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重吉,沒有通過電話,沒有見過面,但他寄過他的下體照給我,就是好玩,寄來當作玩意般,也如同訂情信物。那是一根很誘人、俊秀挺拔的棒子,割禮後的龜頭在潔淨中,帶著一股猙獰之意,那是一般華人少見的直垂圓筒狀,而華小通常就是那種短而翹的小瓣子。
重吉那時說,他問我是否可寄一張自己的給他,我說我不拍這類相片。他接著又問我:有沒有其他人寄過來給你?
我說有,但不便分享,因為那是人家的器官,他才說,他是試驗著我,他之後就寄來了那張訂情信物。
我那時回應他:「我不與人分享他們的屌,但我慣於『收納』在我的身體裡。」
他哈哈了回應給我。
與重吉線上字面聊天,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我可以感受到他的真誠與笑語,有一種活力四射的感覺。之前還聊到他的工作、上的大學等、出身、家庭淵源等──他也是畢業自那間專收馬來學生、世界獨一無二最具種族歧視性的大學畢業出來。
重吉的身世是另一個希爾、費亞(兩個皆是《亞當的禁果》小說集裡的主角啊),又或是凱霖的翻版。
重吉是職場新丁,剛畢業出來一兩年,如今卻在一間跨國企業上班,他的工作其實相當繁雜吃重,起初我聽聞他在那家企業上班時,我不禁暗忖,這企業的聘請門檻非常高,平庸之輩難以闖關。那麼重吉是否真的是實力派?還是只是馬來西亞政府另一個模型鑄造出來的假、大、空之輩?
我不知道。我對重吉的好奇,全都止於那次我的反問之中,因為我倆都互不回應了。
我以為我們都沒有再接觸了。可是兩個月後,我那時病倒了。我掛著病假時,就找來了what's app裡亂發了幾通短訊,其實也是在消遣著我的時間。
當然,人家可以打發我,但我也可以打發人家。有了智慧型手機與科技的發達,人人都變成自我中心,一切都是從自己出發。
我的隨意,得到了重吉的問候,「Hezt,你還好嗎?」
我述說著我的病情,重吉開始噓寒問暖,我們聊到了彼此,他報告說,「我很好,我現在單身了。」
「你的男朋友呢?」
「不知道,死了呱。」他喜歡在英語裡摻雜一些大馬華人慣用的語助詞,如「啦」、「呱」等之類。或許是時尚,或許是遷就我。他說過,他喜歡的是華人。
他接著說,他家人那晚全都外出到外州渡假了,夜很冷,他很想找人來摟抱。「你要見我嗎?」
「可是我現在還是很虛弱,你要我將細菌傳染給你嗎?」
「哈哈。不過我今晚很想要…我家裡沒人,我明天要去霹靂,之後又要去萬撓,我的好朋友生了一個兒子,要去看看他們…」
「如果你是開車的話,那小心駕駛。」我說。
「是啊,真累…你要不要給我按摩一下?」重吉寫著,未幾,他就將一張他的小弟弟的相片寄了過來,如脫牢而飛的巨鵬。
「謝謝。真美。」我只有非常有禮貌地寫。「你真的毛髮茂盛…你剛拍的?」
「不是,好久以前。」
「我要看現在的。」我說。
「現在不硬咯。」
「我就是要看你褲襠中的『睡美人』。」
「哈哈,讓我們現在就見面吧!」
「我不要傳染你。你接下來幾天都會趕路忙著。」
幾天後,重吉又傳來短訊。這次他說,他現在正在減肥。
「為什麼?」
「我很胖。我有80公斤。」
「不用怕,你壓不扁我的。」我說。
「但這只是暫時。」他寫。
這是什麼意思呢?重吉繼續寫:「我參加一個減肥比賽。我要增胖後,然後在一個月內再減瘦。」
「你參加《The Biggest Loser》嗎?你是為了什麼而要參加這比賽?」
「為了金錢。」
「很豐厚的獎金嗎?」
「1千塊馬幣。」原來那是一間保健品公司主辦的比賽,他需要食用這些產品,之後在一個月內減瘦,但需要用700令吉來買該公司的產品。
但放在心裡面的話就不宜出口了。我寫:「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比賽。搞大你的身材,又弄扁它,就像我之後『處理』你的屌一樣。」
「哈哈。我很想干你。今晚好嗎?」重吉還是發出了炮約了。
「在哪裡?」我問。
「我沒有地方。」
那麼就免談了吧。我說,「那不如先約出來見面好了。」
重吉之後說起他的工作地點,原來,就與我的辦公室咫尺之遙的大樓裡。我隨口地說,「不如我們在附近的一個廁所玩好了。」
重吉答稱,「不行,我一定要一張床。」
(待續:參色奶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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