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前文:凸凸②:人夫的午寐
十年前,我第一次見馬來人夫凸凸,是在一個不正常且高風險的半公開場所發生性關係。
那時他才結婚約兩年,穿著長袖襯衫,裡面還有一件白色小背心,頭頂的毛髮卻已經稀疏得令人無法忽視。
那是瘋狂的一次,下班後我們在那私密空間,完成了第一次炮約,他瘋狂地抽插,結束時我們是狗仔式,但他依然挺而不射,他最後口爆了我,我吞下這位陌生男人的精液。
2018年第二次見面,換我去他的租屋,那是一個星期五,他趁著上班午間祈禱的空檔溜回家,下午三點前還得趕回公司,但他仍然梅開二度,最後他將在嘴裡爆漿我了。
直至2026年,凸凸竟然又來找我。這回不用在高風險又私密的公共場所,也不用趁著祈禱時間去他的租屋,而是來到我已經住了若干年的新居裡。
其實這些年,我們並非完全沒有聯絡。
疫情封城期間,他偶爾會傳來訊息,斷斷續續地說些近況,提起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後來甚至告訴我,妻子已經發現他與男人往來的秘密!
從那時開始,他不再使用WhatsApp,而要求我改到Telegram聊天。凸凸說,為了避免妻子再次發現,他每天都會把Telegram裡的對話清空。
我漸漸覺得這種聯絡方式很沒意思。今天聊了幾句,明天訊息便不見了;有時他突然出現,過後又音訊全無。
我不知道他幾時方便說話,更不知道他下一次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當然,我也不可能每天守著手機等他,何況我們原本就不是什麼情人關係。
於是日子久了,我在心理上已經放棄了凸凸。偶爾想起,還是會好奇他過得怎樣,他妻子怎樣發覺他的人生秘密?
但也僅此而已。
所以當他在2026年的某一天突然傳來訊息,我確實有些意外。
更沒想到的是,第二天我們便見面了。原來妻子回娘家,要到週末才回來,他下班後有一段屬於自己的時間,便問我方不方便。我本來就隨口答應,沒有寄望什麼。
他真的騎著摩哆來。
開門時,我發現凸凸瘦了很多,與2018年那個圓潤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說自己現在七十多公斤,身體卻沒有因為瘦下來而變得精壯,反而有些單薄,背也微微駝著。頭髮自然還是那個樣子,否則「凸凸」這個代號就要失去意義了。
他戴著眼鏡時其實蠻好看的,有一種斯文上班族的氣質。
可是眼鏡摘下來,我便忍不住打量他的臉,尤其那幾根沒有修整、各自往不同方向生長的眉毛。這個男人都快四十歲了,竟然還不懂得修眉。我心裡暗笑,十年前已經不算英俊的凸凸,如今自然也不會突然變成中年天菜。
我們在客廳聊了幾句,他便靠過來,伸手碰了碰我。這種熟悉感來得有些奇怪,畢竟相隔八年沒有見面,連彼此如今過著什麼生活都不太清楚,卻似乎不需要重新學習怎樣親近對方。
後來我們進房。
凸凸依然很喜歡親吻,也還是對我的胸前情有獨鍾。當年我曾經笑他像個喝不完奶瓶的孩子,如今這份興趣竟然沒有隨年齡減退。
我甚至覺得,他比我更急於重溫十年前的感覺。
那副身體倒是變了不少,皮膚不像從前那樣緊實,腰腹瘦了,體毛依然稀少;當他靠近我時,我才真正意識到,記憶裡那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已經在我沒有看見的年月裡慢慢老去。
很奇怪的是,這一次的前戲中,我完全沒機會替他品蕭,全程他主導,我倆倒在床上時,他就往我的身體裡鑽,舌頭、愛撫,甚至接吻,一波接著一波。我感受到一種久違的愛慕與眷戀。
我看著他的光頭在我的胸前匍匐時,腦中飛快轉起許多畫面。他一路往下南移時,終於,他將我鵮了起來。
我有些意外,我們之前那兩次,他從未如此伺候我。他第一次為我口交!
