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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6月21日星期日

狼君④:歸零的床單


示意圖,非當事人


剛被狼君操完,身體還在微微發燙,不自覺地輕輕抽搐。

這是我們炮友關係「復合」後的第二炮。幾天前他就已蠢蠢欲動,頻頻留言,直到有一天我正吃著早餐,他突然丟來一句:「想要了,馬上過來。」我們約好時間,中午他準時抵達,利用上班午休的空檔開車前來。

他一進門,先是看了我的髮型,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你的髮型很好看。」那句稱讚讓我心裡微微一暖。

與上次穿馬來裝的他完全不同,這一次狼君穿著菱格紋修身棉質襯衫和黑色西褲,線條乾淨利落,帶著一股壓迫感。他沒有多說什麼,便直奔臥室,我們也沒有在客廳多作停留,直接上了床。

當我逐一解開他的襯衫鈕扣時,他兩臂背在身後,像校長巡視般站得筆直。我撫過他的腰身,意外發現豎脊肌結實有力;摸到後腰時,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意。那是午後炎夏的悶熱。

我繞著他的乳頭打轉,故意不碰他的西褲。終於,他忍不住一把將我攬進懷裡,我立刻感覺到那明顯的隆起。當我把他剝得一絲不掛時,我的上衣也被他粗魯地扒掉。他讓我仰躺在床上,我倒掛著頭,深深含住他,而他則開始為我做毒龍鑽,舌頭伸得極深,在裡面用力打轉。

那種腦袋懸在床沿的姿勢太過不適,我們很快改成床上69,頭尾相接,完全忘我。他已迫不及待要通關了。

他把我壓在身下,以傳教士的姿勢進入。他不喜歡潤滑油,總是用唾液當作唯一的披甲。這是我們第二次無套。初入時我仍感到一陣撕裂般的疼。「你還是很緊。」他低聲呢喃,俯身吻了我一下,「我慢慢來。」

話雖如此,下一秒他卻再也按捺不住,全根沒入。我緊緊抱住他,試圖緩住那凶猛的衝勢。那一刻,我彷彿被帶飛起來,腹部像被重重撞開。漸漸地,我將他完全接納。

我以徹底被佔有的視角,完整地仰望著他。從下方看去,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嶽般沉沉覆蓋下來。寬闊的肩膀、帶著薄薄一層脂的胸膛、因用力而緊繃的手臂青筋,全都清晰映入眼底。每一次前傾,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我們之間這狹小的空間。

我看著他搖晃的乳頭,感受著那擂鼓般的律動。漸漸地,他的汗水沿著鎖骨滑落,腹部隨著節奏收緊又放鬆。那種被徹底包圍、被完全擁有的感覺,強烈得令人發顫。

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狼君低頭直視著我,那目光混雜著濃烈的慾望、專注,以及即將失控的凶狠,仿佛要把我整個人吞噬進去。我看著他咬唇、皺眉、呼吸愈來愈重的模樣,心跳也跟著他的節奏狂亂。

那一刻,我非常有感覺,他也一樣。我想,那便是我們的靈肉合一。

之後我們換了幾個姿勢:床上狗趴式、對著床頭的猛烈後入式、觀音坐蓮(我主動拭油,因為實在太乾),還有床邊站立後入式。我一直 ass to mouth,無套深喉他。他最愛的依然是毒龍鑽,每次換姿勢前,舌頭都伸得又深又狠,像採蜜般貪婪。

我同時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恥感與亢奮。

當他看見我挺拔不倒時,便撥開另一邊,提起我的腿繼續猛干。但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依然是最初那個傳教士體位。從下方仰視他衝刺的樣子,看著他的胸肌震動、腹部抖動、手臂撐在我身側用力,那種被征服、被徹底貫穿的沉浸感,是其他姿勢難以取代的。

最後他又回到傳教士姿勢。我們擺正睡姿,像夫妻半夜行房般,他在床頭下把我壓在身下蠕動著。我看著他,感受他的衝勁,觀察他即將釋放時的神情,然後深深內射。

射完後,他抽出來,檢視自己依然硬挺的性器,又再次插進去,像捨不得離開我的身體,繼續抽插,彷彿要再清空最後一次。內射之後,他知道我的習慣,很自然地將它放回我嘴裡。我一口接一口地吃掉,也正式結束了自己。

