答你?"

    "你只需答 '好的' 就可以了,你不必多解釋什麽的。"

    後來那一刻我心里面直接告訴自己,其實我連一開始我要掃地都不應該告訴她的,畢竟我已預知她會給我什麽樣的反應。

    所以應該下一次我要掃地時,要做就做,直接拿起掃帚就行動起來了。

    但我想到有一次我是直接拿起掃帚時,母親見到了就問,你要做什麽。

    我說我要掃地。

    她就指示我,要用橙色的掃帚來掃房間,勿用另一把青色的,因為她已有分類。

    所以,由於尊重她是家政的操持人,我就照她的吩咐來使雨橙色掃帚來處理。

    以致我連掃一個地也會自发地報備一番。

    我只是感覺到母親對自己歲數大了,有一種違抗不了的無奈感,這是可以理解。

    但是她會處於一種自我哀憐的負面情緒包裹著自己,這種負面情緒滲透到她心里面到讓她自己也相信,她已無能為力,她是什麽也做不了,這是因為歲數大了。

    但這種自我哀愁的情緒有時讓我覺得很厭煩,因為她真的可以花一整天一整個月的時間來怨天怨地。

    所以她與她的女兒在一起時,除了埋怨全世界,就是互相埋怨。而兩母女的相互埋怨到指責的情況時,就找到我來開解。 

    最後我也被拖進她倆的情緒流沙中。

    我的母親還有很多案例是她解決不了時,就會刻意遺忘或忽視,這包括心事,就成了回憶的黑暗面。而一些技術性的事情時,她就舍棄,例如屢學不會的電視遙控。

    在我來說,與其花時間在哀愁與嘆氣,不如找方案,找知識來賦自己,而且找到方案再與人商議,總比你一個人扛又扛不了,就一直背在後背。

    有時候,我覺得我內心的秩序,總會被這些不必要的幹擾打擾了。這些幹擾是包括我要去諒解與理解為何母親總是往最壞局面去鉆牛角尖,為何總是先以投降姿勢來面對困局。我理解不了,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處理。

    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不語,吸一口氣,在我人腦CPU里再列一行字, "以後別提這事或相關的事",接著就這樣過下去。

    突然想到日前看到 <女兒們戀愛>第四季第一集時觀察嘉賓有這麽一句話,戀人之間要節制。

    "節制"看起來是一個很詭異的字眼,但我覺得即使是親密無間的戀人,還有血濃於水的親人,在談吐間還是要節制的。所以回到我的母親時,我即使話到唇邊,還是節制下來了。


2021年7月11日星期日

發自靈魂的封殺

我幾乎已忘了這人了,維澤

我只是在幾天前時,才往我的部落格找一找寫過這人的文章,那是14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你讀回剛才附上的鏈接,文中還提到當時我們見面時,我還載他去了一個翻版光碟店來找碟,你就知道這是多麼久遠的一件事情,現在這些光碟店都已完全絕跡了。

但我對維澤的印象很糟糕。我們見過面兩次,兩次都有內帛相見,第二次更是完成全壘打。他是有些矯揉造作的扮紳士,可能自認是海歸派,英語說得當然是比我們馬來西亞的來得有魅力。

但在進入主題後,真的能不濟,不到2分鐘就繳械,然後馬上撤離你的身子,還說「你太緊了」,不理你死活還是半天吊,因為他已滿足了他的獸慾,而且有一種巴不得馬上請你離開的冷暴力。

我在第二次離開他的家門後發了一個手機短訊給他罵他一輪,馬上封殺這人,我以為我從此就會不再與這人糾纏。反正,第二次就是最後一次。 

但我記得去年還是前年時,我還是在約炮神器上約到他了,都是他自動摸上門來搭訕。前幾次我都不理會他,但有一次我那時恰好有時間,就與他聊下去。

我就想探測他是否還記得我是誰,我覺得他該是不會有印象。那麼,就看我們怎樣聊下去。

維澤明顯地已忘記我是誰了,就是一種撩人的姿勢與我一起聊。我禮貌性地與他交流幾句後,我最後攤牌:我們曾經見過面,上過床。

他很吃驚,也表示不記得我是誰了,更斬釘截鐵地說,我們沒有見過面,而且要我寄上我的相片給他。

我大無所謂,就寄上我的人頭照了,他還是記不起我是誰。

有時覺得這種渣砲真的是對不起自己的尊嚴,在他面前,我只是一個用後即丟的免洗餐具,無名無姓無個性。

他說我們絕不可能見過面,我說我們有,當然各執一詞時就是一種破局了。我接著舉證說出當時他居住的地址、他出櫃的經歷,他是來自哪個歐美國家等等,這些都是14年前他告訴我的信息。

當然,維澤全盤否認了,他強調我是認錯人了等等。

那時我就覺得好笑,如果他否認,那意味著當年他對我說的都是謊言,而如果他承認我提及有關他的來歷是真實的,但至少證明他是沒有撒謊,充其量是記憶不佳,而忘了我們曾經見面。

但沒有,他一再強調我認錯人了,因為我所提供的信息全都不是屬於他個人。

我沒有爭辨,我反倒是說,除非你當年說的都是假話,而如果不是你,那麼現在與我文字溝通的人,就是一個盜用他人圖片的人。

就這樣,他馬上封鎖我了,整個談話紀錄馬上在我眼前刪除,我看著那消失的話框,只是一陣冷笑。

幾天前,我又收到維澤的搭訕聊天了。

顯然地,他又忘記我是誰了。

我只是後悔上次來不及封鎖他,這次,我終於做奇這件對得起自己的事情了,事隔14年後的再動手。


我真的很痛快。

我覺得14年前的那一砲,平庸到連他也記不起我是誰,可見這種渣砲在獵食時都是千人一面,他就只會掠食獵物,但我記得他,是因為我記得他的早洩問題真的很嚴重,記憶好反而是我的問題了。

我還記得的是,他的乳頭飄蕩著那幾根白毛,那時我覺得有些噁心,因為像一種病態上的根鬚。至少我沒有嫌惡地表現出來。但沒事沒事,一切一切,現在已是過去式了。


2021年7月10日星期六

佛系過的日子

宅在家這麽久了,對著電腦度日,越发覺得自己是一個心靈上的囚犯。

我現在找到一個小小的寄托,我就是在網購網站,每天定時巡視有什麽flash sale等的來購買,我購買的都是一些小物品及非緊迫需要但很重要的物件。而且在對比競品與閱讀產品資料時,才會发現自己有些屬於自己的事情在做。

那是一種很隱形的自主權與自由度,在這個讓人精神緊箍與自由受限的囚禁歲月里,下單購買再等物品送上門時,帶著一種期待與等拆禮物的感覺,日子,終於有了一種段落感,有了一種小目標,因為我可以算計著日子:A物件幾天可以送到了,B物件還在跨海的日子……

曾經我的日子段落感是計算何時可以放監,何時可以看到每日確診疫情人數日漸減少。但是,在這樣的日子下,暫時是不可能了。

我的生活無聊到去這樣充實自己。

我趁快閃促銷時,多買了一個入耳式的有線耳機。始終发現,有一條電線的耳機怎樣都比真無線的藍芽手機實在很多了,不必擔心在用了幾個月後會發現電話者聽不見你在說話。

我買的這條耳機只是售價馬幣4.90。這是一個在幾年前是近乎天荒夜譚的價格。我記得那時我去了劉蝶廣場,巡禮了至少五間實體店來購買一條有線耳機,因為當時使用著的一條已用到快折斷了,我還使用貼紙來結紥住快要崩斷的斷鏈處,來保住它的使用壽命。

後來我選購了一條售價45令吉的Edifier牌子的有線耳機,那時可說是現場我覺得最值得擁有的選項了,因為當時最便宜的那種入門級雜牌貨,也是至少10令吉一條。

我以為我多付幾十令吉可以享有較好的物品素質,但事實不然。那條有線耳機在不久後塑料連接線也腐化了,即使當時我是沒有什麼使用,畢竟手機巳不多用來使用來聽電話。我只是用來聽歌而已。

現在我竟然可以不到5令吉就可以買到一條,而且省去腳力(在此疫情肆虐的情況下都沒有商店可以開門營業了)去選購,就這樣送上家門來。

我享有了便利與廉價,但我失去了自由。

不久前我也網購了電腦鼠墊與腕托。我之前的鼠墊是用了近八年,直至那鼠墊的PVC塑料化成碎片斑駁脫落後,我才棄用。

我記得我當時化很多時間去找這些文具類的物品,但總是找不到合適的商店。有人告訴我Mr DIY有出售,但是我記得我去了不少的分店都沒有找到。

到底以前我的生活過多麼地將就與「落魄」?或許不至於這種程度,只是我就是很隨和地,讓自己過著一種長期匱乏的物質生活。

我記得我看到我那舊鼠墊時,滿掌都是沾著剝不了的碎片時很厭惡,但就是硬硬告訴自己:算了吧,能用就用吧。就這樣耗用了八年。

至於電腦鍵盤,我真的換了很多台。

我向來使用的電腦鍵盤是membrane(薄膜)式的,因為價格便宜,每一次購買都是不到百元馬幣,但鍵帽是ABS質料,在頻密打字半年後,空格鍵或是常用鍵都會打油了,到最後鍵帽上的字符因是採用絲印技術(直接印刷在鍵帽上)都糊掉了。那一台鍵盤,我也是用了近六年。

之後一台,我是為了拿去公司使用,就貪圖那種靜音,然而每一鍵按落下去都是覺得松垮空心,最後空格鍵又被我按壓得失靈了。

後來我再添了一個鍵盤,繼續以省錢為大前提,我沒選購鍵帽透光的,但當時房間的照明不好,在晚上時,我才發現鍵帽上的字符也看不清,主要也是因為是ABS質料及絲印技術的鍵帽。

所以越要省,省下了前期的一些費用,但後期時是耗損得特別快而用得特別不順心。每一次的省著省著,都是在虧待自己。但我還是忍下來了。

由於那種薄膜鍵盤真的太不過癮了,而我非常渴望打字時可以聽見那種喀啦喀啦的打字聲,會覺得這種打字感有一種完成感。

後來去年MCO十月時,我終於下了決定購買我人生中第一個上百令吉的機械鍵盤。鍵帽透光,還是RGB可調節不同的燈光,並帶著一種復古情調的圓鍵帽,仿如舊時的打字機,滿足了當時年少的我想用打字機但用不了的遺憾(因為那時根本不會英文而無法使用打字機)。

但我對機械鍵盤的軸體了解不深,我就買了青軸。用了半年,其中兩個鍵沒有反應,我得開車去更換一台新的。新的替換品在使用三個月後,鍵帽又打油了,其中一個鍵帽的圓環也脫落了,而我對青軸的響聲真的覺得越打越空虛,現在又有了添購新鍵盤的念頭。

其實我不知道我原來是這麼一個重度的鍵盤使用者,或許是因為要一直打英文而想不到字詞時大力發洩沮喪感時敲壞了,同時在打中文時太多筆劃而增加了消耗。

我以為我花了過百令吉的費用會讓自己好過一些,但原來這些都是「學費」。

而在這樣宅在家的日子,我花了一些精力來研究鍵盤,至少,我長了一些知識。

接著我又網購了一個集鬧鐘、溫度計於一體的藍芽播音器。因為自2001年起,我家的cd播放機壞了後,我就不再添購任何音響器材,主要是在電腦作音樂播放器,而且那時工作忙碌,即使在家也無法在家好好看影視作品,我聽歌都是上網或是自錄曲單,在車上自己聽。

音樂在我的生活真的缺席很久了。我自己也不察覺。但以前從小到大,我可是一邊開著卡帶收音機或是收聽電台來伴隨著我做功課或吃飯的。

我買了這藍芽播音器,其實另一個功能也是我要遮屏我其中一名鄰居常讓人驚慌失措唱歌,即使晚上也會高歌,偏偏他的歌聲全是荒腔走板的走音,我常常在摸索著他音調全跑的歌聲中唱的是哪首中文歌,所以我就買了這播音器當作是一種回放:歌是這樣唱的,而不是像你這樣五音不全音準全失地亂吼。 

而我自己在spotify隨機播放歌單時,第一個要封殺的就是王立宏的歌,我本來我已忘記這歌手的存在,只是不知為何每次聽他的歌我就覺得很煩悶,真的不明白,所謂的天皇巨星是怎樣造就而成的。

而在這期間,我發現我的眼力大不如前,趁機配了一個老花眼鏡,但還是發現打錯字。我以為是我的鍵盤問題,畢竟那新買的機械鍵盤,因為都是平行的圓形鍵帽而間距小,以致常按錯鍵而不自知。

後來,我突然發現,是因為我加了一把鍵盤,目光距離電腦熒幕是約2呎。而以前我在這樣的距離之下,是目光如鷹的。

剛才我終於在電腦設置做了一些調節,我將電腦的字型與展示比例,放大到125%。這時才發現視覺開寬了很多,羅馬字母也不再是糾結在一起而蠻纏不清了。

現在想想,過去到現在還是做著社畜,現在還是一個受囚禁的社畜,我過著佛系的低物質慾望生活,有也行,沒有也行,不爭不搶, 不求輸贏,得過且過,甚至過著有些喪,是那種刻意的壓抑成為一種廢材,但那時我怕的就是消耗金錢。

這是合理的恐懼,一如剛才提及的,一條入身式的有線耳機都售出近50令吉了,多買幾條的話當月的伙食費就沒了。

然而,現在是自己被消耗了,被消耗的是自己的青春與歲數。視力衰退是一例。老了才用物質來滿足自己,應該不會太遲吧。

2021年7月4日星期日

20年后看蓝宇

被逼閒賦在家,我在智能電視的youtube上亂找視頻來看。連6年前的爸爸去哪兒3 我都有的沒的找來看。

當年這綜藝節目在播出時,已不斷以胡軍與劉燁繼《藍宇》後,重新碰頭做話題,但兩人都早已成為油物大叔了,有子有女的。但那時我並沒有追看,只是偶爾讀讀那些花邊新聞。 

直至現在我才看著劉燁的混血兒子女,還有胡軍的兒子胡皓康。看著真人秀裡的胡軍有剝衣,看著他的肌肉,其實他的體型與骨架都是屬於魁梧型,是那種高大自帶壯碩的基因。他該是沒有健身,可是如果健身起來必定是會有線條出來的。

但是看著胡軍發泡的臉和半秃的清裝头(也已53歲了),他像極了我現在看著那些廉價免費A片直播中國直男的任何一個男人,但這也是他的可貴之處,至少,至少男明星不必像女明星般靠整容來維持著職業生涯。至少,他可以自然地老去後,還可以活躍在熒幕前。至少,他也不用像現在的花旦男生般,化著妖艷的裝做粉面小生,他就是勝在自然。



反之,劉燁其實偶爾也有看他出鏡 非誠勿擾或是什麼演員選秀等的節目,只是對他的說話技巧或是木無表情等一再讓我靈魂拷問,這是當年的影帝嗎?