我感受著他那纏綿的舌尖和合唇張弛,我有一種被滋養的感覺,多年來都是我挺臀服侍他人,難得有幾回,我接受著一個一號的禮讚。
我感到一陣難以自己的挺拔,我突然覺得自己快成參天大樹而要開花結果了,這過程太急速,我將他提了上來止勢,因為我不想我單向結束了自己。
我撫著他的下半身,已硬如柱子,我說,「那邊有安全套。」
他望著我,搖搖頭。我問,「在電報說,你不是說要戴套嗎?」
他已把持著工具,準備俯身挺入,我想起今年遇到的另幾位馬來人炮友,祖爾凡、南逸,都是約定要上套上陣,事到臨頭時,就無套上陣了。
凸凸進入了我的身體,有一種莫名又神奇的熟悉感。像一通隔了十年才接通的電話,連線了。我有一種「你好嗎?我好想你」的問候沖動。
這是他今晚的第二個對我做的「第一次」,第一次為我口交,第一次和我無套。
我們彷如更親近了一些。
而他壓著我,開始抽送,一邊和我接吻著。
我的兩腿被他抬了起來,時爾,他會將臉頰壓在我的腳掌上,我仰望著晃送著的他。
一個瘦小而光頭的馬來男人,在我的臥室裡,背著幽光,沉醉在我們久違的親密裡。我看著他癡醉迷離的神情,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我想,這種滿足感有點像廚師看著食客津津有味地享用自己做的菜,或是一個髮型師,看見顧客照著鏡子,滿意地欣賞剛剪好的髮型。
廚師未必認識每一位食客,髮型師也不一定喜歡每一位顧客,但當自己的手藝被欣賞、自己的付出讓對方感到快樂,那份滿足卻是真實的。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關係,彼此不必有多深的交情,卻在那短暫的相處裡,成全了對方,也滿足了自己。
凸凸的長相真的不是最好看,也不是那種讓我一見便動情的男人,可是我喜歡他對我的那份投入。我喜歡的,是被他喜歡的感覺,多過我究竟有多喜歡他。就像一雙鞋子,未必是櫥窗裡最漂亮的那雙,卻因為穿上去舒服、合腳,讓人捨不得脫下來。
十年前如此,十年後竟然還是如此。
他繼續抽送著,我們彼此愛撫探索著彼此,乍遠還近,深不可測卻又漣漪泛起。
輾轉了這麼多年,我們從一個半公開的私密空間,到他的床上,再來到我的床上。世界那麼大,我們偏偏又找到了彼此;房間不小,床也夠大,兩個人卻只佔據其中一個角落耦合著,享受著只有彼此才知道的親密。
但我與他之間,只有我倆能感受到彼此,氣息、喘息、微汗、皮膚的毛孔,甚至黏合感。這就是肉體交歡的奧秘。
凸凸只用了一個姿勢,全程傳教士,我倆面對面看著彼此,我感受著他那種細致和全程無我的付出。
凸凸在瘋狂沖刺後,在我體內射精。我看著他射精的樣子,想用力記住。那是非常斯文和無聲息的句號,他連射精時都是收納著自己的情緒。
他比我先行,我叫著他,「別抽出來。」
他繼續停泊在我的慾海港彎裡,最終我還是感到他還是掉了出來,離開了我,他開始癡纏地吮吸著我的乳頭,我也讓自己快樂到岸了。
我的乳頭沾著他的口水,我的後庭似乎在流淌著他滿溢出來的精液,我說,「你好像射了好多。」
他伏在我身上,終於喘著氣說,「嗯,都好幾天沒打出來了。」
爆漿、中出,都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而對凸凸來說,也是相隔多年後再次與男人有這樣的經驗。
我不知道他是否特別在意這件事,但對我而言,這確實是這次重逢裡意料之外的一部分。
我們都已經不是當年那副年輕的身體,卻在相隔八年後,又以這樣親密的方式重新接觸彼此。
凸凸仍然十分在意我的感受,只是體力已經不如當年。後來他想再來一次,身體卻不太配合。
他自己也笑著承認,年紀大了,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我沒有勉強,畢竟我自己也不再年輕,哪有資格要求一個十年只見過三次的男人,還得維持當年的表現?
結束後,他讓我枕在手臂上。我忽然想起2016年第一次見面時,他也是這樣抱著我,那時我還擔心自己的頭太重,會壓麻他的手臂。
「你還記得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感覺嗎?」我問他。
「記得啊,還是一樣。」
我笑了。男人在床上說的話,有多少可以當真,我也懶得考究。不過聽他這樣說,心裡還是有些高興。
我們休息著,話題不知怎樣又回到了他的妻子身上。我問凸凸,當年她究竟是怎樣發現那些訊息的?我一直以為,他既然如此小心翼翼,連Telegram的對話都要每天清空,應該不至於留下什麼破綻。
他卻說,那天妻子只是向他借手機,他便隨手交了出去,連想也沒有想過要提防。
我聽了有些意外。這個在外面藏著那麼多秘密的男人,對自己的妻子,竟然可以毫無防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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