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直至快要約去酒店爆房時,才知道彼此的名字。這裡就稱他為大熊吧。
見到面時, 是在酒店的門前,大熊穿著一件Hard Rock的黑T恤,真奇怪,不知為什麼馬來人總愛穿這些商標T恤在身上,當作人家的活招牌似的,品味就不用說了,逗趣就是有的。
他長得其實不高,但或許是他的體型是有些打橫發展的緣故,所以看起來是更矮了。這也是為什麼他當熊的本錢。但是他全身真的有些黑黑的,頭髮剪了個陸軍裝,但看起來是濃密的,一副野性表露無遺,而且,帶著一絲絲的邪惡。
老實說,我並沒有真正地玩過馬來熊,以前的祁先生、吉爾及希爾,是個排骨精;齊夏,雖是位乳牛,但快到崩坍邊緣;重吉,是個還有嬰兒肥的年青人,撤撤,則是一個挺著肚腩的奶爸,但像當時眼前所見的這位,是個滿臉鬍渣的男人時,我是第一次遇到。
我們握了握手,很禮貌地,之前沒有聽過他的聲音。我問他:「這地方容易找嗎?」
他漾起笑容,「OK啊!」
那把聲音是雄渾的,沒有貨不對辦,還可以。
我們進了酒店,我負責訂房,付款。上電梯。打開房門。鎖門。一切是公式化。只是那是一間熟悉的房間,以前已用過。
房裡的設備比上次來時還差,冷氣定在21℃,遙控器失蹤,只有一條毛巾、一枚衛生紙、一個有蓋垃圾桶、有窗簾的窗,還有一張床。一切最基本的都具備。他開始脫下衣服時,我問他:你不要沖個涼嗎?
我看著他脫下衣服,還有褲子,最後脫剩一條橙色的四角褲,有些驚訝看到他胖胖的身軀,他真的是典型那種日本同志色情漫畫裡的熊的化身,身軀的肉很多,但不到於會是肥膩到像滴油叉燒,只是眼前看到的是會震顫的那種肉層褶疊在一起。
而且,他在手機whatsapp上對我所說的也沒虛言,他的胸膛確是長著細細碎碎的胸毛,在肚臍部份更是亂草一堆,我看不見他的下半身。
我們沖完了涼,倒在床上時,他開始鑽到我身上來。吻的姿勢並非很熟稔,有些生手,我記得他告訴我說,他最後一次上床是今年1月份。(天,怎麼他沒有慾望的嗎?)
然後他一邊脫下那條看起來累贅不已的四角褲。我在他撲在我胸膛前,伸手去摸了他的下半身,像摸著一隻耳朵,瓷器般滑的龜頭,但還未全硬起來。
大熊的身軀摸起來時,又不像眼睛所看到的如此肥膩,其實是脂肪包肉的,還蠻有實心。他之前有說過他有健身,摸起來才知有些成績。
隨後就發生了讓我意外的事情。
這馬來熊接下來的動作,就是要我為他口交。我以為是例牌菜,豈料,他是一個深喉迷,而我,就得張開牙腔讓他做喉刺。
本來我以為只是一般性的facefucking,然而當他一而再,再而三讓他的下陰刺進我的嘴裡,再用手來捂住我的後腦時,我幾乎窒息,我彷如感覺到他已刺到我的懸雍垂(就像吊鐘的那個東西),而且一抵住我的上齶時,讓我感覺很怪異,讓我想嘔吐。
他還將我倒置在床沿外,讓我的頸項往外挑懸,然後他一個馬步跨置上來我的臉龐,我卻推卸不能,咂含我是沒有問題,可是我不喜歡那種沒有呼吸機會的壓迫感,咽喉反射性(gag reflexes)讓我一直吐出來,而且眼淚都飆了出來,淚水和口水就流在臉龐上,我一點都不享受,反而是在承受。
我想起那次在三溫暖裡遇到那頂.硬.硬的噩夢時,我開始緊張起來,我覺得我會斷頸,氣絕在這張床上。
我其實是有些氣憤的,我直接跟他說,我不要了。
但大熊還是硬來,後來他再塞進來時我的反撲更強了,不自由主地一連咬了他兩次,我自己也不察覺,只見他痛得哇哇叫地抽出來。我本來就想這樣喊停,可是情慾列車都開到一半,沒有回頭路,只有繼續前進。
可能我真的將他咬得疼了。他過後還去廁所自己處里一下「私務」。我還以為是他最先放棄。然而到最後他又撲了上來。但他說,「我硬不起來了。」
我有些悲憤,因為這意味著我的噩夢又開始了。他又將我的口張開,然後又向我刺劍。他一直說,「Open」, 叫我打開口腔,可是我的上齶敏感度太高,這種扣喉的作法,讓我欲吐不能。
但只稍稍地縱容他對我作出這番貶損的動作沒多久,只見這馬來熊已經翹起來。他過後又移師到兩張小座椅的位子上,坐著,然後又將那根半截肉棒送了進來,我被逼要跪著迎棒,幾分鐘後,大熊站立,我還是被勒著頭,不准離開他的下半身。
我那時已是眼淚一直流,總之我不喜歡這樣被對待,我覺得自己像塊被糟蹋的爛泥。我掙脫了離去時,他將我丟在床上。
我覺得自己像一件貨品。
接著他吻了我的嘴唇一下,頭又鑽了下去,我只看到他埋在我的胯下,我不知道他要干什麼。但只是一秒鐘,我知道他是要為我進行毒龍鑽了!