我不難想起 藍宇這齣戲了。老實說,以一部禁片露點來闖出名堂,而且這麼久後還在影壇上舉足輕重,帶紅了兩個之前默默無聞的藝人,其實是一個奇跡。

而當年,我是迷戀胡軍多過劉燁的,畢竟胡軍演的陳悍東才符合了我的同志愛情想像,他的爺兒範與霸道總裁等的霸氣與深情,還有他當時露點的肌肉等,是非常有誘惑力的sex icon。





我記得在2001年時,有一次讀到新聞時讀到有一部同志電影出爐了,迄今我還記得怎麼當時一聽,就覺得怎麼這齣戲名是這樣的娘,像極了那些瓊瑤愛情故事的男主角名字。

在當年那種民風閉塞與男性正面裸露極度匱乏電影的時代,新聞報導中提及這部禁片除了是以同志為主題,當中還有裸露鏡頭,這引起了我的關注。

而那時我對同志文學等也開始迷戀起來,發了瘋似地去搜羅盡可能得知的同志文學書籍等,例如荒人手記》。

沒多久,此戲陸續出現在金馬獎與金像獎提名等,那時我才驚覺《藍宇》是這麼紅,而且陸續有報導指出兩位男主角都有露寶等,更加深了我的好奇心。而那時除非是在路邊攤翻版vcd可以找到一些漏網之碟,或是戲院偷錄的低清版本,否則是完全沒有門道來看到這齣戲的。

後來,2002年時我第一次去香港當遊客,以一個南洋熱帶國家的傻小子的姿勢,踏上香港這夢寐以求的國度,我是以一種朝聖的身份去見識香港的繁華街景等,識別近二十年來在電視上看到的香港與真實的香港有什麼不同,聽著週邊人說著的港式口音,那種拓展世界的悸動與驚喜到現在我仍歷歷在目。

但那時我還有一個秘密使命,就是要買到藍宇這齣戲,一部三級片。

我要買,是因為我知道我沒有機會在馬來西亞買得到,而且我沒有香港的朋友來託買等的,那時的人生資源是什麼都缺,缺錢、缺人脈、缺見識、缺知識、缺學識、缺夢想,更是缺性經驗,其實是一個帶著成人軀殼的兒童。

我不記得我在香港的哪一條街尋獲,我只記得那天第一次吃到葡式蛋撻後很高興,繼而在那繁華的街,找到一間出售《藍宇》vcd的店,該是一間半邊舖,那時vcd影視店還是四處可見,問了店員是否有這齣戲(也不是藏著賣,只是貨架上太多光碟了,不宜久留瀏覽),店員拿出後,我見到是正版的,不問價格我即場買下。


然後我非常珍惜地收下藏好。回來馬來西亞後,打開桌型電腦的VCD ROM置入光碟(而且還是兩片裝的那種),就看那片首的露點戲,沾沾自喜,而且非常詫異地看到劉燁露得這麼放開,那著那軟棉棉的陽具配上一堆蓬松沒修剪的恥毛,我覺得不好看。 

反之看到胡軍那渾然天成的偉岸身形(現在一看是完全不是乳牛,他是那種自然瘦的男人),我真的口水難自禁地流到唇邊。

然後我就沒有看下去,餘下的都是fast forward地觀看,然後跳到片尾聽《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就這樣,我算是觀看過藍宇了,我並沒有真正去品賞一部情慾戲。

所以,在沒有電影鑑賞能力之下,我將一部愛情片當作A片般對待,但我對它失望了,因為它不能滿足到我那時對於男人裸體想像的空間(我那時是連其他真實男人的裸體與勃起的情況都沒見過),但其實我應該要找的是有劇情的A片來看。

同時,我只想看看這部得獎電影中有傳說中的露寶鏡頭,印證一則傳說,也以「看過了」作為對這段電影的謝幕,我已擁有過它了。

後來,我自己的生活也這樣fast forward地播映下去了:
  • 2003年,我開始脫離童子雞生涯,遇到渣男
  • 2005年,遇到椰漿飯,同年我覺得太多內心的話找不到聽眾,我開始在虛擬世界裡喃喃自語式地開起部落格寫文章起來了,創立了《亞當的禁果》部落格
  • 2012年,我去台灣出了第一本小說集
  • 2019年的亞當的禁果3.0
接著我還是遇到了很多男人,霧水男人,我不算是情場高手,但是我找到了鎧甲來加持在自己身上了,很多經驗是跌入了坑而長了疤,就成了我的鎧甲。 

直至這幾天這晚上,我一個人在客廳,窮極無聊地找不到合適的視頻來充塞我的時間,我在youtube找到了藍宇的免費高清版本🔗



我安安靜靜地坐下來觀看,1小時40分,沒有打斷,也沒有放大畫面來檢視那幾乎隱不可見的私處,看到幾幕是說到如今已成為誦唱般的經典台詞,依稀有些印象,

例如這句:
兩個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了,也就是到了該散的時候了
情節來到悍東去結婚了,想起我遇到不少的偽直佬的馬來人,想起他們在我身上賣力的樣子,想起他們對我談起的宗教與社會壓力而結婚生子。

還有看著悍東調情時的那種自帶風流而不淫穢的調情,其實更是高階的倜儻,那一種魅力是無法讓人抵擋。

然後看到兩位男主角從性交易到喜歡到有愛意,分分合合,我記得我以前的直觀觀感是:這不是《Pretty Woman》的情節嗎?嫖客愛上娼妓,這種性交易變成真愛的故事,是千古絕唱的悲劇設定。

但這次觀看後,比較意外的原來戲中有著墨六四事件,這可真是非常了不起的一個嘗試,還有現在看來是種種忌諱課題的官二代、貪腐等等議題,在現在高壓壓制的情況下,戲裡觸及的都引爆了地雷。

至於演員,劉燁不得我心,這可能是我對其造型,還有這種陰柔的人設並不是那麼歡喜,他的大眼睛與整體氣質讓我覺得像看一個反串姑娘,我總覺得可以選一個不那麼娘的樣貌的人來演。例如年前的同志電影Supernova,也找了很爺們的Colin Firth & Stanley Tucci。 

而以藍宇這種人物設定,如果是放在異性戀裡(意即如果他是女主角),其實也是一種賢妻良母與貞烈的堅毅女子人設,這也是我當年覺得藍宇無法真正觸動我的原因。

或許當年熱血的我,真的預設了太多的預設批評,是針對劇本的人物設定與故事定調的設計。

但是,這次觀看後,我覺得真正難演與有轉折的是陳悍東的角色,還有他對這份感情從預設中的玩過就散,好聚好散,到最後終於認可的死心塌地,這一種態度上的轉變。

陳悍東在劇中表達情意的對白是非常少訴諸於口,在床上調情時的那些情話不算數,但在沒床戲時, 他所說的話是旁敲側擊、拐彎抹角或是罵中有癡意的那種反話,他只是在戲中最後為藍宇洗頭時說了這麼一句非常直白的話,這也是他們共患難後真正淬練出來的愛情宣言:
你的一切一切我都喜欢

另外他在離婚後重遇藍宇並上他家門時,他乞求似地說,

真想抱抱你

藍宇主動抱他時說「你胖了」時,他才說了一句: 

那時候我怎麼會放你走呢?

全戲開始時是以倒敘手法,是陳悍東的自白,這些自白也穿插在戲中,但也只是對逝去的藍宇說,像是日常的說法,沒有文藝腔,也沒有那種肉麻的情話,

你知道嗎?在獄中這幾個月,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我跟你……是天生注定得走在一起的,我很高興
反之,藍宇的個性與對白就是那種愛得義無反顧,對愛至死不渝的,那是一種典型的愛情故事角色設定,這種人設是注定會受歡迎與歌頌的。

所以,當我看到胡軍在停屍房那一幕,看著胡軍從木無表情到鼻翼抽搐,然後哭了起來,他的哭聲像個孩子,縮綣蹲坐在地上抽泣時,那一場戲其實是悍東在戲中最爆發情緒的一幕。

我後來找到戲評說李澈批評胡軍演這幕戲是為了哭而哭,而是敗筆,同時也因演技不到位而致鏡頭從他的臉部特寫停了幾秒,即轉移到了停屍房全景來拍。

但我個人覺得,這幕戲是充份地感動到我,是因為看著悍東這角色從玩世不恭到真正地喜歡,到痛失心頭肉的那種無助,我覺得這場戲就值影帝了。



看著胡軍在當年的俊秀與扎實體態,眼神、聲音、北京腔對白等,都將悍東這樣的外剛內柔的高幹子弟演繹得非常到位,我一邊看一邊覺得,即使他眼睛長得朦豬眼,但他真的是一個美男子。他的美男子的氣韻是有異於劉燁的那種妖嬈。


在藍宇後,我就沒有再看過胡軍演的其他戲劇了,雖然我知道他已是一線了,但是我對他的認識就是停留在悍東。對我來說,悍東就是他,他就是悍東了。

所以,我在《爸爸去哪兒3》看到他攜著六歲兒子時,我有一種錯覺,悍東結婚後的小孩。不論是悍東還是胡軍,都讓他停留在我20多歲的夢裡。


過去我沒有什麼看經典(不論是戲劇或是文學著作),我至多是知道一些大概,但我總是沒有興致去看更多,我總是等著最適合的時機來到,去匹配我想要的情懷。

我這些年擱下《藍宇》這麼久不去觀看,除了是我已略知此戲的框架,但最大的阻力是我對自己對這種虐心絕戀悲劇,看了後會久久難以忘懷,而這種感傷,其實是會影響到我的生活節奏。

或許這些年來的忙碌工作生活,那種寄情於工作與公務的自我麻醉,已我鈍化了我內在非常感性的一面。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能一直這樣傷悲春秋作一輩子的文藝青年,我也不想這樣迷之自信沉迷在這樣的悲觀角色之中。

但,過去那愛春花秋月的我,應該就是本真的我。只是我被社會化後,漸漸地糊掉了自己的畫風了。

但在這一個晚上,我提起勁來去看這齣舊戲,除了無聊,其實驅動我的,也是我很想念當年的胡軍到底是長得怎麼樣的,再與2015年的他作一個對比。

當看到他在藍宇中的英姿,是悍東,但在真人秀裡,是真實的胡軍,不能不承認,也真的老了這麼多。而我,是不是也在人家眼中老了許多?但現在的我,有時是感覺到漸蒼老的皮囊裝在一顆還在裝嫩的心。

《藍宇》帶給我的,是同志身份一種初朦朧的認知,那時是我的情慾想像的發芽,但某一程度上,乍看也架設了我對同志情愛的一種預設。

但是淒美的故事是否就是要悲劇結束?這是我不願意去面對的,這種悲劇下場,雖然理智上知道這是劇情安排,但總會讓人覺得有缺陷的愛情才是刻骨銘心。

但刻骨銘心的方式很多種,不一定是生死離別,而是永不相見。這種傷悲,我經歷太多次了。

算一算,從這齣戲2001年面世到今年,恰恰二十年。我從買下光碟蜻蜓點水滿足好奇感的窺探,到這幾天真正去品鑑和體會,而開始覺得很回味,很好看,是用二十年的時光來去體驗自己後,再去感悟這齣戲帶來的信息。

所以,轉了20年後,我在自己新置的家,一個人在客廳的電視機面前,那一刻,還原了20年前的我,讓我自己的真性情流露。而我看到悍東那種得而復失的那場戲時,也一起哭得特別傷心



戲末是悍東的自白,
你知道嗎?這些年,北京還是老樣子,到處都在拆呀建呀的。每次經過你出事的地方,我都會停下來,不過心里倒很平靜,因為總覺得你根本就沒有走。
接著是無窮盡的北京路邊的建築圍欄不斷拉著鏡頭,配樂是黃品源的《你怎麼捨得我難過》(這是一首我在唸初中時特別火的歌),特別蒼涼。

這樣想想,1990年的《你怎麼捨得我難過》是我青春期的歌,裝了我從小學升上中學時的迷茫回憶,2001年的《藍宇》則是我踏入成人世界認識,欲捅破同志世界的一張窗紙,時間刻度是十年。

2001年到2010年,是我體驗與摸索同志性愛世界的時間段,而2010年至2020年,則是我舔傷口的自癒時段,在這段期間,有些黑暗記憶我選擇遺忘,有些感觸選擇深埋心靈的暗角,有些傷痛,則是讓自己武裝得更完善。

PS: 
我想起我兩次造訪北京時,第一次北京奧運後,第二次是兩年前,想起北京那種街景,與藍宇裡的故事背景自然大大不同了。只是在北京浴室裡吃到的那位半禿男,總算在我的世界情慾地圖裡記下了一筆:終於在北京吃過一根屌了,我也擁有我的北京故事了。

****
附錄/ 《藍宇》典台詞

1.我知道最終你還是要走的,我一直這麽提醒自己,好讓自己在明天醒來的時候喜歡你少一點,在離開的時候可以輕松一點。

2.這輩子不後悔,下輩子絕不這樣過

3.兩個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了,也就是到了該散的時候了

4.那天剛下過雨,我就坐在這個沙发上,窗子外邊的彩虹大的不得了。我趕緊去拿相機,回來之後就沒了。你知道,以後我是不會坐在這等你了。

5.我記得你開始跟我講過:‘兩個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了……也就是說要散了。所以老這麽想: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少喜歡你一點,免得自己到時候難過。你知道嗎?我向自己保證過……以後再不會……為別人傷了…… ’

6.你知道嗎?這些年,北京還是老樣子,到處都在拆呀建呀的。每次經過你出事的地方,我都會停下來,不過心里倒很平靜,因為總覺得你根本就沒有走。

7.人死了,什麽都完了...
沒完,留下的記憶還沒完...

8.我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我是怎麽可能這麽喜歡你的?

9.你知道嗎?在獄中這幾個月,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我跟你……是天生注定得走在一起的,我很高興

10.搬進來就容不下你了!你能有多大?--我?我年紀比你大,什麽都比你大呀。--什麽都比我大?好像不是吧。

11.遇見你不後悔 但下輩子不想再遇見你了


2021年7月1日星期四

中國真人秀綜藝節目雜談

最近我真的看了很多中國綜藝節目,拜行動管制令所賜,我看的綜藝節目有:

  1. 乘風破浪的姐姐1
  2. 乘風破浪的姐姐2
  3. 上班啦!媽媽(播映中)
  4. 奮斗吧主播
  5. 聽姐說
  6. 媽媽你真好看(播映中)
  7. 五十公里桃花塢(播映中)
  8. 婆婆與媽媽2 (中途離場)
  9. 怦然再心動(看到蔡卓宜那趴後沒再追下去)
  10. 我就是演員2 (選擇性看)
  11. 演員請就位(選擇性看)
  12. 往期的吐槽大會(選擇性看)
  13. 往期的奇葩說(選擇性看)
  14. 其他雜類的如新相親大會(選擇性看)
對我而言,中國的綜藝節目是很新奇。

第一,我對一般連續劇那些人設與套路,愛情片為主地已經感覺嘔血,看了腦袋會痛。 畢竟這些都是經過編劇來排演布局的,已到了千遍一律。

第二,電影的話我總覺得我很難說服自己花兩小時去碰運氣般地看完全齣戲

第三,我也想了解到底為何這些綜藝節目到底怎樣在營銷產品

這些綜藝節目中,我看的是競技類、情感類、職場類,還有很多女性主題為主的真人秀主題,不是頌贊女性三十成聖女剩女的可貴,就是傾訴女性做為母親/媳婦/職業女性等種種身份的偉大或委屈等。

他們的編劇文案總會將那些串場的場景詞,寫得如同作詩吟對般,例如<乘風破浪的姐姐>裡對30歲以上的女人的悲壯情懷真的是歌頌到空前絕後。 

後來看了芒果TV的幾個綜藝後,都有幾個熟臉孔,例如張萌、伊能靜、張柏芝等的,新鮮感已開始消褪。當然還有中國電影史床戲最多的男生郭曉東,也是綜藝常客,是唯一可以養眼的男人,雖然是有些呆。 

我想中國演藝圈如此碎片化,演員選擇那麼多,那些大大小小的藝人演員等真的沒什麼戲好拍了,很多是過氣的,更多的是沒有代表作還得要活在演藝圈的,就養成了這批接通告的綜藝藝人了。

而在我的年代,電視上所看到香港藝人,較具有綜藝感的就是梅小惠、盧海鵬、曾志偉等這些,但都是以一種搞笑詼諧的醜角心態,在台上盡是誇張,絕少是會正經八百地敘事或是陳述觀點等的。

很難想像如果當年的香港要搞這些談話性或是觀點輸出內容的綜藝節目,那一屆有哪些藝人可以出位?我記得只有一個陳啟泰靠什麼百萬富翁主持的人設而出位,但不算是真正的綜藝藝人。 

但如今中國的綜藝節目中,許多出鏡者讓我對他們的身份感到好奇,我有上網搜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好聽的是臥虎藏龍曾經輝煌一時,但更多的是,已無處安放了,只有來到真人秀節目用自己本色出演,將自工的人生經歷、故事,或是身邊朋友的故事,都拿出來當談論話題了。

在本質上,其實這是與A片演員是一致的,都是用「原我」來當作商品般賣給觀眾,綜藝藝人賣的是自己原本的人設,屬於性格層面的還原,而A片演員賣的是肉體,是肉身皮囊的還原,都是做自己,為的功利是一樣的,掙錢。

當然,還有更多是素人演出,即是根本是普通人,然後上電視侃侃而談。老實說,我看到那些藝人媽媽或是長輩等,陪著兒女出鏡來"演"綜藝時,他們的談吐、對答能力其實是我們馬來西亞人完全望塵莫及的。

在看<婆婆與媽媽2>時,其中一個女主是侯佩岑,其他是陳松伶、王聖依和程莉莎等的,侯佩岑是唯一的台灣人,最後會有一些茶話會等的話題來聊,全程中,我對候佩岑的應答能力與觀點輸出之弱感到有些意外,我起初還懷疑是因為她是台灣人關係?還是她個人水平之故,也或者她是人在台北而無法現場參與。

但從她的嗲氣的語調到表達觀點時,其實是非常松散,沒甚見地。

在製作方面,這些真人秀綜藝節目的拍攝與多鏡頭的陣勢是何其誇張,已不在話下了。從創意來看,我沒有真正地細研,但我感覺上很多都是山寨自韓國或是日本等的節目吧。

而論後期制作,例如加了手繪畫工或是自制動畫來加持內容畫面,還有很多花式的設計對白或標語等,都成了標配。

至於他們的廣告植入,已和節目達到如同水乳交融,真的你不知道這些演員會突然語鋒一轉地植入贊助商廣告,其實也達到有些無孔不入的情況。

另外最後要說的是,在這麼多中國綜藝節目中,最明顯的是那些整容過度的網紅臉。有幾個真的是特別漂亮,但那種人造感太重,追求的是那種歐式又大又圓又寬的眼睛,挨過千刀萬剮後才有的那種統一臉孔。

例如尚雯婕,整成怪物:
尚雯婕是歌手,但她一首歌我也沒聽過,紅到這個地步。我是看聽姐說時看到她講脫口秀(後來她拿總冠軍了)而注意到她,才知道她的來歷,而且更是復旦大學的名校生,先天資質不差的,但為何整成這種怪物狀呢?她讓我想起徐子珊。


陳曉芸,據說是演員,一直看著她的鏡頭特寫時我就很恐慌,怎麼眼睛那樣大顆?


