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逸三十四歲,是個馬來人,非單身。
他正在攻讀博士學位,來自南馬一個小鎮,卻在另一座更小的縣城上班兼做研究。外表斯文,戴著一副粗框眼鏡,說話時總帶著學者式的溫和。
照片裡的南逸皮膚看起來白淨斯文,沒想到真人膚色是健康的棕麥色,落差不小。他沒有刻意健身,身材屬於自然微胖的學者型,四眼仔,皮膚也不算特別細緻。
但當他一進門,就自然地張開雙臂把我整個人摟進懷裡,那種熟悉的「迷爹系」擁抱,讓我瞬間愣了一下。
那種癡纏又帶點依戀的力道,像極了我一個也讀博士的炮友「公子」。我們明明只在網上撩騷過,第一次見面他就這樣毫不生疏地抱著我,鼻尖埋在我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真的很白……」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喜歡。
我笑了笑:「我常被說像東馬人。」
他沖完澡,圍著浴巾就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沒擦乾就直接撲上床,把我壓在身下。他的動作很sensual,不急躁,卻充滿渴望。一邊吻我,一邊用手掌緩慢地遊走在我身上,吮吻我的脖子、鎖骨、胸口,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的爪哇血統讓他的五官帶著明顯的混血柔和輪廓,有一種華人淡淡的輪廓感,但體毛不濃密,配上小麥色的皮膚,讓我想起以前玩過的幾個印尼朋友(東坡肉先生、科迪)。
我們接吻、互相撫摸,他一直重複說我是他喜歡的類型。後來我們脫光衣服,我仰躺在床上,被他兩腿一抬,他認真地為我毒龍鑽。之後他堅持上套,我們換了好幾個姿勢,從傳教士到狗仔式,再到觀音坐蓮。
做到後來,我把他推倒,讓自己跨坐在他身上,慢慢將他那根硬挺的肉棒吞進體內。我騎乘在他身上,腰部用力地上下起伏,已經從晚上九點多做到接近凌晨,兩人都滿身是汗。
我一邊繼續騎著他,一邊帶著壞笑問道:「Dr., am I doing it correct? To reconstruct the model that you have been building?」
(博士,我這樣做正確嗎?我在重建你一直在建立的那個模型?)
南逸戴著眼鏡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迷幻而興奮的光芒。他低聲回應,聲音已經有些沙啞:「Yeah… you’re doing it right.」
我得到鼓勵,動作變得更大膽,一邊用力往下坐到底,一邊繼續說:「I put the model here to test its functionality, including bridging capability and connectivity… Am I doing it correctly?」
(我把模型放在這裡,測試它的功能,包括橋接能力和連通性……我做得對嗎?)
我繼說,「I need your help to do a stress test together… to check the structural integrity.」
(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做壓力測試……確認它的結構完整性。)
這幾句話顯然徹底擊中了南逸。他眼鏡下的眸光幾乎要燒起來,突然低笑一聲,一把抱緊我的腰,猛地坐起身,把我整個翻轉過來。
「夠了,你這個小壞蛋……」
他直接把我抱下床,讓我跪在床沿,自己站在地上,從後面重新插進來。那一下進得又深又突然,我忍不住仰起頭,大聲喊了出來:「Oh… it’s deep!」
南逸一手按著我的腰,一邊用力挺進,聲音低沉又帶著笑意:「Yeah… we need to do it deep. 要測試得徹底,就要做得夠深。」
接著他展開了一連串又深又重的抽插,每一下都結實地撞進我體內,撞得我整個人不斷往前晃動,眼鏡隨著他的動作在鼻梁上微微顫抖。那種斯文博士在床上突然變得凶狠的反差,讓我又酥又麻。
我們從晚上九點多一路做到接近凌晨,中間休息了兩次。他後來笑說自己累得射不出,大概也是整天奔波的緣故,像是身體已經先一步把力氣用完了。最後我自己解決在他面前。
事後,我們赤裸著躺在床上,汗水還沒完全乾透。
他摟著我,慢慢聊起他和男朋友的故事。他的年上男朋友是機構同事,身高一般、有肚腩、帶著禿頭的深櫃人夫人父,女兒已經讀中五。