這一次,我們高效地完成所有流程,不像相隔九百天後的那場復合炮局,長達近兩小時的瘋狂。

我半裸地看著他逐件穿上衣服。他說,自己已經三、四個星期沒有碰男人了,所以其實剛才傳教士姿勢第一招時,他就已經想射了,但他硬是忍住了。那正是我仰望著他的時候,原來他的高潮也早已悄悄來臨。

狼君說,這陣子他一直忙著出差,和老板同住一間客房,而上次與我之後,他也沒找其他男人。我聽了半信半疑。

 我隨口問起他現在的體脂率,他也坦然告訴我:最胖的時候是疫情封城前,和前男友在一起時,腰圍38吋,體重接近100公斤。

「那時候,你的性能力和現在一樣嗎?」我問。他下半身的硬度與續航力,一直是他的先天優勢。「嗯,也差不多一樣。但那時我只跟前男友在一起。」

他瘦下來後招來許多追求者,但他說,那些人看到的不是他,只是貪戀他的外表。

他很快就要走了。我最後一次摸著他穿衣前的腰線,說:「這是我第一次看你穿這種格子襯衫,很有風格。」

他笑了笑:「我記得第一次來找你,是穿純白色的長袖襯衫。」

我愣了一下。因為我自己早就忘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只有我記得這些細節。 原來狼君也記得。只是他的記得,從來不會化為回覆、解釋,或任何形式的挽留。他只是安靜地、隱忍地記得。

我看著他開車離去時,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彷彿回到初夜洞房,如今卻像賢妻目送丈夫去上班。可我和狼君之間,終究只是肉體上的陪伴者。

我一個人沖澡時,發現自己成了他的「奶油派」,濕潤黏膩。後來又意外發現床單上留下了我們動作的痕跡,還好是無色的。我想起這床單幾天前才換過,還是全部撤下,丟進洗衣機。像酒店客房一樣,床單一換,就煥然一新,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當天,我依然習慣性地在 WhatsApp 跟他分享這一炮的細節,告訴他今天最爽的幾個瞬間。他沒有回覆。