後來谷歌一下,原來本來是這樣的:


湯晶媚,也是聞所未聞,但我對她的眼睛也是被嚇退幾步。 


馮提莫,歌聲不錯,但網紅臉太重了,像娃娃多過像人。


孟子義,也是網紅臉,以上圖的馮提莫是否有撞臉?



還有王子文,看來網紅臉味道不是那麼重,至少眼睛不是那種圓滾滾大得可以跌出小臉之外,但還是覺得是動過刀,不是太尖就是太艷。


然而,再谷歌一下,盧山真面目就出來了,也是一種娘妹。

在這些網紅臉背後,千人一面,就成為芸芸眾生的一個,怎麼也不出眾了。

不過,以上這幾個,我覺得尚雯婕與王子文還是有一定的思想水平,特別是尚雯婕在一開口時,可以在短時間內有條不紊地發言分析,這些先天優勢的光芒,真的比她整容過後閃亮很多了。

至於王子文,在聽姐說裡也是有一些言論與觀點輸出的洞察。

至底自信心有多低,才會這樣不斷地挨刀整容來爭出頭天呢?

其實這讓我想起以前整容風沒有這麼嚴重時,至少可以看到連陳妙瑛這類的素人臉也可以紅起來,還有自然甜的鐘楚紅等的,而現在看著這些中國綜藝節目的大眼繃臉娃娃時,老實說真的越看越膩。很難想像如果我是直佬,我怎麼會對這樣的臉孔起色心。謝天謝地還好我不是直佬。

2021年6月26日星期六

鈍感生活

昨天我才給我的汽車添了油。這是我5月1日添油之後,近五十天後再添一次油。可見得我這一次因這所謂的Full MCO,或應該有個諧音梗Fool MCO7囚了有多久。



我現在已忘了是什麼階段的行動管制令的名堂,我只記得最後一次去健身院是5月初,然後就關閉。而且,現在的疫情局勢,已不容我樂觀去預估幾時會好轉。

我們開始將不正常的日子過得正常了。我現在的日常生活軸線是從早上起床後馬上開會,然後一直開會,在工作日時的時間單位是每小時計算----一小時開會,塞半小時的空檔吃午餐,接著再工作。沒有睡午覺或是做閒事的自由,在下午茶時間時真的饑腸轆轆時,喝杯速溶咖啡後,再做到晚上近七點才收工。

而在晚上後,由於工作的事務太多,我又開始在晚上九點多再繼續,那時會是心清時刻,專注力會比較高,也不必面對太多不相關人士的工作諮詢或是開會等的干擾,才能完成。

居家辦公也快一年多了。我現在的工作處境是只要我做在電腦前,我就會化為一個客戶服務,服務對象是上司、同組同事、跨部門的同事一些瑣碎的詢問或是文件處理等,僅是應付內部同事的詢問,已耽誤了我應有的本份。

很多時候更是電腦不給力,或是網站有誤點等的,而致我無法依時完成,這些都是外圍因素。

這使我的工作一直堆積起來而無法依時完成,即使我準時完成了,接踵而來的其他旁務會尾隨而上,有些像World of Z科幻電影中那些撲面而來的喪屍。

我覺得我被淹沒了。因為即使我處理事務得如何快速,我知道我還是達到終點線。

這讓我感覺到不起勁,不起勁時,永遠看不到的終點線,是沒有意義的重覆自己,重覆昨天。沒有意義是因為我看不到有什麼改變,我看不到明天後天和今天有什麼差別。

這是我自個兒的內部小宇宙頭心情風暴,而對外,在整個馬來西亞的疫情嚴峻局勢之下,你越多讀新聞與分析疫情數據或是接種人數統計等,越看得透在這批昏庸政府的統治下,馬來西亞抗疫甭說會成功,要在短時間內可以恢復人身走動自由的權利也沒有。

因為我們看不到終點線,我們明天和後天居家抗疫是與今天居家抗疫是沒有差別的,我感覺不到有什麼意義。

疫情的籠罩是高壓的,但自己的心情是低氣壓的。

如果沒有行動管制,至少我的日常生活會有合理的分配,我可以去健身院揮汗,暫時與公務切割,我可以驅車去吉隆坡做採購,生活圈的半徑不至於只是在距離我家的五公里之內。我不需要提心吊膽我的出行會遇到憑著疾病管制手段之名,而遭受著會中罰單破財的風險。

事實上,我現在的心態麻木到我擔心會不會中罰單破財,大於我是否會染疫。這是不合理的一種心理狀態,我已被馴化到不敢出門是因為怕被破財,多過我染疫而危及健康。

可以推論的是,在這樣長久失去行動自由的囚禁情況下,其實人的智商也會被禁錮得鈍化了,繼而不理智,喪失了邏輯。

在這麼多天起來,除了寄情於工作,也喪失了外出的自由,眼野範圍是不及100尺的,連與人說話的對象也沒有多少個。

很老實說,現在我與我母親兩人,也是失去了話題。她是老人家,也無法理解我的工作範圍,或是時事的來龍去脈等,很多時候相對無言,是最好的溝通,因為不論是要疏緩工作上的情緒,或是因工作上所引起的解決方案,我們都會聊到尬死了,終究都是要自己一個人去拆局。

在心理上,日子還是要自己一個人去過、去熬的。

所以,我現在是越來越清醒,所謂找人相伴一起老,這種童話的美滿想像是,一定要一個在精神上契合,在認知上相符,在價值觀是一致的,才能聊天下去,這樣的兩人生活才不會沉悶,或是孤寂。

但是,如果找到一個聊不下來的人融入我的生活,我寧可孤寂。 

現在聽著隔壁人家在拿著吸塵機尖銳風機的引擎聲,看來,是時候我也做家務來吸塵了,只有這樣的小日子,才能讓我繼續捱下去。



2021年6月6日星期日

貝殼⑤

 接前文:貝殼 ④

我看見他已取出在電視旁備好的安全套,還有一包潤滑劑,我知道故事來到主題了──從夜晚在收費站休息站的背影,到車鏡裡與他互相對望,再到手機螢幕前划動指尖來交流,我倆本是相隔咫尺的個體。

但現在,我們在一間漆黑小屋裡,還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他對我甚至是沒有什麼印象,但這一刻的我們,已是赤身露體,等待著合二為一。

這個故事的起承,也來得太輾轉了。我覺得不像是真的。

他的老二,早已硬得不像話。從剛才我一進門到現在的前奏,差不多也快要二十分鐘了,而他硬化了,我有預感,他可以玩得很持久。

當他一邊撕開安全套時,我再度揚身而起,馬上將他叼入嘴裡咀嚼,讓他在征軍途上加持多一份祝福,因為我知道,他要真正的闖關,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畢竟,我已有超過一年多,關閉了這麼久,我的肌肉記憶全都緊鎖起來,要拓通是需要硬、勁和力度。 

他的安全套披上來後,然後他就伏扒在我身上,嘴邊還是頑皮地湊了上來,其實我們這樣的高矮配也可真合宜,因為他是不高,頭部可以剛剛好枕在我的胸肌,但下半部我倆是對準了隼位,我已感覺到他的冠帽刺了進來。

我非常自然反應地往外推了出去。但他很快地再用手輕輕一擺正,斜俯而入,我又感覺到異物入侵。

這樣反覆一兩次後,終於,一如以往地,我就放鬆了,然後慢慢地張開綻放,接納了他。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我已看不到他的樣貌,我只看到他背後的雜物死角。佈滿的我說不出的物體,而在這水平面上,一個男人壓伏在我身上,我的世界,也成了他的世界。

我也看到我的兩腿高舉起來的揚動,隨著他的律動而擺揚起來。他整個人是恨不得鑽入我的體內,我們的接觸面越來越廣,身軀對身軀,還有一根快速抽送的貫穿。

但更多時候,他的舌尖就繞著我的乳頭在打轉,我看著這男人近乎癡,近乎狂地運用著他的兩唇緊夾嘬奶舔舐,又或是輕嚙著,我不只是敏感,而且是感受到有一種嚙咬的痛。

我推搡著他,輕輕地告訴他:別咬,別咬……很多時候碰到這些忘我的嘬奶獸,一不小心就會被弄傷。

他收到我的信息,終於收起他的牙齒,而用舌頭。而他的下半身,很快地就像蕩鞦韆一般地晃蕩起來,節奏越來越快,像加速的鐘擺,這時候我覺得自己像被壓榨的茶油果,一直遭受重重的壓舂,我開始浪叫起來。

你無法小覷這種中等尺碼的硬屌,不大,也不粗,但是在找到合適的角度與節奏碰撞起來時,彷如可以鑿開一個新天地般的。

他接著站立起來,將我的兩腿向內彎屈,形成一個<>形後,提著我的腳踝般制約著,我如同那些小嬰兒般地提掀了起來,他就開始以爵士舞步般地慢晃起來。

那一刻,我卻反而覺得更不適,畢竟這是腿部伸展的動作,也是我的弱項,然而這姿勢對於一號的好處是,會將括約肌更加擴展,但我就覺得我兩條腿被折得不像人話。而他要伏身壓著我更不可能,畢竟那時候我像一條狼,而他像一隻貓,就是滑溜地穿梭著我。

我看著他,他也望著我。我們互望著,他也無法吮吸著我的乳頭,而我看著這男人,心想,他好像也沒有問我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我是誰。然而,他就這樣放心地邀我入屋。然後舉械就攻。

我想起他在APP裡跟我說,他那天在收費站休息站過後,去到一個辦公大樓去肏人去了。這種一號獸,就是那種不計手段不計場地可以原地肏操的人。

而現在此時此刻,就只有我倆。我伸手探去摸著我倆的交接之處,摸著他的熱縮升上去的卵蛋子。我們私密相見、交媾,為的就是體內一股解不開的慾望之謎。

我就這樣被壓著腿,下半身被拉鋸地操了百多下,然後又是另一個姿態翻身了。

這時他選擇仰躺在床褥上,可能半立著身體也肏得疲了。

我心想,這又是我不在行的姿勢了,畢竟我的下蹲功夫還是久練未精。但觀音坐蓮往往是掌握一號最實際最牢控的姿勢。

當他躺下來後,我發現他的肌膚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霧,有些黏沾的感覺,這時我才發覺原來電視旁是有一個桌扇,在習習地吹送著風。因為那風扇就正拂送著我的上半身,我昂揚起來,半蹲下去時,一邊擺弄好他的肉椏子,一鼓氣坐了上去。

這次是我完完全全感受到他的全根覆沒,就這樣像珍珠含珠般地,含蘊著他,飽育著他,然後一扣一弛地讓他感受到我內有乾坤的小調皮。

他也隨即感知到我的舞弄,微微地呻吟一下下。而且在這種反彈無力的受制約情勢之下,其實一號是相當困頓的。我先用我的「人肉箝蟹器」來試探的他的硬度,真的難得,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可以逆向充血,滿血挺拔。

其實這種姿勢最吃力的就是膝蓋發力,所以我在不到兩分鐘,轉由兩膝支稜起我的上半身,並提供一個緩沖區讓他往上猛捅,他一見勢,馬上意會,緊接著鼓起彈簧般的兩腿,倏地使勁地往上插。

這樣痛痛快快了幾分鐘,他殺敵之心大起了。而且看來他棲居在我之下也膩了,他說他要換姿勢。

我們改為後入,由於我知道他長得比較矮,所以兩膝要壓得特別低來遷就他的腿長,所以後臀並不是特別地撅起。這樣是方便他持棍探險。

然而,當他再全根盡沒時,我的兩膝因幾乎是扒開而低盤,其實支撐力不足,再隨著他綿密的沖刺時,我形同孤舟危檣般在汪洋狂風中飄零。

而他像狂喜地發現新大陸,就一直在我的後臀上拍打著,輕輕地打,又或是搓弄著我的臀肉。 

他真的是那些肥肉控吧,否則不會抽插得如此狂與密。而他給予我的那種肉梗,不斷地隱沒現身,讓我的後端的肌肉怎樣也撐不住,我有一種快要失控的感覺,與我膝蓋上抵在薄床褥上的硬痛,是痛與快樂並存的一種交互體驗。我告訴自己,忍著忍著膝蓋上的痛,漸漸地焦點轉移到我身後推動我前進又拉扯我回來的力量。 

我的頭仰了起來,隨著他的節奏高高低低地喊叫了起來,電視機的光彩映射在幾乎我面前的牆上,我的兩手支著床褥來抵銷著那股密而強的沖擊,如同我越是抵卸,那力量撞沖得越強。

最後我不行了,整個人泥軟下來,趴在他的床褥上,我感覺到我整個背後已濕透了,而他的胸膛壓了上來,他的兩腿內側肉壓在我的臀肉上,我知道他在磨壓抽送著,姿勢就更猛烈了。

如果他是肉杵的話,那麼我就是他的肉缽了,在這種瀕臨高潮時刻,即使初始的我硬如殼,經他如此猛舂狂搗,不只碎遍滿臼,也快被搗碎成泥了。我感覺到我的秘處,已被徹底開發翻攪成又大又深的穴。