果然,他的臉一埋上來時,我就感到那股刺痒,他臉上的鬍渣子可真硬得很,會扎人的。我的兩腿被他抬高起來時,擘得遠遠開開的,我俯首望著他,望著自己的南端之處,只看到他粗濃的大眉在挑動著,圓圓的頭顱像沉落在山谷之間的落陽。
大熊看起來是豪邁粗獷不已的,但實際上他是粗中帶細,看著他「吐信」撩撥的技巧,還是相當斯文,但我感受到他的熱情了。
我要喊時,他擰住我的兩乳,「shrhhhhh……enjoy……」
我的兩腿最後屈服了,掛在他的肩上,他沒有一幅寬肩可掛,但至少還有厚實的肩膀。我只看到他的頭斜斜歪歪地,隨著我扭擰的軀體轉動,就是片甲不留地抵著、抺著、再撩著。
這一筆帳彷如清了,因為我已忘了之前的苦楚,而且,一個大男人愿意埋首為你干這回事,是他甘愿,我也爽到了。
當我覺得需要比一根舌頭更多、更長、更硬的器官來填充。 而這是需要大量大量的填充。
我馬上說,快上來。
我只求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他闖了進來,但還不是很順利,水到渠成,他好像硬度不夠。屢試屢敗後,他又得要我重新「泵氣」,但大熊還會先去廁所再洗洗小頭,然後才再送棒。
又來那種全充硬塞的戲碼,這 次我索性轉過身去,趴下,讓他從後面直闖,反而有效果了,沒有卡關而直來直往了。
干著干著,我開始「抒情」起來要放浪發聲時,他又比著手勢,叫我別張聲。而我覺得大熊的前進式有些蹣跚,趑趄不前似的,而且老實說,我沒有感覺到什麼。
大熊在抽送著時也說,他感覺不到我的G點。
或許,是因為他窮其肉棒如何探入,都不會碰到我的G點。但對方是先天條這樣的尺碼,我有何可怨?
過後我們換了一些姿態,都是傳統式的,我現在想起都是乏善可陳,好像不是那麼性感,也彷如是例牌公事。總之,就好像找到不合穿的鞋子,沒有什麼舒適感。
當然,他的肉體對我是有一點點的吸引力。只是我覺得SIZE很重要。不是淫浪犯賤,而是難成大器,這句話千真萬確。
後來我在他耳邊說,你要射嗎?
大熊努力地結束自己,但還是無法成行。
他抽身而退,滾到另一側去了,我看著他那根仍半挺的肉莖子,好吧,我就上馬吧。
我翻過身去覆蓋著他,他任由我支配。我順利地將他收編麾下時,這時床褥因我的挫力過重,而發出沙沙的聲響出來,大熊對這聲音好像很不自在,我也稍微收歛我的力度。
但大熊看起來是個佔有慾和控制慾蠻強的。他抵受不了只是仰躺著任由我宰制,反過來又將我扳倒,繼續干活。
他要射不射的,我問他來確認,「你要射了嗎?」
他呢喃低吟一下,我聽不清楚,再問,大熊才說,「我昨晚射了,忍不住,屌不到你,等下不知是否有的射。」
我聽了好奇怪,怎麼他的蛋蛋是一天工作,一天休息的嗎?怎麼他會覺得射不出呢?
他問我:「你要我射哪裡?」
本來我還說可以來場顏射,「臉吧!」
但一想到他那根東西一湊近我的臉就成了致命武器,我說,我的肚子上。
那一幕有些像喜劇般的狼狽,但在他仍深耕衝刺時,我先比他抵達壘陣,我讓他感受著我緊扣有致的功力,他呻吟著呻吟著,接著我發覺我肚皮上多了幾灘熱騰騰的滾漿。
那液體滾著滾著,混合著我的,我「滾」(廣東話俗語:睡)過了一個馬來熊。我心裡低語著。
■
我們完事後,並沒有躺在床上休息,就直接進沐浴室沖洗了。
我們之前已共用一條毛巾,很奇怪,在完事後才覺得這好像不符合衛生。但奇怪的是,兩個不相識的人交合後在彼此身上互相射精,是否符合衛生?
我在洗浴完畢後,看著他開著門,也在沖洗著自己,他的臀線真的很好看,可能是他的寬背肌,而腰部還是有一個曲線,圓臀因之前是小胖子,所以還留存著豐厚的脂肪層,所以特別地鼓翹。
而且在明亮的燈光下,我才發覺他的肚臍毛真的特別濃密 ,只是他的下半身已完全剃得乾乾淨淨,彷如初生嬰兒。那一根半軟的陽具,非常舒適地吊掛著,但允血還未完全消褪,所以是半硬著的。
我忽然想起最後一次見齊夏時,他也是這樣打開著門,脫得精光,讓我看著他在酣戰後的肉體。原來那是最後一次,此生未能再見了。
在開門離開前,大熊問我:你怎樣知道這地方? 我給他一個微笑,「因為我來過。」
是啊,來過相當多次,還有一個故事來不及寫出來。
我們又在炮房酒店前分手,他給我最後一句話是:小心駕駛。
然而我在回程中迷路了。
第二天我再whatsapp他時,我對他說明我真的不喜歡被人刺喉。
大熊說,他以為很多一號都是這樣做的,我是第一個喊不舒服的人。
我心想,你未見過世面──又或許是井底之蛙,當一個自滿又自大又害羞的一號只會一對一地約炮時,能有多少見識?他可以欺負無數的零號,可是他沒見過其他一號有多厲害的功夫。但我沒有說出口。
之後,他沒有回應了。
我划上句號:「我想我們沒有下一次了。」
「是的,對不起。」大熊寫道。「我們下次再見時,總之不會與性相關的。」
本來以為可以有個「飯盒」定期吃,原來只揀到一個用後即丟的塑膠匙而已。
最後的結論是,當兩個人不論在外表上有性的相互吸引力,但床事不合時,僅僅是一項,不只是打折扣,而且是死穴,沒有翻生。而我的死穴是:謝絕深喉。