一如既往。但這一次,我沒有再盯著螢幕等待。那種「不被回應」的感覺,我已經徹底適應了。

幾天後,我收回那張晾乾的床單時,上面已絲毫不留痕跡。就像我和狼君之間,每一次重逢後,都會重新歸零。

狼君沒有變。

他依然不愛回訊息,也依然記得那些我以為只有自己記得的事。

只是這一次,我終於不再需要從他的回覆裡,確認什麼。


2026年5月15日星期五

祖爾凡

示意圖,非當事人

祖爾凡第一次在約炮神器敲上我傳訊息來的時候,還在外坡的一間為馬來人專立的大學(UITM)唸大三。那張人頭照就讓我多看了兩眼:濃眉壓眼,下唇厚實,隱隱的鬍渣讓整張臉顯得老成,像被時間硬生生催到三十歲。
可當這位馬來青年後來發來身體照片,那層油水剛好的娃娃肥、濃密卻野性的體毛、還有荷爾蒙撐得飽滿的乳頭,又透出一股未經雕琢的少年氣息。
他屬於那種非典型的馬來青年,濃顏系,眉眼擠向印堂,帶點印度血統的粗獷,全身毛髮處於徹底的野生狀態——讓我既心生厭煩,又鬼使神差地無法徹底放手。
我本來真的不想再約他。這人太婆媽,舉棋不定,總發斷句式的串連訊息反覆試探,還會坦白自己只有一次性經驗,是個快槍俠,像一團還沒成形的黏土,無論人格還是肉體,都卡在青春的過剩與生澀之間。
我們從他大三聊到畢業、外州實習、再回流吉隆坡,拖拖拉拉近兩年。中間差點成局,卻因為他突然要求我重發人頭照而吹了。那張新照片潦草、不修邊幅,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直接婉拒。他在線上說很傷心,我卻鬆了口氣。
直到很久之後,某個健身完的傍晚,祖爾凡的名字又跳出來。那種「昨天的事我已經忘了,我只想要你」的傻勁,讓我盯著手機螢幕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回了。
也許我只是想親眼證明:他不過是另一場短暫的幻影,讓我的炮友名單多一個備選,少一份遺憾。
祖爾凡在吉隆坡是住在大姐的租屋。赴約前又是老樣子:一會兒說沒交通要我接,一會兒怕我放他飛機,一會兒說姐姐出外坡可以去他家,臨出發前又改口說姐姐折返拿東西。我心裡暗暗決定——如果再失約,就徹底拉黑。
在公寓泳池邊見到祖爾凡,他穿著普通T恤和運動短褲,戴著眼鏡,頭髮濃密。在幽暗燈光下,那張馬來臉孔濃顏卻仍透著年輕,微胖的身材像高中生,柔軟而未經雕塑。他用馬來文跟我說話,雖然聊天時我們一直用英文。
電梯裡剛好有幾戶華人鄰居在交談,我們默不作聲,像兩個陌生人。走出電梯後,他忽然問:「剛才那些華人在說什麼?」
我愣了一下,隨口答:「我沒注意。」
心裡卻浮起一絲異樣。他是好奇異族的生活,還是overthinking到連陌生人的對話都想弄清楚?這小細節,像把他的稚嫩與不安同時戳在我面前。
他的家有些悶熱,嬰兒床、玩具、沙發、電視,堆滿年輕家庭的雜亂氣息。
祖爾凡領我進臥室,這時我才近距離看他:比我矮小些,下唇厚實,國字臉上濃眉壓眼,身上佈滿體毛,看起來比二十三歲蒼老許多。臂肩交接處淡淡的生長紋,提醒我這具馬來青年的身體曾經如何突然暴長。
他說自己只打羽球,沒有舉重,那柔軟的圓潤便帶著一種未被馴服的野性。
我們坐在床沿。他扭著鼻子,那孩子氣的動作讓我又心軟又疲憊。他忽然問:「你要過夜嗎?反正家裡沒人。」
我搖頭:「再看吧。」
空氣越來越黏。他俯過身,舌尖生澀卻熱切地舔吸我的乳頭。我脫掉他的衣服,看見心字型胸毛向下延伸成暗色腹毛。他的性器早已硬挺,筆直、灼熱,帶著年輕人那種不講道理的硬度。
我輕含他淺棕色、粒大飽滿的乳頭,他低低地哼了一聲,身體微微發顫。
我倆磨蹭癡纏好久,先是給我了意外的開場:毒龍鑽,我沒想到他也會這一招。之後他還吻上了我,動作是生硬的,我閉上眼睛,不再專注在他長成什麼樣,而是去感受他的青春肉體。
我拿出小油瓶塗抹,跨坐上去,望著他問:「你真的要戴套嗎?我要下床去拿。」
他眼神閃了一下,沒回答,但就是那種炸雞已端上桌,你還得要去拆開封套戴手套般的不方便。
我看著他的眼神,我再順勢坐下,將他整根吞入。那包裹的熾熱真實得令人發抖。他眼睛亮起來,竟也沒有再提安全套。
我上下起伏,用力研磨,想把他更深地納進身體。他的長度有限,我無法完全俯身,只能維持坐姿,感受那根硬物在體內脈動。他喘得厲害,雙手死死抓住我的腰,低聲說:「快……要射了。」
「Hold it… stay longer。」我低聲哄他。
轉成狗仔式時,他忽然找到節奏,在我身後猛烈撞擊。我撐起上身,不讓臉貼上那張花紋濃烈的床單,彷如讓自己隔開沾著他生活氣息的結界面,我只專心承受他一次次堅硬的頂撞,汗水在我們相連的地方黏膩地滑動,我也感覺到有些悶熱了。
當祖爾凡喘著說要射了,我翻身仰躺,讓他面對面。他厚唇微張,眉毛擰緊,眉眼間是享受與痛苦混在一起的表情。
「很爽……要射了……」
話沒說完,他就滑了出來,在我臀上射得一塌糊塗。
我握住自己。他像犯錯的孩子般羞赧,我輕聲說:「再放進來。」
他照做了,繼續深深地蠕動著。我撫著他滾燙的手臂和胸膛,那熱度不是病態的燒燙,而是血液奔流後的溫熱,像一壺電熱水壺——溫度還在,卻不再危險。
我抱著這具青春的馬來肉體,感受他仍未完全軟下去的硬度,在體內固執地磨蹭著。特別是他的根莖那股粗暴韌勁。
那不是激情最猛烈的時刻,卻反而更像某種餘溫未散的依戀。
我看著這張陌生的臉——這張我曾經拒絕過的臉。怎麼我推開了他,又把他拉了回來?
他明明已經射過,應該漸漸被理智拉回,卻仍壓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抽插,像捨不得離開。
那一刻,我一邊自慰,一邊感受著他餘熱未消的硬度在體內攪動。荷爾蒙、幻想,和某種近乎殘忍的溫柔全混在一起。
我一直很迷戀男人壓在我身上的重量感。尤其是在高潮之後,對方還不急著離開的那幾分鐘。
很多年後我才發現,也許因為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童年裡,從沒真正擁有過那種來自成年男性的擁抱。