當時,我叫到近乎是嘶叫了。我覺得自己經過這一股的沖撼,其實已像被挖空了一樣。 我斷續地問著他:「你快要射了嗎?」

「還慢著呢!」 他說。

我聽到這樣時,不禁為自己的傲嬌之花鮮子感到有些擔心,然後我跟他說,「等下你要射時,我要喝下去」 

這一招其實是一種暗示,就是告訴著一號,要先告一段落,即使不是尾聲,但總不能這樣持續輸出高頻舂力。

他再抽插幾下後,拔了出來,可能已乾涸了,我撫著他那仍包裹著安全套的腸套子似的,熱乎乎的,但有些澀,我想是那激烈磨擦的熱能,早已將那潤滑液都燒幹了。

他重取潤滑液時,我一邊撫著他的熱棍子,一邊吮著他的乳頭,他馬上又硬了起來,有一種緩緩上升的注血感,傳知到我的掌心。

接著,他讓我趴著,然而只抬起我的一條腿,我扭起上半身看著他,我知道他要動用起剪刀腳這姿勢了。

這是當年椰漿飯最喜愛的姿勢,我那條騰空的腿,會被架在他的肩上,在那40度斜開的角度裡,我會吸納著他飽脹饑渴的肉棍子。 

而眼前的,是另一個他了。一個我不認識的馬來人。我在他家裡,被他以繼續操著,近二十年前的記憶,與當下的體驗交錯地浮現,回來了。

我看著他插了進來,又是一種酥麻感,我的脆弱,已變成他最溫柔的攻擊,因為他就是愛往那地方鑽進去不願跑出來的迷路。

我看著他的乳頭經我舔舐後的水光閃耀,我伸手去擰著,搓著,聽著他呀呀地發出呻吟,看見那不是很高大的身軀,已不是椰漿飯了,因為椰漿飯每到這姿勢時,高大的他會彎腰下半身保持著律動,臉龐就會湊上來親吻了。

我的夾角看似刺激到這位眼前人了,他的沖刺似乎加速了好多,我的大腿像被他撕雞腿一樣地扯得更開了。我只看見他那種神弛的表情,一種自醉的感覺,我們都是一對色鬼, 我現在就是要釋放他內心底處的地獄。 

當他抽搐一番時拔了出來,有些狼狽地持棒,在這秒際之間是最關鍵的火喉,他問我:「射哪裡?」

「嘴巴。」

待我開口時,口腔一棍皮薄肉厚,當我的舌頭往上翻時,已熱流澆舌,因為他已爆漿了。我完美收汁鎖鮮,他激動地抽搐著,但我緊含著他莖幹的臍部,在他漫灌熱流時,我的舌頭嚐到了一種咸澀的風味。

我繼續地含著,他冉冉地返嫩了起來,咀裡的莖體的粳性漸轉為糯性,他還想要拔出來,但我不允許,再含著時,他看著我也在沖刺著我的情慾線時,馬上識趣地撲向我的胸肌,大口大口地刷著舌頭,蘸濕著,用嘴唇嘬著,又或是用舌尖打著轉,將我推向了失控邊緣。

然後,我瓦解了,前前後後的,化作一場春泥。

這時他望著我,半跪在我的胸前移步前來,我看著那根半低垂如同騰空的肉棒子,即使力竭了兩三秒,但一看那樣態時,那種貪慾上線了,我一口含了過去,舌尖感觸到他的龜頭上的那種較為松弛的質感,而他任由我把弄著。

在休息片刻後,他也很友善地問我是否要沖涼, 並拿出一條清潔的毛巾給我。

我走進去他的浴室,就在那迷你廚房隔壁,看著那浴室,裡面沒有花灑,就只有一條塑膠喉管駁接到水龍頭之上,我愣了一下,或許,或許我不該留下來沖涼。

但你可不知道在這場激烈與酣戰後,那種前列腺被刺激到後的尿意是多麼地強烈,我撒了一泡很大量的尿,那種酸麻感真的很強烈,我覺得如果我再持續地被操下去,我真的可以會如同推特網黃般,上演操射的特技。

我匆匆地洗淨自己身上的汗水,甚至沒有使用他的沐浴露等的,出來後,他已站在廳中,接過我的毛巾,然後看著我把衣服穿上。

我看著這週圍的一切,聽著他用著那種土話馬來文的問我:「下次還要再來嗎?」

我支吾地應著,他摟了我一下,愛憐地撫著我的胸肌,然後送我出家門。

這場交配結束,我倆繼續另覓他人,直至下一場有緣再聚。動物界的交配,其實誰也不拖欠誰,我剛才在酣戰中想起求偶的唏噓,那也是一種意亂情迷下的懷舊,過去了就翻篇了。

走出這陰森的小宅,坐上車子,馬路上呼嘯離去,在MCO的夜晚,寂靜的如退潮的海岸,我像一個被沖上岸的貝殼,內裡已完全被挖空了,附著的,只是深處的一些記憶,和感覺。

(全文完)

2021年6月2日星期三

貝殼 ④

接前文:貝殼 ③

這層衣物裹身還是不痛快,我馬上解下了我的褲子,他也轉身去備好地上的床褥。

我睡上去時,他就覆蓋上來,這是我被囚近一個世紀後第一個可以實體擁抱的男體,有體溫,有質感,有毛髮。他開始在我的肉體遊離,伏著,像極了那些吸奶的獸崽子。

那時我的內褲還在身上,我讓他為我解除下來時。當他的手來到我的內褲時,一剝,我看見他的眼前似乎一亮,臉帶笑意,然後說了一句:「*-*-*」(姑隱我的信息😊)

我以為像他這樣的獸,該是什麼世面都有見過吧。只是他可能没想到我给予他意外的驚喜。

就這樣,我已全身一絲不掛,卻有武甲在身地直面著他,他的下半身卻還穿著一條休閒棉褲。我忍不住,也馬上將它扯脫下來。

這時候,在黑暗中第一次地看到他的武器,已是熟瓜待摘之態,質感韌中有勁,那是低垂的果實,我馬上就叼了上去。

典型的馬來人老二,個大肉薄, 硬度非常充足,充血情況均勻,掂在掌心中,沉甸甸的,奇怪, 雖然看起來不是巨大,卻會那樣沉。

我的舌頭嘴唇蘸上時會感覺到是肉質致密。割禮後的痕跡是色澤深淺分明,至於宗教的洗禮則是恥毛清理得一乾二淨,十分舒服。

我捧棒而吮,特別贈送一些音效, 像嘬麵食般地吸著,舌頭在翻浪弄潮,讓他盡是受到我的器官的覆蓋。

這是兩個貪婪互相索取對方的人。在一塊兒時,還未合體之前,想四面八方地得到對方的一切。 所以形成一種扭曲的形態,我吮吸著嚼著不放時,他已俯身倒在我的背上, 一口一口地遊吻著。 

不過,他最後還是站著,讓我全情地咂咂吸, 我的兩手緊扣著他的臀部,好好地嵌制著他,不讓他有任何逃脫空間。 

接著,他又是緊緊地伏在我的胸肌上,看來他對我是癡於肉體,醉於奶頭,那是荷爾蒙作怪,以致他就是無法冷靜下來。而且,他真的當我如同女乳般,捧起就咂,在這種POV之下,看著一個男人陷於胸肌,被他的口水吻得遍體靈光似的,我被他努力的付出感到動容。

我在享受著他作出埋頭苦吸的取悅,那是一種被善待的溫柔,我開始伸手摸著他的頭髮,真的是很濃密的頭髮。看起來剛理過髮了。

這時候,他從我的胸膛上爬起來,再往上移,移到了我的頸項,臉龐,他的臉湊近我的臉時,突然一陣奇襲,他竟然吻住了我的嘴唇,來個白雪公主似的連綿之吻。

我來不及推開他,而且心底裡也不願推開他,好久以前我是不允許人家親嘴的,但是後來我己漸漸地放下戒線,因為我理解到,有些一號就是要親嘴,他才會勃得更膨大,這是存在工具性的一種行為,而不是親密癡愛的體現。

但是,嘴一親下來,就會讓人產生一種離奇夢幻的想像,這像是求偶之間的信號,連嘴吧都讓你吻了,親了,舌尖在打著轉,互換著彼此的味蕾殘餘的味道。

他的親吻是相當浪漫的,我被吻著吻著,手也不經意往下摸,感覺到更不真實了,因為他那一處脹得更光滑了,形同之前在都折疊起來的莖幹,都因滿血快充而撐得更開,更不真實了。

當他的嘴唇離開我的嘴唇時,他又像浪潮一樣褪下,我像一個海岸般,感受著他的嘴唇往南褪去,直至我的兩腿突然被兩手舉了起來, 如同快要被吊打時,我才意識到他要搶灘另一個我的秘密基地了。

仰躺著的我,只看到「日落山林間」之景,因為他的半個頭,已深埋在我平時看不見的畛域,我只看到他的半張臉與頭顱,如同夕陽西沉。

我最柔軟卻最緊湊的一處美肌,在他的舌尖蘸染下,漸漸感受到一種靜電式的觸電,直通達我的腦中核。

相對之下,我是比他的體型來得大,也比較高,但在仰臥的情況下,兩腿高舉,我的抵抗力完全是負數以下,我們最禁忌的地方,在他的唇舌之下,彷如成為他的美食般,因為他的舌尖,真的像吸取花蜜的蜂鳥一樣,探到好深。

我是有些難為情,但我其實我心中有數──這些獸類,當他需要你時,他就會無所不用其極地,使出他的招數來使用一個屬於他的獵物。

我感覺到自己被濕潤了,舌頭的好處就是潤物無聲,然而你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芯深處,被刷著刷著,像在沙爹上刷醬似的,濕了,也熱了,但慢慢地被張開。

而這時,我再度感受到他的手指伸了進來,似乎在探路,然後再來兩指,撐了開來,我被通關了。

我們這樣週而復始地聚焦在彼此所要的部位,我向他討棒,他則在我的上半身和後半部著手。

他的身體其實蠻絲滑的,肉棒子猶如生蚝般,有些鮮咸,那種滑與韌,如同有些油光鋪面,我就一口一口地吮著,還有他底下也剃得精光的卵蛋,我也提了起來,像吃著葡萄般地含著,作狀要吞下去。

這時我才聽見他發出一絲絲的呻吟,特別是在弄卵之時,看起來他的敏感部位就在這兩枚蛋。反之在那肉杵上,即使我多麼地努力翻捲掀弄吹拂,他都是默默地看著我。

我也攻向他身上的乳頭,但沒有健身的男體,怎麼都是平扁一些,只是他的乳頭其實還是五角錢大小的那種,至少還有一些明顯的標記,如果肌薄乳細,就真的沒有什麼看頭了。

被舔被舐被摳了幾輪後,我倆的默契已建立起來:是時候合體了。

(待續)


前文回顧

貝殼①

貝殼②

貝殼


2021年5月30日星期日

貝殼③

前文

雨勢開始變小起來,在這季候風交接的時節,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開著waze,確定著自己是按軌前行,那只是幾分鐘的車程。而馬路上因還是疫情之故,車量顯得特別少。

是的,疫情病毒藏得如此深,到底我為什麼冒著染疫的風險?

我自己當時是受著一股久違的慾念所驅動,上人家們去送肉體,那是好多年前經常發生的事情,但我最晚近一次的性活動,那猶如是上世紀的事情──疫情的到來,將生活的規律打亂了,將人性的慾望,都壓到了最底層去。

而在這種低壓之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某一時候釋放,不計後果的噴發。

我抵達後,在約炮神器APP上留言說,「我到達你家門口了。」 

而那時我留存著的手機,就是為了這一著──曾經試過在APP上再聯繫時沒聯繫上,至少電話可以通達。

我收到他的回覆 「JAP(等一下)」。

我看著那一列的雙層排屋,在雨後特別寧靜,有些鄰居是華人,可以看見庭院外的神龕。鄰人早在雨夜里入屋休息,正好適合我這位暗中造訪的訪客。

我也是蠻好奇他怎麼會選擇居住在此,但看來這不是他的產業,而該是租戶。

他的家沒亮燈,漆黑一片,停放著一輛電單車,門前有一棵非常茂密的大樹,以致整間家有一種古宅陰森感覺。

我聽見鐵閘打開的聲音,於是我下車走去,開門迎接我的人,原來長得真的不高。至少比我矮了幾個吋。 

我看著半裸的他,他看來剛剛是從浴室出來,身上散發著一種香氣,我們只是簡單地說了一聲「嗨」後,入屋鎖門。

進到屋內,燈是沒亮,全屋暗黑,視野範圍內就是一張床褥、一台電視機、說不出名字的雜物,整個客廳的另一端其實是雜物死角,還有一些辦公室推拉椅等,而且那客廳特別小,小得我感覺上只有110平方呎左右,但還有一個樓梯,樓上看來也是另間房間而已。

我是有些意外地看著這麼小的客廳,基本上這是比一般的套房公寓更小,卻是有地住宅,而在這雜物堆積如同倉房的地方裡,那張床褥,像是臨時打造出來的街道紙皮位,很有丐幫的感覺。

我看著這情景,眼睛稍微抬眼張望,就看到一個迷你的廚房了,東西更凌亂,那些鍋子等亂插在百葉窗葉上。

我突然被這場景有一種被浪潮打翻了一樣,多麼熟悉的場景,當年椰漿飯的家,就是這般樣,不至於這麼糟,但氛圍是一樣的,燈不亮,電視機卻亮著,播著的是說著馬來語的第三電視台,這是他們的狗窩,但也是他們不覺得是棲身將就過活的起居間。

他向前擁著我,由於我個子比他高,我看著他背後的一切,我想起我過去這麼多年來摸上人家家門,遇上過的馬來人,祁先生的家也是這般樣的擁擠、亞哲也是,但亞哲至少還有收拾得井井有條一條,一系列的馬來炮遇,都大同小異的起居生活習慣。這是文化使然嗎?

他抬眼望我一眼後,復又掉頭鑽到我的胸膛上。我只發現他的樣貌,與他在APP裡傳送給我的有些不一樣,大眼睛還是大眼睛,只是五官的拼湊有些異樣的感覺。而且,他蓄了滿下巴的鬍子,該是那種虔誠的宗教份子,而需以著裝來將自己裝扮成向聖人看齊。

但現在的他,在我的跟前,半祼著,我的T恤被掀開來了,他開始在我胸襟前徘徊,然後張嘴,馬上吮了下去,我將手搭在他的肩上,這是我們的第一道的肌膚接觸,而我的注意力,卻放在那比香港劏房還好一些的環境.....

這時候是要漸漸進入正題了,我將先我的手機與車匙等放好,然後轉身,還想問著他幾句話,但我問了出來,「你一個人住?」他沒有回應,他就只忙著在我的乳頭尖梢猛啜。

我索性除上我的上衣,他看到我的胸膛似乎更滿意了,因為他作出A片裡的典型動作,擠壓著我的胸廓,彷如要我為他乳交。

他問我:「你有做gym嗎?」我說有。然後他開始更貪婪地親吻著我的乳頭,一側到一側。

我開始探手往他的褲襠裡摸,一摸之下,就掂到他的斤兩,已直挺了起來的兇器。

看來,我是遇到一個真正的獸了。

這類「原地成材」的魔獸,是會在短時間內(不到一分鐘或兩分鐘)會迅速脹大起來,情慾是呈井噴式的,能量更是宇宙級的揮發。 

他不斷地吮吸著,我的手也忙得不可開交,而這時,我已發現他的一隻手摸到我的臀部,他的手指已迅速地溜進了我的內褲,像科幻電影中那種看不見的怪物入侵,接著,那根手指就這樣捅了進去。

看來他是真要了,而且是馬上要。但我們見面不到五分鐘。

(待續)


前文回顧

貝殼①

貝殼②

2021年5月28日星期五

貝殼 ②

前文

第二天,我打開約炮神器時,才發現過了一個晚上原來有這麼多留言了,我逐個打開留言時,隨便回覆了幾則,那種「嗨」與「拜」的特別多,同時我發現了一則在凌晨五點多發過來的留言。

只是簡單的「嗨」。那單頁個人介紹是一張蒙臉照。

我很禮貌性地回覆了他。通常我就很直接地告知:我要找的就是一號。

於是我們很單刀直入地說進入撩人流程,他先發了相片,一看之下,感覺有些面善,這才想起他不是我在收費站見到的那大眼馬來男人嗎?