六年前疫情時他倆在網上認識,知道彼此是同事,但線上聊了半年才出來以同志身份「見面」。
第一次見面竟然沒有做愛,後來封城期間,男朋友偷偷帶著妻子煮的食物來給他,對妻子說他單身獨居的男同事因封城而幾近「斷食」,這理由激發了善良的妻子的母性,於是備了食物來送食。
兩人吃著吃著就上了床。這位人夫男友,不只送上食物,也送上了靈慾上的「糧食」。
「他平常在我面前大多是做零,他被我插時,真的叫得很性感,與他外在形象是很大的反差。」南逸笑著說,「但偶爾也會插我。」
他們在外人眼中只是「好同事、好朋友」,甚至見過彼此的家人,逢年過節還會互相到對方家裡拜訪,演技一流。
有時,他倆相約到縣城外的城市幽會,南逸的男朋友會以「出差」之名向妻子交代,然後兩人staycation,沉浸在二人的夫夫世界裡。
他們目前已晉升到開放關係,也試過找第三者一起玩,但男朋友偏好有肉又年輕的類型,兩人一直很難找到合適的對象,加上小縣城的男莖池也不大。
最近一次三人行,是兩人一起幹同一個年輕零號。
南逸說,他自己已經一年半沒有出來約了,這次連男朋友都知道他來找我。
「他知道喔?」我有些意外。「嗯,他知道。」南逸輕輕撫摸我的手臂,「我們之間比較坦白。」
這種開放,本身就是一種忠誠,忠誠於自己的慾望,也忠誠於伴侶的承諾。這樣的開放,和我不久前聽到的那種被迫順從的關係,其實完全不同。
聽著南逸說起他的男朋友,我腦中不由自主地為這位中年叔叔腦補起劇本:妻兒家庭事業都齊全了,也履行了社會與宗教所要求的義務成家立業、續香火,現在彷彿終於為自己活一次,再養自己一遍。
就是躺平,做愛做的事情,坦誠地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做自己,被接納。
我想起那句古詩:晝短苦夜長,何不秉燭游。為樂當及時,何能待來茲?
想著想著,我竟有些羨慕起他的男朋友。而我呢?大概只能繼續一蓑煙雨任平生吧——看起來灑脫,卻還在路上。
我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笑:「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試試你男朋友。」
南逸轉頭看我,眼神裡帶著興味:「他粗是蠻粗的,不過有點短。你應該會喜歡那種……穩穩的、很man的感覺。」
房間裡只剩下冷氣的聲音,和兩個剛剛激烈纏綿過的男人,淡淡地、帶著笑意的對話。
這就是馬來同志圈裡很常見,卻又很少被公開討論的一種生態——在體制內工作的已婚男人,與另一個同樣低調的專業男性,彼此守著一段隱秘卻長久的感情。
他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家庭形象,同時又在安全的範圍內,給予對方情感與肉體的慰藉。開放,卻又忠誠;隱藏,卻又相互理解。
我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他還帶著沐浴乳香氣、夾雜著汗氣的胸膛,微微笑了。
我心裡其實很清楚,這樣的機率不大。我和他們終究各在異地,而三人行這回事,我也早已試得夠多了。
那一晚過後,我們繼續在線上聯絡了一陣子。我慢慢發現,南逸其實是個很暖的男人,情商相當高。他接得住我的情緒,聊天時總能給人一種被理解、被溫柔包圍的感覺。
屌長而硬、續航力穩、性能力穩定,是那種如果每天都能擁有,會讓人產生安全感的「男友型存在」。
我有時會想,這究竟是他的真實秉性,還是他刻意經營出來的「高情商人設」。
這些年我遇過太多高知份子的對象,包括一些讀博士的,在線上或線下的互動裡,都讓我逐漸明白——智商與學歷往往只是下限,而情商能到哪裡,始終是一個沒有上限的變數。因此,我反而格外珍惜和南逸之間這種,至少在當下顯得真誠而舒服的交流。
但老實說,我對南逸並沒有到十分迷戀,至少在生理上不是。
但我不排斥,甚至覺得舒服,那是一種被穩穩包圍的感覺,但並不讓人失去分寸。
即使他真人確實比照片略遜一籌,外貌與顏值帶來的那種「黏性」,真的能長久維持嗎,還是只是在某些角度、某些光線、特定場景的敘事下才成立,我其實沒有答案。
我曾經說過,也曾經嘗試過去選擇——選一個愛我多一些的男人,而不是我愛他多一些的男人。這個方向,似乎隨著時間變得愈來愈清晰。但我仍不急著下定論,一切還有待時間去驗證。
至少在南逸這個個案裡,如果他是單身,如果他認真追求,我會接受。我不排除任何可能。也許在感官上,他沒有給到滿分,但在情緒與感情的回應裡,他幾乎是完整的,甚至讓人一時不想再去比較其他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