直到祖爾凡最後抽離,我才真正感覺到那陣落空——菊穴被撐開後,短暫無法閉合的空洞,像一個未完的句號,O 的形狀,既是身體的,也是心裡的。
他立刻復盤,學生氣十足:「你是我第二個男人……第一個我太快射了,留下陰影。」
我感覺我又像在性事上培訓著另一個年輕的馬來男孩,又想起那位留台生上次也是有些力不從心,我有些無奈,又有些憐憫。

我笑了笑:「你剛才已經很棒了,維持很久,還換了幾個姿勢。這些都是學習過程。」
他低頭:「嗯……我還要多練。剛才真的很爽。我不知道你這麼緊……而且這麼大……我該是不能讓你進入我。」
我哈哈大笑。我想起甄嬛傳的經典台詞,後來我自己發明的一句:
容不容得下是我的气度,能不能让你容下是你的本事。
我們坐起來聊天。祖爾凡滔滔不絕說起大姐、一歲半的外甥有多淘氣、自己在馬來專屬大學的文憑加學士,又說自己是家裡五個孩子裡唯一長成這模樣的。
「我母親的家族有混血過巴基斯坦或印度之類的,我的兄弟姐妹等都是典型的馬來人樣子,瘦瘦的,而我就這樣,毛毛的。」
祖爾凡也說,「我家人很和睦,爸媽也對我很好,沒有什麼問題……我可能天生就是這樣。」
我偶爾插一句,他卻皺眉:「你打斷我了。」
那一瞬,我看見的仍是個不懂世故的孩子,像極了一個認識的人。
我們結束了,他沒有再提及要我和他一起過夜,我忽然鬆了一口氣。
有時別輕易讓人陪你過夜。夜晚太長了,長得足以讓人把荷爾蒙誤認成愛。

祖爾凡送我下樓,說要去吃嘛嘛檔,我沒隨同。床上才剛彼此進入過,下床後,生活卻又回到各自熟悉的族群軌道。
我回家時打包了華人食物,還多點了兩份高熱量的東西,像想填補某種說不出的空洞。

車上,他傳訊過來:沒吃PrEP,有點擔心;又叮囑我到家要回他,還後悔忘了請我喝冰箱裡的礦泉水。那股婆媽的黏膩又冒出來,我忍不住笑了笑。
躺在床上,我想起祖爾凡厚唇微張、身體因快感而顫抖的樣子。那慾望如此真實,卻又短暫得可憐。他只是我中年生命裡的一小塊青春碎片,帶著汗味、疑慮、生長紋,和永遠定不了型的黏膩。
而我,明知下次訊息再來,仍會猶豫,仍會感觸。
因為推開他的那一刻,我其實也在推開30歲之前,曾經那個稚嫩、拙劣、把未完成的肉體與人格隨意交付給陌生人的自己,在一場場的炮局裡洗練著自己,而現在,彷如我調轉了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