這時我才想起我在收費站有打開約炮神器,該就是在那兒留下了定位記錄。

我問他是否昨天有去過那收費站,他說是。他開始用馬來文,「我們認識嗎?」

「你是穿黑衣的嗎?」

「忘了。但我穿的是長袖衣。」

「那是你了。我一見到你時,就想吹你了。」

「發張相片吧,bro。」 

我發了過去後,開始撩情地說話,他自稱他剃過了體毛,老二不大。要鮮榨取精飽飲悉由尊便。他也自報了地址,其實就離我家不遠──10公里以內。

我問他:那你昨晚有肏到人嗎?

「有。在XX 大樓裡。為什麼?」

「哇,好厲害!那邊沒有保安人員嗎?」

然後他沒有反應了。

就這樣,我以為我們告一段落了。這真的是常態。

直至那天晚上,我去了健身院後,在超市裡隨便找了裹腹的食物來充當晚餐。在未封城3.0之前,人潮洶湧,讓人特別感到孤寂。

因為人人都是一家大小,攜帶小孩等的,四處洋溢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偽嘉年華氣氛,因為沒人想到其實疫情已危情四伏了。

但這是人間天堂。人,始終是社交的群居動物,我們還是保留著一種抱團取暖的意志,我們的本性還是存有一絲絲的獸性。

只是這股獸性,被掩飾在衣飾之下,被裹藏在文明之內。所以我看著那些馬來夫妻的,非常年輕,攜兩帶三的,看著那些少壯的馬來丈夫,看著他們的妻子生產後的體態,想起床第之間所催生出的配種與生命,組成現在眼前所見的社會。

我是一個人,站著目睹這一切,社會的嘉年華會,我沒有份參與。

就這樣,我舉起了我的手機,在這座繁華滿場的購物商場,打開我的約炮神器,然後我隨手就點起了那位大眼馬來男生的個人主頁單頁,看到他最後的上線時間是20分鐘前,那看來他也是閒著。

而且我發現他的個人簡介改了字樣,是用馬來文寫著:要聊就用馬來文,不喜長聊。之前他並不是這樣直接地介紹自己。

那麼,我就順應他的調性,單刀直入了。

而且,他當時與我的距離,是九公里。

我就隨手打了幾個字給他:幾時要肏我?

這是一個約炮帖,我只是漁翁撒網似地碰碰運氣。

沒想到,我竟然收到他的回應。

「每晚都可以。」

我問:「你現在在哪兒?」

他報上一個地區,真的在我家附近。接著他說:「現在過來我的家吧!」

他還發了gps的位置圖給我。

我問,家裡沒人嗎?

「沒人。」

我看那地址,是在一個排屋地區,是一個華人居住的有地住宅,對馬來人來說,這是相當罕見的。因為極少馬來人會住進華人地區,而且是有地住宅。

我当時想,如果我現在過去,那至少,我一定要取得他的手機號碼。

他馬上給了我手機號碼,而且留了名字。

這是我許久以來,第一次那麼干脆俐落,就這樣,我決定赴上一個陌生人的家門。沒有通過電話,只有幾張相片。

我答應他了:「好,我現在過來。」

我的車子開出購物中心時,開始下著很大的雨。

在這個雨夜中,我慢慢地行駛著,與我的心情一樣,有些忐忑不安,在雨中開車其實是影響心情的,擋風鏡在雨撥劃動之下,仍是淒迷一片,就像我看不見的危機與快感一樣。

我那時的想法是什麼?我想到的是,我身上沒有安全套。那要使用時該怎麼辦?所以我先折返回家,取了安全套,再繼續開車奔向一場情慾的目的地。

(待續)


2021年5月26日星期三

貝殼 ①

夜裡的風,吹得有些冷。我逕自走去廁所時,看到穿著白色襯衫西裝的保安人員,只是坐在沒人坐著的圓桌上,看著手機。

他是這收費站休息站的保安人員嗎?可能休班了。但我想,休息站該不會有什麼保安人員吧。只是當他看到我湊近來時,抬眼望了我一眼,一瞄,我想他該是偏華裔樣貌的尼泊爾人。

我沒理會他,就走到廁所裡。一如以往,這廁所裡站著兩三個佇立的人影,有印裔,也有一個看不清族裔的男人,就是擇著一個角落而站,各不相干,各有世界,以手機相伴。

這是著名的尋樂公園,在推特上早有曝光,總會有人在廁所間格前徘徊不走,三百米以外是車水馬龍的收費站,車子川流不息地停下付費,再出發。

但這後花園裡,卻像一個已靜止的原子世界,沒人說話,也沒人行動,當然,守候著的就是一份意外而合眼緣的火花,然後可能就在廁所間格裡燃起來,再由外頭人的做偷窺的觀眾。

我只是轉了一圈,覺得沒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來這一趟。或許,真的太久太久沒有真正地品味過鮮棒了。自從MCO後,健身院即使已陸續解禁,但許多人都避而不去,每次去沐浴時,總是我一個人。

那種冷清,像極了我這麼多年的孤寂。

所以,我就在一種莫名的慾念沖動的驅動下, 在這個晚餐時分,經過這收費站時,就順便來一趟了,像慕名而來,也像去海灘撿貝殼一樣,面向大海,總會有美麗的貝殼留在沙灘上。

我沒有來過這收費站休息站,其實它是連接著一個麥當勞,還有三五檔的食肆,在日間該是有營業,因為看見有幾席餐桌等。

而一如馬來西亞所有的公共設施,在入夜後,整個停車場如同廢棄的黑暗世界,只有寥寥一兩輛車子在停著。

我突然想起好久好久以前,該是上世紀的事情了,那時剛在同志圈裡出道,我就被那批損友載著我到迷失公園裡,然後就在漆黑中等待,在夜風中狩獵。

那不是我想像的同志情愛。因為我得到的,只是蚊子的叮咬。 

這也是為何我不是從這些正道出道,過後才漸漸探索到同志三溫暖,那是直接快速的途徑,而且,那兒的功能就是讓你舒洩。

我準備離去時,看見一個身材適中的身影出現在眼簾,長得不是太高。不像在廁所裡那些看來是滴油叉燒,又或是太瘦的,總之,他是標準型的馬來西亞男人身材。

然而,他是獨自一人立在廁所的外圍,在微光下,穿著黑衣長褲,而且貌似是在戴著口罩,走到面向車道的那一側,然後憑欄望外,像在等候的姿勢。

在這夜半還會有人穿長褲,在馬來西亞這種炎熱天氣,也是蠻少見的吧。但我感覺到他是馬來人,因為也只有馬來人還會有少部份人選擇在休閒時刻穿長褲的。

我有些猶豫,也不知道他是否就是同類,但是在此時此刻出現在此地的人,八九不離十,都是帶著一股慾望的同志吧。

然而,我尾隨著他,快要湊近他時,真不知如何開口搭訕。而且我真的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至少在一個非同志圈定的熱點這樣湊近跟一個陌生人交談,通常我們都是直接沖入廁所就幹柴烈火起來的──不是嗎?在健身院裡,在那些同志三溫暖裡,多不勝數的故事。

我走到途中時,就打消主意了,「算了吧!」這三個字在我腦海裡迴旋起來。好像沒有什麼理據,但也是憑直覺地讓我下了決定打退堂鼓。

然後我折返取車。

是理智與現實戰勝了我的慾望吧!我取車要開出這停車場時,再望向那黑衣人站著的那一刻時,我那時已除下口罩,然後我投射目光到他那兒時,我們四目交接了。

他該不知道我曾在他近距離之下去注視過他的背影,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只有在我開車離開時,他才突然見到我。

而那時我才看到他的樣貌,一如所料,是個馬來人,眼睛非常炯亮有神,因為即使在黑暗處,也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像燐光一樣掃射過來,像一隻獸,如此奪目。

我放慢車速,因為我是發現他兩眼是饑餓地穿透我的擋風鏡望向我,我感覺到他那種渴望,我有些舉棋不定,我是否應該馬上停下車來,再與他搭訕?

在轉念之間,我的車速還是放慢著, yes or no?一直在我腦海中打轉。 

然而,我還是駛離了他的視線範圍,就沖到去收費站了。過了收費站,就是沒有回頭路的相逢,除非我再遠駛而折返回來,再過一次收費站。 

這只是獸的第一次邂逅,一次,就沒有第二次了。 

(待續)

2021年5月21日星期五

神片分享

先不多說,讓你看看視頻的截圖:

說來也不信,這是異性戀A片的對白。戲中這演員是我很喜歡的Eric Edwards。很多年前看到這部戲時的這一個片段時,就感覺餘音裊裊,畫面常會迴旋,那時我僅看他們的臉部表情,就可以感覺到他們真的有沉浸在戲裡。

而且,女主角Michelle Maren也是相當嬌小漂亮,說話表情等可不是那些肉便器等級的演員。 

我沒想到許多年後,終於有機會看到全齣戲,但這一幕真的流傳度太高,以致這齣A片的其他片段,都沒有在網上免費流傳。

整場戲是相當地短,這是在1984年情色片的黃金時代的作品之一。而Eric Edwards,除了有顏值擔當與身材,他的儒雅談吐與紳士風範,是非常有魔力的一個動作片演員。

在這場戲中,他是一名電錶抄寫員,每月會到每戶去抄寫電錶用量,女主角是五年前搬來這和睦鄰里的家庭主婦,這天邀請他喝咖啡吃下午茶。然後兩個人展開了對話。 

男主角感性地說著,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流逝,還提及了性,一對戀人沒有了性,就如同兄弟姐妹的親情,或是好朋友。

接著,到女主角說話,開始談到非常非常個人的生活問題,原來她也感覺到她與丈夫之間的親密感已漸失。


她作出靈魂般的拷問,那男主角是否有觀察到他們夫妻倆是否如男主角所看到的開心。

男主角說沒有。女主角接著以怨婦姿勢開始與男主角談婚姻的親密關係,而且含蓄卻露骨地談到了兩人的床事與態度。

而男主角還引用心理學最常見的制約來闡述性愛的價值,以致制約了對性愛的表達,因為性愛被認為是污穢的,接著成長得太快了,到結婚才來嘗試性愛。

接著還有幾幕戲是女主角開始色誘男主角了,男主角寫畢電錶從地窖走出來後,怔怔地看著女主角的裸體立在眼前:


但也不是直接到床事大動作,而是女主角不斷地更換性感衣飾給男主角看,因為這些性感衣物都是她不敢穿在丈夫面前,丈夫也不知道的事情。

接下來,整個打真軍的戲還是十分精彩,卻十分短暫的:



當然,這部片是全露的X等級,男主角器不是很大,但活很好,我至少看過他超過百部電影以上了,他的老二其實不是硬梆梆或是巨鵰的那種,而是柔性很大,對於女優來說,其實不會太過難受,畢竟那些硬肉棍的往往會處死女性。我是在2009年時看過他一部戲,然後這部戲也意外地成了我慾海生活的一個火種,引發了那一次......

而Eric Edwards在這場戲中,其實也是迅速地捅了幾下,就完場了。

這部神片戲名是《Throat 12 Years after》,其實就是1972年出品而引起莫大輿論的經典名片《深喉》Deep Throat的導演的後續之作。

整部戲其實是探討著城市兩對夫妻的婚姻與性愛觀,在總片長83分鐘內,有8場性愛戲份,動作氣份密度是很高的,就是每場的戲肉會特別地短暫,而且穿插了很多對話來撐起劇情,台詞其實是有不少金句。

在那個年代,不少A片演員不是在用肉體去演戲,而是要說台詞、釀情緒及有演技,不少戲是有劇情與主題貫穿,而不只是僅僅的屌貫交配,也有價值觀輸出,不只是出汁出精而已。

難怪80年代初期,是被喻為色情片的黃金時代。還好,在互聯網時代,我錯過的都追補回來了。

或許如果有時間,會陸續分享其他我覺得不錯的神片。

2021年5月7日星期五

MCO 3.0

 一如所料,MCO 3.0來了,這個政府已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防治了,一升高疫情,就樂此不疲地使用MCO 來阻斷,但效果還是失敗收場的。

這已是第三場了,雖然在吉打等一些外圍州屬都有陸續實行,我沒有注意細節,畢竟這些都是人口不多而且經濟活動不發達的州屬。

然而,這次中招的還是雪蘭莪,這個馬來西亞最多人居住的州屬,而且還是全馬來西亞的經濟重鎮。

部長的宣佈是雪蘭莪落實,奇異的是雪蘭莪包圍著的吉隆坡卻沒有落實MCO,而兩地的人民其實是密不可分,隆雪之間隔一條街就一側下禁足令,一邊自由活動,這已說不過去了。

接著,一如以往,沒有執行細節,包括有什麼行業可以開,而且還可以允許開齋市集繼續營業,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病毒似乎會自動彈離開齋市集,這是政府自己詮釋的病毒世界。

至於其他經濟場所活動可以照舊營業,其實也是形式上的救商家,只是當店門打開,而沒人光顧時,就是賣東西給空氣而已。

這個已是第二個無法圓過去的邏輯,至於開齋探訪人數等的細節,那些是帶有種族意味的關照,那就大家心照了。

接著,雪蘭莪政府在第二天才宣佈執行細節,我當時是在健身院內,一邊舉重休息時刷屏讀著室內運動場所,包括健身院如果是有執行SOP來把控人數及其他清潔作業等,是可以繼續營業的。

我心頭一寬,那至少我還有健身院可以去。那時我還暗暗慶幸,新加坡開始有小反彈的跡象,已宣佈禁止健身院營業,而馬來西亞每天幾乎是近4000宗還是若無其事下去,這也是有違常理,這已是第三個的邏輯不合了。

但我心想,別管他了,能去健身院就行了。而健身院也發了文告與官宣,聲稱一切如常。

後來,事隔一天,連吉隆坡也宣佈落實MCO了,這又是什麼狀況?政府是突然發現原來他們漏了關好吉隆坡?

接著幾小時前,青年體育部卻發文直接說明,國家安全理事會在開會後議決不允許健身院營業。我才眼前一黑。開會不是全盤方案,以大格局來佈局防治的嗎?怎麼會漏東漏西?怎麼沒有早說?

別忘了,國家安全理事會的主席是慕尤丁,一個史上最低調又最心虛的main hiding的首相。

我本來還打算明天就去健身院,然而下午六點宣佈6號起禁止營業,禁令不到12小時就生效了。

一次又一次的,人民真的不知道這政府到底是如何運作,不是第一次執行MCO,但每一次的處理與官宣一次比一次混亂,自相矛盾,前言也不對後語。每一個宣佈都漏洞百出,但這些漏洞不是沒有解釋,就是用撒謊含混帶過去。

其實我覺得我們已陷入一種無政府狀態,沒有帶頭人,也沒有方案。

剛讀到有位馬來乳牛網紅的帖子也是有這樣的感歎,他認識的一位素來很開朗樂觀的健身教練在知道有第三場的MCO後已情緒崩潰了,因為他又會面臨沒有收入的日子,在MCO 2.0時,已經沒有收入了,本來情況已在慢慢地恢復中,但現在又打回原形。

我讀到這一點,其實想起去年MCO 1.0時檳城有位健身教練轉去做菜市搬運工的新聞,那時已是非常感慨,而現在一次又一次地重演時,讀到哪個行業的從業員的飯碗又再摔破時,那也是一種疾苦。

我真的為這些直接受到沖擊的人群感到痛心。

我覺得慕尤丁奪宮回來的這政府,無能昏庸是日後國家歷史上撕不下來的標簽,但教人心寒的是他們為了保住官位,發動緊急狀態得逞而關閉國會來逃過被罷免,是在掙扎求存來救自己,但全國政府與國本來陪葬。

你要等全國大選才來換政府?那疫情越嚴重就越有利於這批庸才保位,因為他們可以要求續繼延長緊急狀態來暫獲得免死金牌。疫情其實是他們避戰的最佳堡壘,繼續鎖國,繼續禁止遊客入境,出國只是去朝聖而沒有搞外交拉外資,這就是一個暫時勝利。

而且只要他們宣佈硬硬地做全民檢測時,真正的疫情數字會更嚴重,而疫苗繼續遲上線或對外宣稱缺貨,疫情不會好轉。

這情況發生時,馬來西亞的經濟早已垮了。

現在其實政府行政最高權力因落在這批庸才手上,民意被滅了音,議員也沒法議政,全民是失去了話語權,我們是集體被綁架,是無法做出什麼反抗行為(難到上街示威反政府,現在有防疫法令來抓人)。

我感到絕望的是,疫情已這麼難以把控,但我們現在有兩個「病毒」夾攻,一個是真正侵害人體的病毒,我們不熟悉它是如何突變,另一個是噬食我們權力的執政者,是我們熟悉的魔鬼,我在有生之年應該看不到擺脫他們的機會。

我重讀我在今年一月時寫的這篇文章 《我已想不到怎樣描述我對MCO 2.0的感受》,文末我這樣寫,現在重讀可以時,哪幾項還是在valid statement?

1. 政局不穩,戀權政客會為了保官或奪宮而做出不理智與自私的舉措,增添疫情的不可控性 ✅

2. 該是會有MCO 3.0 或4.0✅ 

3. 防疫措施會繼續粗糙與紕漏百出✅

4. 每天疫情人數還是會過千。而且這會持續半年或以上,因為到時會有更多人必須站出來檢測。✅

5.還有更多,但最後總結是:你的2021,還是會與2020年一樣過──如果你繼續活在馬來西亞✅

這是我新增的悲觀預測:

6. 疫苗還是沒打在自己身上,疫苗不來,就無法出門,影響到生活了。

但我不去想這麼多,越想越遠,就越不能實現,不如就想眼前,我剛才還真的打開月曆來看,17號是落在星期幾,然後計劃著18號就可以沖去健身院。

然而,我突然間想起,這個荒唐的政府該是會宣佈延長MCO,會變成MCO 3.1(兩週)、MCO 3.2 (再兩週),就想去年那般,那時一次又一次地被騙即將會開放出門了,但一次次地宣佈延長。

這種惡夢醒不來的感覺就像鬼壓床,你是在清醒中發著惡夢。我想起少年時看過不少的未來科幻片內容,對未來都是佈滿離奇而無法理性理解的生活場景內容,但那些都是虛構的背景板與道具。現在我們已看不到什麼未來,我覺得未來就是一齣恐怖片了。

2021年4月8日星期四

從腹毛開始

突然想起一位共事的同事。不是特別英俊,但勝在整體感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性魅力,身材不是特別好,但高大有肉,帶著一些奶氣,眉眼之間總會有一種睥睨眾生的迷之自信。

我記得有一次一起吃早餐,他伸著懶腰,我驀然見到一行由肚臍延伸至下腹的毛露了出來,肚臍毛的紋理鋪展是魚骨型的,直埋到褲襠之內,非常地齊整(有些人的下腹毛就是凌亂雜著一般的)。

我那時有些訝異,訝異是因為外表上他看起來青靚白靜,皮膚滑如蛋撻,臉上雜毛全無,我沒有想到他的荷爾蒙發達,而且會生出那麼多體毛,在他白晢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搶眼。

我該是有注視他一秒鐘,他當然也發現我有看他,一般上,直佬對直佬就不會去那下腹毛那部位,只是當我怔忡與注視的那一刻,露餡了。

但很難去掩飾這種不經意的瞄視,因為我實在太醒目了,我下一刻馬上聯想到他的下半身會是怎麼樣的茸密的形態,他那兒的形體如何等等……

又有一次我記得我們在炙熱下午時外出跑業務,兩人都穿著T恤類的,他的身型真的很好,寬肩長腰,以致有台型。我記得那時我站在他身邊,有一種想依偎過去的沖動,他就是那麼高大。我們一起喝著冰茶,那時是初相識,就有的沒的在聊著。

我的鼻息還暗暗地聞到了他身體傳來的一種體味,彷如汗味,但帶有一種酸味,但也彷如是狐臭,卻不是那麼強烈。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味道,只是我嗅到了。

那時我又暗想,到底他是什麼樣地體質與體表,他真的那麼多體毛有揮發出這種體味?如果與他做愛,出汗過程中激發了這些汗腺分沁更多出來,那是什麼樣的況味?

對同事的性幻想,就是這樣產生了。

然而我沒有再採取進一步行動。因為我知道他是直佬,而且是那種比椰殼還硬的直佬,破不開更遑論掰彎了。我們總會不經意地談到性方面或有關聯想的事情,只是他很快就會強調他的直佬個性。有一次在言談中,他帶著一種鄙夷的口吻說:

「那些基佬真的很恐怖,別靠近我。我想像不到一個男人怎樣來吸我的屌。」

我不知道他說此話的憎恨程度,但我相信他的口吻是說真的。自知我就沒有再與他觸談到任何帶黃或性方面的課題。

但後來,我們共事的方式就出現很大的分歧。而且我對他待人處事的價值觀很不認同,就是那種有求於你就獻殷勤,沒事就踢一邊的態度,而且套路很深,往往不經意地在問著你公事,我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他可以收割所求後馬上轉話題。而你甭想從他身上可以套出對你有利的信息。

又或者,他會在套取他要的信息後,當你問責時,他會輕巧地諉過,又或是索性不語。然而當你是不占上風時,他就得理不饒人,層層反問,層層逼進,讓你無路可退。

這人的戒心很重,而且利己心非常明顯。我中招幾次後,在他每次詢問我公事之後,我就會反問他:什麼事嗎?然後看情況作答,也不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後來我得知他單身,而且也剛分手。或許知道自己外在條件不錯,所以非常自覺地就在耍酷,就是等送上門。只是我想,這種男人可能在真正喜歡一個女人之後,才會傾心地交付自己。但如果沒有,面對如此守秘與莫測的男人,有事埋心頭,又那麼套路,做事說話不真誠,女孩子家一定會感受得到。

我現在回想起來,我只是與他初相識不到一個月,我們就爆發罵戰了。因為其中有一次他佔下風時,我就開攻追問,最後他竟然說,「你有覺得你的聲音很吵嗎?」

後來我就咽下一口氣,沒再與他爭辯。當一個人以你的表達形式而不是針對你的表達內容來做辯解及展開反攻時,他就是輸了。我之後也不再理會他,一切都在公事範圍之內交流。

然而,有時我偶爾翻開相機裡的相簿,看著我偷拍到他的背影,一幀又一幀,總會有一種自帶硬起來的沖動。一個帶給你性魅力的男人,但個性八字與你不合的人,是否有什麼契合之處?人生就沒有AV的荒誕劇本,可以一言不合就開幹,彼此只能別過臉暗說:過主吧。

2021年3月24日星期三

吸負能量體質

以前我不大相信會有什麼「吸負能量體質」,但隨著生活經歷了很多人事後,發現真的有這樣的體質。

到底是天生,是八字所造成,是原生家庭所害,還是個人後天所致?我真的解釋不來。

我或許也有局部的吸負能量體質,但這些年來通過文字來排解,其實是一直經過不斷地梳理與掃除己身的愁緒,在這方面寫作幫助我很多,過於多的自省,有時會造成自己的壓力。

我家裡就有兩個吸負能量體質的人,起初我不以為然,可是當這兩人撞在一起時,我才知道這種隕石般的撞擊,會撞出我人生多麼深的一道坑。

一個是自願失業,變成睡午覺大王,另一個則是「認命」,覺得什麼都是注定,然後兩母女互怨,爆發了世界大戰。

現在我搬了出來,母親與我同住了。然而才發現那種消極,才是我跨不過去的大山。

她說要買一台電視機,方便她在自己的房間看電視,我二話不說,買了一台智能電視,讓她閒餘可以上YouTube來聽聽老歌等的。後來又發現她的房間收信號不強,智能電視無法正常收信號,我又買了無線電加強器來安裝,花了幾百元。

然而她說要買DVD播映機,因為她說她買了一大堆影視光碟,過去十多年來因為播映機壞了,以及受到姐姐投訴開得聲量太大而沒緣觀看,就這樣委屈了十年多,所以這次她要買來看。

為了這件事情,我煩了幾個月。因為問遍一般電器店都沒再售DVD播映機這種古董了,我上網去查看,還是發現有出售的,加運費都是百多元出頭,最後還得承担運送途中摔壞的風險。她又嫌貴,因為她的舊朋友說百元以下就可以買到了,在她的小區附近──我得開車至少一小時去找,因為在她舊朋友的小區是哪間店哪兒買,沒有線索。

然後我建議買電視盒來給她打發時間。她說要貨比三家,最後定案了。但因為要與家裡那一位廢人去接洽,我就沒有去處理了。

我沒有再安裝有線電視,主要是現在的TVB的劇種連我母親也不感興趣了,她說不知道使徒行者在拍些什麼,她還是喜歡爭產劇等的。而即使當時有線電視有很多清淡式的節目,她也不看,第一是她不喜歡聽人說話的節目,第二她也不想去學華語。

在新家,她要看電視新聞,我就定時開電視看YouTube直播新聞讓她觀看。但我不開電視,她就不看了。

後來果真讓我找到霸級市場有出售DVD播映機,買回來馬上安裝後試行,一切順利。我說,你可以開DVD/VCD等來觀看了,她說,忙,沒心情學怎樣操作遙控器。

我再三地教她使用遙控來開啟電視,以及DVD機,還有快會送來的電視盒,一切都需要遙控來操作,但我才發現母親真的是遙控黑洞。

電視機的YouTube操作是以選格子方式來逐一移動按鈕來啟動,飄移相中了哪個片子後,還得按一個ENTER鍵,母親對這些鍵的概念是完全搞不清。

我解釋了十遍如何選,還有如何返回首頁、如何退出當前界面,她無法理解。

後來,她放棄了。她只捧著年前我買給她的智能手機來看YouTube,還有看臉書視頻,但要撥打電話,她還是無法操作觸屏,因為不是點得太快,就是太輕,觸屏完全感應不到她的指尖。

所以我家有兩台電視(本是一台讓她看,一台讓我勞逸結合在工作後觀看),一台DVD播映機,她完全不動。我問她是否要再學使用遙控,她說沒心情學。

我想起至少十年前,那時她已不再開車駕駛了,但她一直投訴家裡無米無菜開炊,因為那時我工作幾乎是早出晚歸,而家裡自願失業的那位不願出門載她買菜,母親想要自駕去小區做日常採購。

於是我那時還開自動檔的車教她重新開車,幾遍後,她說她聽不明白我說些什麼。她說我的用詞太晦澀,她不會換檔等等。

所以,她放棄開車了。這情況可以理解,開車學不了,開上馬路是危險,但現在是遙控操作電視電腦,她還是覺得複雜,也不學了。

在放棄自己開車後,她繼續埋怨住家位置不方便,埋怨自己沒有開車,埋怨我們沒有開車載她買菜,怨家裡那位廢材沒載她。

於是,我每週趁休假時載她去那些露天菜市買菜,在烈陽下拖著容量超小的購物籃車等,兜十個圈都找不到車位來停車的苦況,讓我幾乎昏厥了。因為母親說她要買一些只有在傳統露天菜市場才有的干貨雜糧與中藥草藥,還有一些現在在二元店多得是的廚房小工具等。

後來我改變策略,改為上霸市買菜,母親嫌買不到豬肉。我一再改策略,有時甚至在清晨六點載她到傳統菜市場買菜,趁人不多易找車位後,再回家沖涼,再開車去上班。

後來我挑一些有售賣豬肉或燒臘品的空調霸市或NSK等購買,情況才順遂起來。但問題來了,家中冰箱怎麼大(700升),還是不夠地方盛一週買問來的菜類。

而家中那位還是睡不醒。她可是每天呆在家裡的。

這個家,是需要合力經營的,不管我們是否是親人關係,或是伴侶關係,都是要分配家務。可是,即使我一人獨撐,我還是要將心思放在工作上來掙錢的。

所以我搬了出來,接母親過來住,為她添了新床具、衣櫥等,帶衛生間的臥室都全改換了新的浴具與洗澡暖水器等。我將所有燈掣與空調遙控都注上了中文,但母親也沒有使用暖水器,原因……又有她自己的見解。她也投訴我買的床褥太硬了、太高了,或是房間太熱了(即使有空調但她不開,說會怕自己睡熟後著涼,我為此教她調好空調自動熄滅設定,但她又嫌複雜,不學了)

有好多次她要求我載她到熟悉的吉隆坡市中心傳統菜市場去買布料,還要添一些廚房抹布、縫紉材料等,我說,這些在有空調的霸級市場或是Mr. D.I.Y、二元店都可以採購得到,只是價格可能稍微貴了一些,但她還是要去。

所以我特意載她去那傳統菜市場,她很高興去採購了,然而是與一大堆外勞擠在一塊,盛況已不如當年。她對我嫌說太多外勞了,而且貨源也不足,布料供應也是寥寥可數,那布料攤販跟我說,她也快收攤了。

我跟母親說,以後就不要去這種菜市場,她沒答話。臨行前在一個地攤買了一對廉價的拖鞋,前幾天她跟我投訴穿得很辛苦,腳掌很疼。

我不知道母親到底要多折騰自己。她停留在過去的世界太久了,她認知的世界是過去那種華人商家主導的社會(包括店員要說粵語為佳),她要的是她懂得讀的中文字眼標注電器(但這裡不是中港台,所有電器都是英文標注的)……這世界太多不如願了。

從輕型熨斗面市後她對店員投訴熨斗不夠重,衣服熨不帖。光碟被淘汰了,她要我買DVD播映機。為她開啟智能電視的新聞直播後,她說「點第X波開新聞給我看」,我再告訴她這不是電視頻道及解釋串流的概念後,她又一臉懞了。

我記得有一次我去到香港的北角有叮叮車穿越的菜市場,看著那菜市場的氛圍,豬肉檔、雜貨等一應俱全,我就馬上想起我的母親。她來到這裡逛及生活該是會比較從容──大家同一膚色、同一個語言,她的生活該是沒有不便吧。但我後來又想,港人說話節奏與方式,卻不是她慣用場景,那麼她會自在嗎?

我們的週遭真的是我們無法改變得了。我們只能去融進去。比方說如果放我到泰國去工作生活,我一定會學好泰語,這是生存。而且,人類是群居動物,我們從人際間學習與交流來促進改變,但母親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倔強,不是她的世界的,她不會服從,也不會屈從,有部份可能是無知造成不接受,但有更多的是心態方面的問題。

這一切一切,來到日前就爆發了,我一再請她使用我備好的廚餘垃圾桶,而不是隨意地將料理時制造出來的廚餘披滿整個洗碗槽,她說她忘記使用了。事實上,這已是我們第N次為了廚房的使用慣例吵架了,因為我就是不喜歡廚房被搞得濕、髒的。還有許多她數十年來的廚房使用習慣,因為被我打破了,更惹怒了她的神經線。

然後,就與我掀開冷戰了,對我的問候不聞不問,或許我在言語間得罪了她,因為她一再強調自己是老人家,不喜歡被人頂撞。

從母親這些年來對新事物的抗拒性及學習態度來看,還有自守在自己的世界,我一直在警惕著自己,是的,我在漸漸老去,未來的科技生活改變我們的,是一種瞬間即滄海桑田的景況,我們總不能要整個世界來遷就我們的。

我們不能視任何不服從於我們認知範圍的事物,都是跨不過去的關卡。

我們不能視一件事物的質量,檢視好壞就只在價格的高低。

我們不能因為做不了什麼事,就划地自牢在那埋怨一輩子。我覺得這一切是需要改變心態,來啟動行動力。

我們不能一直想著「不能」、「不要」、「不行」這種負面的情緒,這不是方案,這只是一種自我封閉。

然而,我這些心態與觀念等,在碰著像我母親這種自帶吸負能量的體質時,我真的沒有辦法。當我一再檢視出現什麼問題時,就陷入over thinking的包袱裡,我自己就不開心。

我不知怎樣再形容我的心情,孝子要怎麼當。我真的不知道。我就這樣過日子,也不想多做解釋。她不想與兒子說話,就隨她吧。我自覺也累了。

2021年3月16日星期二

一體和連體

說真的,我脫離了我身邊那些直佬朋友,拒絕出席那些不相往來只有新春才相聚的舊同學聚會,就是因為要擺脫那些攜眷出席聚會的場合。我不止要面對他們的丈夫或妻子,還得逗那些小孩子玩。

我即連這些直佬朋友的臉書動態都不愛看了,是因為我認為,我認識你,我與你交朋友,我與你曾是同事/同窗/同行/同路人帶一起走過一段日子,然後想繼續保持下去,是因為你與我投緣。我對你述說你的身邊人、愛人或是生活經歷,甚至是你的貓貓狗狗寵物,是有興趣去了解與聆聽,因為是由你來述說與分享。

然而,當一個人帶著他的配偶與子女來與你面對面時,我就覺得很沒有意思。我聽過最荒唐的一個聚會是有個單身與成功的職場女子,帶著她的狗狗出席前同事集會,全場變成要看她與那隻狗的互動與說人話。

非常噁心及讓人覺得不理解。

所以,這情況就形同,為什麼當有什麼敘舊會等的,有人都一直要攜著他的同伴(不論是合法配偶還是男女朋友出來會面),這對男女或是男男,就這樣互相介紹彼此的朋友圈子認識了。

在十年前我還是卅字頭時,還得常受邀參加同輩人的婚宴等,遇到的很多就是夫妻或男女朋友陪伴前來赴宴。更早之前赴喜宴的情況更尷尬,因為自己落單赴宴時除了會被問到是否有女朋友時,那時手機上網還不盛行,一時半刻閒下來時自己形單隻影,真的會讓人覺得是天下可憐人。

我有一位表哥,他表示他是帶著他的妻子去參與他哥兒們的餐聚,並定時約在一起旅行,而每人都是成雙成對地攜女友或妻子出行。

我不知道這種操作背後是怎樣實現的,換作是我,我有另一半,我是不會讓他每次出席我與朋  友或是什麼social friend或是商業夥伴的聚會等的,除非情勢所逼,除非是必要的。

我記得有一次,好久好久以前,椰漿飯說要攜帶我去見見他的好朋友,是一位他相交逾二十年的同志朋友。他說他在這位好朋友面前常提起我與誇獎我,覺得我倆該要見見面。

但我拒絕了。那時我還是覺得我沒有必要融入他的社交生活圈,而且我們都一直沒有確認關係。後來,有一次我椰漿飯與這位華裔朋友接通了電話,我就與他的老友在電話裡聊了幾句。我還記得那是一個英語很流利的香蕉人,他在電話中跟我說椰漿飯常在他面前提起我什麼的。

或許,這些舉動就是一種非正式的確認關係吧?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時我就是天真的要人家溢於言表地說那三個字。

但事實上,或許我就是這樣有自主意識的人。我覺得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不論是什麼形式結合(戀愛、同居、或是婚姻),這種union不一定是要合體成連體嬰來示眾,UNION是一種精神的契合,不是外在的。而且,即使是生活伴侶,各自該有自己的空間,社交圈子,不能如此串在一起行走,這太怪物了。

即使在床上,你怎樣被抽插,對方如何賣力的廝殺,一場性合,淺白來說就是肉體結合。而交媾的快感是出自於瞬間摩擦與結合而來的,而不是長時間的捆綁plug在一起──請想像兩人射精後,一號通常不會再插入,零號也開始自動閉關,這種生理機制是順應自然的。

人與人之間在社會的對外形象也是如此。你們是一體,但別做成長時間連體,一體與連體是不一樣的。

所以昨天我寫起一段埋藏了十年的友誼黑故事,我是很懼怕事情會重演──就是閨密有了新男友了,硬生生地帶進一個人,來加入你的生活圈,改變了我的生活質量。對他而言是一種乍看是自然不過,想讓他的新男友融入他的生活圈,參與他的生活的每一部份。

但我對這些有陰影創傷的人來說,我寧可搞小圈子,我寧可建築一個我覺得安心的朋友圈堡壘,都不想加入一些外來元素進去。

所以,當我一位閨密突然脫單後,每次我的邀約都會是「請一送二」的那種,本來以為是閨密獨行赴約,最後一分鐘就會來一句「我叫了另一半來」,然後現場看著閨密為了照應另一半,全程就是客客氣氣地與我說些客套話,然後分心照料著對方(如夾菜給對方等,問對方覺得如何等的),之後兩人總會匆忙赴約趕著下一場的二人世界時,我隱約預期到歷史在重演。

老實說,我與你相熟,但與你的男友不相熟。有些像併桌的感覺,我為了表達友善,而硬硬地找小話題與這位「併桌者」說話,但對方其實也不想與我熟,所以對我的提問反饋也不熱衷的,然後看著兩人卿卿我我似的,我就覺得很無趣。

重點是,我約閨密出來是談心事,談生活,或是聽對方給予的一些金玉良言等。即使對方有興趣聽,但他未參與我的故事,我又得敘述自己,岔開了聚會的用意。

說到底,我是一個很private的人,並不是那種socialable的開屏孔雀,我只有在自己相熟的圈子才會放飛起來──是的,連娘娘腔或諧角都可以拈來演上身,披一套戲服來為娛興,即使那不是我的本色。

但是,脫單閨密顯然不理解其實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所以我覺得當兩個人走在一起,生活上是有時是疊合,有時是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譬如一起聊天時,會不經意提起那個他怎樣怎樣,因為他就在你的心底裡,人家的話題有談到與他關聯的事情時,你就脫口提出來說「是的,我的老公/我的老婆/我的愛人就是這樣的」,這樣就夠了。

但何必攜帶著你心中掂掛的那位本尊,來赴你生活每場社交圈子的約呢?同時冀望人人都接受你新創設的連體寶貝的形象呢?

2021年3月15日星期一

一段我吐露不出的往事

今晚說一個故事。

那時大學剛畢業,工作剛開始,身邊的同志閨密都開始有戀情了。而友情永遠勝不了愛情是真理,重色輕友也是常理。那時我還是處男,然而眼見著同一屆的同志閨友都開始有著落了。

加上那時荷爾蒙發作,心裡面就是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找一個伴來滿足自己對美滿人生的想像,但其實是掉入社會既定觀念的假設裡----畢竟在25歲左右就是成家立業,開始組織家庭,我以為同志也可以找到靈魂伴侶。

這也是《亞當的禁果》誕生的由來之一。

那時有一位相識好久好久的閨密,大家識於微時,初中就相識了,當了五年的同學,也在同志圈一起出道,見證過彼此的青春期,大家有多醜有多胖有多笨都清楚的,因為青春期的成長與裂變是最驚人的。

所以我們在中五那年關係升溫,每晚捧著電話聊天,畢業後還聯繫著,在大學時也會趁彼此假期時或是周末時出來餐敘等,那時還是金河時代的時代,因為熱點都是在那兒。

在大學畢業後,我們成了嘛嘛檔黨,因為那時剛就業,薪水忙著供車與生活開銷,嘛嘛檔就是最實惠的選項了。又或者我們會相約一起買盜版CD等,但其實只有我買,因為這位閨密資質好,起點高,他也不必買這些廉價的盜版CD。

總之那時的話題就是對男體的想像、對愛情的憧憬,對生活的迷茫,對工作的徬徨,不敢去想30歲的自己是怎樣,總覺得30歲自己會變得好好的,會有一個愛自己的人守在身邊,身邊的人也會繼續在一起。

我們是對未來帶著一種天真的想像。或許就是我自己這樣天真而已。但我們不會談到如此深入的內心話題,最多就是流行時尚的歌影視等,非常流於片面的信息交換。 

我定義這些是我的好朋友了,是閨密(蜜),是出生入死,是赴湯蹈火的夥伴、家人、姐妹。

就在一次嘛嘛檔的例常週末餐敘時,我們的群,被加入了一個人,因為我的閨密認可了一名男子作為他的新一任男友

這位男子,在我自我介紹後,他就拿起那時我自取的洋名開玩笑了,他覺得我使用那英文名不適合,因為那是馬來人慣用的名字,但事實不是。我諒解他的認知差異,所以覺得他開的玩笑是無傷大雅的。

我們不以為意這位男子日後怎樣影響我們這個圈子,因為這位當年在中學時相貌身材平凡的閨密,從素人變成花蝴蝶了,在同志圈出道後男伴多如跑馬燈。

我們很多次都被邀請出來,上了他第n位男友的車子去到吉隆坡遠遠的一處嘛嘛檔喝茶,又或是在茶局中又出現了一位男人的臉孔。

然後我被介紹是誰誰誰,那一對新戀人就會卿卿我我起來。然後在下一場茶局,就會有不同的對象出現。我們每次都被劃等成花蝴蝶的朋友圈,來介紹給他身份各異的新男友。

首先我得說一下當時的我,是怎樣的被這花蝴蝶定位---我是氣氛擔當,好聽的是我充當一位喜劇人,真相是我是當一個醜角、諧角。我得附和當時氛圍來開開玩笑,說些淫聲穢語的性想像,而不是那種爺們範的,卻是那種姐妹淘的diva型。

是的,那些娘娘腔的角色我都當過,你要扮高音,你要做戲精,你得眼珠溜,你得意會人家的意思再cue人講話,然後我翹起蘭花指,嬌笑、狂笑和癲笑。

由於我們黨內的那位花蝴蝶是如此博愛,他的每位男友不是長輩就是有錢人,更多是香蕉人,而那時我的英語破爛到是啞吧程度的,要怎麼與人家聊?所以我那時就與其他成員,就看花蝴蝶如何採蜜表演,看他如何享受被男人追求的高尚,而且他會不經意地凡爾賽,但我們是小白,我們就會很羨慕地說:你怎樣辦得到的?教我教我。求你教我啊!

而他新確認的男朋友,後來成為他的同居男伴。我們沒有想到他們的發展如此迅速,因為第一次相聚後,每一次都會發現他也出現,兩人合體了,也加入我們這團夥之中。 

我們沒有被征求過意見,是否願意接受這位新成員,或是我們對那位新成員的意見看法如何。那種情況就等於硬硬地接過一個包袱似的,但我們其他人打開雙臂歡迎他。

包括本來我們是粵語系的,我們為了這位新成員,全都轉說華語,因為新成員來自非粵語系的成長環境,粵語也非常差勁。但說華語,是我們吉隆坡人的學校語言,粵語才是我們的精神語言和共同語言。

但為了他,我們在一起時全都說華語了,感覺上是無法好好地舒暢說自己的想法,但不至於太過不舒服。然而說的是華語而不是英語,我不至於死得太難看。 

接著,這位新成員加入我們這朋友圈後, 我們開始也絕少提中學的往事,包括人與事。因為每次我們觸談到這話題時,這位新成員就會連忙轉換話題,包括在我們都談得興起時,說要散伙了。因為我們所說的每個人每件事情,他都不認識,也不屑於知道。為了遷就他與重視他的參與程度,我們就不提沒有他出現的往事了。

後來,我們彼此加了手機號,那時還未有什麼whatsapp群的,我們開始有個別單獨對話。而那時天真與真誠的我,會說出我很多想法,我的生活窘境等等的,這位新成員則是非常地attentive地給予關注與回應,我從一開始沒有排外,而且是持著一種信任(畢竟是閨密的男人就是自己人地給予相信),而且他是一個對細節記得非常精細的人,漸漸地,他成為我們這一黨的領導人了。

因為他那時有車子,有主見,而且會善於控制流程,重點是他是帶有一種強逼症的控制狂,而且愛說話,他愛鎂光燈都放在他身上。這也是為何當我們談起中學的舊事時他不愛聽,因為他沒有參與感我們的過往。

花蝴蝶與他在一起幾年,兩人一起探索同志獵奇世界,然後覆述給我聽另一端奇異的世界。而那時還在為工作忙得焦頭爛額的我,怎麼樣也碰不到一個觸媒讓我燃起來,蛻變成一個真正放飛的同志。

後來我們開始一起去旅行,曼谷是首站,而那時九厘米先生與椰漿飯等開始進入我的生活,我的性生活突飛猛進,開始了井噴式的變化。但總的來說是爛桃花,重新詮釋了我對性與愛的認知(這些都是《亞當的禁果》的內容養份)

我與他們分享著我的感知感覺時,花蝴蝶這對戀人開始不停地將我人設在淫婦蕩娃的形象,他們要我表現出那種說起性經驗時的體驗,而我就像whore或小醜一樣,迎合他們的需求。例如他們會說,「那個xxx很大條的,一定屌到你很高興」等之類的話。

但這些話也總比之前花蝴蝶另一位追求者的毒舌來得好。因為有一次著我坐在汽車後座,他的朋友是車主也是司機,他問「冷氣冷嗎?ok嗎?」,我說 「ok」,但他的朋友突然補一槍:「冷也沒關係吧,反正冷到屌縮進去,零號也沒用上的。」

是的,那時在自己人面前,我已公開說我喜歡做零號。

所以面對花蝴蝶連同他的同居男友對我說起「那個xxx很大條的,一定屌到你很高興」這類話時,我都是做反應說「是咯,我超愛的」---這就像男人屌著女人或是雄一肏著零號時,總要對方做反應那種場景,是應景做戲的。

他們也為我取了一個女性的花名,人前人後就這樣喚我,因為他們覺得做零號就是一個賤婢吧,但每次我聽到這種小名時我就很氣憤。

有一次,我去到他們的家中,花蝴蝶是一個電腦通(事實上他是一個人肉電腦),與那位熱戀的同居男友一起笑咪咪地對我說,「xx,我給你看看一樣東西,你一定喜歡的!」

兩人打開了電腦,開了paint這軟件,裡面是一張他們用當時最潮流的手機偷拍我的肖像,但他們用paint將我畫成一個傻姑,相中的我蓄了側頭留的長髮,畫上了厚紅唇,長髮還有一朵鮮花,還有配上假睫毛等。

這種場景,其實對方的expectation是要看你的表情與表現如何,就像prank一樣。 

我迎合了,我屈服了,我就很嬌地說,「喲怎麼將我畫成這麼難看!」

花蝴蝶這位與我同班五年的好朋友說,「你說什麼啊,這就是你啊!」他的新男友說,「我們花了幾小時來畫的呢!」

然後我們一起爆笑。我一直請他馬上刪除這張相片,但不果。

但我那時心裡感受很受傷,我不喜歡這樣被污辱,我一張好好的相片被人劃花成這模樣,我感覺到非常難過。

可是我沒有說出來,我只是覺得他們只是玩一玩, 鬧一鬧,就是逗他們自己開心。

那時我們都是出來工作的成年人了,幼稚嗎?對朋友是這樣對待的嗎?這是一種羞辱,嚴格來說,其實那時他們並沒有把當成朋友看待,因為這是一種霸凌。

後來,兩人分手了,但還是成為一起出入的室友,花蝴蝶已成功將這男人帶入我們的生活圈,成為我們死黨中加插的一員。

我們繼續一起旅行,一起去過曼谷與台北,其實都是光顧三溫暖去探險,因為當時這對戀人該是很早就失去性生活而陷入開放關係,他們都是去三溫暖去洩慾,然後在三溫暖創造了另一個社交圈子,包括會分享誰與誰睡過,誰與誰的屌很大很粗等的是非。

這也是為什麼我淡出華人的同志圈子,因為我真的不想讓自己成為他人的話柄。

在第n次去曼谷旅行時,有一次我爆發了,因為我受不了花蝴蝶這對過氣戀人對我人設的態度。他們就是要我不斷地醜化自己來做氣氛或現場效應。

我忘了那時是什麼小事觸發到我情緒像核子彈般地大爆炸了,但是出自於他倆一唱一和地醜化我。我覺得我很難再忍受下去。畢竟我自己也是一個性格剛烈的人,而且那時我也不是25歲那種稚嫩和隨和的人生態度了。

但每次與他倆一起,我除了成為被描繪成可憐的一位醜八怪及沒有尊嚴的零號,而且總是被安排的一位,而花蝴蝶雖然是我們的密友,但每到要做主張(如旅行張羅或餐敘時間與地點等)的關鍵點時,總會退到一旁不吭一聲,任由我們幾人接受他的前男友的擺布。

那趟旅程我發脾氣,在下半段行程時,我拒絕與他們說話,在發脾氣第二天後在酒店吃早餐時, 我選擇我去另一間桌子坐,我記得我在發脾氣時有透露我不喜歡我被這樣對待,但兩人沒當一回事,我們開始冷戰。

那時我只記得我很累,我不想再扮演這種娘娘腔的角色,做一個戲精,我只想在旅行時好好地充電,回歸自己。我記得我那時還去了paragon的紀伊國屋書店逛了一個下午,買了一本英文書來讀,整個狀態很舒服。

我在後期喜歡獨處,也是那一趟旅程開始觸發到我真正地思考,自己一個人的狂歡舒服過與人家一起狂歡。

但曼谷之旅後我疏離他們一段時間後,不知怎地又和好了,始終大家沒有提起那件事,花蝴蝶是一個自尊心更倔強的人,他也從不會認為自己做錯。

我們就這樣相處下去,當中還是發生很多很小的事情,我被莫名的誣賴,包括有一次我針對花蝴蝶前男友使用一句成語來表達意思時,他拂袖離去,然後他對其他朋友圈成員說,我出言污辱他,看不起他。

那句成語不是貶義詞,我是使用「物輕情意重」來回應他當時選擇的一份禮物,他竟然覺得我使用這句成語是污辱了他,他認為我用那句成語是暗諷他買的禮物太廉宜。

那時我百口莫辯,但那時我還是沒有將這人定義為問題人物(troublemaker),不是中文造詣差的問題,而是個人認知太過偏離正常的那種。

後來有一次,我們一伙人終於編了一次難得與久違的檳城行,主要是探望另一位在檳城工作的閨密B,在行程出發前,本來是約定花蝴蝶開他的車子北上,而他的前男友本來沒一起前行的。

那時我是很興奮的,畢竟那是我們在中學畢業後,真的名符其實的中學閨密旅行團。

但最後一分鐘時,花蝴蝶的前男友出現在我家門來接我,原來花蝴蝶是不願意開他的名車北上,是為了省汽油還是要保護車子的真正原因就不詳了,而他的前男友就開著他自己的車子來,載著我們幾人北上檳城,浩浩蕩蕩出發,全程愉快。

後來在行程中,我才發現,原來花蝴蝶此行願意來檳城,是要約見一位追求他的網友,這位網友久駐檳城,兩人從未見面。所以,在行程中,我們再加了一人。

事實上,我與其他人,一如以往地都是大燈泡,觀看著花蝴蝶與這位新相識的網友如何秀恩愛。而花蝴蝶的前男友,是被征回來的客運司機,也順便當了一個大燈泡。

而路費與燃油費等的我們是分攤的,至於住宿,則有免費禮券而可以入住,所以那時出發前我就覺得很高興,能免費住而出些小錢,又可以與一班一路走來的死黨一起相聚,是否是一件樂事?

一如以往,我們的行程是受到他的前男友編排得滿滿的,因為只是兩天一夜,又得安排多個景點與吃喝地方,包括去極樂寺暴吃之後,我們去了海灘玩一個下午,再從海灘折返回喬治市,經過丹戒武雅蜿蜒的山路時約一小時,我已累得昏昏睡去,因為在白天時,我乘著這前男友的車子時,是坐在副司機座,全程再擔任氣氛擔當,五小時車程是全程在說話、嬉哈嘻鬧的。

後來,在晚餐時,我們終於來到一間所謂的名震天下的當地小吃店,又點了好多好多高澱粉類的料理,我真的吃不下了,而且,經過一整天的鬧與勞力活動,而且無限輸入食物,我覺得我需要去一趟廁所了。

那是一間小規模而簡陋的茶室,只有一間廁所,而且排隊的人一直不斷。我知道這是不好處理的局面,過程會是「聲色味俱全」的,事發後我得怎樣開門啊?

而那時我們的飯局已到了尾聲,大家已決定好下一攤是要到咖啡座去喝咖啡看夜景,那兒肯定是有環境條件較好的廁所,因為是一間購物商場。而那時大家都很無聊了,只有花蝴蝶與他的新男友在表演著那種開房前奏的遊撫戲碼。

而我是去了廁所排了幾分鐘的隊伍,還是忍受不了,這些事情是最難忍的。見到這種形勢,我就覺得是時候離席了,而恰好花蝴蝶的前男友坐在我身旁,他又是我們這一車的司機,而花蝴是跟定了他那位新「男友」的車子,還有閨密A駐檳城朋友的車子,所以一行人是三輛車子,但我不是司機,我也無法決定幾時離開。

我對這位相識已一段日子的「朋友」低聲地耳語地說,不如我們就結賬離開吧。

他問為什麼。

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就如實相告,我想要上廁所,但這裡的廁所不好上。

其實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因為大家好像還有餘興,但不至於散伙,反正還有續攤,那麼離席也是兩全其美啊。

詎料,這人馬上站起來,對著全桌近十人說,「我們快走吧,hezt要去大便了。」

當時全場目光看著我,我突然間更覺得難為情起來,因為他是使用「去大便」這三個字,這三個字是小學生才會說的話,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應該是這樣粗俗直接用詞水平,而且,即使這是一個正常不過的生理活動,但有必要如此站起來宣佈公告於世嗎?

這時花蝴蝶才如夢初醒地,全部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馬上補充說明,「不好意思,我們去下一站好嗎?」但我從未這樣如此高調宣佈我要上廁所,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那麼糗的時刻,但如果我的急事不解決,現場一起糗了。

然後全場為了我的大事張羅起來,包括站起來結賬,安排分車及迅速討論路徑等,總之就是為了我的便事去下一站。

我在離去時,站在花蝴蝶的前男友身邊對他說,「怎麼你剛才這樣宣佈我要去大便啊?你可以說我要上廁所啊,而且我告訴你我要上廁所是你要問起,你也可以不用這樣直接說。」我的大意就是如此,其實我是責怪著他有傷害到我的顏面。

我是一邊行走時一邊與他說話,他長得比我高,我也沒有望向他,但當時我覺得我是當事人,我有權利發表我的不滿,因為他的表達方式將我擺上了檯,搞不好是他自己看著自己的前男友(即花蝴蝶)在他面前與另一位新男友在遊撫親親嗯嗯的不耐煩,而借用我要如廁為理由來離開。

我的用意,就是表達他在處理這事情的不周全,他的表達方式出現問題。

我說著說著話時,下一刻我才發現他已盯著我看,目露兇光,是一種幾乎我不曾見過的兇光,如同發狂了一樣的,他盯著我說,「你真的要大便啊!我這樣說有什麼錯?」

但我就繼續陳述我的觀點,而那時他的車子停泊得比較靠近茶室,而我與他先上車,餘人還是拖拖拉拉地在後端走著路。

我們在車子裡就發生口角起來,他那時的目光兇狠地如同遇見弒父仇人一樣,但那時夜黑,我只感受到那種寒光,我也是一邊忍著翻滾的便意一邊維護著我最後的尊嚴,但我絕口沒有用到任何攻擊語言和重口吻來批評他的無禮,我已覺得自己很可憐,因為一方面快忍不住了,一方面覺得自己要大便、要大便、要大便的事情成為一個口號似的在我的腦海迴旋。

但這人如同被附身一般地,換了一個人,他對著我不停地罵,罵我什麼我真的記不起,總之就是無理由狠毒地罵我。

我那時更生氣,我覺得是再一次被羞辱,明明是他表達方式不對,怎麼變成我是罪人?我回擊了不到十句,我馬上下車,扒上了第三輛汽車(非花蝴蝶與新男友的那輛車),第三輛車子的朋友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我馬上覆述口角的情況。

(16/3/21補充:經過求證,事發時的目擊證人告訴我,其實當時我並沒有上到花蝴蝶前男友的車,我們是在還未到車子之前,就在街上吵了起來。目擊者說他當時尾隨在後,是突然看到花蝴蝶前男友對著我破口大罵的兩句話:「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否則我會做出殺人的事件出來。」之後就氣沖沖開車離開,而我就上了第三輛汽車。

目擊者對這一幕印象很深刻,因為他沒料到對方會對我說出這樣有異尋常的話,然而我當時真的記不起這句話,我那時該是被他作出這種近乎刑事恐嚇的話嚇呆了,在這十年來自動埋葬了這些恐怖痛苦感覺的細節。而目擊者聽到的這番話,其實是在我們事後討論時,有提出來與花蝴蝶來討論。

但當時的急事找廁所,第三輛車子的司機為我找到一間衛生條件好的公共廁所,他們在車中解決事情,包括打電話等。

但那一趟廁所,我竟然去不了,我在馬桶前什麼也排不了,我硬生生地像被塞了屎一樣,我完全沒有便意,全身因那場辱罵而收縮起來,根本釋放不了。

我走出廁所後,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

因為這男人已電話失聯,他獨自一人開車離開了,而花蝴蝶面對這樣的危機,面對前男友突然對著他的中學好友發難,又有新歡在眼前,而前男友失蹤了,沒有人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他們只知道最後一刻大家相聚時是如夢被叫醒「hezt要大便了,大家快走了」,下一刻就被通知喊快走的人,自己失蹤了。而那個要大便的人,成為因為要大便而制造紛端的罪人,諷刺的是那一便還在身體內沒有人知道。

花蝴蝶的新男友就沒有再加入了,他送花蝴蝶到我們這兒匯合,本來一行人三輛車,合拼成一輛車子,在喬治市的街頭行駛著,這時我才被告知另一件事情:花蝴蝶的前男友已趕回酒店,收拾了行李,在晚上近11點,獨自一人開車返回吉隆坡。

換言之,我們原定於翌日乘坐私家車回到吉隆坡,如今被拋棄,我們三人被逼要改乘長途巴士回吉隆坡!

意思就是說,我們受到了懲罰,因為我開罪激怒了花蝴蝶的前男友,導致我們產生接下來的不便。因為要大便而產生不便,這是多麼諷刺的事情!

我們無法消化這一切,我自己也暗暗擔心我與那位先生的口角真的如此嚴重到他要漏夜開夜車五小時回吉隆坡嗎?在這種怒氣下開車會安全嗎?他會否飆夜車?我那時是這樣擔心的。

但心裡說不出的疑惑卻是:他怎麼這樣沖動?他怎麼這樣易於被激怒?他怎麼這樣不講理?他怎麼這樣情緒崩潰?是誰羞辱了誰?他需要老羞成怒?原因是什麼?我沒有當著一伙人面前斥責他無禮公告我要去大便,而我私下耳語給面子地指出他的失禮之處,反而我羞辱了他?

那時我的委屈不止於這樣,因為我的原因,我砸壞了整個行程,因為我們愁著怎樣返回吉隆坡?

在車中,我做為當事人之一,在車中對著另四人述說著發生什麼事,因為他們都很好奇大家之前都是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如此突兀地被腰斬了。我們也討論著如何返程,去哪兒買長途客運票,車站幾點開始營業等。

我覆述著我與那人那時的對話,因為這是肇始的一切,然後講述著我當時的生氣點。

車裡五個人,我與其中三位是相識相知20年的好朋友,包括花蝴蝶在內的閨密A與B,另一位是閨密A駐檳城的朋友(也是司機)。這位司機朋友為了讓我們好好消化我們剛才發生的事情,建議我們去另一個小販中心停下來討論。

閨密A與B紛紛表示不可思議,怎麼會突然如此轉折而氣走了花蝴蝶的前男友。我也不知道花蝴蝶是否有私下接到他前男友的電話,但那時全程只有花蝴蝶冷冷地不作一聲反應。

我忍不住,就問花蝴蝶怎麼看,我記得我是問了一個萬劫不復的問題,這也是當時我最當下直接的內心想法:「你相信我說的嗎?你覺得我會說到過份嗎?」

他當時就是冷冷地望向車鏡外,說了一句:「我沒有comment。當時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和他之間而已,沒有第三者印證你說的事情。」

他之後並沒有再發言,也沒有發言批評他的前男友漏夜掉頭走的粗暴行為。總之,言下之意,錯的是我。

聽畢這一句,我那一刻,真的想掉淚。

想掉淚是因為是冤屈,因為我成為禍端與不便的罪人。我感覺不被理解,我更覺得這是一種20年友情的背叛, 我與花蝴蝶相知相識這麼長的歲月,他是清楚我的率真的為人個性,但他那句話的背後意思是:

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說的片面之詞,我不相信你所說的,不論你說的對與不對,你可能都是亂編故事。

但邏輯一點,我是當時急於上廁所的人,我是求助人,我氣走了一個要送我上廁所的施援者,對我有什麼好處?為什麼我會從他的車子跳下來換車?我說的話不能全盤這樣被否定的。

換言之,花蝴蝶寧可相信屌過自己的前男友,他也絕不相信一個他的朋友。

噢不,我不是他的朋友。那一刻我才清楚認知。

第二天,我們被閨密A的朋友送往檳城高淵的長途客運站,買了車票,等著上車,我、花蝴蝶與閨密A買了各自單座的車位,大家都不想說話,我除了被那發神經的問題人物氣到不想說話,第二是花蝴蝶對我的冷態度,因為他根本就是那種不屑也不想與我說話的態度。

我記得第二句他對我說的話:「真是戲劇化。我也不知道如何跟我的網友交待今天我們怎麼改去乘巴士了。」

那一刻,我的氣憤是到了沸點,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不是肇禍者,我造成他的不便我很難過,但我請求被諒解,大家同在一條船上,但花蝴蝶最後關心的是他的網友與粉絲怎樣看待,換言之,如果發生什麼事故時,他第一時間會先跟網友交待(就像李元玲那樣吧)。

我們顛簸地由北到南返回吉隆坡,全程五小時,竟然沒有停車,最終巴士在吉隆坡大使路的終點站停下,我們要回家了。

尷尬的是,我們在去檳城那一天,是由花蝴蝶的前男友開車送我到花蝴蝶的家集合,我是無車被送來,因為原初的安排是我也會被送回家的,而閨密A則是自己開車來停泊在花蝴蝶的停車場。

花蝴蝶在大使路的車站時,已建議我們就分道揚鑣,但我則為我的返程煩惱,那個時代是沒有uber與grab的,我從大使路召德士的話,車資是可以買一張長途巴土車票的。

花蝴蝶那時己視我為一個垃圾了,他怎麼還會自薦開車送我回家呢?所以,閨密A非常貼心,他說他會開車送我回家,但他也得要到花蝴蝶的家取車。所以,我們一行人就共乘德士,回到了花蝴蝶的家。 

我那時真的要上廁所小解一趟---是的,我就是那樣地不爭氣,總是讓廁所結怨鬧事。那時德士已來到花蝴蝶公寓樓下,我對花蝴蝶不爭氣地作了最後一個請求:可以上你家借個廁所嗎?

花蝴蝶很不願地攜著我與閨密A去到他佈置得美輪美奐的家,我使用完廁所後,與閨密A結伴離開。

之後我就沒有再聯絡花蝴蝶了,與他那位前男友,更是聞名則怕。我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面對一個情緒失控的人,我不宜還口角下去,我們不知道一個精神失常的人會變成什麼。

在花蝴蝶家中,我還認清了更多的事情,認清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我就不再提了,因為這已涉及他的私隱與身份了。

我將我們20年的友情,一切一切,化成一泡尿,撒在他家廁所,還給他了。

有些毒,不能殘留自己的體內太久。

而那一次排不出的「大便」,今晚,我排出來了。我忍了十年。

* 後話:後來最後一次看到花蝴蝶與他的前男友,他們仍然一起出入,當時我是巧遇閨密B而前往打招呼(即檳城我們一行人要探訪而見證整起事件的人,事發後他需留在檳城工作而沒返回吉隆坡),閨密B說,「是的,我去兌些錢,下週我要出發到香港。」

我很驚奇閨密B怎麼沒對我提起他要去香港了。

他接著對我說,我們要喝茶了,你要一起join嗎?

接著我身後就出現花蝴蝶與他的前男友,兩人望著我,臉帶微笑。那一刻望著他倆,我感覺像對著一對紙紮公仔,有些陰森可怖,我望他倆一眼,就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